# 卷一百二十五儒学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二十五儒学下

## 本章概览

新唐书儒学下卷汇聚唐代礼学儒臣之议，其论争焦点直指王朝礼制根基。褚无量于中宗郊祭时力阻皇后亚献，援引《周礼》无王后祭天之制，驳斥祝钦明等迎合韦后之举，虽因韦巨源阻挠而未行，却彰显儒臣以古礼抗权贵的风骨。陈贞节针对隐太子等四太子立庙之非礼，奏请减省吏卒，虽遭裴子余等反驳，仍促朝廷削减一半守庙者。卢履冰上疏指斥武后改父在为母服三年为僭越，认为此举开妇人干政之端，引发朝野激辩，后虽诏令依古制，民间服丧仍各有参差。王仲丘调和贞观、显庆二礼，主张祈谷、雩祭、明堂皆并祀五帝与昊天上帝，获玄宗允准。啖助以私意改《春秋》三传，自创条贯，赵匡、陆质推波助澜，后世讥其凭臆解经。陈京二十年论定太祖东向之位，力排众议迁献祖、懿祖于兴圣庙，使景皇帝得正太祖之位，终获德宗采纳。诸儒议礼，或守古经，或趋时变，其争虽在笾豆昭穆之间，实关君臣名分、祖宗尊卑与权力消长，唐代儒学之活力与局限尽显于此。

记载唐代多位儒学学者的生平事迹及礼制议论。

本章记载唐代儒学学者如褚无量、元行冲、陈贞节、啖助等人的学术贡献与礼制争议。

## 正文

褚无量，字弘度，是杭州盐官人。幼年时跟随沈子正、曹福学习经书，专心钻研古代典籍。他家靠近临平湖，有龙出现，人们都跑去观看，褚无量当时还年幼，读书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众人对此感到惊异。他尤其精通《礼》和司马光的《史记》。考中明经科，多次升迁后任国子博士，改任司业兼修文馆学士。

唐中宗将要举行南郊祭天，下诏制定礼仪典制。当时祝钦明、郭山恽建议让皇后担任亚献，褚无量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坚决反对，认为：“郊祭是国家大事，其中折中标准没有比《周礼》更好的。《周礼》说冬至在圆丘祭天，不配以地神，只以始祖为主，也不配以先妣，所以皇后不能参与。另外《大宗伯》说：‘凡是大的祭祀，王后不参与，就由人代行进献豆笾，然后撤去。’这说明皇后不应协助祭祀。还有内宰的职责说‘大的祭祀，王后行祼献礼时则协助拿着瑶爵。’祭天没有祼礼，可知这是宗庙祭祀。巾车、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装和五种车子，没有王后祭天的服装和车子，这说明王后不协助祭天。只有汉代有天地合祭，皇后参与祭祀。这是末代亵渎神灵的做法，事情不见于经典，不可效法。”当时左仆射韦巨源支持祝钦明，所以褚无量的建议被搁置。褚无量因母亲年老辞官。

唐玄宗做太子时，又任命褚无量做国子司业兼侍读，他撰写《翼善记》进献，受到优厚的礼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奠礼，命他讲解经书，他提出论点、树立要义，广博敏捷而善于辩论，被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赏赐十分丰厚。等到玄宗即位，升任左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封舒国公。因母亲去世解职，皇帝下诏让州刺史薛莹吊唁祭祀，赏赐物品增加等级。他在母亲墓旁建屋守丧，有鹿侵犯他所种的松柏，褚无量号哭着对鹿说：“山林中不缺食物，你忍心侵犯我坟头的树吗？”从此群鹿驯服，不再侵犯，褚无量终身不吃鹿肉。守丧期满，被召回恢复原官。因他年老，允许他随仪仗慢慢行走，又为他准备腰舆，允许他乘坐入殿。他多次上书陈述朝政得失。

开元五年，皇帝将要前往东都而太庙倒塌，姚崇建议说：“太庙本来是苻坚的旧殿，不应该停止出行。”褚无量鄙视他的话，认为不值得听，于是上疏说：“帝王如果阴盛阳衰，祖先就会显示变异。现在后宫中不侍奉皇帝的，应该全部放出，以回应变异。举荐贤良，抑制奢侈，减轻赋税，谨慎刑罚，接纳谏诤，洞察谄谀，延续断绝的世系，那么天地和谐，灾异就会停止。”皇帝认为姚崇的话对，于是车驾东行。褚无量又进言说：“从前虞舜巡狩时，祭祀山川，遍及群神。汉景帝在桥山祭祀黄帝，汉武帝在九疑山祭祀舜，汉高祖经过魏地时祭祀信陵君墓，经过赵地时封乐毅的后代，汉章帝祭祀桓谭的坟墓。希望陛下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丘陵坟衍，以及古代帝王、贤臣在祭祀典籍中的，都下诏祭祀。自古承受天命的君主，必然兴灭国、继绝世，尊崇德行、报答功劳。所以保存别人的国家，比拯救别人的灾祸更重要；树立别人的后代，比加封别人的坟墓更重要。希望到东都后，收集录用唐初至今功臣中世系断绝的，即使是旁支庶出，也都能继承封爵。”皇帝采纳了他的话，就下诏让褚无量在平阳祭祀尧，宋璟在蒲坂祭祀舜，苏颋在安邑祭祀禹，由所在州的刺史参与进献。又寻求武德年以来功臣的后代，延续他们的封爵。

起初，内府收藏的旧书，从高宗时藏于宫中，分类混乱颠倒，褚无量建议抄写补录编排，以丰富秘籍。皇帝下诏在东都乾元殿东厢房分类整理，褚无量为主管。于是上表推荐闻喜尉卢僎、江夏尉陆去泰、左监门率府胄曹参军王择从、武陟尉徐楚璧分部校勘审定。卫尉设置座位，光禄供应饮食。又下诏秘书省、司经局、昭文馆、崇文馆互相检查校对，搜求天下遗书以补充缺失。不到几年，四库书籍整理完备。皇帝下诏让群臣观书，赏赐褚无量等人帛各有差等。褚无量又说：“贞观年间御书都有宰相签名于末尾，臣地位卑微不足以玷污，请让我与宰相联名在书后题跋。”皇帝没有同意。皇帝西还，将书籍迁到丽正殿，改任修书学士为丽正殿直学士，与京官一样参加朝会。又下诏让褚无量到丽正殿继续编纂前功。皇太子及四位王子尚未就学，褚无量将《孝经》、《论语》五通献上。皇帝说：“朕知道了。”于是挑选郗常亨、郭谦光、潘元祚等人为太子、诸王侍读。开元七年，太子在学宫举行齿胄礼，皇帝下诏让褚无量升坐讲学劝勉，百官观礼，赏赐丰厚。褚无量去世，享年七十五岁。病重时对人说，以丽正殿书籍未编完为遗憾。皇帝听到后悲痛哀悼，下诏对宰相说：“褚无量是朕的老师，如今永远离世，应该用优厚典礼。”于是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丧事由官府供给。他所撰写的著作有一百多篇。去世后有人在书殿得到他讲解《史记》、《至言》的十二篇进献，皇帝叹息，用五百匹绢赏赐其家。

起初，褚无量与马怀素担任侍读，后来秘书少监康子原、国子博士侯行果也入选此职，虽然赏赐频繁增加，但礼遇却衰减了。

陆去泰，历任左右补阙内供奉。

王择从，是京兆人，最终任汜水令。

徐楚璧，最初应制举，三次考中甲科，开元年间任中书舍人、集贤院学士，皇帝写文章常让他草拟。最终任中书侍郎，封东海县子。在中书省任职很久，当时李林甫当权，有人说徐楚璧在计议方面多有参与辅助。后来改名安贞。

元澹，字行冲，以字显名，是后魏常山王素莲的后代。幼年丧父，由外祖父司农卿韦机抚养长大。长大后，学识渊博，尤其精通古书训诂。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通事舍人。狄仁杰器重他。他曾对狄仁杰说：“在下侍奉在上者，好比富家储存物资以供自用，干肉、肉酱、肉脯、肉膜用以供应美味膳食，人参、白术、灵芝、肉桂用以预防疾病。您门下满足美味的人很多，希望能用小人充当一味药石，可以吗？”狄仁杰笑着说：“您正是我药笼中的药物，不可一日没有。”

景云年间，被授予太常少卿。元行冲因自己出于拓跋氏，遗憾没有编年体史书，于是撰写《魏典》三十篇，记事详尽文字简约，学者推崇它。起初，魏明帝时，河西柳谷出现石头，有牛继马后的形象。魏收认为晋元帝是牛氏之子冒姓司马，以对应石符。元行冲认为昭成皇帝名犍，继晋朝而受天命，只有这个可以对应。有人挖开古墓得到铜器，形状像琵琶，身正圆，没有人能辨认。元行冲说：“这是阮咸所作乐器。”命人改用木头制作，装上弦，它的声音清亮雅致，乐家于是称之为“阮咸”。

开元初年，被免去太子詹事，出京任岐州刺史，兼关内按察使。他自认为是个书生，不是弹劾治理的才能，坚决推辞。入朝任右散骑常侍、东都副留守。嗣彭王之子李志谦因仇人告发谋反，被拷讯后屈打成招，牵连数十人，元行冲察觉其冤，列状上奏得以赦免。四次升迁至大理卿，不喜欢法家，坚决辞去所任官职，改任左散骑常侍，封常山县公。充任使职检校集贤院，两次升任太子宾客、弘文馆学士。在此之前，马怀素撰写书志，褚无量校勘丽正殿四部书，工作未完成，相继去世。下诏让元行冲同时代替他们。玄宗亲自注释《孝经》，下诏让元行冲作疏，立于学官。因年老免去丽正殿校书事务。

