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三十八籓镇淄青横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三十八籓镇淄青横海 ## 本章概览 唐代宗、德宗年间，淄青镇李正己凭借军功崛起，占据十五州，赋税自专，与河北诸镇互为唇齿。其子李纳继承后一度反叛，后归顺朝廷。至李师古、李师道兄弟，淄青镇与中央的裂痕再度加深。李师道在朝廷讨伐淮西吴元济时，明面助军，暗地支援，更派刺客于长安街市暗杀宰相武元衡、刺伤裴度，震惊朝野。淮西平定后，宪宗责令李师道割地纳质，李师道假意顺从旋即反悔。元和十三年，宪宗下诏削夺其官爵，调发诸道军队围攻郓州。李师道部将刘悟见大势已去，倒戈攻入郓州，擒杀李师道及其子李弘方，传首京师，淄青镇由此覆灭。横海镇则另有一番景象。程日华在沧州将士驱逐原刺史后主政，面对朱滔、王武俊的招降，坚守城池，遣使西行归顺朝廷，德宗大喜，复置横海军，任其为节度使。此后程怀直、程怀信、程权相继为帅，程权最终请求入朝，辞去军职，家族得以保全。然而，李全略（本王日简）任横海节度使时，图谋世袭，其子李同捷在敬宗、文宗之际拒命自立，终被讨平，传首京师。两镇命运迥异，折射出唐中央对藩镇控制力的消长：淄青恃强抗命而族灭，横海适时归顺而延续，但世袭痼疾难除，藩镇问题贯穿唐中后期始终。 本章记载了淄青镇李正己、李纳、李师古、李师道以及横海镇程日华、程怀直、程怀信、程权、李全略、李同捷等节度使的传承与反叛事迹。 本章详细描述了李正己家族三代统治淄青，以及程日华、李全略等横海节度使的兴衰，涉及多次叛乱与归顺，展现了中晚唐藩镇割据的复杂局面。 ## 正文 李正己，是高丽人。担任营州副将，跟随侯希逸进入青州，侯希逸的母亲是他姑姑，所以推荐他担任折冲都尉。宝应年间，他以军候身份随军讨伐史朝义。当时回纥仗着功劳骄横，各军都不敢抵抗。李正己想要用气势压服他们，与回纥首领较量，士兵们都像墙一样站着观看，约定说：“落后的人打耳光。”等到奔跑时他领先，就打了回纥首领的耳光，回纥首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士兵们哄堂大笑。首领非常羞愧，从此畏惧不敢暴横。侯希逸任命他为兵马使，他沉稳坚毅深得人心，但侯希逸暗中忌惮他，借故解除了他的职务。军中都说他不该被废黜，不久就驱逐了侯希逸，朝廷下诏让他代理节度使。他本名怀玉，到这时赐给现在的名字，于是拥有了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与田承嗣、薛嵩、李宝臣、梁崇义互相依仗。薛嵩死后，李灵耀反叛，各道攻打他，共同瓜分了他的地盘。李正己又夺取了曹、濮、徐、兖、郓，总共十五州。他购买渤海的名马，每年不断，赋税徭役平均简约，号称最强大。政令严酷，境内的人不敢私下交谈，威势震骇邻境。历任检校司空，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饶阳郡王。请求归附宗室属籍，被允许。于是将治所迁到郓州，派儿子李纳和心腹将领守卫各州。 建初初年，听说朝廷在汴州筑城，就约田悦、梁崇义、李惟岳一起反叛。自己驻军济阴，陈列军队操练，增加徐州兵力来扼守长江、淮河。天子于是改变运粮通道，征发天下军队作守备，河南骚动。恰逢他背疽发作而死，享年四十九岁。兴元初年，李纳归顺朝廷，下诏追赠太尉。 李纳，年少时担任奉礼郎，带兵防秋。