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七籓镇卢龙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七籓镇卢龙

## 本章概览

卢龙藩镇自安史之乱后形成割据，首任节度使李怀仙被部将朱希彩所杀，朱希彩又被李瑗所杀，朱泚继任后入朝，其弟朱滔取代并称冀王，与王武俊、田悦、李纳结盟反唐，败于王武俊、李抱真联军后抑郁而死。刘怦、刘济父子相继，刘济被次子刘总毒杀，刘总晚年惧鬼神而剃度入朝，途中去世。朱克融为朱滔之孙，借张弘靖赴任之机起兵复据幽州，后因军乱被杀，其子延嗣继立又被李载义所灭。李载义因功封王，后为杨志诚驱逐，杨志诚又被史元忠所逐，史元忠再被陈行泰所杀，陈行泰又被张绛所杀，朝廷用张仲武取代，张仲武破回鹘有功，其子直方不肖。张允伸守成，李可举与李克用争衡，战败自焚。李全忠、李匡威、李匡筹兄弟相残，最终刘仁恭乘乱入据幽州，被李克用表为节度使。刘仁恭骄奢淫逸，其子刘守光与妾私通，乘其不备囚父夺位，至此卢龙内部倾轧愈演愈烈，终成五代乱源之一。

本章记述卢龙藩镇自李怀仙至刘守光数十年间节度使的兴废更迭与叛乱。

卢龙节度使更迭频繁，多由部下弑主自立或相互攻杀，其中朱滔、刘总、刘仁恭等事迹突出。

## 正文

李怀仙，是柳城胡人。世代在契丹任职，守卫营州。擅长骑马射箭，机智敏捷。安禄山反叛时，任命他为偏将。史思明占据河南，留下次子史朝清守卫幽州，让阿史那玉、高如震辅佐他。史朝义杀害史思明自立后，发布檄文诛杀史朝清。两位将领作乱，史朝义任命李怀仙为幽州节度使，督率军队快速进入。高如震想要抵抗，来不及谋划，就出城迎接。李怀仙表面宽容来安抚士兵，过了三天，举行大会，斩杀了高如震，州郡全部平定。史朝义战败，将要逃往范阳。宦官骆奉先暗中派人去劝说，李怀仙于是投降，派他的部将李抱忠率领三千士兵守卫范阳。史朝义到达后，李抱忠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入，于是史朝义上吊自杀，李抱忠砍下他的首级，通过骆奉先献给朝廷。仆固怀恩随即上表奏请任命李怀仙为幽州卢龙节度使，升任检校兵部尚书，封为武威郡王。正值仆固怀恩反叛，边境的羌人战事不断，朝廷正致力于西边的战事，所以李怀仙与田承嗣、薛嵩、张忠志等人得以招集逃亡的士兵，修缮城邑兵器，自行任命文武官员，私自征收贡赋，天子无法控制。

大历三年，李怀仙的部下朱希彩、朱泚、朱泚的弟弟朱滔密谋杀害李怀仙，砍杀守门人进入，朱希彩没有到。黎明时，朱泚害怕想要逃跑，朱滔说：“计谋不成，只有死，逃到哪里去？”不久朱希彩到来，一起杀了李怀仙，灭了他的家族。朱希彩自称留后。张忠志率兵讨伐这场叛乱，没有取胜。代宗于是赦免罪过，下诏让宰相王缙任节度使，以朱希彩为副使。朱希彩听说王缙到来，检阅士兵，大摆军阵来迎接。王缙竖起旌旗缓缓驱车，朱希彩恭敬地迎接拜见。王缙估计无法控制他，慰劳军队，过了十天就回去了。朱希彩随即兼任节度使。大历五年，封为高密郡王。他傲慢放肆不守法纪，人们无法忍受。大历七年，他的部下李瑗趁着众人的怨恨，杀了他，共同推举朱泚为留后。朱泚自有传记。

朱滔，性情狡诈多变。朱希彩因为同宗关系亲近信任他，让他主管帐下的亲兵。朱泚兼任节度使后，派朱滔率领三千士兵替天子向西防守边塞，作为各军的先导。起初，安史之乱后，山东地区虽然表面上臣服顺从，实际上傲慢放肆不朝贡。到朱泚率先表示归顺，皇帝赞赏他，在殿中召见朱滔。皇帝问道：“你的才能与朱泚相比谁更强？”朱滔说：“统率士兵，谋略明辨，我不如朱泚；我二十八岁，能谒见天子，朱泚比我大五岁，还没有见过朝廷，这是我不如他的地方。”皇帝更加赞赏，特地下诏让他率军穿过皇城而出，驻扎在泾州，在开远门设酒宴为他饯行。戍守回来后，朱滔就谋划夺取朱泚的兵权，诡辩劝说：“天下诸侯没有来朝见的，先到的人，可以得到天子的心意，子孙就安稳了。”朱泚相信了他，于是入朝。两人逐渐不和，朱泚于是请求留在京城，向西征讨吐蕃。让朱滔代理留后，兼任御史大夫。朱滔杀了有功劳的李瑗等二十多人，威势震动军中。

李惟岳抗命，朱滔与成德节度使张孝忠在束鹿再次击败他，攻取深州，升任检校司徒，于是兼任节度使，赐予德州、棣州两个州。德宗任命康日知为深州、赵州团练使，下诏让朱滔返回镇所。朱滔失去深州，心中不平，又请求将恒州、定州等七州的赋税供给军队，又没有得到允许，更加怨恨。当时马燧包围田悦，田悦走投无路，离间朱滔与王武俊一起反叛。朱滔的姑表兄弟刘怦任涿州刺史，写信劝谏说：“司徒您身居节度使，太尉位居宰相，恩遇到了极点。现在昌平有太尉乡、司徒里，这是不朽的功业。如果能够以忠顺来约束自己，那就没有不成功的。近来那些忘记君主、喜欢打仗、不顾成败像安禄山、史思明的人，如今又有什么呢？司徒您考虑一下，不要留下后悔。”朱滔没有听从，联合兵力救援田悦。又担心张孝忠袭击，让刘怦据守险要驻军。朱滔激励他的部众说：“士兵们流血战斗，已经攻下坚固的城池，朝廷却夺走它，奏请赏赐得不到答复。你们赶快行动，击败马燧的军队来夺取财物粮食，可以吗？”军中没有人回应，呼喊了三次，才说：“幽州人死在南方的，尸骨暴露无人掩埋，痛恨深藏心髓，为什么还要让尸骨暴露在荒野呢？司徒兄弟受到国家的宠信，士兵们也各自蒙受官爵赏赐，希望安定下来，不关心其他的事。”朱滔作罢，暗中杀了不愿一起作乱的几十人。康日知把他们的阴谋告诉了马燧，天子听说后，因为田悦还没有被攻克，不想再激起两个叛乱者，就封朱滔为通义郡王，实封三百户。