起初，魏光乘请求将魏征的《类礼》列入经书，皇帝命元行冲与诸儒集中义理作疏，将立于学官，于是引荐国子博士范行恭、四门助教施敬本采集删节为五十篇，上报给官府。当时右丞相张说建议说：“戴圣所录，至今已近千年，与经书并列，不可罢除。魏孙炎开始根据旧书摘取分类相比，如同抄录拼接，诸儒共同非议他。到魏征再加整理，才作训注，恐怕不可采用。”皇帝认为对，书留在宫中未发出。元行冲认为是诸儒离间自己，于是著论自我辩解，名为《释疑》。说：

客人问主人：“小戴之学，郑玄之注，魏氏却有刊改，这两种经书哪个更好？”主人说：“《小戴礼》在汉末流行，马融作传，卢植合并二十九篇并作解，世间不传。钩党之狱兴起，郑玄在逃窜潜伏之中，整理纷乱之典籍，虽然有所探究，但却无处咨询。见于《郑志》的有一百多条，章句之徒，竟不曾省察。王肃沿袭而作，多有攻击诋毁。而郑学有孙炎，虽然扶助郑义，但条例支离，针砭时起，增加改动百篇。魏氏嫌众说冗杂，采众说之精简，刊正删削，书成上报，太宗嘉赏，抄录赐予太子。陛下继业，应当遵循沿袭，于是命令诸儒，甄别区分旧义。岂料章句之士，坚持旧说，压制不伸，疑于知新，果于守旧？”

客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必清，有什么可疑而不申述呢？”回答说：“改易章句，有五大困难：汉孔安国注《古文尚书》，族兄孔臧写信给他说：‘司马相如常恨俗儒浮词冒犯经义，想拨乱反正却不能。浅薄之学守株待兔，众人非议正道，自古而然，恐怕此道不被相信，而独自明智反被谴责。’这是一难。从前孔季产专攻古学，有个叫孔扶的人与世俗浮沉，常告诫季产说：‘如今朝廷率由章句内学，你独自研修古义。古义不是章句内学，是危身之道，独善其身不被世俗容纳，你恐怕危险啊！’这是二难。刘歆喜好《左氏春秋》，想立学官，哀帝采纳，诸儒拖延不肯应答。刘歆写信责备，诸博士都忿恨。龚胜当时任光禄大夫，见到刘歆的议论，就请求退休。司空师丹因而大怒，诋毁刘歆改乱前人旧志，非毁先帝所立。刘歆恐惧，出京任五原太守。以君宾的学问，公仲的博学，尚且迫于同门朋党的议论，最终使子骏蒙受诽谤。这是三难。王肃指责郑玄数千百条，郑学马昭攻击王肃之短。下诏派遣博士张融依据经书质问，张融推究是非，而王肃应答疲惫于岁月。这是四难。王粲说：‘世人称伊、洛以东，淮、汉以北，郑玄一人而已。都说先儒多有缺漏，郑氏之道完备。’王粲私下嗟叹奇怪，于是寻求所学，得到《尚书注》，退而思考其意，其意都已尽，但仍有疑惑未明，共两篇。王邵说：‘魏、晋浮华，古道湮没，历经三百年，士大夫以章句为耻。只有草野之人专经自许，不能博究，择善而从，只想以郑玄为父，以服虔为兄，宁说孔子错误，讳言郑、服不对。’如此则郑、服之外，都是仇敌了。这是五难。物极必反，等到百年之后，当有明哲君子，恨不能与我同世。道之通行或废弃，必有其时吗？何必急于近名之嫌呢？”

不久请求退休，开元十七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献。

陈贞节是颍川人。开元初年，担任右拾遗。当初，隐太子、章怀太子、懿德太子、节愍太子四位太子都建立陵庙，分设八个官署，设置官员和吏卒，四季由祠官进献祭品。陈贞节认为这不合礼制，进言说：“君王制定祭祀制度，即使有功德的人，亲缘尽了也要毁庙。四位太子的庙都是别祖，对百姓没有功劳，而陵园祠庙按时荐享，有官吏守卫，与历代帝王等同。金奏登歌，是用来颂扬功德的，《诗经》说：‘钟鼓已经陈设，一朝宴飨他们。’如果让没有功劳的人被颂扬，岂不是说歌舞不合礼度吗？周制：始祖才称为小庙。不知道这四庙想叫什么名称呢？请求撤去吏卒，诏令祠官不要统属，以符合礼典。古代别子被立为祖，所以有大宗、小宗。如果说祭祀不可断绝，应当允许他们所继承的子孙来奉祀。”皇帝下诏让有关部门广泛讨论。驾部员外郎裴子余说：“四位太子都是先帝的嫡长子，历代圣君顾念至亲而为他们设立祭祀。《春秋》记载晋世子说：‘将要把晋国交给秦国，秦国会祭祀我。’这是没有祭祀的情况。又说：‘神灵不享用非族类的祭品，君主的祭祀岂不是违背吗！’这是有庙的情况。鲁定公元年，设立炀宫。炀是伯禽的儿子，季氏的远祖，尚且不加以限制，何况天子厚待亲族及于旁系亲属，谁能说不应当呢？”太常博士段同说：“四座陵庙都是天子和睦亲族、延续断绝的举措。对逝者赐予祭品，如同对生者封赐土地。古代封建子弟，难道都有功劳？活着时没有非议，死后却援引礼制停止祭祀，人们会怎么说呢？隐太子对于皇上，是伯祖父，服缌麻；章怀太子是伯父，服期年；懿德太子、节愍太子是堂兄弟，服大功。亲缘未尽，庙不可废。”礼部尚书郑惟忠等二十七人也附和他们的意见。于是四座陵庙只减少一半吏卒，其他照旧。

陈贞节升任太常博士。唐玄宗尊奉昭成皇后附祭于睿宗庙室，又想让肃明皇后一同升配。陈贞节奏报说：“庙中必须有配祭，一位帝王一位皇后，是礼的正规。昭成皇后有太姒那样的德行，应当升配睿宗；肃明皇后既然不是因为儿子而尊贵，应当安置在别庙。周人‘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先妣是姜嫄，因为生后稷，所以特立庙叫閟宫。晋简文帝的郑宣皇后不配享，在宫外建庙，按时致祭。请求比照周代姜嫄、晋代宣后的做法，将肃明皇后的神主安置在别庙，按时按礼仪祭祀。”于是，神主留在仪坤庙，诏令隶属太庙，不设置官属。陈贞节又与博士苏献进言：“睿宗对于孝和皇帝，是弟弟。根据贺循的说法，兄弟之间不互相作为后嗣。所以殷代盘庚不排在阳甲之后，而上承先君；汉光武帝不继承孝成帝，而上承元帝；晋怀帝继承世祖，不继承惠帝。因此阳甲、孝成帝从宗庙中分出成为别庙。”又说：“兄弟同世，昭穆位置相同，就会毁掉二庙。拥有天下的人，从祢庙往上事奉七庙，尊贵的人统系广大，所以能及于远祖。如果容纳兄弟，那么往上会毁掉祖考，天子就不能完全事奉七世了。请求将中宗另立别庙，大祫祭时则合祭于太祖。奉睿宗继承高宗，那么裸献之礼永远有序。”皇帝下诏同意。于是奉中宗神主入别庙，升睿宗为第七室。

开元五年，太庙损坏，天子将神主暂放在太极殿，营建新庙，穿素服避开正寝，三百天不上朝，还前往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说：“正月太庙毁坏，这是升二位帝王的验证。《春秋》说：‘君主去世，卒哭后举行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特别祭祀于神主，烝尝禘祭在庙中。’如今都违背了。鲁文公二年，将僖公的神主升在闵公之上，后来太室损坏，《春秋》记载了这场灾祸，解释说：‘僖公虽然是闵公的兄长，但曾做过闵公的臣子，臣子位居君主之上，这叫失礼，所以太室损坏。’况且兄长做弟弟的臣子，尚且不可以升；弟弟曾做兄长的臣子，难道就可以升吗？庄公去世，闵公二年举行禘祭，《春秋》非议此事。何况大行皇帝夏天驾崩，而太庙冬天举行禘祭，不也太急促了吗？太室是尊贵之所，如果说鲁国从此衰落，毁坏了周公的祭祀。如今太庙损坏，恐怕是要衰落，毁坏先帝的祭祀吧？陛下没有祭祀孝和皇帝，先祭祀太上皇，这是先臣后君。从前升兄弟在上，如今弟弟先于兄长祭祀。从前太室损坏，如今太庙毁坏，与《春秋》记载完全相同，不可不明察。武后篡国，孝和皇帝中兴有功，如今他的神主被安置在别祠，不能立于宗庙世系，也已经薄待了。功绩不可抛弃，君主不可处于下位，年长者不可轻视。况且臣子继承君主，如同儿子继承父亲。所以夏禹不先于鲧，周人不先于不窋，宋国、郑国不因为帝乙、厉王不贤，仍然尊崇他们，何况是中兴之君呢？晋太康年间，宣帝庙地基下陷梁木折断，又过三年，太庙殿陷落至于泉水，重新营建，梁木又折断。上天的谴责，未必是因为朽坏而毁。晋朝不承受上天之意，所以导致祸乱。我认为应当将孝和皇帝神主迁回太庙，何必违背礼制，等同于鲁国、晋国呢？”皇帝认为他的话不同凡响，下诏有关部门重新讨论。陈贞节、苏献与博士冯宗质问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共七庙。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兄弟不参与其中。殷代从成汤到帝乙共十二位君主，其中父子相传有六世。《易乾凿度》说：‘殷代的帝乙是六世王。’那么兄弟不成为一世。殷人有六庙：亲庙四座，加上汤共六座。殷代兄弟四人做君主，如果认为是一世，那么往上会毁掉四室，就没有祖先和祢庙了，这必然不对。古代从祢庙上推至极祖，虽然交替毁弃和迁移，但三昭三穆从未缺失。《礼》说：大宗没有儿子，就立支子。又说：‘做别人后嗣的人就是他的儿子。’没有兄弟互相做后嗣的，所以舍弃至亲，选取远属。父子相传叫继承，兄弟相传叫接续，兄弟不入庙，由来已久了。假如有兄弟代立继承统绪，告祭时不能称嗣子、嗣孙，而称伯考、伯祖，还有什么统绪可言？殷代十二位君主，只有三祖、三宗，说明兄弟各自立有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在其中。文帝、武帝子孙繁衍昌盛，文帝成为汉太宗。晋景帝也是文帝的兄长，景帝绝嗣，不在庙中。到告谥世祖时，称景帝为从祖。如今说晋武帝越级尊崇其父，而庙毁导致灭亡，为什么汉代除去惠帝而享国长久呢？七庙、五庙，表明天子、诸侯的区别；父子相继，是统一统绪；昭穆排列，重视继承。《礼》规定，兄弟相继，不能称嗣子，明确睿宗不以孝和为父，一定上继高宗的原因。如果在庙中并列一室，就成为二穆，在礼制上可以吗？礼制所不允许的，却让天子旁系继承伯考，抛弃自己的亲正统吗？孝和皇帝中兴，另外建立陵园寝庙，百世不毁，还有什么可议论的呢？孙平子胡乱引用僖公逆祀作为类比，殊不知孝和皇帝升入新寝，圣上真宗刚祔庙，并未有一天居于上位。”皇帝对宰相说召孙平子与博士详细辩论。博士维护之前的说法，合力排挤孙平子。孙平子引经据典辩驳分明，苏献等人不能使他屈服。苏颋袒护博士，所以孙平子被贬为都城尉。但诸儒认为孙平子孤身挺立，被礼官逼迫，心中不平。皇帝也知道他正直，长期不决断，但最终没有将中宗神主放回太庙。

