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一百四十二回鹘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一百四十二回鹘上

## 本章概览

回鹘本为铁勒一部，臣服突厥，后助唐灭薛延陀而强盛。安史之乱时，肃宗借回鹘兵收复长安、洛阳，回鹘叶护率军助战，大败叛军，但随后在东都大肆劫掠。乾元元年，宁国公主远嫁回鹘可汗，开启和亲。回鹘日益骄横，屡次犯边，甚至在陕州侮辱雍王、杀害唐臣。代宗时，仆固怀恩引回鹘、吐蕃入侵，郭子仪单骑结盟化解危机。此后回鹘与唐关系时战时和，咸安公主、太和公主先后和亲。回鹘内部权斗不断，摩尼教传入，其汗位更迭频繁。开成四年，回鹘被黠戛斯击破，可汗被杀，部众溃散，乌介可汗劫持太和公主南迁，被唐军击败。回鹘余部或降唐或西迁，其中一支在甘州建立政权。唐与回鹘的百年交往，既有军事合作和亲之谊，亦有边境冲突和骄横之患，最终回鹘衰亡，唐朝也因国力耗损而走向衰落。

本章叙述回纥（回鹘）的起源、发展、与唐朝的交往、内部变乱及最终衰落。

回纥从草原部落到建立汗国，与唐朝和战不定，最终因内乱和外部打击而衰落。

## 正文

回纥，他们的祖先是匈奴人，风俗多乘高轮车，元魏时也称作高车部，有的叫敕勒，误传为铁勒。他们的部落有袁纥、薛延陀、契苾羽、都播、骨利干、多览葛、仆骨、拔野古、同罗、浑、思结、斛薛、奚结、阿跌、白霫，共十五种，都散居在沙漠以北。

袁纥，也叫乌护、乌纥，到隋朝称作韦纥。其人矫健强悍，起初没有酋长，逐水草转徙，善于骑射，喜欢抢劫，臣服于突厥，突厥依靠他们的财力称雄北方荒野。大业年间，处罗可汗攻打胁迫铁勒各部，聚敛索取他们的财物，随后又担心他们怨恨，就召集首领豪强数百人全部活埋。韦纥于是联合仆骨、同罗、拔野古叛离，自立为俟斤，称为回纥。

回纥姓药罗葛氏，居住在薛延陀以北的娑陵水上，距离京城七千里。部众十万，能作战的士兵占一半。土地多沙碱，牲畜多的是大尾羊。有个叫时健俟斤的人，部众开始推举他为君长。他的儿子叫菩萨，才能勇猛且有谋略，嗜好打猎射箭，作战必定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因此部下都敬畏归附，被时健所驱逐。时健死后，部众认为菩萨贤能，立他为首领。母亲叫乌罗浑，性格严明，能公平决断部族事务。回纥从此逐渐强盛。与薛延陀一起攻打突厥北部边境，颉利可汗派欲谷设率领十万骑兵讨伐他们，菩萨亲自率领五千骑兵在马鬣山击败敌军，追击败兵到天山，大量俘虏其部众，声威震动北方。从此归附薛延陀，形成唇齿相依的关系，称为活颉利发，在独乐水畔建立牙帐。

贞观三年，开始前来朝贡，进献地方特产。突厥已经灭亡，只有回纥与薛延陀最为强大。菩萨死后，其首领胡禄俟利发吐迷度与各部攻打薛延陀，消灭了它，兼并其领地，于是向南越过贺兰山，抵达黄河边。派遣使者表示归顺。太宗为此亲临灵州，在泾阳停留，接受其归附之功。于是铁勒十一部都来进言：“薛延陀不侍奉大国，因此自取灭亡，其部众如麋鹿惊骇、鸟雀飞散，不知去向。如今各自有分地，愿意归顺天子，请求设置唐朝官员。”皇帝下诏举行盛大宴会，召见首领等人，用唐朝官职任命他们，总共数千人。

第二年再次入朝。于是将回纥部设为瀚海都督府，多览葛部设为燕然都督府，仆骨部设为金微都督府，拔野古部设为幽陵都督府，同罗部设为龟林都督府，思结部设为卢山都督府，都称为都督府；将浑部设为皋兰州，斛薛部设为高阙州，阿跌部设为鸡田州，契苾羽部设为榆溪州，奚结部设为鸡鹿州，思结的分支设为带林州，白霫设为窴颜州；其西北的结骨部设为坚昆府，北边的骨利干部设为玄阙州，东北的俱罗勃部设为烛龙州；都用部落首领担任都督、刺史、长史、司马，就在原单于台设置燕然都护府统领他们，六个都督府、七个州都隶属，任命李素立为燕然都护。给都督、刺史颁发玄金鱼符，用黄金刻字。天子正招抚宠信远方夷族，制作绛黄色瑞锦纹袍、宝刀、珍贵器物赏赐给他们。皇帝坐在秘殿，陈设十部乐，殿前设置高台，上面放置朱提瓶，暗泉浮酒，从左边的阁楼通过台基注入瓶中，转而注入百斛大盎，回纥数千人喝完了，还没喝到一半。又下诏文武五品以上官员在尚书省饯行。首领们一起说：“生长在荒凉鄙陋之地，归顺圣明的教化，天至尊赐予官爵，让我们成为百姓，依靠唐朝如同父母。请在回纥、突厥部修筑大道，称为‘参天至尊道’，世代做唐朝的臣子。”于是下诏在沙漠以南鸊鹈泉的南面设置驿站六十八所，准备马匹、乳酪、肉类招待使者客人，每年进贡貂皮作为赋税。于是任命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瀚海都督；但他私自称号可汗，设置官吏，完全像突厥一样，有外宰相六人、内宰相三人，还有都督、将军、司马等称号。皇帝又下诏将时健俟斤的另外部落设为祁连州，隶属灵州都督，白霫的另外部落设为居延州。