代宗召见他，提拔为殿中丞，赐金鱼袋和紫衣。入朝，升任兼侍御史。李正己让他代理淄、青二州刺史，又任行军司马，濮、徐、兖、沂、海留后，进升御史大夫。 李正己死后，李纳秘不发丧，率兵在濮阳与田悦会合。马燧正在攻打田悦，李纳派大将卫俊救援，被马燧几乎全部消灭，收复了洹水。德宗下诏各军联合讨伐，李纳的叔父李洧献出徐州归顺朝廷，大将李士真献出德州、李长卿献出棣州投降，李纳怨恨李洧背叛自己，而且徐州地势险要，就出动全部兵力攻打李洧。皇帝命令宣武军、刘玄佐督率各军进兵救援，大破李纳的军队。李纳退回濮阳，刘玄佐进军包围，摧毁了城郭。李纳登上城墙见到刘玄佐，哭泣并且后悔，派判官房说和子弟到京城做人质，通过刘玄佐谢罪。当时宦官宋凤朝认为李纳走投无路，想立功，建议不可赦免，皇帝于是将房说等人关押在宫中。李纳于是回到郓州，与田悦、李希烈、朱滔、王武俊联合，自称齐王，设置百官。 兴元初年，皇帝下诏自责，李纳又归顺朝廷，被授予检校工部尚书，恢复平卢军节度使符节，赐给铁券，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陇西郡王。李希烈包围陈州，李纳会合各军在城下击败他，加授检校司空，实封五百户，进升检校司徒。去世时三十四岁，追赠太傅。儿子李师古、李师道。 李师古，凭借恩荫多次任职担任青州刺史。李纳死后，军中请求让他继承统帅，下诏起用为右金吾卫大将军、本军节度使。当初，棣州有蛤朵盐池，每年产盐数十万斛。李长卿献出棣州归附朱滔，只有蛤朵被李纳占据以专享其利。后来德州、棣州归王武俊，李纳就在德州南面修筑堡垒，跨河守卫蛤朵，称为三汊，沟通魏博以结交田绪，盗掠德州，王武俊对此忧虑。李师古差不多要继承时，王武俊轻视他弱小，而且李纳当时将领不在，就率兵夺取蛤朵、三汊。李师古派赵镐迎战，王武俊的儿子王士清军队先渡过滴河，恰逢军营中火起，士兵大声喧哗不敢前进。德宗派使者晓谕王武俊停兵。李师古也毁掉三汊服从命令。 他曾恼怒僚属独孤造，派他奏事京城，派大将王济将他勒死。贞元末年，与杜佑、李栾都得封妾媵为国夫人，进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德宗去世，哀悼使者未到，义成节度使李元素将遗诏传给他看。李师古庆幸国丧，想攻掠州县，就集合将士宣告：“李元素伪造遗诏，难道想造反吗？不能不讨伐！”抓住使者，名义上讨伐李元素，统兵出城驻扎，听说顺宗即位，才停止。多次加授检校司徒、兼侍中。元和初年去世，追赠太傅。 李师道，是李师古的异母弟。李师古曾说：“这个人没有经历过民间疾苦，要让他知道衣食从哪里来。”就让他代理密州知州。李师古病重，召来亲近的高沐、李公度等人说：“如果我去世，想立谁继承？”二人没有回答。李师古说：“难道因为人心归附师道吗？他不从事军事，以技艺自夸，恐怕会覆灭我的宗族，你们仔细考虑。”等到他死，高沐、李公度与家奴仓促立了李师道，并向朝廷请求。于是诏书很久不下达，李师道谋划聚集军队守境，高沐力争阻止，改而上书奉献两税，遵守盐法，请求朝廷任命官吏。宰相杜黄裳想削弱他的权力，而宪宗正在诛灭刘辟，无暇东讨，所以命建王李审兼任节度大使，而让李师道任留后。年中，加授检校工部尚书，任副大使。从李正己以来，虽然表面尊奉王命，但招纳亡命叛徒，有得罪朝廷的人就优厚地收纳。用严法控制下属，凡是交付派遣，必定扣留他们的妻子儿女；有谋划归顺的，大多灭其家族。所以能胁迫污众，传承三代。 皇帝讨伐蔡州，下诏征发各道军队而不涉及郓州，李师道挑选士兵二千抵达寿春，表面上说是帮助官军，实际想支援蔡州。