朱滔更加悖逆，分兵与王武俊驻扎在赵州胁迫康日知，假传诏令征发他的粮食储备，随即率兵救援田悦，驻扎在束鹿。军队大声喧哗说：“天子命令司徒返回北方，却向南救援魏州，难道有诏书吗？”朱滔害怕，逃走躲进驿馆。部将蔡雄好言劝告士兵说：“当初天子约定攻取成德，得到的州县赏赐给有功的人。攻下深州的，是燕地的军队。本镇一直苦于没有丝绵，希望得到深州来补助征收的赋税，如今却得不到。另外天子用丝帛赏赐有功的士兵，被马燧抢走了，现在率兵南下，不是为了自己。”军中士兵后悔道歉，又说：“尽管如此，司徒南下违背诏书，不如回去。”朱滔回师驻扎在深州，杀了带头变乱的二百人。部众害怕，于是率兵南下在宁晋筑垒，与王武俊会合。皇帝命令马燧、李怀光攻打他们，朱滔的部将郑云逵、田景仙都投奔了马燧。不久朱滔击败了李怀光的军队，于是与朝廷军队在魏桥对峙，长时间没有交战。

田悦感激朱滔的援救，想要尊奉他并向他称臣，朱滔推让给王武俊，说：“箧山的胜利，是王大夫的力量。”于是，朱滔、王武俊的官员共同商议：“古代有各国联合抗秦的先例。现在你们在这里，李大夫在郓州，请像七国那样，一起建立称号，使用天子的历法。而且军队在外，行动没有名义，难道要长期做叛臣，士兵们又归向哪里？应该选择日期订立盟约，顺应人心，不遵守盟约的人大家一起讨伐他。”朱滔等人听从了这个建议。朱滔因为安禄山、史思明都起兵于燕地，不久覆灭，厌恶他们的名号，认为冀州是尧所建都的地方，于是称冀，王武俊称赵，田悦称魏，李纳称齐。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日，在魏州西边筑坛，祭祀上天，各自越分称王，与王武俊等人三次推让才就位。朱滔为盟主，称孤；王武俊、田悦和李纳称寡人。这一天，三个叛军的军队上方有云气很异常，马燧望着笑道：“这云无知，竟然是叛贼的祥瑞吗！”在此之前，那个地方的土地隆起高三丈，魏州人韦稔向田悦献媚，认为这是土地增广的征兆。两年后，朱滔等人举行册封典礼，正好在那个地方。

朱滔改幽州为范阳府，任命儿子为府中留后，自称元帅，任用亲信为留守。朱滔等人的居室都称为殿，妻子称为妃，儿子称为国公，下属都称臣，称呼殿下。上书称为笺，下达的命令称为令。设置左右内史，相当于丞相；内史令、监，相当于侍中、中书令；东西侍郎，相当于门下、中书省官员；东曹给事、西曹舍人，相当于给事中、中书舍人；司议大夫，相当于谏议大夫；六官省，相当于尚书省；东、西曹仆射，相当于左右仆射；御史台称为执宪，设置大夫到监察御史，驱使要籍官称为承令；左右将军称为虎牙、豹略；军使称为鹰扬、龙骧。任命刘怦为范阳府留守，柳良器、李子千为左右内史，朱滔的兄长朱琼瑰、陆庆为东、西曹仆射，杨霁、马寔、寇瞻、杨荣国为司文、司武、司礼、司刑侍郎，李士真、樊播为执宪大夫、中丞。其余的人按次序补充任命。聘请处士张遂、王道为司谏。

马燧派李晟率兵到达易州、定州，率领张茂昭攻打涿州、莫州，以切断朱滔的援军。第二年，包围清苑，朱滔的部将郑景济固守。朱滔派马寔率兵一万人，与王武俊一起抵抗马燧，自己率一万多人救援清苑，断绝李晟的粮道。军队到达定州，李晟不知道，夜里率兵返回。朱滔怀疑有埋伏，不敢逼近，急忙退保瀛州。而张孝忠、李晟合兵一千人在莱水筑城，朱滔的勇将乌萨戒率兵七百人袭击杀死守城士兵数百人，李晟不出战。郑景济望着朱滔的军队竖立旗帜作为接应。朱滔进军逼近李晟的营垒，李晟作战不利，城中士兵也出击，李晟大败，逃往易州。张茂昭逃往满城。朱滔击败李晟后，就回师驻扎在河间不再前进。王武俊派宋端前去催促责备，朱滔发怒说：“我紧急作战并且生病，正在就医吃药，而大王又这样啰嗦。我南下救援魏州，抛弃兄长背叛君主就像脱鞋一样容易。大王如果一定要怀疑我，也听凭他怎么做！”宋端回去后，王武俊对马寔说：“我希望大王速来指挥，决出胜负，又有什么可厌恶的？大王他日兼并天下，我得到六七个城，做节度使就足够了。”马寔派人详细说明原因，王武俊也派使者向朱滔道歉，朱滔高兴，也回信道歉。然而王武俊内心怀恨，更加不愉快，与田悦密谋断绝与朱滔的关系。