第二年，皇帝将要在明堂大享，陈贞节厌恶武后所营建的明堂，不是古代所谓“木不雕镂、土不纹饰”的规制，于是与冯宗进言：“明堂必须正对丙巳方向，以效法房宿、心宿发布政令，太微垣是上帝所在。武后起初将乾元正寝占用于阳午之地，这是先帝听政的地方，所以拆毁宫殿建造明堂。拆除那天，有声音如雷，百姓喧哗讥讽，认为神灵不悦。明堂建成，火灾随之而来。武后不修德行，不久又营建，耗尽资财极其奢侈，诡异地禳除灾变，又想严配上帝，神灵怎肯降临？况且与后宫邻近，人神混杂干扰，这是所谓不能放置祭品的地方。两京是上都，四方以此为准则。天子听政，却居住在便座，无法尊示群臣。希望将明堂恢复为乾元殿，使人认识其旧制，不是更好吗？”皇帝下诏有关部门详细讨论。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人都说：“明堂瑰丽怪诞不合礼法，是天火焚烧之余，不宜举行大享。请依据旧制，恢复为乾元正寝。正旦、冬至，天子御临以朝会。如果举行大享，就寄设在圜丘。”皇帝下诏说可以。陈贞节因寿终去世。

施敬本是润州丹阳人。开元年间，担任四门助教。唐玄宗将要行封禅礼，下诏有关部门讲求典礼仪式。旧制，盥手、洗爵，都由侍中主持；诏祭天神，由太祝主持。施敬本进言说：“周制，大宗伯属有郁人，下士二人，掌管祼祭事务。汉朝没有郁人，用近臣。汉代侍中地位很低，由籍孺、闳孺等宠臣担任。后汉邵阖从侍中升任步兵校尉，俸禄千石，其职责是省察起居，执持虎子，这是亵近之臣。如今侍中位居宰相，不是郁人可比。祝是向神灵传达主人意愿的，不是低贱的职务。古代两位君主相见，卿担任上傧，何况是天人之际呢！周代太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大夫，相当于今天的郎中、太常丞；上士，相当于员外郎、博士。汉代太祝令俸禄六百石，如今太祝却是下士。以下士接待上天，以大臣奉事天子，轻重不伦，不合礼制。旧制，谒者引太尉登坛。谒者地位低下，登坛礼仪隆重。汉朝尚书御史属官，有谒者仆射一人，俸禄六百石，铜印青绶；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满一年者称给事中，未满一年者称谒者。光禄勋属官，有谒者，掌管宾客赞礼，员额七十人，俸禄比六百石。那么古代谒者名称俸禄各有等级，如今谒者班次低微，遵循空名，遗忘实事，这不是用来事奉上天的做法。”皇帝下诏让中书令张说引荐施敬本来详细讨论他的意见，因此侍中、祝、谒者，根据礼仪轻重，由其他官员代理领职。

施敬本以太常博士担任集贤院修撰。过了一年，升任右补阙、秘书郎，去世。

卢履冰，幽州范阳人，是元魏都官尚书卢义僖的五世孙。开元五年，他担任右补阙的官职。他进言说：“古时候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撤去灵位后仍守心丧。武后开始请求将服丧期改为与父亲相同为三年，这不合礼制，请求按照礼制办理。”玄宗对此感到疑惑，又因为舅、嫂叔的服丧制度未定，于是将问题交给百官讨论。刑部郎中田再思说：“研究礼制的人聚在一起争论不休。遵循古制不一定正确，实行现在的制度未必不对。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三年，高宗时实际已实行，著录为法令已久。何必违背先帝的旨意，阻隔人子的感情，只给母亲服一年之丧，让她与伯叔母、姑姊妹相同？嫂叔、舅甥的服丧制度，太宗时实际已规定，经过百年没有不同意见，不可更改。”卢履冰因此说：“上元年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三年，后来虽然有人请求，但并未采用，直到垂拱年间才开始实行。以至于有祖父母在世而子孙媳妇去世，服丧两年，这不能说合适。礼制规定，女子没有专断之道，所以说‘家中没有两个尊长’。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这是统一尊长。现在不纠正这个过失，恐怕后世还会有妻子夺丈夫之权的败坏之事，不可不察。”奏章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卢履冰于是极力陈述：“父亲在世时为母亲设立几筵只有一年，心丧则两年，父亲必须在三年后才能再娶，以表达儿子的心意。圣人难道会轻视对所生之母的感情吗？本意是为天下考虑。过去武后暗中积蓄篡谋之志，预先自我尊崇，将齐衰期服提升为斩衰三年，不久就欺凌唐室，开启了祸端。孝和帝仅能得以反正，韦氏又出现，杀害天子，几乎灭亡宗庙社稷。所以臣是想以此端正夫妇之纲，并非仅仅针对母子之间。议论者有的说：‘降低母亲的服丧等级，不符合《诗经》所说的“罔极”，而且与伯叔母、姑姊妹等同。况且齐衰和斩衰已有升降，那么服丧的岁月就不应不同。’这是迂腐的儒生，不熟悉先王的旨意，哪里足以议论礼制呢？所谓‘罔极’，是指春秋祭祀，按时思念，是说君子有终身的哀思，何必限于一年或两年的服期呢？圣人对于礼制，必定确立中道之制，使贤者和不肖者都能共同形成文理而后释怀，那些伯叔、姑姊妹，哪有设几筵、持丧杖的制度和三年心丧呢？母亲服齐衰、父亲服斩衰，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左散骑常侍元行冲议论说：“古代依据情感制定服制：女子以父亲为天，妻子以丈夫为天，斩衰三年，情感和礼制都尽到了，这是依据本心确立的最高准则。妻子去世服杖期，情感和礼制都减损，是为了远离嫌疑，尊崇乾道。为嫡子服斩衰三年而不去官，是尊崇祖先、重视嫡子，推崇其礼制，减损其情感。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所以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要去官，服齐衰一年，心丧三年，情感已经得到申述而礼制有所减损，这是从尧、舜、周公、孔子以来都相同的。而现在舍弃了尊崇父权的重大意义，亏损了尊敬父亲的道义，却称之为礼，可以吗？姨兼有从母的名称，因为是母亲的同姓亲属，再加上舅的服制，并非无礼。嫂叔之间不服丧，是为了远离嫌疑。请求依据古制为适当。”皇帝没有答复。当时谈论丧服的人，各自根据自己的见解奋力争辩，众说纷纭。七年，于是下诏：“服丧的纪纲一律采用古制。”从此民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有的服期年然后行禫祭，禫祭后除去丧服，但心丧三年；有的服期年然后行禫祭，终三年之丧；有的直接服齐衰三年。

后来卢履冰在任上去世。

王仲丘，沂州琅邪人。祖父王师顺，在高宗时任职，议论漕运之事在当时很有名，最终任司门郎中。王仲丘在开元年间历任左补阙内供奉、集贤修撰、起居舍人。

当时典章制度杂乱不一，王仲丘想合并《贞观礼》和《显庆礼》，根据“既然有所举行，就不可废除”的道理，于是上言说：“《贞观礼》规定，正月上辛日，在南郊祭祀感帝。《显庆礼》规定：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祈求谷物丰收。臣认为《诗经》说‘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说‘上辛祈谷于上帝’，那么上帝应当就是昊天。郑玄说：‘天的五帝轮流主政，王者必定感应其中之一而兴起。在夏历正月于郊外祭祀所出生的帝，以其祖先配享，并借此祈求谷物丰收。’感帝的祭祀，在《贞观礼》中使用了。请求在祈谷的祭坛上，遍祭五方帝。五帝是五行的精华，九谷的宗主。请求将《贞观礼》和《显庆礼》都采用。《贞观礼》规定，在南郊祭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显庆礼》规定，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臣认为祭祀上帝，是为百谷祈求甘雨，所以《月令》说：‘大雩帝，用盛大的音乐。’郑玄解释说：‘帝，就是上帝，是天之别号。在圆丘祭祀，是尊崇天的位置。’《显庆礼》祭祀昊天与《月令》相合，而《贞观礼》曾祭祀五帝，请求将二礼都采用。《贞观礼》规定，季秋在明堂祭祀五方帝、五官。《显庆礼》规定，在明堂祭祀昊天上帝。臣认为周代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天，在明堂祭祀文王以配上帝。先儒认为天就是感帝，引用太微五帝来表明，上帝则归属于昊天。郑玄称《周官》中旅祭上帝，祭祀五帝，各有不同的仪式和礼制，不能合并为一。所以在《孝经》中提到天和上帝时，解释说：‘上帝也是天。’神没有两个主，只是在不同地方祭祀，以避免与后稷冲突。如今《显庆礼》祭祀上帝，与《孝经》相合，但《贞观礼》曾祭祀五方帝。请求将二礼都采用。”皇帝下诏同意。