亡命少年给李师道出谋划策说：“河阴是江淮物资转运之地，河南是帝都，请烧掉河阴的敖仓仓库，招募洛阳壮士劫掠宫阙，这样朝廷就要解救心腹之患，这是解蔡州之围的一条奇计。”李师道就派门客烧掉河阴转运院钱三十万缗，米数万斛，仓库一百多区。又有人劝说李师道：“皇帝虽然立志讨伐蔡州，谋划都出自宰相，而武元衡得皇帝信任，希望做袁盎那样的事，之后宰相必定恐惧，请求停兵，这样不用军队，蔡州之围就解了。”于是派人杀死武元衡，刺伤裴度。 当初，李师道在洛阳设置邸舍，在伊阙、陆浑间大量购买田地，用来安置山棚（山民），派将领訾嘉珍、门察部署他们，嵩山僧人圆静为他们谋划。元和十年，在邸中大宴士兵，杀牛斟酒，已经内穿铠甲，他们的同伙向官府告发。留守吕元膺率兵包围邸舍，贼众突围而出，辗转劫掠京畿地区，进入山中几个月，抢夺山棚所买的东西，山棚发怒，引导官军袭击，将他们全部杀死。圆静八十多岁，曾担任史思明的将领，骁勇绝伦。被抓住后，大力士打断他的小腿骨，没有折断，骂道：“小子，连人的脚都折不断，还算什么健儿！”于是自己把脚折断。临死时，叹息说：“坏了我的事，不能看到洛阳流血！”当时，留守、防御将、都亭驿史数十人，都暗中接受了李师道的委任官职，让他们做间谍，所以无人知晓。等到彻底追查，訾嘉珍、门察就是杀害武元衡的人。盐铁使王播又搜获訾嘉珍所藏弓材五千，以及折断的建陵戟四十七支。 当初，李师道想知道吴元济的虚实，派刘晏平从小路前往淮西。吴元济每天与他宴饮，厚加交好。刘晏平回来，认为吴元济让数万军队暴露在外，而自己安然在内，与妻妾游戏赌博，必定是失败之道。李师道原本倚靠蔡州为重，听了发怒，就借其他事杀了刘晏平。等到听说李光颜攻拔凌云栅，才开始大为恐惧，派使者归顺，皇帝担心分兵对付两股寇贼，所以命给事中柳公绰安抚他，加授检校司空。 蔡州平定后，又派比部员外郎张宿暗示他割让土地、送交人质。张宿对他说：“您如今归国为宗室，按尊卑论，是皇帝的叔父，不屈是第一；以十二州事奉三百余州的天子，北面称藩，不屈是第二；以五十年传袭的爵位，臣服于二百年天子，不屈是第三。如今反状已经暴露，皇上还允许您内心省悟，应该派儿子入朝宿卫，割地来赎罪。”李师道于是献纳三州，派儿子李弘方入朝侍奉。张宿回去后，李师道中途后悔，召集诸将商议，都说：“蔡州数州之地，打了三四年才攻克，您如今有十二州，有什么可担忧的？”只有大将崔承度进言说：“您当初不向诸将推心置腹，如今把兵权交给他们，这些人都是贪图利益之辈，朝廷用一杯浆十个饼就能引诱他们离去。”李师道恼怒，派崔承度前往京城，告诫等候的官吏等他回来时杀了他。崔承度在客省待命，不敢回去。皇帝因为他违背约定，派左散骑常侍李逊宣谕旨意。李逊到后，李师道严兵相见，李逊责备说：“先前已经约定，如今却背弃，为什么？希望能得到明确的话上奏天子。”李师道答应了，但懦弱昏聩不能决断。他的奴婢老妇争着说：“先司徒的土地，怎么一旦就割让？如今不献三州，不过打仗罢了，即使不胜，再割地也不晚。”李师道于是上书，以军队不协作为借口。皇帝发怒，下诏削夺他的官职，下诏各军进讨。武宁节度使李愿派将领王智兴击败他的部众，斩首二千级，缴获马牛四千，占领土地到平阴。横海节度使郑权在福城作战，斩首五百级。武宁将领李祐在鱼台作战，击败他。宣武节度使韩弘攻拔考城。淮南节度使李夷简命李听前往海州，攻下沭汤、朐山，进兵驻守东海。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亲自率兵从阳刘渡河，距离郓州四十里扎营，两次接战，击破三万部众，俘虏三千人。