吐迷度哥哥的儿子乌纥与吐迷度的妻子通奸，于是与俱陆莫贺达干俱罗勃谋乱，归附车鼻可汗。两人都是车鼻的女婿，所以乌纥率领骑兵夜间劫杀吐迷度。燕然副都护元礼臣派使者欺骗乌纥，许诺为他上奏担任都督，乌纥没有怀疑，随即前往致谢，于是斩杀示众。皇帝担心各部离心，命令兵部尚书崔敦礼持节前往安抚，追赠吐迷度为左卫大将军，赐予丰厚祭品，提升其子婆闰为左骁卫大将军，继承父亲所统领的部众。俱罗勃已经入朝，皇帝不让他回去。阿史那贺鲁窃据北庭时，婆闰率领五万骑兵帮助契苾何力等人击败贺鲁，收复北庭；又跟随伊丽道行军总管任雅相等再次在金牙山击败贺鲁，升任右卫大将军，跟随征讨高丽有功。

婆闰死后，儿子比栗继位。龙朔年间，以燕然都护府统领回纥，改名为瀚海都护府，以沙漠为界，大致北方各藩都隶属它。比栗死后，儿子独解支继位。武则天时期，突厥默啜正强盛，夺取铁勒旧地，所以回纥与契苾、思结、浑三部越过沙漠，迁徙到甘州、凉州之间，但唐朝常征调他们的壮健骑兵协助赤水军。独解支死后，儿子伏帝匐继位。第二年，帮助唐朝攻杀默啜，于是分支首领移健颉利发与同罗、霫等都来归附，下诏将他们的部落安置在大武军以北。伏帝匐死后，儿子承宗继位，凉州都督王君㚟诬告暴露其罪行，被流放死于瀼州。在这个时候，回纥逐渐不守规矩，族子瀚海府司马护输利用众人的怨恨，一起杀死王君㚟，阻塞了安西各国朝贡的道路。很久以后，逃奔突厥，死去。

儿子骨力裴罗继位。正值突厥内乱，天宝初年，裴罗与葛逻禄自称左右叶护，帮助拔悉蜜击走乌苏可汗。三年后，袭击攻破拔悉蜜，斩杀颉跌伊施可汗，派遣使者上报情况，自称骨咄禄毘伽阙可汗，天子封他为奉义王。向南居住在突厥旧地，把牙帐迁到乌德鞬山和昆河之间，南距西城一千七百里，西城就是汉代的高阙塞，向北到沙漠入口三百里，全部占有九姓之地。九姓是：药罗葛、胡咄葛、啒罗勿、貊歌息讫、阿勿嘀、葛萨、斛嗢素、药勿葛、奚牙勿。药罗葛是回纥的姓氏，与仆骨、浑、拔野古、同罗、思结、契苾六种地位相等，不列入这九姓，后来攻破占有拔悉蜜、葛逻禄，总共十一姓，都设置都督，号称十一部落。从此，作战常以这两个客部为先锋。下诏封他为骨咄禄毘伽阙怀仁可汗。前殿排列仪仗，中书令在殿内案前授予册封使者，使者出门登上大车，到皇城门，下车上马，由幡节引导前行。凡册封可汗，都采用此礼。第二年，裴罗又攻杀突厥白眉可汗，派遣顿啜罗达干来报功，任命裴罗为左骁卫员外大将军，疆域更加广阔，东到室韦，西到金山，南控大漠，完全占有古匈奴之地。裴罗死后，儿子磨延啜继位，号称葛勒可汗，剽悍善于用兵，每年派遣使者入朝。

肃宗即位，使者前来请求帮助讨伐安禄山，皇帝下诏命敦煌郡王承寀与他约定，并令仆固怀恩送承寀前往，顺便征召他的军队。可汗高兴，将可敦的妹妹作为自己的女儿，嫁给承寀，派遣首领前来请求和亲。皇帝想稳固他的心，就封可汗的女儿为毗伽公主。于是可汗亲自率领军队，和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共同讨伐同罗等蕃部，在黄河岸边击败他们。与郭子仪在呼延谷会合，可汗依仗其强大，陈列军队，引导郭子仪参拜狼头大纛然后才接见。皇帝驻跸彭原，使者葛罗支进见，因位次排列在后感到羞耻，皇帝不想让他不满，引他升殿，安慰后送走。不久派大将军多揽等前来朝见，以及太子叶护亲自率领四千骑兵前来，听候命令。皇帝于是册封毗伽公主为王妃，提升承寀为宗正卿；可汗也封承寀为叶护，给予四节，命令他与自己的叶护共同统率军队。皇帝命令广平王见叶护，约定结为兄弟，叶护非常高兴，派首领达干等人先到扶风拜见郭子仪，郭子仪设宴犒劳饮酒三天。叶护推辞说：“国家多难，我帮助讨伐叛逆，怎敢进食？”坚持命令，才留下。出发后，每天赏赐牛四十头、羊二百只、米四十斛。

香积之战，在澧水上列阵，贼兵在王师左侧埋伏骑兵，准备袭击我军，仆固怀恩指挥回纥骑兵奔驰冲击，全部消灭了伏兵，于是从贼兵背后出击，与镇西、北庭节度使李嗣业夹击，贼兵大败，进而收复长安。怀恩率领回纥、南蛮、大食部众绕过都城向南，在浐水东岸扎营，进驻陕西，在新店作战。起初，回纥到达曲沃，叶护派将军鼻施吐拨裴罗沿终南山脉向东出击，在山谷中搜索贼兵伏兵，歼灭伏兵，在山北扎营。郭子仪等人与贼兵交战，全军追击败兵，阵势混乱后撤，回纥望见，就翻越西岭，拖着旗帜冲向贼兵，出现在其背后，贼兵回头看见，于是大溃败，追击数十里，人马相互践踏，死伤不可计数，缴获的兵器堆积如山。严庄挟持安庆绪放弃东京向北渡河，回纥在东都大肆劫掠三天，奸邪之人引导他们，府库被抢掠一空，广平王想阻止却不能，而年高望重的人用缯锦万匹贿赂回纥，才停止不抢。叶护返回京师，皇帝派群臣在长乐驿慰劳，皇帝坐在前殿，召叶护登上台阶，在下面设席招待首领们，设宴并且慰劳他们，每人赏赐锦绣缯器。叶护叩头说：“留下军队在沙苑，臣回去整顿马匹，用来收复范阳，扫除残余贼寇。”皇帝说：“为朕竭尽忠义勇敢，成就大事，是卿等的力量。”下诏升任司空，封忠义王，每年供给绢二万匹，使者到朔方军领取赏赐。