升任礼部员外郎。去世，追赠秘书少监。

康子元，越州会稽人。历任献陵令。开元初年，下诏命中书令张说推举能研究《周易》、《老子》、《庄子》的人，集贤直学士侯行果向张说推荐了康子元和平阳的敬会真，张说借此上奏，皇帝赐予他们衣帛，得以担任侍读。康子元多次升迁至秘书少监，敬会真任四门博士，不久都兼任集贤侍讲学士。

唐玄宗将东行泰山，张说引荐康子元、侯行果、徐坚、韦縚商讨裁定封禅礼仪。起初，高宗封禅时，中书令许敬宗提议：“周人崇尚气味，所以在祭祀前燔柴。”张说、徐坚、康子元上奏说：“《周官》记载：音乐六变，天神降临。这是以乐降神，并非因燔柴。宋、齐以来，都是先饮福酒，然后燔柴。请求先祭祀后燔柴，按照《贞观礼》办理。”侯行果与赵冬曦议论，认为：“先燔柴降神，是古来的做法。如果祭祀完毕再燔柴，神就无法降临。”康子元的意见坚持不改。张说说：“康子元独自冲锋，要抵挡一队吗？”议论未决，张说请求由皇帝裁决，皇帝下诏采用后燔柴的做法。

皇帝的车驾从泰山返回，减少随从官员，先停驻东都，只有康子元、毋煚、韦述以学士身份随从。很久之后，康子元调任宗正少卿，因病授秘书监，退休。去世，追赠汴州刺史。皇帝曾撰写赞辞赐给张说、康子元，命工匠画他们的肖像，下诏让赵冬曦、韦述、毋煚分别作传。

侯行果，上谷人，历任国子司业，侍奉皇太子读书。去世，追赠庆王傅。

起初，侯行果、敬会真以及长乐冯朝隐一同进讲。冯朝隐能推究《老子》、《庄子》的奥秘，敬会真也擅长《老子》，每次打开篇章，先熏香洗手然后才读。皇帝说：“我想再找善于研究《周易》的人，但没有比侯行果更贤能的了。”冯朝隐最终任太子右谕德，敬会真任太学博士。

赵冬曦，定州鼓城人。进士及第，历任左拾遗。神龙初年，上书说：“古时法律条目有一千多条。隋朝时奸臣玩弄法律，著录律文说：‘法律没有正式条文规定的，出罪时举重以明轻，入罪时举轻以明重。’这一句话就废除了数百条条目。从此刑罚的轻重取决于爱憎，被处罚的人不知其所以然，假如贾谊见到，必定会痛哭。法律容易知晓，则民众不敢触犯而远离陷阱；文义深奥，则官吏趁机便利而结党营私。律、令、格、式，应当刊定科条，直接写明其事。那些以准加减比附、量情及举轻以明重、不应为之类，都不要使用。使愚夫愚妇都能相率远离犯罪，犯法者即使尊贵也必定治罪。法律明确则民众信服，法令统一则君主尊崇。”当时的人认为这些言论很对。

开元初年，升任监察御史，因事获罪流放岳州。被召回复官，与秘书少监贺知章、校书郎孙季良、大理评事咸廙业进入集贤院任修撰。当时，将仕郎王嗣琳、四门助教范仙厦任校勘，翰林供奉吕向、东方颢任校理。不久，赵冬曦掌管史官事务，升任考功员外郎。过了一年，与孙季良、咸廙业、贺知章、吕向都成为直学士。赵冬曦不久升任中书舍人内供奉，以国子祭酒身份去世。

赵冬曦性情放达，不关心世事。其兄赵夏日，其弟赵和璧、赵安贞、赵居贞、赵颐贞、赵汇贞，都考中进士。赵安贞官至给事中，赵居贞任吴郡采访使，赵颐贞任安西都护。赵居贞的儿子赵昌，另有传记。

王嗣琳以太子校书郎身份罢官。东方颢因上书触犯旨意，被降为高安丞。咸廙业也因事获罪降为余杭令。范仙厦善于讲论，后来成为道士。

开元年间集贤学士，还有尹愔、陆坚、郑钦说、卢僎名声稍显。

尹愔，秦州天水人。其父尹思贞，字季弱。精通《春秋》，考中高第。曾师从国子博士王道珪，王道珪称赞他说：“我的门人很多，尹子难以估量。”因父母去世哀伤过度。服丧期满后，不出仕。左右史张说、尹元凯推荐他为国子大成。每次释奠时，他讲辩三教，听讲者都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内容。升任四门助教，撰《诸经义枢》、《续史记》都未完成。梦见天官、麟台同时征召他，醒来后召集亲族诀别，两天后去世，享年四十岁。

尹愔博学，尤其精通老子之书。起初为道士，玄宗崇尚玄学，有人推荐尹愔，召见应对，玄宗非常高兴，厚礼待他，拜为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兼修国史，他坚决推辞不出仕。下诏允许他穿着道士服处理政事，于是任职，专门掌管集贤院、史馆的图书。开元末年，去世，追赠左散骑常侍。

陆坚，河南洛阳人。起初任汝州参军，因连襟李慈被处死，贬为涪州参军，再升任通事舍人。有诏令起复，派中官敦促劝谕，他不就职。以给事中身份兼任学士。擅长书法。起初名叫陆友悌，玄宗嘉许他刚正，赐名陆坚。随从封禅泰山，封为建安男。皇帝待他非常优厚，在宫中画他的肖像，亲自撰写赞辞。以秘书监身份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为懿。

郭钦说，后魏濮阳太守郭敬叔的八世孙。开元初年，由新津丞请求考试五经，考中，授巩县尉、集贤院校理。历任右补阙内供奉。通晓历术，博物多识。当初，梁太常任昉在大同四年七月于钟山墓穴中得到一块铭文，上面写着：“龟言土，蓍言水，甸服黄钟启灵址。瘗在三上庚，堕遇七中己。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重三四百圮。”当时没有人能辨别，于是收藏起来，告诫儿子们说：“世世代代拿着铭文去请教通达之人，有能解释的人，我死而无憾。”任昉的五世孙任升之，隐居在商洛，抄写铭文交给郭钦说。郭钦说外出办事，在长乐驿得到铭文，走到敷水三十里处领悟说：“占卜墓地的人隐藏了埋葬的年月，并预先知道墓穴毁坏的日子。甸服是五百，黄钟是十一，从大同四年往前推算到汉建武四年，共五百一十一年。埋葬在三月十日庚寅，是三上庚。毁坏在七月十二日己巳，是七中己。浃辰是十二，从建武四年三月到大同四年七月，共六千三百一十二个月，每月一交，所以说六千三百浃辰交。二九是十八，重三是六。从建武四年三月十日，到大同四年七月十二日，共十八万六千四百天，所以说二九重三四百圮。”任升之大惊，佩服他的才智。

郭钦说一向被李林甫厌恶，韦坚死后，郭钦说当时任殿中侍御史，曾担任韦坚的判官，被贬为夜郎尉，去世。

其子郭克钧，任都官郎中。吐蕃围攻灵州，军粮匮乏，德宗任命郭克钧为灵、夏二州运粮使，转运粮食囤积在塞下，守军于是安定。

卢僎，是吏部尚书卢从愿的三从父。从闻喜尉担任学士，最终任吏部员外郎。

兄长李俌，中宗时期历任右补阙。突厥默啜入侵，击败沙吒忠义，皇帝诏令百官进献破敌策略，唯独李俌上疏认为："治理好内部才能影响外部，赏罚分明则将士能尽忠效节。鸣沙之战中，主将率先逃跑，中军仍能拼死作战。整肃军法、论功行赏，就可以激励军队。至于沙吒忠义，不过是骑兵将领之才，不能担当大任。应依据古法，招募百姓迁徙边境，免除徭役，按什伍编制，明确教令，赏赐战利品，近战则保卫家园，远战则获取财货。招募善辩勇敢之人，增强各少数民族的力量，以图谋攻取。选择边境州刺史，囤积粮草，谨慎设置烽火台以备防守。"中宗认为他说得对，但没有施行。李俌最终官至秘书少监。

啖助，字叔佐，赵州人，后来迁居关中。他博通经术。天宝末年，调任临海尉、丹阳主簿。任期届满后，隐居在家，甘于粗茶淡饭。

他擅长《春秋》，考校公羊、谷梁、左氏三家的长短，弥补缺漏，著成《集传》，共历时十年才完成，又提炼纲目条例为《例统》。他阐述孔子修订《春秋》的意图，认为："夏朝政教崇尚质朴，质朴的弊病是粗野；商朝用敬虔来矫正，敬虔的弊病是迷信鬼神；周朝用礼仪文饰来矫正，礼仪文饰的弊病是浮华虚伪。矫正浮华虚伪不如用质朴。礼仪文饰是质朴的末流。在根本处施教，它的弊病尚且流于末节；在末节处施教，弊病又将如何？周武王、周公承续商朝的弊病，不得已而用礼仪文饰。周公去世后，没有人知道如何改变，所以它的弊病比夏、商两代更严重。孔子感伤地说：'虞舜、夏禹之道，使百姓很少有怨恨；商、周之道，无法承受其弊病！'所以说：'后代虽有明君，也赶不上虞舜了。'这是说唐尧、虞舜的教化难以在末世推行，而夏朝的质朴应当加以变革来实现。所以《春秋》用权变来辅助运用，用真诚来判断礼义，而以质朴之道推究人情。不拘泥于虚名，不崇尚偏激固执，顺应时宜挽救动乱，根据时代升降取舍。古语说：'商朝变革夏朝，周朝变革商朝，《春秋》变革周朝。'而公羊子也说：'乐于称道尧、舜之道，用来比拟后世的圣人。'由此可知《春秋》采用二帝、三王的法则，以夏朝为根本，不固守周朝典制，这是很明显的。"又说："周幽王、厉王虽然衰微，《雅》诗尚未变为《风》诗。等到周平王东迁，人们习染了周朝遗留的教化，如果有善恶之事，应当用周朝礼法来匡正。所以从平王末年断起，以鲁隐公为起始，是为了拯救浅薄、勉励向善，挽救周朝的弊病，革除礼制的过失。"啖助喜爱公羊、谷梁两家，认为左氏解经多谬误，其书出于孔门弟子。而且《论语》中孔子所引用的，大多是前代人如老彭、伯夷等，并非同时代；而孔子说"左丘明以之为耻，我也以之为耻"。左丘明大概像史佚、迟任这类人。又《左氏传》《国语》编纂不伦不类，叙事错乱，不是一人所作。大概左氏汇集各国史书来解释《春秋》，后人称之为"左氏"，便附会到左丘明身上，这是不对的。啖助的穿凿附会大多如此。