陈许节度使李光颜攻打濮阳，收复斗门、杜庄二屯。田弘正又在东阿作战，击溃其部众五万。李师道每次听到失败，就惊悸成病，等到李祐攻取金乡，左右无人敢报告。 当初，派大将刘悟驻守阳谷，抵挡魏博军，怀疑他逗留不前，刘悟担心不免于罪，率兵反攻城池。李师道早晨起床听说，告诉嫂子裴氏说：“刘悟兵反，我将请求做百姓，守坟墓。”就与李弘方躲藏在厕所中，士兵就擒获了他们。李师道请求见刘悟，不被允许，又请求送到京城，刘悟派人对他说：“司空如今是囚犯，有什么面目见天子！”他还是俯仰哀求，李弘方说：“不如快点死！”于是将二人一起斩杀，传首京城。抛弃他们的尸体，无人敢收殓看视，有个叫士英秀的人在城左殡葬了他们。马皛到后，用士人之礼改葬。 当初，李师古见到刘悟，说：“以后必定显贵，但败坏我家的人就是这个人。”田弘正渡河时，俘虏了其将领夏侯澄等四十七人，有诏令全部赦免，供给缯絮，让他们隶属魏博、义成军，父母在世想回去的优厚遣送，贼众都感动安慰互相转告，因此刘悟能施行他的计谋。李师道的首级传到田弘正营中，田弘正召来夏侯澄辨认，夏侯澄舔去眼中灰尘，号哭气绝了很久。刘悟一向与李师道的妻子魏氏私通，妄称是郑公魏征的后裔，没有死，被没入宫中，其他宗属全部远徙。刘悟唯独上表请求让李师古的儿子李明安担任朗州司户参军。亲将王承庆，是王承宗的弟弟，李师道将兄长的女儿嫁给他，暗中约合左右，想借演习军事之机抓住李师道，恰逢刘悟入城，他出奔徐州，归顺朝廷。 程日华，定州安喜人，起初名华，德宗因为他有功，加“日”字为日华。父亲程元皓是安禄山的部下，被伪署为定州刺史，所以程日华隶属本军，任张孝忠的牙将。沧州，原本是成德部州，张孝忠与李惟岳绝交，德宗将沧州划归义武军。前任刺史李固烈与李惟岳是姻亲，就坚守。张孝忠命令程日华前往晓谕，李固烈请求回恒州。整备行装后，将全部库藏带去，军中愤怒说：“马瘦弱，士兵饿死，刺史不拿出一点财物周济我们的急难，如今刮地而去，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就一起杀了李固烈，灭其全家。程日华受惊藏在床下，将士们迎出来说：“危害我们军队的人已经死了，有什么可怕而躲藏？”一起逼迫他统领州事。张孝忠也因程日华宽厚，就给了他刺史之职。 硃滔反叛，军队驻扎在河间，因此沧州、定州的道路阻断无法互通消息。硃滔和王武俊都招降程日华，程日华不接受，他们就攻打他。程日华登城固守。参军事李宇谋划说：“城池被围已久，府兵不来救援。如今沧州十个县靠近海边，有鱼盐之利可以自给，这支军队原本号称横海，将军如果能断绝与易定的联系归顺天子，自成一个州，整饬铠甲训练士兵，有利就出击，不利就防守，可以扼住盗贼的咽喉。您如果能采用我的计策，我请求到京城为天子说明。”程日华认为说得对，就派遣李宇西行入朝，皇帝果然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御史中丞、沧州刺史，重新设置横海军，就任命他为节度使，当时是建中三年。又任命他为检校工部尚书。下诏让沧州每年供给义武节度使钱十二万缗，粮食数万斛，任命李宇为判官。 王武俊想得到沧州，派人劝说程日华归附自己，程日华欺骗说：“我们的城被贼军攻打，力量耗尽就会投降。希望借给我二百骑兵来抵抗贼军，贼军退走，我就把土地交给您。”王武俊很高兴，给了他马匹，程日华扣留了马匹并谢绝了他的使者。王武俊大怒，但和硃滔正和睦，担心有怨隙，就作罢了。过了很久，王武俊归顺朝廷，程日华就归还了马匹，用珍宝钱币厚礼道歉，重新结好，王武俊也释然了。