等到朱泚反叛，马燧等人都撤军，王武俊、马寔也返回。田悦、王武俊派使者到河间，祝贺朱泚即位。王武俊假装请求马寔一起在赵州攻打康日知，图谋颠覆他的军队，没有成功。马寔回去，王武俊为他饯行，赠送给丰厚的礼物。朱泚派人秘密召见朱滔，让他赶赴洛阳。朱滔打开书信，向西拜了两拜，向各道发布檄文说：“现在发动四十万精锐骑兵奔赴洛阳，与皇帝在上阳宫会面。”派王郅劝说田悦联合一起西进。朱滔一直强调征敛，王武俊等人不能忍受。又命令各自派兵五千跟随攻打洛阳，想要越分称帝，车驾、仪仗随从以及赦免令都准备齐全。

当初，回纥把女儿嫁给奚王，大历末年，奚人作乱，杀了奚王，回纥女子逃回，路过平卢，朱滔用锦绣铺设道路，等到她到来，请求通婚，女子高兴，答应了。不久派使者到回纥行女婿之礼，回纥高兴，用名马重宝回报。等到朱滔越分称王，与王武俊、田悦、李纳交纳四把金钥匙给回纥，说：“四国愿意听命于可汗，谨献上金钥匙，开闭取出放进，完全听从命令。”到这时，请求援军。回纥派两千骑兵跟随，而王武俊也先请求援军，用来切断李怀光的粮道，援军还没有到，朝廷军队就返回了。回纥经过幽州，朱滔派人劝说他们的酋长达干说：“如果能一起渡过黄河向南，玉帛子女不计其数，估计可以得到。”达干答应，朱滔用金帛引诱他，约定说：“每五十里设一驿站，来等待田悦的军队。”朱滔有兵五万，战车一千辆，骑兵二万，士兵的私人部属一万多人，回纥兵三千，马匹、骆驼加倍；经过王武俊的地界，王武俊慰劳他们，牛酒草料粮食都准备齐全。然而田悦已经采用王武俊的计谋，不肯出兵，在野外储备粮食等待。朱滔到达贝州，田悦的贝州刺史邢曹俊前来拜见朱滔，随即回城闭门防守，朱滔怀疑他，驻扎在永济。王武俊暗中派人对朱滔施行反间计说：“田悦有怨恨，等您南下，就会派兵切断您的归路，应该稍加防备。”朱滔听说后发怒，进入永济，抓住田悦的官吏拷打审讯，没有获得实情，就杀了他。派回纥大肆掠夺，向南直到澶州、卫州，捆绑掳掠老幼不留一人。田悦非常恐惧，关闭城门自保。朱滔派部将杨布攻取平定馆陶，驻扎在平恩，设置官吏。

朱滔整顿军队北还，派马寔驻扎在冠氏，听说田悦死了，就进攻魏州，包围贝州。于是，王武俊、李抱真联合军队攻打朱滔。朱滔急忙召马寔到贝州，步兵骑兵疲乏困顿。第二天，就约定作战，马寔请求让士兵休息三天，蔡雄、达干等人畏惧王武俊坚守壁垒难以攻取，请求出战。杨布说：“大王将要攻取东都，遇到小敌就胆怯，凭什么长驱直入夺取天下呢？”术士尹少伯也说必胜。开战后，被两支军队乘势攻击，大败，大将朱良祐、李进都被俘虏，丢弃的兵器堆得像小山，朱滔逃入德州。他怨恨尹少伯、蔡雄、杨布的荒谬，杀了他们。不久京城平定，朱滔已经战败，无法成军，逃回幽州，上书等待治罪。有诏书让王武俊、李抱真昭示大信，如果真心诚意稳固不变的，应当洗刷罪过记载功劳，给予重新开始的机会。

当初，朱滔因为刘怦忠诚尽力，让他留守，等到战败，怀疑他图谋自己，彷徨不敢进城。刘怦听说他到来，检阅士兵修缮铠甲，在道路两旁列阵二十里迎接拜见，望着朱滔哭泣，朱滔于是进入府中。他意气沮丧，每天郁郁寡欢，生病后，政事全都委托给刘怦。贞元元年去世，年四十二岁，追赠司徒。

刘怦，是幽州昌平人。年轻时担任范阳副将，因为父母年老有病需要侍奉，就离职了。李怀仙任节度使时，发征召文书给他，他也不应召。朱滔时期，他累积功勋升任雄武军使，大力开垦田地，节约开支，以治理有方面著称，逐渐升任涿州刺史。朱滔讨伐田承嗣时，上表请求让他代理府中事务，他温和宽厚，深得人心。李宝臣在瓦桥率兵威胁朱滔，朱滔逃走，李宝臣乘胜想袭击幽州，刘怦制定策略，整顿军队严密防守，李宝臣不敢轻举妄动。刘怦被提拔为御史中丞。朱滔战败归来，刘怦始终没有二心，更加致力于整治军队，人们称赞他忠于职守。朱滔死后，军中一致推举刘怦，于是他总管军事。不久朝廷下诏任命他为节度副大使、彭城郡公。他任职才三个月就去世了，享年五十九岁，追赠兵部尚书，谥号恭。他的儿子叫刘济。

刘济，字济。在京师游学，考中进士，历任莫州刺史。刘怦病重时，朝廷下诏让刘济代理州中事务。刘怦去世后，他继任节度使，多次升迁至检校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奚人多次侵犯边境，刘济将他们打跑，追击一千多里，到达青都山，斩首两万级。后来奚人又劫掠檀州、蓟州北部边境，刘济率军与室韦会合，击败了他们。

王承宗反叛，刘济召集众将说：“天子知道我和赵国有仇，一定会命令我讨伐他，赵国必定会对我严加防备，怎么办？”副将谭忠想激刘济讨伐王承宗，急切地说：“天子不让我讨伐赵国，赵国也不会防备燕国。”刘济发怒，把他关押起来。派人去侦察赵国，果然没有防备。几天后，诏书下达，允许刘济不出兵。刘济释放了谭忠，向他道歉并询问原因，谭忠说：“昭义卢从史表面亲近燕国，内心实际忌惮；表面与赵国断绝，内心实际结交。他为赵国出谋划策说：‘燕国依靠赵国自我巩固，虽然很怨恨，但一定不会残害赵国，所以不足为虑。’赵国既然不防备燕国，从史就告诉天子：‘燕国和赵国有旧怨，如今赵国被讨伐却不防备燕国，这说明燕国反而与赵国勾结。’这就是为什么我知道天子不会让您讨伐赵国，赵国也不会防备燕国。”刘济问：“那该怎么办？”谭忠说：“如今天子要诛杀王承宗，而燕国没有一个士兵到达易水，这正好让潞州人在赵国那里卖弄恩情，对皇上贩卖忠诚，这是您怀有忠义之心，却沾染了私通赵国的名声，最终既得不到赵国的感激，坏名声反而在天下沸沸扬扬。”刘济认为他说得对，率领七万兵马率先出击，斩首数千级，又攻下饶阳，驻扎在瀛州。进攻安平，久攻不下，刘济命令次子刘总率八千士兵率先登城，中午时分攻下城池。恰逢朝廷赦免王承宗，刘济升任中书令。