啖助的门人赵匡、陆质，是他的高足。啖助去世时四十七岁。陆质与啖助的儿子啖异收集整理啖助所著《春秋集注总例》，请赵匡增删修改，陆质编纂汇总，称为《纂例》。赵匡，字伯循，河东人，历任洋州刺史，陆质称他为赵夫子。

大历年间，啖助、赵匡、陆质以《春秋》名家，施士丐以《诗》名家，仲子陵、袁彝、韦彤、韦荅以《礼》名家，蔡广成以《易》名家，强蒙以《论语》名家，都自成一派，其中施士丐、仲子陵最为卓越。

施士丐，吴地人，同时精通《左氏春秋》，以这两部经书教授学生。由四门助教升为博士，任期届满应当离任，学生们联名上疏请求挽留，共十九年，最终死在任上。弟子们共同安葬了他。施士丐撰有《春秋传》，流传不广。后来文宗喜好经术，宰相李石趁机说施士丐的《春秋》可以阅读。皇帝说："朕看过了，穿凿附会的学问，只是标新立异，但学者如同挖井，得到好水就可以了，何必劳苦地从别处求取，然后才算有收获呢？"

仲子陵，蜀地人，喜好古学，隐居峨眉山。考中贤良方正科，提拔为太常博士，通晓后苍、大小戴《礼》。有关部门请求确定太祖的东向之位，并迁出献祖、懿祖二神主。仲子陵建议将二神主收藏在德明、兴圣庙中，他的言论典雅正确。后来异论纷起，他又撰写《通难》给诸儒看，诸儒无法驳倒他。过了很久，主管黔中地区的选补事务，乘驿车路过家乡，西蜀人认为很荣耀。最终官至司门员外郎。仲子陵以文义自娱，去世时，家中只剩图书和几斛酒而已。

赞曰：《春秋》《诗》《易》《书》，从孔子时代师徒相传，历经暴秦，如丝线般未断。到汉朝兴起，废除挟书令，儒生们肆意讲授，经典逐渐兴盛。左丘明与孔子同时，用《鲁史》配合《春秋》作《传》，而公羊高、谷梁赤都出自子夏的门人。三家解释经书，各有乖谬，但仍然都依据圣人，其得失大约各占一半，义理或有错误，先儒畏惧圣人，不敢擅自改动。啖助在唐代以研究《春秋》闻名，抨击三家，不依据师承，自创学说，凭私意臆断，尊称为"孔子的意思"，赵匡、陆质随声附和，于是显赫于当时。唉！孔子去世已数千年，啖助所推演阐发的果真是孔子的意思吗？未必如此。以未必如此而强行肯定，便是固执；持一己之固执而倡导于世，便是虚妄。虚妄与固执，君子所不取。啖助果真认为可行吗？只能让后生穿凿附会、诡辩诋毁前人，抛弃成说，而自己纷争不已，这是啖助所开启的啊。

韦彤，京兆人。四世从祖韦方质是武后时期的宰相。韦彤以研究《礼》闻名，德宗时任太常博士。

在此之前，天宝年间，诏令尚食局在朔望日向太庙进献食物，天子派宦官主持祭祀，有关部门不参与。贞元十二年，皇帝才下诏朔望日的进献，由宗正寺、太常寺共同供应。于是韦彤与博士裴堪建议说："礼制规定，宗庙在朔望日不祭祀，园寝才有。贞观、开元年间，礼制与法令都不改变古制。天宝年间才开始有进献食物的事，大概是王玙因生者之事对待死者，使用宴饮的亵渎饮食，混杂亵渎的祭品，不可垂范后世。传文说：'祭祀不是由外而至，而是发自内心。'所以圣人等次地使用牺牲，陈列笾豆，昆虫、草木中可进献的，没有不备，以此享祭宗庙，交于神明，完备孝敬之礼。洁净的膳食，八珍百品，可口的食物，美味甘甜，称之为亵味，是用来宴请宾客，沟通人情，表示慈惠的。这样看来，进荐与宴享，圣人区分为两件事，不可混淆。如今若将熟食烹制后进享，并非以不同为敬之意。况且祭祀不欲频繁，也不欲疏略，应时致祭，以适中为度。如今园寝每月两次祭祀，不算疏略；宗庙每年五次祭祀，不算频繁，有关部门奉行，能够尽到恭敬。若再在朔望日增加丰盛膳食，就失去了礼的中正，有关部门不能尽到恭敬了。所以王者稽考古制，不敢因孝思之极而逾越礼制，不敢因肴品之多而增加滋味。希望罢除天宝年间所增加的，奉园寝以珍馐，奉宗庙以礼制，两者各得其宜。"皇帝说："这是先帝裁定的礼制，突然更改，人们会怎么说朕？慢慢再议是否可行。"而朔望日进献食物最终没有废止。

适逢昭陵寝宫被原野大火延烧，暂时在瑶台佛寺设祭。又因原寝宫在山上，缺乏水源，建造者怕劳苦，想就近在行宫建造寝宫，皇帝诏令宰相百官商议。吏部员外郎杨于陵建议说："园寝并非三代制度，自秦汉以来，附陵设寝，或远或近，则无记载。韦玄成等议论园陵，在兴废之初没有恰当的说法。况且寝宫所占位置，在柏城之中，距离陵墓不远，使诸陵的寝宫都有区限，所以不可迁徙；如果止于柏城之内，则旧寝已烧毁，行宫已存在很久，借此修治装饰，又有什么可嫌忌的？有人说：'太宗创业，寝宫不可轻易变动。'这不对。陵域安放神灵，神灵本性好静，如今大兴焚毁之地，喧嚣劳役近在咫尺，不是幽冥之所安，改迁为好。"韦彤说："先王建都立邑，不利则迁，何况有缘故呢？如今太宗寝宫遭灾，迁而行宫，并非无故。神灵安于迁徙，因而建立寝宫，于礼最为顺当。况且其他陵墓都在柏城之中，就近营建，不超出封域，省力易行。"皇帝重视改易先帝制度，将寝宫迁回山顶。

韦彤去世后，武宗会昌五年，下诏京城不允许群臣建立私庙。宰相李德裕等引用韦彤的议论："古制：庙必须在正门之外，吉凶之事都须禀告，因亲情而尊崇，不自行专断。如今让在京城外立庙，不能得到其合于礼制的本意。宫城南面九坊，其中三坊称为围外，地处荒僻，立庙没有妨碍；其余六坊可以禁止。"下诏不许，听凭依照古制在居所立庙。

陈京，字庆复，是陈宜都王陈叔明的五世孙。父亲陈兼，任右补阙、翰林学士。陈京擅长文辞，常衮称赞他，将兄长的女儿嫁给他。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

德宗在奉天时，听说段秀实被贼人杀害，连续七天不上朝。宰相认为"正当多难之时，不宜阻塞万机，天下人会怎么说？"陈京说："丞相的话不对。褒扬大节，抚恤贤臣，天下因此安定，何况像段秀实这样卓著特出的人呢？"皇帝说："好。"回到京城后，提拔为左补阙。皇帝任命卢杞为饶州刺史，陈京与赵需、裴佶、宇文炫、卢景亮、张荐共同弹劾："卢杞位居要职辅政，大臣们超过一个月不能应对，百官战战兢兢常如刀兵加颈。陛下再次起用他，奸贼会唾掌再次兴起。"皇帝不听。陈京等力争更加坚决，皇帝大怒，左右侍从惊退，进谏的人渐渐退却。陈京正色说："赵需等人不要急着退下！"极力陈述不可，以死请求，卢杞于是被废黜。皇帝即位后，迎访太后，长久找不到，心意渐渐懈怠。陈京秘密上奏说："只管派遣使者寻访求索。"皇帝恍然大悟，最终在位期间不敢搁置。

当初，玄宗、肃宗已入太庙，将献祖、懿祖二神主迁到西夹室，以太祖神主东向。礼仪使于休烈建议："献祖、懿祖在宗族辈分上高于太祖，如果合祭，则太祖的位置不能正，请收藏二祖的神主，以太宗、中宗、睿宗、肃宗从世祖南向，高宗、玄宗从高祖北向。"禘祫大祭不涉及二祖，共十八年。建中初年，代宗丧期满，应当举行大祫祭。陈京以太常博士身份上言："《春秋》之义，毁庙的神主陈列于太祖庙，未毁庙的神主合祭于祖庙，没有毁庙迁主不享祭的说法。唐朝的祭祀制度与周朝不同，周朝以后稷为始封祖，而毁庙之主都在后稷之下，所以太祖东向，常统其尊。司马晋以高皇、太皇、征西四府君为别庙，大禘祫则正太祖之位，无所屈就。别庙祭祀高皇、太皇以下，是用来叙亲的。唐朝应另为献祖、懿祖立庙，禘祫时则祭祀，太祖便正东向之位。德明、兴圣二帝，此前已有庙，则收藏附祭二祖为宜。"