贞元二年程日华去世，追赠兵部尚书。 儿子程怀直擅自处理留后事务，皇帝因为程日华的缘故，就任命他为权知沧州刺史。李宇入朝，希望分出东光、景城两县设置景州，并且请求任命刺史。河朔地区的刺史不由朝廷任命已将近三十年，皇帝赞赏他的忠诚，任命徐申为景州刺史。升横海军为节度使，提拔程怀直为留后。第二年，程怀直成为节度使。贞元九年程怀直来朝见，受到的恩宠待遇超过常等，晋升检校尚书右仆射，赐给大宅第、宫女。 程怀直沉迷于打猎，外出往往数日不归，部下程怀信利用众人的怨愤，关闭城门不让他进城。程怀信是他的堂兄弟。于是程怀直入朝，皇帝不怪罪他，改任虔王为节度使，提拔程怀信为留后，让程怀直兼任右龙武军统军。第二年，程怀信成为节度使。贞元十六年，程怀直去世，追赠扬州大都督。五年后，程怀信去世，儿子程权承袭统领军务，下诏任命他为留后。元和元年，任命为节度使，多次升迁至检校兵部尚书，封邢国公。元和六年入朝，宪宗以隆重的礼仪送他回镇，加检校尚书右仆射。程权原名执恭，曾梦见沧州各门上都写着“权”字，于是改名以应验。等到淮西平定后，他心中不安，请求入朝。到了京城，坚决辞去军政职务，于是下诏命华州刺史郑权接替他。后来以检校司空身份任邠宁节度使。去世后追赠司徒，宗族中奉朝请、担任宿卫的有三十多人。 李全略，本姓王，名日简，侍奉王武俊担任偏将。王承宗时，残酷役使军队，所以入朝，被任命为代州刺史。田弘正遇害后，穆宗因为李全略曾是镇州将领，召见他询问有什么想说的，李全略大谈利害关系，希望符合皇帝心意，并且请求竭尽全力以报效，于是被任命为德州刺史。这时，杜叔良在博野兵败，所以任命李全略为横海军节度使、沧德棣州观察使，赐给他现在的姓名。不久，进贡钱千万，派儿子李同捷入朝。回来后，立即奏请任命李同捷为沧州长史，掌管中军兵马。皇帝不得已，同意了他的请求。李全略暗中谋划长久传承的计策，选拔有才能武艺的人，用私交笼络军心。棣州刺史王稷善于安抚民众，而且家中富有钱财，李全略内心忌恨，用计杀了他，灭了他的家族。不久李全略去世，李同捷接管留后事务，用重金贿赂邻藩，请求继承父亲的节度使职位，敬宗很久不下诏。不久文宗即位，李同捷认为皇帝新继位，一定会大加宽恕以显示四方，于是派弟弟李同志、李同巽入朝，而让他的下属崔长奉表请求任命，有诏书任命他为兗海节度使，让乌重胤接替他。李同捷无计可施，假称军中留任自己。于是，王智兴请求率全军出兵讨伐，魏博史宪诚让大将传递手诏到军中，李同捷不接受，德州、棣州的百姓大多逃入郓州。于是下诏削去他的官爵，命令乌重胤率领郓州、齐州的军队进讨。史宪诚、王智兴以及汴滑李听、平卢康志睦、易定张璠、幽州李载义率兵逼近边境。李同捷自以为和成德有旧交，于是拿出全部玉帛子女来买河北三镇的欢心。李载义不允许，断绝与他的交往，抓住使者以及所派遣的奴婢四十七人献给朝廷。王廷凑本已觊觎横海，想乘机夺取，率领军队来支援。王智兴攻打棣州，火烧谯门，引水灌城，共七个月，守将张叔连投降。起初，刺史栾濛因李同捷反叛，秘密上奏事变，事情泄露，被杀害，追赠工部尚书。王智兴进军包围沧州。 这时，皇帝断绝了王廷凑的朝贡，并且讨伐他，军队需求繁多，调发不及时，开始设置供军粮料使，以接济两河，各将领又大多虚报俘虏首级以冒领赏赐。自从乌重胤死后，李寰、傅良弼未能完成使命，改由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祐接替，而王智兴的部将李君谋率轻兵渡过黄河，夜间攻破无棣，招降饶安壁垒的五千士兵。第二年，李祐攻克无棣、平原。有诏书命令行营加紧耕种，除非被袭击，不要决战。