刘济出兵时，让长子刘绲代理留守事务，刘总担任行营都知兵马使。刘济病重，刘总与身边的张玘、成国宝以及帐内亲信密谋杀害刘济，于是派人假称从京师而来，说：“朝廷因为您先前驻守瀛州时逗留不前，下诏让副大使代理节度使。”第二天，又派人说：“诏书和符节已经到太原了。”又派人跑着喊道：“已经过了代州了。”全军震惊。刘济愤怒又惊慌，不知所措，诛杀了数十名主兵大将以及平素与刘绲交好的人，急忙追回刘绲，让刘总的哥哥刘皋代理留守事务。刘济从早晨到午后都不吃饭，口渴想要米汤，刘总让小吏唐弘实在里面下毒，刘济喝下后中毒而死，享年五十四岁。刘绲到达涿州，刘总假托刘济的命令杀了他。于是发丧，追赠太师，谥号庄武。

刘总生性阴险狠毒，尤其狡诈，毒死父亲后，立即接管军政，朝廷不知道他的奸诈，所以下诏让他继任节度使，封楚国公，多次升迁至检校司空。王承宗再次抗拒朝命，刘总派兵攻取武强，却按兵不动，首鼠两端，私下接受馈赠。宪宗知道后，表面表示尊崇宠信，升任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到吴元济、李师道被平定，王承宗忧虑而死，田弘正进入镇州，刘总失去了支援，非常恐惧，谋划自保。又多次看见父亲和哥哥的鬼魂作祟，于是供养数百名僧人，日夜祈祷消灾，而刘总在祭祀场所休息时暂时安宁，有时住在卧室内，就惊恐得无法入睡。晚年更加心悸，请求剃发，穿上僧服，想要驱除邪祟。

谭忠又劝刘总说：“天地之间的规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河北与天下分离六十年了，气数已尽必然会合。以前朱泚、希烈自立为王，赵、冀、齐、魏称王，郡国拥兵自重，互相轻视，可以说形势危急，但最终没有出事。元和以来，刘辟、李锜、田季安、卢从史、齐、蔡的强横，有的被斩首于街市，有的被流放，都是您亲眼所见。如今军队逐渐北来，赵人已经献出德、棣十二座城池，帮助魏博击败齐地，只有燕国没有一日辛劳，后世能平安无事吗？我为您担忧。”刘总哭着道谢，于是上疏请求入朝，并想将所辖地区分为三部分：把幽、涿、营作为一府，请张弘靖治理；瀛、莫作为一府，卢士玫治理；平、蓟、妫、檀作为一府，薛平治理。并将所有宿将登记造册推荐给朝廷。

恰逢穆宗年幼，宰相崔植、杜元颖没有远见，想尊宠张弘靖，加重他的权力，所以将刘总的地盘全部交给他，只分出瀛、莫设置观察使。任命刘总为检校司徒兼侍中、天平节度使。又赐给僧服，号大觉，在他府第挂上佛祠的匾额，派使者带着符节、印信一同前来。此时刘总已经自行剃度受戒，推让符节、印信，于是穿上僧服。走到定州时去世。

当初，刘总请求替代时，进献马一万五千匹，群臣有人怀疑他使诈，只有皇帝接受了他的请求，派给事中薛存庆前去宣慰，免除所部一年赋税，赏赐一百万缗钱犒劳军队，年老孤寡无法自养的人，官吏前去慰问，赐给粮食布帛。刘总于是与谭忠一同上路，军中将士世代感念他的恩惠，拥戴挽留不让他走。刘总杀了十名首谋者，将符节交给张皋，趁夜间从小路离开，天亮时，军中才知道。

下诏追赠太尉。他的儿子刘础以及弟弟共十一人到达长安，都被提拔为刺史。谭忠护送刘总的灵柩到达，也去世了。谭忠是绛州人，喜好军事，善于谋划，是个刚健的男子汉。

朱克融，是朱滔的孙子。以偏将的身份侍奉刘总。刘总将要入朝，担心以后发生变故，将军中勇猛有才以及狡猾凶暴难以控制的人全部登记，推荐给朝廷，希望给他们丰厚的爵位，使北方人羡慕，没有作乱的心思，朱克融也在被遣送之列。当时执政的人不称职，看到刘总交出土地，认为天下太平无事。朱克融等人留在京师，很久得不到调任，多次到宰相那里请求自我试用，都不被允许，他们面色憔悴，衣服破旧，饥寒交迫无处借贷，内心怨恨。恰逢张弘靖赴镇上任，于是将他们全部遣送回去。

不久幽州发生叛乱，囚禁了张弘靖。当时朱克融的父亲朱洄，号称有智谋，因病卧床在家，众人去请他做主帅。朱洄以年老多病推辞，于是推举朱克融统领军务。朝廷下诏任命刘悟为节度使急速前往，不久瀛、莫都归附了朱克融，刘悟无法入境。朱克融纵兵劫掠易州，攻破两县；侵犯蔚州，易州刺史柳公济在白石岭作战，斩首三千级；转而侵犯定州，节度使陈楚击败了他的两万兵马。恰逢镇州反叛，杀死田弘正，议论者认为两个贼人同样叛逆，但朱克融保全了张弘靖没有加害，可以集中兵力先讨伐赵国，赦免燕国。朝廷认为幽蓟一时难以收复，于是任命朱克融为检校左散骑常侍、幽州卢龙节度使，这一年是长庆元年。