下诏百官广泛议论。礼仪使、太子少师颜真卿说："如今议论者有三种：一说献祖、懿祖亲近已远而迁出，不当参加祫祭，应收藏神主于西室；二说二祖应当祫祭，与太祖并列昭穆，空缺东向之位；三说引二祖祫禘，则太祖永不得全其始，应以二祖神主附祭于德明庙。虽然如此，于人神之意未厌。景帝已受天命始封，百代不迁，而又配天，尊无与上，到禘祫时，暂时屈就昭穆以申孝尊先，实是神明之意，用以教导天下之孝。况且晋代蔡谟等已有成议，并非没有根据。请大祫祭时奉献祖神主东向，懿祖神主居昭位，景帝神主居穆位，重本尚顺，为万代法。"当时议论者都赞同。于是归还献祖、懿祖神主祫祭于庙，按颜真卿的提议执行。

贞元七年，太常卿裴郁上书说："商周两代以卨、稷为始祖，往上没有更尊贵的祖先，所以合祭时次序井然。汉朝承受天命，以高皇帝为始祖，所以太上皇不按昭穆次序参与合祭。魏以武帝为始祖，晋以宣帝为始祖，所以高皇、处士、征西等君主，也不按昭穆次序参与合祭。景皇帝最初受封于唐，唐推尊他为始祖，而献祖、懿祖因亲缘已尽从庙中迁出，却仍然居于东向之位，这不合礼制的祭祀，神灵不会享用。希望交给群臣商议。"于是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人上书说："谨按晋代孙钦的议论：'太祖以前，即使有神主，禘祭和祫祭也涉及不到；所能涉及到的，是太祖之后尚未毁庙并已升入二祧的神主，所以即使过了百代也能涉及到。'献祖、懿祖在最初受封之前，亲缘已尽，神主迁出，上比三代，那么禘祭、祫祭涉及不到。太祖以下，比如世祖，就是《春秋》所说的'陈于太祖'。汉代讨论废除郡国庙时，丞相韦玄成建议：'太上皇、孝惠帝亲缘已尽，应当毁庙。太上皇的神主应当埋在他的陵园，孝惠帝的神主迁到高庙。'太上皇在太祖之前，神主埋于陵园，不参与禘祭、祫祭，献祖、懿祖的情况与此相同。孝惠帝迁到高庙，在太祖之后，参与禘祭、祫祭，世祖的情况与此相同。魏明帝将处士的神主迁到陵园，每年由令丞按时节进献祭祀；东晋时将征西等祖先迁入西厢房，一同称为祧，都不参与祭祀。所以唐朝初期直到开元年间，禘祭、祫祭仍然空着东向之位。到设立九庙时，追尊献祖、懿祖为祖先，但在祝文中对三祖不称臣。至德年间，又重新建庙，于是不为弘农府君设立神主，因为祭祀涉及不到他。广德年间，开始让景皇帝居于东向之位，因献祖、懿祖两位神主亲缘已尽，停止祫祭而收藏起来。颜真卿引用蔡谟的议论，重新奉献祖神主东向，以懿祖为昭、景皇帝为穆。不记得蔡谟的议论晋代未曾采用，而唐代一朝的王法是否可以拿来作标准呢？我们认为尝祭、禘祭、郊祭、社祭没有两个至尊，埋藏、毁弃、迁出、收藏，各自按道理判断。景皇帝已经居于东向之位，一日之间改换，不能说合乎礼制，应当重新将献祖、懿祖两位神主收藏于西室，以符合《祭法》'远庙称为祧，离开祧成为坛，离开坛成为墠，坛和墠，有祈祷就祭祀，没有祈祷就停止'的意义。太祖得以正位，没有什么不妥。"

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议论说："天子以承受天命的君主为太祖，诸侯以最初受封的君主为始祖，所以从太祖、始祖以下，亲缘已尽就依次毁庙。到秦朝灭绝学术，汉朝无暇顾及礼制，晋朝有失误，宋朝沿袭，于是有了连王庙的制度，有了虚设太祖之位的情况。而且不排列昭穆，不是所谓的有次序；不建立依次毁庙的制度，不是所谓的有递减；连王庙，不是所谓的有所区别；虚设太祖之位，不是所谓的只有一个至尊。这就是礼制废弃的原因。《传》说：'父亲是士，儿子是天子，用天子的礼仪祭祀，用士的礼仪安葬。'如今献祖、懿祖两位祖先，在唐朝未承受天命时，还如同士。所以高祖、太宗用天子的礼仪祭祀他们，而不敢让他们居于东向之位。如今改变这一做法，岂不是乱了先帝的次序吗？周朝拥有天下，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的礼仪；到祭祀时，亲缘已尽就毁庙。汉朝拥有天下，用天子的礼仪尊崇太上皇；到祭祀时，亲缘已尽就毁庙。唐朝追尊献祖、懿祖两位祖先以天子的礼仪；到祭祀时，亲缘已尽就毁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周官》有先公的祧、先王的祧。先公迁出的神主，藏于后稷庙中，那就是周朝未受天命时的祧吗？先王迁出的神主，藏于文王、武王庙中，那就是周朝已受天命时的祧吗？所以有二祧，是为了区分不同的庙。如今从献祖以下，如同先公；从景皇帝以下，如同先王。请求另立庙来安置两位祖先，那么实行周朝之道，恢复古代制度，就合适了。"

工部郎中张荐等人请求从献祖以下，全部进入昭穆行列，空出东向之位。司勋员外郎裴枢说："《礼》说：'亲爱亲人所以尊重祖先，尊重祖先所以敬重宗族，敬重宗族所以凝聚族人，凝聚族人所以宗庙庄严，宗庙庄严所以社稷重要。'在太祖之上，又追尊祖先，就违背了尊重祖先的意义。在太庙之外，另外设庙祭祀，就使得社稷不显重要。汉代韦玄成请求将神主埋于陵园，晋代虞喜请求将神主埋于庙的两阶之间。虞喜依据《左传》自我论证说：'先王每日祭祀父亲和祖父，每月祭祀曾祖和高祖，每季祭祀及于二祧，每年祫祭及于坛和墠，最终禘祭及于郊宗石室，这就是所谓的郊宗之祖。'虞喜请求在夹室中建石室来安置神主，这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夹室是用来安置太祖以下的，不是太祖以上藏神主的地方。没有地位低的人居于正位，地位高的人居于旁边的道理。如果在陵园中建石室，安置迁出的神主，采用汉、晋旧制，祫祭和禘祭各进行一次祭祀，或许接近于《春秋》所说的变通之正。"

当时，陈京以考功员外郎的身份又说："兴圣皇帝是献祖的曾祖，懿祖的高祖。以曾孙附祭于曾祖、高祖的庙中，从人情上说非常顺理。"京兆少尹韦武说："祫祭是大合祭，禘祭是排列祧庙的次序。在应当举行祫祭的年份，通常让献祖东向，然后按懿祖之后的昭穆次序极尽亲亲之义。到禘祭时，则太祖设席于西边，排列众神主于左右，这样太祖不被降格，献祖没有委屈。"当时众儒者依据《左传》"子齐圣，不先父食"，请求迎奉献祖的神主暂时东向，太祖暂时回到穆位。同官尉仲子陵说："所谓'不先父食'，是左丘明针对鲁文公的逆祀而说的。儒者怎么能知道夏朝世系数目不足时，说禹不先于鲧呢？魏、晋的始祖大都年代较近，始祖之上都有迁出的神主。引用《閟宫》诗，那么永远关闭也可以。依据虞主的做法，那么埋在陵园也可以。因为远祖的祧庙，那么筑宫也可以。因为太祖地位确实较低，那么虚设其位也可以。然而永远关闭和埋在陵园，是臣子所不安的。如果虚设正位，那么太祖的尊崇没有时机得以伸张。请求将献祖、懿祖二位祖先迁到德明庙和兴圣庙，这样比较顺当。有人说二位祖先另立别庙，不能合食。况且德明、兴圣二庙在禘祭、祫祭的年份，都有进献祭祀，这已经是分别享用祭品了，为何单单怀疑二位祖先呢？"

国子四门博士韩愈综合众人的议论，申述自己的观点说："第一种意见认为献祖、懿祖两位神主应当永久收藏在夹室，我认为不可。按礼制，祫祭时，毁庙的神主都要合食。如今收藏在夹室，到祫祭时难道不让它们在太庙享用祭品吗？如果二位祖先不参与，就不能称为合祭。第二种意见认为两位神主应当毁弃并埋掉，我认为不可。按礼制，天子七庙、一坛、一墠，迁出的神主都藏在祧庙中，即使百代也不毁弃。祫祭时则在太庙中享用祭品。魏晋以来，才开始有毁弃埋葬的议论，不见于经书。唐朝建立九庙，用周制来推论，献祖、懿祖还在坛墠的地位，可以毁弃埋葬而不参与禘祭、祫祭吗？第三种意见认为二位祖先的神主应当分别迁到各自陵园，我认为不可。二位祖先在太庙中享祭二百年，一旦迁走，恐怕神灵依恋不舍，不愿在下方小庙中享用祭品。第四种意见认为应当奉神主附祭于兴圣庙而不参与禘祭、祫祭，我认为不可。礼制说'祭如在'。景皇帝虽然是太祖，但对于献祖、懿祖来说，是子孙。如今让子孙东向，废弃父亲的祭祀，不能称为典制。第五种意见认为献祖、懿祖应当在京师另立庙，我认为不可。凡是礼制有降有杀，所以离开庙成为祧，离开祧成为坛，离开坛成为墠，离开墠成为鬼，逐渐疏远，祭祀越来越少。从前鲁国立炀宫，《春秋》非议它，说不应当取已经毁弃的庙、已经收藏的神主，重新筑宫来祭祀。如今议论正与此相同，所以我认为都不可以。古代殷商以玄王为始祖，周以后稷为始祖，太祖之上，都各自为帝。而且世代数目已经久远，不再祭祀他们，所以始祖得以东向。景皇帝虽然是太祖，但对于献祖、懿祖来说，是子孙。在禘祭、祫祭时，献祖居于东向之位，景帝在昭位或在穆位，这是祖先因孙子而尊贵，孙子因祖先而屈就，神道与人情，相差不远。而且常规祭祀多，合祭少，那么太祖屈就的时候少，而伸展的时候多。与其伸张孙子的尊贵，废弃祖先的祭祀，不如顺从（祖先的尊贵）呢？"