乾元元年，回纥使者多彦阿波与黑衣大食首领阁之等一同朝见，争执位次高低，主管官员让他们从不同门同时进入。又派使者求婚，答应了。皇帝将幼女宁国公主下嫁，随即册封磨延啜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下诏让汉中郡王李瑀代理御史大夫担任册命使，以宗室子弟右司郎中李巽兼任御史中丞担任礼会使，并作为李瑀的副手，尚书右仆射裴冕送到边境。皇帝为公主饯行，因而驾临咸阳，多次安慰勉励，公主哭泣说：“国家正多事，死而无憾。”李瑀到回纥，可汗戴着胡帽、穿着赭红色袍子坐在帐中，仪仗侍卫光彩威严，引领李瑀站在帐外，问道：“大王，与天可汗是什么关系？”李瑀说：“是堂兄弟。”当时宦官雷灵俊站在李瑀上面，又问：“站在大王上面的是谁？”李瑀说：“是宦官。”可汗说：“宦官是奴才，怎能站在郎官上面呢？”雷灵俊快步退下。于是引领李瑀进入，李瑀不跪拜。可汗说：“见到国君，按礼节没有不跪拜的。”李瑀说：“天子考虑到可汗有功，将爱女结为婚姻。以前中国与夷狄通婚，都是宗室女子，如今宁国公主是皇帝亲生女儿，有美德容貌，不远万里前来下嫁。可汗是天子女婿，应当以礼相见，怎能安坐接受诏书呢？”可汗惭愧，于是起身捧诏，跪拜接受册封。第二天，尊公主为可敦。李瑀所携带的赏赐物品，可汗全部给了其牙帐下的首领。李瑀返回，进献马五百匹、貂裘、白毡等。于是派王子骨啜特勒、宰相帝德等率领三千骑兵帮助讨伐贼寇，皇帝于是命令仆固怀恩统领他们。又派大首领盖将军与三个女子来谢婚，并报告击败坚昆的战功。第二年，骨啜与九节度使在相州作战，官军溃败，帝德等人逃奔京师，皇帝厚加赏赐以抚慰其心意，于是返回。不久可汗去世，国中之人想用公主殉葬，公主说：“中国人丈夫死后，早晚哭丧，丧期三年，这是最终的礼节。回纥万里联姻，本是仰慕中国，我不能殉葬。”于是作罢，但用刀划面哭泣，也依从了他们的习俗。后来因为没有儿子，得以返回。

当初叶护太子此前因罪而死，所以次子移地健继位，号称牟羽可汗，他的妻子是仆固怀恩的女儿。当初可汗为小儿子求婚，皇帝把女儿嫁给他，到这时成为可敦。第二年，派大臣俱录莫贺达干等人入朝，同时问候公主起居，让使者到延英殿通报谒见。

代宗即位后，因为史朝义尚未被消灭，又派遣宦官刘清潭前往回纥结好，并征调回纥军队。等使者到达时，回纥已被史朝义诱惑，史朝义说：“唐朝接连有丧事，国家没有君主，而且即将大乱，请回纥入关收取府库财物，那里富饶无法估量。”可汗立即率军南下，当时是宝应元年八月。刘清潭带着诏书来到可汗的营帐，可汗说：“人们说唐朝已经灭亡，哪里还有使者？”刘清潭解释说：“先帝虽然去世，广平王已经即位为天子，他仁圣英武如同先帝，所以才能与叶护收复两京、击败安庆绪，这是因为与可汗一向交好，而且唐朝每年供给回纥缯绢，难道您忘了吗？”这时，回纥已经越过三城，看到州县遍地荒草，烽火台和关隘没有守军，便有了轻视唐朝之意。于是回纥派使者北上收取单于都护府的兵员和仓库，多次用言语凌辱刘清潭。刘清潭秘密报告皇帝：“回纥十万军队正向边塞进发。”朝廷震惊，派殿中监药子昂前往迎接慰劳，同时侦察军情，在太原相遇，药子昂暗中观察发现回纥军队只有四千人，老弱妇孺一万余人，战马四万匹，与可敦一同前来。皇帝命令仆固怀恩与回纥会合。回纥于是派遣使者上书，请求帮助天子讨伐叛贼。回纥想进入蒲关，经沙苑向东，药子昂劝说：“自从叛乱以来，州县残破空虚，无法供应粮草物资，而且叛贼在东京，如果进入井陉，夺取邢、洺、卫、怀等州，收缴叛贼财物，然后挥师南下，这是上策。”回纥不听。药子昂说：“那么取道怀州、太行道，向南占据河阳，扼住叛贼咽喉。”回纥又不听。回纥说：“吃太原仓的粮食，向右驻扎陕州，与泽潞、河南、怀郑的军队会合。”回纥听从了这个建议。