第二年，攻陷弓高，攻克下博，与王廷凑一起包围深州。裴度用檄文劝谕，朱克融才退兵，于是升任检校工部尚书，上表进献马一万匹、羊十万只，请求直接赏赐军队。敬宗初年，升任检校司空，朝廷赐给边地驻军时令服装，朱克融认为布帛粗劣，囚禁了诏使杨文端并上奏。又上言说：“听说陛下东巡洛阳，我愿意率领工匠五千人帮助修建宫殿，迎接车驾，并且请求赐给帛三十万匹，作为一年的费用。”皇帝发怒，采纳裴度的计谋，忍而不问，用好话回答他，挫败了他的图谋，进爵为吴兴郡王。

这一年，军中发生变乱，杀死朱克融及其子朱延龄，下诏追赠司徒。次子朱延嗣继立，担任留后，被大将李载义杀死并取代，并且灭了他的家族。

李载义，自称是恒山愍王的后代。性情高傲豪放，喜欢与豪杰交往，力能挽强弓搏斗。刘济在幽州时，认为他才能出众，招来补为帐下，跟随出征讨伐，积累功勋成为牙中兵马使。朱克融死后，其子朱延嗣违背朝命，残暴地役使百姓。李载义利用众人的不满，杀死了他，并向朝廷公布他的罪状。敬宗当即授予他检校户部尚书、卢龙军节度使，封武威郡王。

当初，张弘靖被囚禁时，幕府中人多被杀害，妻子儿女被扣留不放。到这时，李载义将他们全部护送回京师，连僮仆婢女都一起送走。不久李同捷占据沧、景，请求继承爵位，李载义请求讨伐贼人报效国家，文宗嘉奖他，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他多次斩首立功，贼人平定后，下诏任命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给白玉带，以示特殊礼遇。

大和四年，他被兵马使杨志诚驱逐，逃到易州，立即上言说：“自从击败沧州贼人，多次请求入朝不被允许，如今愿意带着妻子儿女亲自入朝觐见。”皇帝命令使者到太原慰劳迎接，赐给袍笏、器物；又因为他曾经有功，而且态度恭顺，于是册拜为太保，仍任平章事。不久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后调任河东。

当初，回鹘使者每年入朝，所过之处残暴怠慢，官吏不敢查问禁止，只是加强兵力自我防守。回鹘人习惯了，更加骄横凶悍，甚至鞭打负责迎送的人，抢夺骚扰集市。当时有个大酋长叫李畅，通晓汉语，尤其凶恶狡猾。住进馆舍后，肆意勒索，殴打驿卒。李载义召见李畅说：“可汗因为甥舅关系的缘故，派将军朝贡，按理说不容许将军暴虐。天子优厚地供给饮食以礼相待，如有不谨慎，官吏都会处死。如果将军的部下不加约束，而随意抢夺，我一定杀掉犯事的人，将军稍加警戒吧。”于是撤去所有防卫的士兵，只派两名士兵看守大门。李畅十分忌惮，最终没有敢犯法的人。李载义升任兼侍中。恰逢属下请求立碑记载功绩，下诏让李程撰写碑文，还没有题字。皇帝下诏说：“《周书》说：‘凡是那些正人君子，既富而且有品德。’你应当以此为题，用‘方谷’作为你的字。”他受到的恩宠如此。开成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太尉。

当初，李载义的母亲葬在范阳，被杨志诚挖掘。后来杨志诚被驱逐，途经太原，李载义上奏请求挖出他的心，为母亲报仇，不被允许。又想杀掉他，经官属苦苦相救才免死，但杀光了他的妻子、儿女和士兵，他天性的骄横残暴如此，皇帝屈法不加弹劾。

杨志诚，侍奉李载义担任牙将。李载义在球场设宴款待天子使者，杨志诚与同党喧闹而起，李载义逃走，于是杨志诚自任都知兵马使。文宗改派嘉王兼任节度使，任用杨志诚为留后。不久任检校工部尚书，提升为节度副大使。过了一年，升任检校吏部尚书。诏书下达后，邸吏告诉宰相说：“军中不熟悉朝廷礼仪，只知道尚书改任仆射是升官。如今全府盛装以待天子之命，如果还是尚书，那么全军感到羞愧，使者也势必无法出行。”不久杨志诚果然心怀怨恨，军中有人出言不逊，囚禁了宦官魏宝义以及另外的使者焦奉鸾、尹士恭，而派部将王文颖入朝谢罪，推让所授的官职。皇帝再次赐给他，王文颖不肯接受，随即离去。皇帝忍耐不加责备，于是派使者升任他为检校尚书右仆射。

大和八年，被部下驱逐，推举部将史元忠总领留后事务。杨志诚在镇时，私自制作天子的礼服，他的衣服都仿照皇帝。史元忠上表将其暴露于朝廷，下诏让御史查办，将他贬往岭南，走到商州时，被杀，而让通王兼任节度使，授给史元忠留后之职。第二年，史元忠任检校工部尚书，为副大使。会昌初年，被偏将陈行泰杀死。陈行泰求取节制，未获答复。副将张绛杀死陈行泰，起兵请求统帅军队，武宗亲自任用张仲武取代他。

张仲武，范阳人。精通《左氏春秋》。会昌初年，担任雄武军使。陈行泰杀害史元忠后，宰相李德裕建议：河朔地区请求任命节帅，朝廷答复过于迅速，因此军队得以安稳，如果稍微延迟批复，就会发生变故。皇帝同意他的意见，尚未答复，陈行泰果然被张绛杀害，张绛又诱导军中将士请求任命，朝廷也搁置未予答复。此时，回鹘被黠戛斯击败，乌介可汗寄居在天德塞上，而张仲武派遣他的下属吴仲舒入朝，请求率领本军攻击回鹘。李德裕于是询问北方事务，吴仲舒说：“陈行泰、张绛都是客居之人，人心不归附。张仲武是旧将张光朝的儿子，年纪五十多岁，通晓诗书，熟悉军事，性情忠义，早已愿意归顺朝廷。”李德裕说：“立即任命他为节帅，军队难道不会再叛乱吗？”回答说：“张仲武深得军心，接受任命后必定有人驱逐张绛。”李德裕入宫禀告皇帝说：“陈行泰等人求取节钺不可答应，张仲武请求效力，任用他名正言顺，军队也将无话可说。”于是提拔张仲武为兵马留后，而下诏由抚王遥领节度使。诏令下达后，张绛果然被军中驱逐，随即任命张仲武为副大使、检校工部尚书、兰陵郡公。适逢回鹘特勤那颉啜拥护赤心部七千帐逼近渔阳，张仲武派他的弟弟张仲至与别将游奉寰等人率领精锐士兵三万人击败他们，缴获马、牛、骆驼、旗帜不计其数，派遣官吏进献战报，升任检校兵部尚书。