柳冕又呈上《禘祫议证》十四篇，皇帝下诏让尚书省集合百官、国子监儒官，明确决定可否。左司郎中陆淳上奏："根据《礼》以及诸儒的议论，恢复太祖的正位，是正确的。太祖正位之后，那么献祖、懿祖两位神主应当有所安置。如今议论者有四种说法：收藏于夹室，设置别庙，分别迁到各自陵园，附祭于兴圣庙。我认为收藏于夹室，则进献祭祀没有定期，不合周人收藏二祧的义理；设置别庙，开始于曹魏，《礼》中没有记载，司马晋时讨论过但未采用；迁到各自陵园，乱了宗庙的制度。只有附祭于兴圣庙，禘祭或祫祭时进行一次祭祀，差不多合乎礼制。"皇帝犹豫不决。

贞元十九年，将要举行禘祭，陈京又上奏说禘祭是大合祖宗，必须尊崇太祖之位，端正昭穆次序。请求下诏让百官议论。尚书左仆射姚南仲等人请求将献祖、懿祖的神主附祭于德明庙和兴圣庙。鸿胪卿王权、申衍之说："周人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所以《诗·清庙》章说：'祭祀文王。'为何不说太王、王季？因为太王、王季以上，都附祭于后稷庙，所以清庙得以祭祀文王。太王、王季的尊崇，是私礼；附祭于后稷庙，不敢以私礼夺公礼。古代先王迁庙的神主，按昭穆合藏于祖庙。献祖、懿祖的神主应当附祭于兴圣庙，那么太祖东向得以尊崇，献祖、懿祖的神主也各得其所。"当时，主张附祭于兴圣庙的占十分之七八，天子还犹豫没有最终决定。到这时，群臣逐渐明白表示二位祖先本来是追尊，并非有受命开国的宏大功业；又加上王权等人引用《诗》《礼》论证明白。皇帝豁然开朗，于是决定将二位祖先迁到兴圣庙，只在禘祭、祫祭时各享受一次祭祀。下诏增扩兴圣庙的两个室。适逢祭祀日期临近，庙尚未建成，便用丝绸搭成临时室，将神主放在庙墙之间，奉兴圣帝、德明帝的神主居住其中。庙建成后举行附祭。从此景皇帝得以东向。

陈京从博士献议开始，经过二十年才决定，诸儒没有后话。皇帝赐给陈京绯衣、银鱼袋。昭陵寝宫占在山顶上，宦官们害怕汲水困难，请求改换地方，宰相不能反对。陈京说："这是太宗的意愿，它的简朴足以作为后世的法度，不可更改。"议论的人多依附宦官，皇帝说："陈京的意见好。"最终没有迁徙。皇帝器重陈京，认为他有宰相之才，想要重用他。恰逢陈京患了疯癫病，自杀未死，又声称中书舍人崔邠、御史中丞李汶诽谤自己，皇帝派人查问，没有证据，但陈京仍然从考功员外郎两次升迁为给事中，都兼任集贤殿学士。皇帝怀疑陈京是被忌妒者中伤，宦官接连前来慰问赏赐。后来在延英殿应对，皇帝告谕他让他出朝，陈京沮丧惊骇地跑出去，被贬为秘书少监，去世。

当初，皇帝讨伐李希烈，财政困乏，陈京与户部侍郎赵赞请求征收民房屋架税，登记商人财产，强行借贷。宪宗曾经问宰相李吉甫："我在藩邸时，听说德宗流亡梁、汉，很久才返回，究竟是谁招致祸乱，给我说说。"李吉甫回答说："德宗刚即位时，亲自实行慈爱节俭，经崔祐甫辅政，四方企盼达到大治。崔祐甫去世后，宰相不是合适的人选，奸佞之人蛊惑，说河北叛臣可以用武力征服，甜言蜜语先入为主，主上听信了。而陈京、赵赞为皇帝征收屋架税，强行借贷商人钱币，导致内外怨恨，亲身遭遇大乱。祸患起源于信任小人，剥削下面以奉承上面，依赖上天之灵，失败而没有灭亡。"皇帝遗憾痛恨地说："陈京和赵赞，真是贼臣。"

陈京没有儿子，以侄子陈褒为后嗣。陈褒的孙子陈伯宣，推辞著作佐郎的官职没有接受。

赞曰：德宗的弊政，征收房税、借商钱、宫市最为严重。顺宗为太子时，想极力陈述，因惩戒王叔文的劝谏而停止，他的畏惧如此。那些小小的臣子，冒犯龙颜而进谏，难啊！他在位时间短，志向不在百姓身上。宪宗听说暴敛的命令首先出于贼臣，感慨叹息，爱护百姓到了极点。等到任用程异、皇甫鎛，谏者不听。兴利之臣败坏君主的德行太厉害了！

畅当，河东人。父亲畅璀，任左散骑常侍，代宗时，与裴冕、贾至、王延昌在集贤院待制，最后任户部尚书。

畅当进士及第，贞元初年担任太常博士。昭德皇后去世，朝廷内外丧期已满，皇太子和诸位亲王将要服丧三年，皇帝下诏让太常寺商议太子的丧服。畅当与博士张荐、柳冕、李吉甫说：“儿子为母亲服齐衰三年，这是通用的丧期；太子为皇后服丧，古代没有明文规定。晋元皇后去世时，也曾对太子的丧服有疑虑。杜预议论：‘古代天子服丧三年，下葬后即除去丧服，魏朝也以下葬作为服丧期限的节点。皇太子与国家一体，如果不改变丧服除去，那么东宫的臣仆也会穿着丧服出入宫殿。’太子于是在卒哭后除去丧服。贞观十年六月，文德皇后去世，十一月下葬，太子的丧服期限，国史没有记载。到第二年正月，让晋王担任并州都督。既然已经任命官职，应当已经除服了。如今皇太子应当依照魏、晋的制度：下葬后行虞祭，虞祭后行卒哭，卒哭后除服，心中守丧三年。”宰相刘滋、齐映召见畅当等人询问：“‘儿子在有丧事的人旁边吃饭，不曾吃饱过。’如今太子穿着丧服侍奉膳食直到下葬，可以吗？如今规定：群臣服齐衰三十天后因公务除服。应当以此作为服丧的期限。”于是请求依照宋、齐时期皇后为父母服丧三十日除服，入宫朝见时穿墨色丧服，回宫后穿丧服。右补阙穆质上疏说：“‘三年之丧，从天子到平民都一样。’汉文帝因为宗庙社稷的重要自我贬抑，于是以日代替月，后代不能改变。太子，是臣子，不能像君主的制度那样，为母亲服丧不应有厌降。只有晋朝下葬后因公务除服，议论者用诡辩之辞迎合当时君主，不值得效法。如今有关部门的议论，损害教化败坏风俗，常情所压抑。政事以德为本，德以孝为大。后代记载礼制的缺失，从今天开始，难道不重大吗？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丧一年，是古礼。本朝服丧三年，臣认为三年太重，只有实行古礼才得礼制。”德宗派内常侍马钦叙对穆质说：“太子有抚军、监国、问安、侍膳的事情，有关部门认为三十日除服，下葬后脱去丧服，用墨色丧服守丧直至结束，有什么可疑的呢？”穆质又上奏疏说：“太子对陛下，是儿子的道义，也是臣子的道义。君臣以义，那么抚军、监国，有权变夺情。父子之间问安侍膳，本没有穿丧服的嫌疑，古代没有穿丧服而废弃这些事的。舒王以下服丧三年，难道就不能问安侍膳了吗？太子、舒王，都是臣子，不应有太大差异。况且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她的父母，是士人平民，以天下人的母亲，为士人平民降等服丧，可以。太子，是臣子，以臣子为母亲降等服丧，可以吗？因公事除服，不是古制。进入公门变换丧服，如今一年以下丧服的惨制就是如此。太子早晚侍奉，不能与因公除服相比。用墨色丧服夺情，是因为战事。如今不监国抚军，为何要抑制夺情呢？儿子对于父母，礼制不同而感情相同。太子侍奉君父的日子长，回报母亲的日子短，忍心使他失去美好名声吗？”于是诏令宰相与有关部门重新商议，畅当等人说：“《礼》有进入公门脱下齐衰的规定，《开元礼》中，皇后父母服丧十二月，依从朝旨则十三日除服；皇太子外祖父母服丧五月，依从朝旨则五日除服。恐怕穿着丧服入侍，伤害至尊的心意，不单是因为战事而夺情。太子因公除服，穿墨色丧服上朝，回宫穿丧服，斟酌变化作为制度是可以的。”宰相于是让太常卿郑叔则起草奏章：“下葬后卒哭，十一月小祥，十三月大祥，十五月禫祭，入宫朝谒时穿墨色丧服。”又下诏询问穆质，穆质认为虽然不能遵循古礼，还是比魏、晋的制度好得多。宰相于是说：“太子居皇后丧，到朝廷则抑制悲哀承受慈爱，实在是臣子的最高品行。只应内心与丧服，内外相称。如今穆质请求在朝外下诏，无害于在内穿墨色丧服。臣认为行为表现在外，而丧服在内不同，事情不是至诚，违背德教。请求下达明诏，采纳郑叔则的议论。”天子听从了。等到董晋替代郑叔则为太常卿，皇帝说：“皇太子服丧一年，是由于谏官的建议，起初不是我的本意。畅当等人请求遵循魏、晋旧例，是最恰当的议论。”