皇帝下诏任命雍王为天下兵马元帅，晋升药子昂兼御史中丞，与右羽林卫将军魏琚为左右厢兵马使，中书舍人韦少华为元帅判官，御史中丞李进为行军司马，向东与回纥会合。敕令元帅为诸军先锋，与各节度使在陕州会合。当时可汗驻扎在陕州以北，雍王前去会见，可汗责备雍王不行舞蹈之礼。药子昂推辞说：“雍王是嫡皇孙，两宫正在停灵，按照礼制不能舞蹈。”回纥朝廷责问说：“可汗是唐朝天子的弟弟，对于雍王来说是叔父辈，难道不能舞蹈吗？”药子昂坚决拒绝，就说：“元帅是唐朝太子，将要做中国君主，怎么能向可汗舞蹈呢？”回纥君臣估计无法迫使屈服，就拉出药子昂、李进、韦少华、魏琚各打一百棍，韦少华、魏琚一夜之间死去，雍王返回军营。官军因为雍王受辱，准备合力诛杀回纥，雍王因叛贼未灭而制止了。

于是，仆固怀恩与回纥左杀为前锋。史朝义派间谍来离间，左杀抓住间谍献给朝廷，与诸将共同攻击叛贼，在横水交战，击溃叛贼，进而收复东都。可汗派拔贺那向天子祝贺，献上史朝义的旗帜和物品。雍王返回灵宝，可汗驻屯河阳，停留三个月，驻地附近百姓被掠夺侮辱所困。仆固玚率领回纥军队与史朝义激战，血流两千里，斩下史朝义首级，河北全部平定。仆固怀恩经过相州西山崞口返回驻地，可汗从泽州、潞州出发，与仆固怀恩会合，经太原离去。

当初，回纥到达东京后，放任士兵劫掠，百姓都逃到圣善寺、白马寺两座佛寺的浮屠中躲避，回纥恼怒，火烧浮屠，杀死一万多人，到这时更加骄横，辱骂官吏，甚至夜间派兵砍砸含光门，闯入鸿胪寺。当时，陕州节度使郭英乂留守东都，与鱼朝恩及朔方军骄横放纵，借着回纥暴行，也在汝州、郑州之间抢掠，乡间没有完整房屋，百姓都披着纸做衣裳，比叛贼更加残暴。

皇帝哀念韦少华等人之死，所以追赠韦少华为左散骑常侍，魏琚为扬州大都督，各赐一子六品官。于是册封可汗为颉咄登里骨啜蜜施合俱录英义建功毗伽可汗，可敦为娑墨光亲丽华毗伽可敦，派左散骑常侍王翊为使节，到回纥牙帐册命他们，从可汗到宰相共赐实封二万户。又封左杀为雄朔王，右杀为宁朔王，胡禄都督为金河王，拔鉴将军为静漠王，十位都督都为国公。

永泰初年，仆固怀恩反叛，引诱回纥、吐蕃入侵。不久仆固怀恩死去，两方争长，回纥首领秘密到泾阳拜见郭子仪，请求改过归顺。郭子仪率领部下到回纥军营。回纥说：“希望见令公。”郭子仪走出旗门，回纥说：“请脱掉铠甲。”郭子仪换了便服。酋长相视说：“真是令公啊！”当时李光进、路嗣恭全副武装在旁，郭子仪指着酋长说：“这是渭北节度使某人，朔方军粮使某人。”酋长下马跪拜，郭子仪也下马会见他们。回纥数百人环绕观看，郭子仪部下也赶到，郭子仪挥手让左右退后，并命人摆酒与他们共饮，赠给缠头彩三千匹，召来可汗的弟弟合胡禄等握手，于是责备说：“天子念回纥功劳，报答你们本来优厚，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地方而来？现在立即与你们交战，为何突然投降？我将独自进入你们军营，即使杀了我，我的将士也能攻击你们。”酋长畏惧服从说：“怀恩欺骗我们说‘唐天子南逃，令公被废黜’，所以前来。现在天可汗在位，令公无恙，我们愿意回去攻击吐蕃以报厚恩。但怀恩的儿子是可敦的弟弟，希望赦免死罪。”于是郭子仪举酒，合胡禄请求盟誓然后饮酒，郭子仪说：“唐天子万岁，回纥可汗也万岁，两国将相也是这样。如果有违盟约，身死战场，家族被屠戮。”当时，回纥宰相磨咄莫贺达干、顿莫贺达干等听到这话都丧气，酒到他们面前，就说：“不更改令公的誓言。”起初，回纥有两个巫师，说“此行必不交战，会见到大人物而返回”；到这时相视而笑说：“巫师没有欺骗我们。”

朔方先锋兵马使白元光与回纥军队在灵台会合，正逢大雪阴晦，吐蕃关闭营垒撤去戒备，于是纵兵攻击，斩首五万级，生擒一万余人，缴获战马、骆驼、牛、羊，收容被掳掠的唐朝民户五千。仆固名臣投降，合胡禄都督等二百人都来朝见，赏赐不可计数。郭子仪带仆固名臣进见。仆固名臣是仆固怀恩兄长的儿子，是一员猛将。

大历三年，光亲可敦去世，皇帝派右散骑常侍萧昕持节吊唁祭祀。第二年，以仆固怀恩的幼女为崇徽公主作继室，兵部侍郎李涵持节册封拜授可敦，赐给缯彩二万匹。这时，财政枯竭，征收公卿的骡子和骆驼供给运输，宰相在中渭桥饯行。

留在京城的回纥人，成群在街市抢夺女子，带领骑兵冲击含光门，皇城都关闭，下诏刘清潭安抚制止。又出来强夺市面上的货物，夺取长安令邵说的马，有关部门不敢过问。自从乾元年间以后，越发恃功骄横，每进献一匹马，就要价四十匹缣，每年以数万匹马求售，使者络绎不绝，住在鸿胪寺，马匹瘦弱不可用，皇帝厚加赏赐想使其羞愧，他们却不知。又用万匹马来，皇帝不忍心重劳百姓，只偿付了六千匹。大历十年，回纥人在大路上杀人，京兆尹黎干抓捕他们，下诏宽免不予弹劾。又在东市刺伤人，被绑送万年县狱，回纥首领劫走囚犯，残害狱吏后离去，都城百姓厌恶痛苦。