起初，回鹘经常有酋长监督奚、契丹以督促每年进贡，并趁机刺探中原情报。张仲武派裨将石公绪等人厚加结交二部，抓获间谍八百余人并杀死。回鹘想要进入五原，掳掠保卫边塞的杂胡部落，于是先派宣门将军四十七人假意修好结欢，张仲武贿赂他们的下属，全部得知其阴谋，因而扣留不遣返，使他们错过出兵日期，回鹘人马大多病死，因此不敢侵犯五原塞。乌介可汗失势，前去依附康居，将剩余部众全部迁徙，寄居在黑车子部。回鹘于是衰落，名王贵种相继投降，被俘近千人。张仲武上表请求立碑以记载圣上功绩，皇帝诏令李德裕撰写铭文，在卢龙立碑，以告示后世。大中初年，又击败奚北部及山奚，俘获各种牲畜不计其数。多次升迁至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去世，谥号庄。

其子张直方，以右金吾将军身份承袭节度留后，不久晋升副大使。举止多不法，害怕部下发生变乱，于是假托出外打猎逃奔京师。军中推举张允伸主持后务。张直方到达后，宣宗派使者在郊外慰劳，授予金吾大将军，因其家族庞大，供给检校工部尚书俸禄。过了一段时间，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性情粗暴，因小罪用鞭笞处死金吾使，改任右羽林统军。喜好骑马打猎，常常在路上设置捕兽网。当值宿卫时不能按时进宫，降职为骁卫将军。奴婢犯小过就处死，积累其罪过，贬为思州司户参军。其母惊讶地说：“还有比我儿子更尊贵的人吗？”很久以后才又授予羽林统军。纵容部下为盗，又被贬为康州司马。后来住在东都，打猎更加厉害，洛阳的飞鸟都认识他，看见他必定成群鸣叫。乾符年间，多次升迁至左骁卫大将军。当时郑畋辅政，多次进言：“张仲武在会昌年间功劳第一，如今张直方一家百口不能自存，每次宫中宴会，因衣服破旧，推辞不赴。陛下记功念旧，应当稍加优待。”诏令恢复检校右仆射，升任左金吾卫大将军。

黄巢进犯京师，张直方在灞上迎接，随后收纳亡命之徒，图谋劫持黄巢来报答天子，公卿多依附他。贼人察觉，将其全族屠杀。

张允伸字逢昌，范阳人。世代为军校。张直方出奔后，以都知兵马使身份被众人立为留后，天子答复同意。不久，任检校散骑常侍，担任节度使，多次升迁至检校司徒、兼太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燕国公。

庞勋在徐州反叛，张允伸上书请求派其弟张允皋领兵讨伐贼人，未获允许。进献米五十万斛、盐二万斛资助军费，诏令嘉奖，赐玉带、宝器、纨锦，升任兼侍中。咸通十二年，因病重，上交节钺、印信，以便就医服药，诏令同意，以其子张简会为副大使。去世，年八十八，追赠太尉，谥号忠烈。

张允伸性情勤俭，部下安居依赖，从未有边境忧患。有子十四人。张简会入朝，兄弟多至大将军、刺史、郡佐等职，而军中推举张公素为留后。

张公素，范阳人。以列将身份事奉张允伸，多次升迁至平州刺史。张允伸去世，他带兵前来参加丧礼，军士向来依附其威望，张简会知道不能控制，立即出逃。诏令张公素为节度使，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性情暴烈，眼珠多白色，燕人称其为“白眼相公”。被李茂勋袭击，逃奔京师，贬为复州司户参军。

李茂勋，本是回鹘阿布思的后裔。张仲武时，与回鹘侯王一同投降。资质深沉勇猛，善于骑马射箭，张仲武器重他，任命他统兵，常驻守边境累积功劳，赐姓及名。陈贡言是燕地健将，任纳降军使，军中向来信服，李茂勋袭击并杀死他，趁机起兵，谎称陈贡言反叛。张公素迎击失利，逃走，李茂勋进入府衙，众人方才醒悟，于是推举他主持州务，奏报朝廷，诏令即拜节度使。不久因病自行上奏，诏令升任尚书右仆射退休。上表请求以子李可举代任，于是担任留后，升任节度使，多次升迁至检校太尉。

中和末年，太原李克用开始强大，与定州王处存交情深厚，李可举厌恶他觊觎山东为自己的祸患，于是派使者约吐谷浑都督赫连鐸、镇州王镕联合，扬言易、定本是燕、赵属地，得到其地，将共同占有。随即派遣军司马韩玄绍在药儿岭攻击沙陀，斩首七千级，杀死其将领朱耶尽忠等人，收缴牛、马、器械、铠甲数万。又在雄武军作战，斩杀俘获万人。赫连鐸又在蔚州击败沙陀，诏令任命赫连鐸为云州刺史，升任李可举检校侍中。于是派遣猛将李全忠率军六万包围易州。王镕派兵进攻无极，王处存向太原求援，李克用亲自率军前往，镇州人恐惧，退保新城，李克用急攻，王镕引兵退去，追击至九门击败他们。易州久攻不下，卢龙将领刘仁恭挖地道进入，攻占该城，士兵有骄傲神色；王处存率轻兵三千人披上羊皮，夜间布置在野外，以精锐骑兵埋伏在其他道路，李全忠军望见以为是群羊，争相奔赴，王处存伏兵发动，大败他们，再次夺取易州。李全忠逃走，全部损失粮草、器具、铠甲，害怕获罪，于是聚集余众反攻幽州，李可举估计不能支撑，带领全族登楼自焚而死。