畅当后来在果州刺史任上去世。

林蕴，字复梦，泉州莆田人。父亲林披，字茂彦，因为临汀多山鬼淫祠，百姓厌苦，撰写了《无鬼论》。刺史樊晃上奏任命他为临汀县令，因治理政绩升任别驾。

林蕴世代通晓经学，西川节度使韦皋征辟他为推官。刘辟反叛，林蕴向他晓以逆顺之理，刘辟不听。林蕴又写信恳切劝谏，刘辟大怒，将他囚禁在狱中，并且要杀他。将要行刑时，林蕴大喊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能得死算是幸运了！”刘辟爱惜他的正直，暗中命令行刑人抽剑磨他的脖颈，以此胁迫他屈服。林蕴叱骂道：“死就死，我的脖子难道是顽奴磨刀石吗？”刘辟知道不能使他屈服，释放了他，贬为唐昌尉。等到刘辟失败，林蕴名重京师。

李吉甫、李绛、武元衡担任宰相，林蕴写信讽谏说：“国家有西土，如同右臂。如今臂不附体，北边到豳郊，西边到汧、陇，不过数百里就成为外域。泾原、凤翔、邠宁三镇都是右臂，大藩镇拥旄钺者数十百人，只有李抱玉请求收复河、湟，任命将领不得其人，应当提拔行伍中的杰出者，让他们守卫秦、陇。王者功成作乐，治定制礼。有权臣制作乐曲，自立丧纪。舜命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你作司徒。’唐以韦皋、杜佑、王锷、李季安为司徒，官职不择人。卢从史、于皋谟罪大而刑轻。农桑不到百分之一，农夫一人供给百口，蚕妇一人供给百身，在下面竭力劳作的人，饥饿不得食，寒冷不得衣。边防士兵面有菜色，而将帅纵容奢侈自养。中等人户十户不足以供给一个无功的士兵，百名士兵不足以供奉一个骄横的将领。”这六件事都是当时最大的弊端。林蕴也是被韦皋所引荐重用，但嫉恨韦皋的专制，感愤而陈说。然而林蕴嗜酒多触犯人，宰相搁置不用。

沧景的程权征辟他为掌书记。不久程权献上四州版籍请求朝廷派官吏，而军中习惯割据地盘，畏惧归附朝廷，挟持程权抗拒命令，使程权不能离开。林蕴陈述君臣大义，晓谕首将，人人释然，于是程权得以离开。林蕴升任礼部员外郎。刑部侍郎刘伯刍向朝廷推荐他，出任邵州刺史。曾杖杀门客陶玄之，将尸体投入江中，没收他的妻子为倡，又因贪赃获罪，被杖流儋州而死。

林蕴能言善辩，曾有一个姓崔的人夸耀其氏族，林蕴驳斥他说：“崔杼弑齐君，林放问礼之本，优劣如何呢？”那人低头不能回答。

韦公肃，是隋朝仪同三司观城公韦约的七世孙。元和初年任太常博士兼修撰。宪宗将要行耕籍礼，下诏韦公肃起草仪典，仪容举止很完善。太子少傅判太常卿事郑余庆庙中有两位祖母，对祔祭有疑虑，向有关部门请示。韦公肃议论：“古代诸侯一娶九女，所以庙中没有两位嫡妻。自秦以来有再娶，前妻后妻，都是嫡妻，两位祔祭没有妨碍。晋骠骑大将军温峤有三位继室，怀疑是否都应称为夫人，以此询问太学博士陈舒，陈舒说：‘妻虽先死，荣辱都随从丈夫。按照礼制祔祭于祖姑，祖姑有三位，则各自祔于舅所生的那位。这都是夫人。活着以正礼相待，死后不可贬低。’于是采用了陈舒的议论。况且嫡妻与继室在古代有不同制度，在当今没有等级差别，祔祭配享的礼仪，怎能不同？卿士的寝祭供奉两位妻室，庙享岂能不同？古代继室是媵妾，如今是嫡妻，不应援引一娶之例相比，使子孙的荣享不能得到。有人说：‘《春秋》记载，鲁惠公元妃孟子去世，继室以声子，声子是孟子的侄娣，不进入惠公庙。宋武公生仲子，嫁到鲁国，生桓公而惠公去世，设立宫室供奉她，不祔祭于惠公，而另立宫室是为什么？是追从父亲的志向。然而这怎么相比呢？’回答说：晋朝南昌府君庙中有荀、薛两氏，景帝庙中有夏侯、羊两氏，唐朝睿宗庙则有昭成、肃明两位皇后，已故太师颜真卿祖庙中有殷、柳两氏。两位夫人并祔，已有先例。”各位儒者不能提出异议。

起初，睿宗的忌日所在月份，太常寺上奏初一、十五停止朝会，尚食进献素食，停止奏乐。其余日子在便殿处理政务，备有供奉仪仗。中书、门下省的官员得以侍奉，其他不是奏事的人不得谒见。忌日前三天和后三天，都不处理政务。忌日和晦日的第二天，百官到侧门叩拜慰问。后来成为常例。到这时，韦公肃上言：“《礼》规定忌日不奏乐，但没有忌月。只有晋穆帝将要纳后，对康帝的忌月有疑虑，将此事下议给有关部门，于是荀纳、王洽等人引用忌时、忌岁来批评这种说法。如今有关部门沿袭前代所禁止，在二十五月丧期内，有停止朝会、撤除音乐的事情。丧期结束则礼制更改，王者不以私情逾越礼制，所以禫祭后徙月奏乐，逐渐去除哀情，不容许追远，而设礼反而加重。如今太常寺，即使是郊庙祭祀，也停止练习音乐，这是所谓反而加重而慢待神灵。有关部门完全禁止中外奏乐，这是所谓无故而撤除音乐。希望依据经义，裁断改正其错误。”有诏令中书门下省召集礼官、学官商议，都说应当如韦公肃所请求。皇帝制令批准。在官任上去世。

许康佐，贞元年间考中进士、宏辞科，连续考中。家中苦于贫困，母亲年老，请求担任知院官，人们讥笑他不择俸禄。等到母亲丧期满后，所有征召任命都不接受，人们才知道他是为亲人而屈就，由此有名声。

升任侍御史。以中书舍人担任翰林侍讲学士，与王起都受到文宗恩宠礼遇。皇帝读《春秋》到“阍弑吴子余祭”，问道：“阍是什么人？”许康佐因为宦官正强盛，不敢回答，皇帝嘻笑而罢。后来在蓬莱殿看书，召李训询问，李训回答说：“古时的阍寺，就是今天的宦官。君主不接近刑余之臣，认为这是轻死之道，孔子记载此事作为警戒。”皇帝说：“朕近来接触的刑臣很多了，能不忧虑吗！”李训说：“各位先帝知道而不能疏远，厌恶而不能除去，陛下能想到这一点，是宗庙的福气。”于是内部谋划剪除宦官。许康佐知道皇帝的心意，于是称病辞官，被罢免为兵部侍郎。升任礼部尚书。去世，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懿。

各弟弟都考中进士，而许尧佐最先考中，又考中宏辞科，任太子校书郎。贞元八年，许康佐相继考中。许尧佐官至谏议大夫。

## 关键人物

- **褚无量**：杭州盐官人，学者、官员；参与郊祭礼仪讨论，反对皇后亚献，建议整理内府藏书，侍读太子
- **元行冲**：后魏常山王素莲的后代，学者、官员；撰写《魏典》，辨明古器，参与丧服议论
- **陈贞节**：颍川人，太常博士；反对四太子陵庙之制，建议别庙祭祀肃明皇后，主张明堂改为乾元殿
- **啖助**：赵州人，学者；著《春秋集传》，阐述孔子修春秋之意，抨击三传
- **韦彤**：京兆人，太常博士；反对朔望进献，建议迁寝宫
- **陈京**：陈宜都王陈叔明的五世孙，太常博士；议祫祭太祖东向之位，弹劾卢杞，谏迎访太后
- **畅当**：河东人，太常博士；议太子服丧之制
- **林蕴**：泉州莆田人，推官；劝谏刘辟，上书言事
- **韦公肃**：隋朝仪同三司观城公韦约的七世孙，太常博士；议祔祭两位祖母，进言忌月之非
- **许康佐**：贞元年间进士，翰林侍讲学士；因宦官事不敢答，称病辞官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褚无量与祝钦明等争论郊祭皇后亚献之非；褚无量建议被搁置
- **本章前段**：元行冲撰《魏典》；记事详尽文字简约，学者推崇
- **本章前段**：陈贞节反对四太子陵庙，建议撤去吏卒；四座陵庙只减少一半吏卒
- **本章中段**：施敬本论封禅礼仪中侍中、太祝、谒者职责不合理
- **本章中段**：卢履冰议父亲在世时为母服丧三年之非
- **本章中段**：王仲丘请合并《贞观礼》和《显庆礼》
- **本章中段**：康子元、侯行果等议封禅先祭后燔柴
- **本章中段**：赵冬曦上书请刊定律文，使法律简明
- **本章后段**：啖助著《春秋集传》和《例统》，阐述孔子意图
- **本章后段**：陈京议禘祫大祭，主张献祖、懿祖附祭于兴圣庙
- **本章后段**：畅当议太子为皇后服丧之制
- **本章后段**：韦公肃上言忌月无经义依据

## 地点

- **杭州盐官**：褚无量的籍贯
- **临平湖**：褚无量家附近，有龙出现
- **东都**：皇帝将前往东都，太庙倒塌
- **乾元殿**：在东都乾元殿东厢房整理书籍
- **丽正殿**：整理书籍后迁至丽正殿
- **奉天**：德宗在奉天时
- **昭陵**：昭陵寝宫被火，议迁寝宫
- **兴圣庙**：陈京建议献祖、懿祖附祭于此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聚了唐代多位儒学学者在礼制、春秋学、丧服制度等方面的核心争议与学术贡献，展现了唐代经学的发展与礼制变迁。

## 标签

- 礼制
- 春秋
- 褚无量
- 元行冲
- 陈贞节
- 啖助
- 韦彤
- 陈京
- 林蕴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