大历十三年，回纥袭击振武军，进攻东陉关，入侵太原。河东节度使鲍防在阳曲与回纥交战，鲍防战败，被残杀万余人。代州都督张光晟又在羊虎谷作战，击败回纥，回纥才离去。

德宗即位，派宦官向回纥报告丧事，并重修旧好。当时九姓胡人劝说可汗入侵，可汗想率全部军队向边塞进发，见到使者不以礼相待。宰相顿莫贺达干说：“唐朝是大国，没有对不起我们。先前入侵太原，夺取羊马数万，等回到国内，几乎损耗殆尽。现在倾国远征，如果不能取胜，将回到哪里去？”可汗不听，顿莫贺愤怒，于是击杀可汗，并屠杀其党羽和九姓胡人近两千人，随即自立为合骨咄禄毗伽可汗，派长建达干跟随使者入朝。建中元年，下诏京兆少尹源休持节册封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

当初回纥到中原，常混杂九姓胡人，往往留在京师，多达千人，居住经商资产丰厚。适逢酋长突董、翳蜜施、大小梅录等回国，行李包裹沿路都是，在振武停留三个月，供应珍馐丰盛，耗费无数。军使张光晟暗中侦察，见他们都用袋子装着女子，张光晟派驿吏用长锥刺探，然后才知道。不久听说顿莫贺新立，杀死许多九姓胡人，他们害怕不敢回去，往往逃亡，突董监视严密。九姓胡人向张光晟献计，请求全部斩杀回纥人，张光晟同意，就上奏说：“回纥并非一向强大，帮助他们的只是九姓胡人。现在其国内混乱，军队正在互相攻击，而胡人有利则往，有财则聚，无财无利，一乱不振。不在此时乘机打击，再归还人口和财物，这是借给贼兵武器，资助盗匪粮食。”于是派副将故意无礼，突董果然发怒，鞭打副将。张光晟于是率兵全部杀死回纥和九姓胡人，收缴骆驼、马数千匹，缯锦十万匹，并报告说：“回纥鞭打大将，图谋夺取振武，谨先行诛杀。”将女子护送回长安。皇帝召张光晟回京，以彭令方代替他，派宦官与回纥使节聿达干前去说明缘由，于是想与回纥断绝关系。敕令源休在太原等候命令。第二年，才出发，于是归还突董等四具灵柩。突董是可汗的叔父。源休到达后，可汗令大臣备车马出迎，其大相颉干迦斯傲慢地坐着责备源休等人杀害突董之事，源休说：“他是自己与张光晟战斗而死，不是天子的命令。”大相又说：“使者都犯有死罪，唐朝不自己处决，为什么要借我的手呢？”过了很久才散去，源休等人几乎被杀死。滞留五十天，始终不见可汗。可汗传话对源休说：“国人都想让你死，只有我不这样。突董等人已经死了，现在又杀了你，如同以血洗血，只会更加污浊。我用清水洗血，不是更好吗？替我告诉有关部门，所欠马价一百八十万匹缣，应尽快偿还。”派散支将军康赤心等人随源休来朝。皇帝隐忍不发，赐给金帛。

三年后，回纥派遣使者进献地方特产，请求和亲。皇帝心怀旧怨未消，对宰相李泌说：“和亲的事等子孙去考虑吧，我不能答应。”李泌说：“陛下难道是因为陕州的旧恨吗？”皇帝说：“是的。朕正逢天下多难，未能报仇，暂且不要议论和亲。”李泌说：“侮辱少华等人的是牟羽可汗，他知道陛下即位后一定会报复怨恨，于是计划先侵扰边境，但军队尚未出发，就被现在的可汗杀掉了。现在可汗刚即位，派遣使者来告，发辫不剪，等待天子的命令。而张光晟杀了突董等人。虽然扣留了使者，但最终完好送回，这算无罪了。”皇帝说：“你的话固然有理，但我不能辜负少华等人，怎么办？”李泌说：“臣认为不是陛下辜负少华，而是少华辜负陛下。况且北虏君主亲赴危难，陛下当时在藩镇，年纪尚轻，却轻率渡河进入敌营，这如同闯入豺虎之地。为少华等人考虑，应当先确定会见礼仪，臣尚且认为危险，怎能孤身前往呢？臣从前是先帝的行军司马，当时叶护前来，先帝只在府中设宴招待。等到商议征讨时，就不见他。叶护邀请臣到军营，皇帝不允许，派人好言说：‘主人应当慰劳客人，客人反而要慰劳主人吗？’向东收复京城时，约定：‘土地、人口归我们，玉帛、子女给回纥。’战胜后，叶护想大肆掠夺，代宗下马向他行礼，回纥于是东向洛阳。臣还遗憾以元帅的身份在马前拜叶护，被左右非议，但先帝说：‘王仁孝，足以办成我的事。’下诏慰劳勉励。叶护是牟羽的叔父，牟羽前来时，陛下以嫡子身份不在帐下行拜礼，而可汗不敢对陛下稍有失礼，这说明陛下未曾屈服。先帝拜叶护，保全了京城，陛下不拜可汗，反而在胡虏面前伸张了威严，有什么可遗憾的呢？但衡量香积、陕州之事，屈己是对的吗？伸张威仪是对的吗？假使少华等人让陛下见可汗，关闭营垒五日，为陛下设宴饮酒，天下人岂不心寒？而上天助威，使豺狼驯服，牟羽的母亲捧貂裘给陛下，喝令左右催促备马，亲自送出军营。这是少华等人辜负了陛下。假使牟羽有罪，那么现在的可汗已经杀了他，即位的是牟羽的堂兄，这是有功，怎能忘记呢？况且回纥可汗刻石立在国门说：‘唐朝使者来，应当让他们知道我前后功劳’云云。如今请求和亲，必定全部部落向南观望，陛下不回应，他们的怨恨必然加深。希望允许和亲，并约定按开元旧例，让突厥可汗称臣，来的使者不超过二百人，买马不超过一千匹，不让唐人出塞，也没有不可以的。”皇帝说：“好。”于是答应降嫁公主，回纥也请求按约定执行。下诏咸安公主出嫁，又下诏使者合阙达干在麟德殿拜见公主，派中谒者带公主画像赏赐可汗。