李全忠，范阳人。曾任棣州司马。有芦苇在其屋中生长，一尺三节，感到奇怪，以此询问别驾张建，张建说：“芦苇，茅草一类，生于沼泽，是您封地的征兆。相传符节者大概有第三代？”罢官归家，事奉李可举为牙将。李可举死后，众人推举为留后。光启元年，拜为节度使，不久去世。

其子李匡威继位，担任留后，升任节度使。性情豪爽，倚仗燕、蓟有强劲军队，气宇轩昂有雄视天下的想法。与赫连鐸共同进攻太原，争夺云、代。李克用派安金俊攻打赫连鐸，李匡威救援赫连鐸，在蔚州交战，射死安金俊，于是共同上表请求讨伐沙陀，而朱全忠也上言愿意协力，因此张浚请求用兵。张浚战败，李克用进攻云州，以骑兵将领薛阿檀为前锋，在河边设伏。赫连鐸率精锐骑兵追击薛阿檀，到达河边时伏兵发动，于是大败，擒获其将贾塞儿，于是包围云州，挖壕沟防守，分兵出井陉，屯驻常山，大肆劫掠深、赵。李匡威率步兵骑兵一万余人救援王镕，李克用回军，趁机急攻赫连鐸。恰逢粮尽，赫连鐸放弃云州投奔李匡威。李克用攻取云州，上表任命石善友为刺史。赫连鐸本是吐谷浑部酋长，开成年间，其父率部众三千帐自行归附，守卫云州十五年。至此，失去其地。

景福初年，王镕引诱太原将领李存孝投降，李克用愤怒，讨伐王镕。王镕前来求救，李匡威派将领前往救援，李克用退去。第二年，李克用再次出兵井陉，李匡威亲自率军救援王镕，临行前，设酒宴大会宾客。其弟兵马留后、检校司徒李匡筹之妻张氏，国色天香，李匡威酒酣，奸污了她，其弟愤怒。李匡威军队驻扎博野，李匡筹于是占据幽州城自任留后。天子即授李匡筹检校太保，为节度使。李匡威部下大多离去，彷徨无所归，留在深州，派其下属李抱贞上书请求入朝。当时京师多次遭遇寇难，人人危惧，传言金头王将要到来，都逃窜山谷。李抱贞返回时，王镕已将李匡威迎接到镇州馆舍。李匡威带李抱贞登上城西大悲浮屠，眺望流泪，赞美其山川，于是共同图谋王镕。假装为王镕修缮铠甲、整治城壕、传授方略，暗中施舍，以收买军心。镇州军队忠于王氏，都厌恶他。李匡威亲人的忌日，王镕前来慰问。李匡威的士兵身穿甲衣劫持王镕进入牙城，战斗不胜，镇州人斩李匡威示众。李匡筹上表向朝廷申诉，发檄文揭露王镕罪行，进攻乐寿、武强以报仇。

起初，李匡筹的篡夺，燕人不认为合乎道义。刘仁恭出逃太原，李克用依靠其谋略，攻下武、妫二州，在居庸关击败李匡筹。李存审与其交战，李匡筹又败，带领全族逃奔京师，途中驻扎景城，沧州节度使卢彦威杀死他，掠夺其车马、僮仆、歌妓。其妻正在哺乳，不能前行，刘仁恭俘获她，进献给李克用成为宠妾。起初，李匡威被驱逐，叹息说：“兄长失去而弟弟得到，都是我的宗族，无所后悔，但其才能恐怕不足以守业。”果然灭亡，而幽州之地归李克用，以刘仁恭为节帅。

刘仁恭，深州人。父名刘晟，客居范阳，担任李可举的新兴镇将，因此刘仁恭在军中事奉。跟随李全忠攻打易州，号称“窟头”，逐渐升迁为裨校。为人豪放纵逸，多智谋，有大志，曾自称：“梦见大幡从指尖伸出，四十九岁时，当执掌旌节。”李匡威厌恶他，补任景城县令。

适逢瀛州叛乱，杀死守吏，刘仁恭招募一千人平定其乱。李匡威又派他统兵，戍守蔚州，过期未派人替代，士兵都怨恨。适逢李匡筹夺权，所以戍卒拥戴刘仁恭直奔幽州，李匡筹迎战，击败他们，刘仁恭于是带领全族投奔太原。李克用待他很优厚，赐给田宅，拜为寿阳镇将。刘仁恭多次以计策求见李克用，请求步骑一万东取幽州，并担任向导。李克用攻打李匡筹，李匡筹逃走。刘仁恭与苻存审进入幽州城，封存府库等待。李克用高兴，留下刘仁恭守城，以亲信分掌其兵权。

乾宁二年，李克用攻打王行瑜，上表任命刘仁恭为检校司空、卢龙军节度使。第二年，李克用攻打魏州，征调卢龙兵，刘仁恭以契丹为借口推脱。又过一年，李克用再次发兵救援朱瑄，刘仁恭不答复，使者数十次前往，最终不出兵。李克用写信责备他，刘仁恭反而辱骂，扣押其使者，将太原在燕地的士人全部囚禁。又用厚利引诱李克用麾下将士，大多逃亡归附他。李克用愤怒，亲自率军前往攻击，不胜，军队损失过半。刘仁恭将俘虏首级献给朱全忠，朱全忠上表任命他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与李克用断绝关系后，更加招募士兵。光化初年，派其子刘守文袭击沧州，节度使卢彦威弃城逃走，于是占有沧、景、德三州之地，以刘守文为节度留后，向朝廷请求任命。昭宗愤怒，不给。恰逢宦官到来，刘仁恭轻慢地对他说：“旌节我自己可以得到，只是需要长安的本色罢了，为何拒绝？”从此兵力更加扩张，公然图谋河北。调集幽、沧步骑十万，号称三十万，向南攻略魏、镇。驻扎贝州，屠城，清水为之不流。