而李祐的军队已经逼近德州，皇帝派谏议大夫柏耆宣慰。李祐攻占德州，剩余的士兵逃奔王廷凑。李同捷更加危急，请求投降，李祐怀疑他有诈。柏耆率兵直接入城，抓获李同捷及其家属疾驰西行。李祐进入沧州，柏耆到达将陵，斩杀李同捷，让他的部下将首级传送到京城。下诏免除四州一年的租赋，赦免李同捷的母亲、妻子和儿子，流放湖南。流放崔长到商州。李同巽等人因为是异母兄弟得以免死，得以跟随母亲流放的地方。 ## 关键人物 - **李正己**：淄青节度使；反叛朝廷 - **李纳**：淄青节度使；反叛与归顺 - **李师古**：淄青节度使；继承、挑衅朝廷 - **李师道**：淄青节度使；反叛被杀 - **程日华**：横海节度使；归顺朝廷，开创横海镇 - **程怀直**：横海节度使；继承、被逐 - **程怀信**：横海节度使；夺权 - **程权**：横海节度使；归顺朝廷，辞军职 - **李全略**：横海节度使；阴谋专权 - **李同捷**：横海留后；反叛被杀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李正己随侯希逸进入青州，后驱逐侯希逸，拥有十州；李正己成为淄青节度使 - **建初初年**：李正己约田悦、梁崇义、李惟岳一起反叛；河南骚动，李正己背疽发作而死 - **本章前段**：李纳秘不发丧，率兵与田悦会合，被马燧击败；李纳退濮阳，被围，后回郓州联合称齐王 - **兴元初年**：李纳归顺朝廷，被授予节度使；李纳击败李希烈，去世 - **本章中段**：李师古继位，与王武俊争夺蛤朵盐池，后服从命令；李师古多次加官，德宗去世时欲攻掠，闻顺宗即位止 - **本章中段**：李师道立为留后，表面尊奉王命，实则招纳亡命；李师道派门客烧河阴，杀武元衡，刺裴度 - **本章中段**：皇帝讨蔡州，李师道表面助官军实援蔡，后蔡州平，师道恐惧归顺又反悔；皇帝发怒，下诏削夺官职，诸军进讨 - **本章后段**：诸将讨伐李师道，田弘正、李祐等多次击败其军；李师道惊悸，金乡被取，刘悟反戈擒杀师道 - **建中三年**：程日华被推为沧州刺史，归顺天子，设置横海军；程日华抵抗朱滔王武俊，贞元二年去世 - **本章後段**：程怀直继承，因沉迷打猎被程怀信驱逐；程怀信为节度使，后程权继位，入朝辞军职 - **本章后段**：李全略被任命为横海节度使，阴谋久传，杀棣州刺史王稷；李全略去世，李同捷接管留后，求继不得遂反 - **本章后段**：王智兴、李祐等讨伐李同捷，李同捷投降被斩；沧州归顺，赦免亲属 ## 地点 - **淄州**：李正己拥有淄州 - **青州**：李正己拥有青州，营州副将 - **郓州**：李正己迁治所到郓州 - **沧州**：程日华据沧州，后置横海军 - **德州**：李士真献德州，李长卿献棣州投降 - **棣州**：李长卿献棣州，蛤朵盐池 - **徐州**：李洧献出徐州归顺 - **濮阳**：李纳与田悦会合于濮阳 - **河阴**：被烧河阴转运院 - **洛阳**：李师道在洛阳置邸舍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录了淄青横海藩镇的传承与反叛，反映了中晚唐藩镇割据下地方势力的兴衰和中央与地方的复杂关系。 ## 标签 - 李正己 - 李纳 - 李师古 - 李师道 - 程日华 - 李全略 - 淄青 - 横海 - 反叛 - 归顺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