第二年，可汗派遣宰相夹跌都督等一千多人，并派其妹骨咄禄毗伽公主率领大酋长的妻子五十人迎接公主，并纳聘礼。夹跌到振武，被室韦袭击，战死。下诏其部下七百人，都允许入朝，住在鸿胪寺，皇帝亲临延喜门接见使者。这时，可汗上书非常恭敬，说：“从前是兄弟，如今是女婿，相当于半子。陛下如果担忧西戎，儿子请求带兵除掉他们。”又请求将回纥改称回鹘，说敏捷凶猛如同鹘。皇帝想宴请回鹘公主，向李泌询问礼仪，李泌回答说：“肃宗是敦煌王的从祖兄，回鹘把女儿嫁给他，在彭原谒见皇帝，只在廷下拜见，皇帝称呼她为‘妇’而不称‘嫂’。当时正值艰难困苦之际，正依靠他们，尚且以臣子之礼相待，何况今天呢？”于是引导回鹘公主进入银台门，三位长公主在宫内等候，译史引导传话，公主行礼必答拜，作揖后进入。皇帝驾临秘殿，长公主先入内侍奉，回鹘公主进入，拜见完毕，内司宾引导到长公主处，又由译史传话问候，然后一同进入。到宴席处，贤妃下台阶等候，回鹘公主行礼，贤妃答拜。又行拜见礼后，由西阶登上，然后坐下。有赏赐就下阶行礼，不是皇帝赏赐就离席行礼，妃子、公主都答拜。完毕归去，共宴请两次。皇帝又为咸安公主设置全部官属，视同王府。以嗣滕王李湛然为婚礼使，右仆射关播护送，并带册书拜可汗为汩咄禄长寿天亲毗伽可汗，公主为智惠端正长寿孝顺可敦。

贞元五年，可汗去世，儿子多逻斯即位，国人称他为“泮官特勤”，以鸿胪卿郭锋持节册拜为爱登里逻汩没蜜施俱录毗伽忠贞可汗。

起初，安西、北庭自天宝末年失去关、陇地区，朝贡道路隔绝。伊西北庭节度使李元忠、四镇节度留后郭昕多次派遣使者上表，都没能到达。贞元二年，李元忠等人所派遣的使者借道回鹘，才得以到达长安。皇帝升李元忠为北庭大都护，郭昕为安西大都护。从此，道路虽然畅通，但胡虏索取无度。沙陀别部六千帐，与北庭相依，也厌烦回鹘的搜刮，以至于三葛禄、白眼突厥向来臣服回鹘的更加怨恨痛苦，都暗中依附吐蕃，因此吐蕃利用沙陀共同侵犯北庭，颉干迦斯与他们交战，不胜，北庭失陷。于是都护杨袭古带兵逃往西州。回鹘派数万精兵召唤杨袭古，准备回去收复北庭，被吐蕃攻击，大败，士兵死伤大半，颉干迦斯逃回。杨袭古率领剩余部众准备进入西州，颉干迦斯骗他说：“你且与我一同回去，我会让你回唐朝。”杨袭古到其营帐，被杀。葛禄又攻取深图川，回鹘非常恐惧，逐渐向南迁徙部落以避祸。

这一年，可汗被少可敦叶公主毒死，可敦是仆固怀恩的孙女，怀恩的儿子是回鹘叶护，所以女儿号称叶公主。可汗的弟弟于是自立。颉干迦斯正在攻打吐蕃，其大臣率领国人共同杀死篡位者，立可汗的幼子阿啜为嗣。颉干迦斯回来，可汗等人出来慰劳，都俯伏陈述废立的情况，表示一切由大相决定生死。把郭锋所赏赐的全部器物财币献给颉干迦斯。可汗下拜并哭泣说：“如今有幸得以延续断绝，仰赖父亲养育。”颉干迦斯因为他柔顺屈服，于是相拥而泣，便以臣子之礼侍奉他，将器物财币全部分给将士，没有私藏，其国于是安定。派遣达北特勤梅录将军来报告，并听候命令。下诏鸿胪少卿庾鋋册封阿啜为奉诚可汗。不久派律支达干来报告少宁国公主的丧事。公主是荣王的女儿。当初宁国公主下嫁，她作为陪嫁。宁国公主后来回归，她留在回鹘中成为可敦，号称“少宁国”，先后嫁给英武、英义两位可汗。到天亲可汗时，才开始住在外宫。她嫁给英义可汗生了两个儿子，都被天亲可汗杀死。这一年，回鹘在北庭攻击吐蕃、葛禄，取胜，并且献上俘虏。第二年，派药罗葛炅来朝，炅本是唐人吕氏，是可汗的养子，于是随可汗姓。皇帝因为他掌权，赏赐特别优厚，拜为检校尚书右仆射。

十一年，可汗去世，没有儿子，国人立其宰相骨咄禄为可汗，派使者前来，下诏秘书监张荐持节册拜为爱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骨咄禄本姓夹跌氏，年幼丧父，被大首领收养，聪明善辩有才能武艺，在天亲可汗时多次掌管军队，诸酋长敬畏。至此，认为药罗葛氏世代有功，不敢自称本族，而将可汗的子孙全部收入朝廷。