罗绍威向朱全忠求救，朱全忠派李思安、葛从周前往，屯驻内黄。刘仁恭依仗强大，下令说：“李思安懦弱，应当先击败他，再攻取魏州。”刘守文与单可及率领精兵五万，沿清水而上。李思安设伏，自引兵迎战，假装不胜。刘守文追击至内黄，李思安整顿兵马回击刘守文，伏兵发动，斩杀单可及，只有刘守文逃脱，部众无一生还。葛从周率邢、洺兵与魏将贺德伦等从馆陶门出击，夜间攻打刘仁恭，攻破八座营寨。刘仁恭逃走，从魏地到长河数百里，尸体遮蔽道路。镇州人在其东境拦截击败他。刘仁恭于是衰落。

三年，葛从周攻打沧州，刘仁恭在乾宁筑垒固守。葛从周秘密率军到老鸦堤交战，刘仁恭战败，退守瓦桥，用谦卑的言辞向李克用诉说窘迫并求救，李克用为此出兵侵扰邢州、洺州。不久朱全忠攻占瀛州、莫州，李克用派周德威从飞狐出击。天祐三年，朱全忠亲自率军攻打沧州，在长芦筑垒驻扎。刘仁恭征发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当兵，在他们脸上刺字涂墨，称作"定霸都"，士人则在手臂上刺字："一心事主"，卢龙一带的乡里街巷因此空无一人，共得到二十万兵众，驻扎在瓦桥。朱全忠环绕沧州城修筑工事并挖掘壕沟，城内城外救援断绝，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刘仁恭请求交战，朱全忠不答应，刘仁恭又向李克用请求援兵，派出一百多批使者，李克用这才答应。刘仁恭率三万兵力联合攻打潞州，降服了朱全忠的部将丁会，沧州之围于是解除。

这时，中原正多战事，刘仁恭依靠燕地强大且偏远，无所畏惧，心中自满。他追随方士王若讷学习长生之术，在大安山修建馆舍，掳掠年轻女子充实其中。又招来僧人，与他们讲论佛法。用黏土制作钱币，收敛真钱，挖空山腹储藏起来，杀死工匠灭口。禁止南方的茶叶，自己采摘山中的茶叶，将山命名为大恩山，以此谋求利益。

他的儿子刘守光奸淫了他的宠妾，事情败露，刘仁恭将刘守光贬谪。李思安前来进攻，在石子河驻扎。刘仁恭住在大安山，城中没有防备。刘守光率兵出战，李思安撤退，刘守光于是回军进攻大安山，俘虏了刘仁恭，将他囚禁在别的房间，杀死了他身边的婢女侍妾，于是占据了卢龙。

评论说：朱滔胁迫他的兄长朱泚入朝，等到率兵东进，自称皇帝以抬高自己，名义上虽然说是帮助朱泚，但其野心可以知晓。到朱克融再次占据幽州时，朱氏家族已无后代留存，他们的祸患与朱泚相同，只是家族被灭有先后之分罢了。

## 关键人物

- **李怀仙**：柳城胡人，安禄山偏将，后任幽州卢龙节度使；卢龙节度使，被朱希彩等人杀害
- **朱希彩**：李怀仙部下，后自任留后、节度使；杀李怀仙，自立为留后，后被李瑗所杀
- **朱滔**：朱泚弟，卢龙节度使，后称冀王；参与杀李怀仙，后反叛称王，兵败病死
- **刘怦**：幽州昌平人，范阳副将，后任卢龙节度使；朱滔留守，后继任节度使，不久去世
- **刘济**：刘怦子，卢龙节度使；继父为节度使，讨伐奚人、王承宗，后被其子刘总毒杀
- **刘总**：刘济次子，卢龙节度使；毒杀父兄，继任节度使，晚年请入朝，出家而死
- **朱克融**：朱滔孙，偏将，后任卢龙节度使；被推为留后，任节度使，后被军乱杀死
- **李载义**：自称恒山愍王后，牙中兵马使，后任卢龙节度使；杀朱延嗣自立，讨李同捷有功，后被杨志诚驱逐
- **张仲武**：范阳人，雄武军使，后任卢龙节度使；击败回鹘，破奚部，立功显著
- **刘仁恭**：深州人，裨校，后任卢龙节度使；投靠李克用，任卢龙节度使，后为子刘守光所囚

## 时间线

- **大历三年**：朱希彩、朱泚、朱滔杀李怀仙；朱希彩自称留后
- **大历七年**：李瑗杀朱希彩，推朱泚为留后；朱泚为留后
- **建中三年冬十月庚申**：朱滔与王武俊、田悦、李纳在魏州西筑坛称王；朱滔称冀王，为盟主
- **贞元元年**：朱滔去世；刘怦继任
- **刘济时期**：刘济率七万兵讨伐王承宗，攻拔饶阳、安平；进中书令
- **刘济病重时**：刘总毒杀刘济，并杀兄刘绲；刘总领军事
- **长庆元年**：朱克融被任命为幽州卢龙节度使；朱克融成为节度使
- **是年（朱克融被杀之年）**：军乱，杀朱克融及其子朱延龄；次子朱延嗣立，后为李载义所杀
- **大和四年**：李载义被兵马使杨志诚驱逐；李载义走易州，杨志诚为留后
- **大和八年**：杨志诚被部下驱逐，史元忠为留后；史元忠总留后
- **会昌初**：张仲武破回鹘，后破奚部；进检校兵部尚书
- **本章后段**：刘仁恭被其子刘守光囚禁，占据卢龙；刘守光有卢龙

## 地点

- **幽州**：卢龙节度使治所，多任节度使据此反叛
- **范阳**：即幽州，安史之乱后成为藩镇治所
- **卢龙**：此章节叙述卢龙藩镇，节度使多称卢龙节度使
- **魏州**：朱滔、田悦等称王筑坛处
- **沧州**：刘仁恭子刘守文攻取，朱全忠围攻之处
- **易州**：多次被攻掠，如朱克融掠易州，李载义走易州
- **太原**：李克用根据地，刘仁恭投奔之处
- **定州**：王处存据守，与卢龙交战
- **蔚州**：朱克融侵犯，赫连铎守御
- **瀛州**：刘济屯守，朱滔退保，后设观察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中晚唐藩镇割据下卢龙节度使频繁更迭，内部争斗激烈，反映了朝廷控制力衰微。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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