永贞元年，可汗去世，下诏鸿胪少卿孙杲前往吊唁，册封其继承人为滕里野合俱录毗伽可汗。

元和初年，两次来朝进献，开始带摩尼教前来。其教规每日傍晚进食，饮水吃素，不吃乳酪，可汗常与他们共同治理国家。摩尼僧到京师，每年往来西市，商贾多与他们勾结为奸。三年，来报告咸安公主丧事。公主历经四位可汗，在回鹘共二十一年。不久，可汗也去世，宪宗派宗正少卿李孝诚册拜为爱登里罗汩蜜施合毗伽保义可汗。过了三年，使者两次来朝，派伊难珠再次请求和亲，未得答复。可汗率三千骑兵到嗢鹈泉，于是振武派兵屯驻黑山，修治天德城防备胡虏。礼部尚书李绛上奏说：“回鹘强盛，北边空虚，一旦有战事，则弱卒不是抗敌之人，孤城成为不守之地。假如陛下对此忧虑，增加甲兵，修缮城垒，这是中原的长策，百姓的大幸。臣观察今日处置，未得要领。边患有五，请逐一说明：北狄贪婪，唯利是图，近来进马求利，两年不来，难道是厌倦缯帛之利吗？恐怕是要趁风高马肥，肆意侵掠。所以对外抵御对内防备，必然烦劳朝廷，这是一忧；兵力未充实，斥候未清明，戈甲未完备，城池未坚固，修治天德则胡虏必疑，空虚西城则碛道无依靠，这是二忧；城防要地，攻守险易，应当与边将谋划，如今却规划河塞之外，决策于庙堂之上，胡虏突然犯塞，应接不便，这是三忧；自修好以来，山川形势，兵力虚实，胡虏都知道，贼寇掠夺诸州，调发在十天半月之外，而他们掠掠人畜在旦夕之内，等到王师到达则胡虏已归，寇贼能久留，徭役也转广，这是四忧；北狄西戎，向来相互攻讨，所以边境无忧，如今回鹘不买马，若与吐蕃结约解仇，则将帅闭垒惮战，边人拱手受祸，这是五忧。又淮西吴少阳将死，可乘其变故，诸道发兵，徭役将增十倍。臣认为应当答应其婚事，使他们守藩礼，所谓三利：和亲则烽燧不惊，城堞可修，盛兵以养力，积粟以固军，这是一利；既无北顾之忧，可南向对付淮右，申令于垂死之敌，这是二利；北虏依仗我们的姻戚，则西戎怨恨更深，内不得安宁，国家坐享其安，寇掠长久停息，这是三利。如今舍弃三利，取五忧，甚非良策。有人说降嫁公主费用多，臣认为不然。我们三分天下赋税，以一分事边。如今东南大县每年赋税二十万缗，以一县之赋作为婚资，岂不是损失小而得益大？如今吝惜婚费不给，假使王师北征，非三万兵、五千骑不能抵御奔驰。又如要保十全之胜，一年就要罢兵，其馈饷供应，岂止一县之赋？”皇帝不听。

回鹘请求和亲，有关部门估计费用需五百万，皇帝正对内讨伐强横的节度使，所以派宗正少卿李诚、太常博士殷侑前往告知不可。穆宗即位，回鹘又派合达干等来坚决请求和亲，答应了他。不久可汗去世，使者前往吊唁并册封其继承人为登啰羽录没蜜施句主毗伽崇德可汗。可汗即位后，派伊难珠、句录、都督思结等以叶护公主来迎娶公主，部众二千人，纳马二万匹、骆驼一千头。四夷出使中国，其人数从未有如此之多。下诏允许五百人到长安，其余留在太原。下诏以太和公主下嫁。公主是宪宗的女儿。皇帝为公主建府，以左金吾卫大将军胡证、光禄卿李宪持节护送，太府卿李说为婚礼使，册封公主为仁孝端丽明智上寿可敦，在太庙告知，天子亲临通化门为公主饯行，群臣在道旁列班辞别。公主出塞，距离回鹘牙帐一百里，可汗想先与公主从小路私下见面，胡证不同意，胡虏说：“从前咸安公主就是这样做的。”胡证说：“天子诏我送公主授予可汗，如今未见，不可先见。”于是作罢。于是可汗登楼坐，面向东，楼下设毛毡帐幔安置公主，请公主穿胡服，由一位老妇陪伴出来，向西行礼完毕，退入帐中，穿上可敦服饰，红色连裾大襦，头戴金冠，前后尖翘，再出来行礼，然后登上曲舆，九个人轮流背负，在廷中向右旋转九次，下舆登楼，与可汗并坐，面向东，群臣依次谒见。可敦也自行建牙帐，以两位丞相出入帐中。胡证等人回归，可敦大宴，悲啼眷恋。可汗厚赠使者。

这时，裴度正讨伐幽州、镇州，回鹘派其大将李义节率三千兵协助天子平定河北，议论者鉴于以往祸患，不听，军队已到丰州，厚赐使者后才离去。

唐敬宗即位的当年，回鹘可汗去世，他的弟弟曷萨特勒继位，派使者册封为爱登里罗汩没密施合毗伽昭礼可汗，赏赐十二车财物。唐文宗初年，又赏赐购买马匹的绢五十万匹。大和六年，可汗被部下杀害，侄子胡特勒继位，派使者来报告。第二年，派遣左骁卫将军唐弘实和嗣泽王李溶持节册封为爱登里罗汩没蜜施合句录毗伽彰信可汗。开成四年，回鹘宰相掘罗勿发动叛乱，勾结沙陀共同攻打可汗，可汗自杀，国人立㕎馺特勒为可汗。当时正逢饥荒，接着发生瘟疫，又下大雪，羊、马大量死亡，没来得及正式册命。唐武宗即位，派嗣泽王李溶前去告丧，才知道回鹘国内大乱。

不久，回鹘酋长句录莫贺与黠戛斯联合骑兵十万人进攻回鹘城，杀死可汗，诛杀掘罗勿，焚烧其牙帐，各部溃散。回鹘宰相馺职与厖特勒率领十五个部落投奔葛逻禄，残余部众进入吐蕃、安西。于是，可汗牙帐的十三姓部落拥立乌介特勒为可汗，向南退保错子山。黠戛斯打败回鹘后，俘获了太和公主；又自认为是李陵的后代，与唐朝同宗，所以派使者达干护送公主归唐。乌介可汗大怒，追击并杀死达干，劫持公主向南越过沙漠，边境百姓非常恐慌。乌介进攻天德城，振武节度使刘沔驻守云伽关抵御并击退了他们。宰相李德裕建议说：“回鹘过去有功，如今饥荒且内乱，可汗无处可归，不可进攻，应该派使者安抚他们。”皇帝派兵部郎中李拭巡视边境了解情况。这时，回鹘宰相赤心与王子嗢没斯、特勒那颉啜率领所属部落想要归顺唐朝，而公主也派使者来说乌介已经即位，并请求册命。又有大臣颉干伽思等人上表请求借振武城安置公主和可汗。皇帝于是下诏命右金吾卫大将军王会持节前往安抚回鹘部众，运送粮食二万斛，不同意借振武城，命令宦官用好话开导；又下诏派使者持册命前往，暗中延缓行程，等待变化。

第二年，回鹘护送公主到达漠南，进入云州、朔州，在横水抢劫，杀掠很多百姓，在天德、振武之间来回游荡，肆意盗窃牲畜。于是朝廷征调各道兵力联合讨伐。嗢没斯认为赤心奸诈凶悍，难以控制，就秘密约定天德守将田牟，引诱赤心并在帐下将其斩杀。那颉啜收集赤心的部众七千帐向东逃往振武、大同，经由室韦、黑沙向南窥伺幽州，节度使张仲武打败他们，全部俘获其部众。那颉啜逃跑，乌介将其抓住并杀死。但乌介兵力仍然强大，号称十万，在大同以北的闾门山设立牙帐。而特勒厖俱遮、阿敦宁等一共四部，以及将军曹磨你部众三万人，通过张仲武投降，嗢没斯也随同使者表示归顺。皇帝想让他们帮助可汗复国，但可汗已经攻打云州，刘沔与其交战，战败。嗢没斯率领三部及特勒、大酋长两千骑兵到振武投降。皇帝下诏任命嗢没斯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封爵怀化郡王，将天德设为归义军，即任命他为归义军使；阿历支为宁边郡公，习勿啜为昌化郡公，乌罗思为宁朔郡公，都担任冠军大将军、左威卫大将军；爱邪勿为宁塞郡公，担任右领军大将军。另外赏赐嗢没斯牙旗、豹尾、刀器等物品，发给其部属冠带。下诏命宰相李德裕选取秦汉以来归附异族、忠诚卓著者共三十人，编成《异域归忠传》以示恩宠赏赐。嗢没斯请求将家族留在太原，率领兄弟为天子守卫边疆，皇帝命刘沔在云州、朔州之间建造房屋安置其家人。可汗派使者请求借兵想返回故地，并且借天德城，皇帝不同意。可汗恼怒，进兵劫掠大同川，转战攻打云州，刺史闭城坚守不敢出战。皇帝下诏增调各镇兵力驻守太原以北。

嗢没斯等人朝见后，都赐姓李氏，嗢没斯改名李思忠，阿历支改名李思贞，习勿啜改名李思义，乌罗思改名李思礼；爱邪勿改名李弘顺，即任命为归义军副使。于是下诏命刘沔为回鹘南面招抚使，张仲武为东面招抚使，李思忠为河西党项都将、西南面招讨使，刘沔驻军雁门。又下诏命银州刺史何清朝、蔚州刺史契苾通，率领蕃兵、浑兵从振武出发，与刘沔、张仲武会合，逐渐逼近回鹘。李思忠多次深入敌境劝降其部众。刘沔分出沙陀兵增援李思忠，河中军派骑兵五百增援李弘顺。刘沔进军驻扎云州，李思忠驻守保大栅率领河中、陈许兵与回鹘交战，打败了他们。第二年，又被李弘顺打败。刘沔与天德行营副使石雄挑选精锐骑兵及沙陀、契苾等杂胡部队，夜间从云州出发，奔袭马邑，抵达安众塞，遭遇敌人，交战并击败了他们。乌介正在逼近振武，石雄飞驰入城，夜间挖开营垒出击激战，乌介受惊，率军退走，石雄追击到杀胡山，乌介受伤逃走。石雄遇到公主，护送公主返回，招降特勒以下部众数万人，全部收缴其辎重财物及所赐诏书。可汗收集余部投靠黑车子，皇帝下诏命李弘顺、何清朝穷追不舍。李弘顺用重利贿赂黑车子，招募他们刺杀乌介。当初，跟随可汗逃亡的人已不能成军，往往到幽州投降，留下的都饥寒交迫、困苦不堪，只有几千人。黑车子庆幸其衰弱，就杀死了乌介。其部下又拥立乌介的弟弟遏捻特勒为可汗。皇帝下诏命李德裕在幽州刻石记功，以夸耀后世。

李思忠等人因为国家灭亡，都愿入朝，得到允许，于是撤销归义军，提升李思忠为左监门卫上将军兼抚王傅，领取双份俸禄，赐给永乐坊宅第，将其兵力分给各节度使。回鹘人害怕隶属各道受供养，在滹沱河叛乱，刘沔坑杀三千人。皇帝下诏命令在东西两京的回鹘功德使，都给予冠带。有关部门收缴摩尼教经书和神像在道路上焚烧，其资产没收入官。

遏捻可汗聚集残余部众五千人，依靠奚族大酋长硕舍朗供给粮食。大中初年，张仲武讨伐奚族，打败了他们，回鹘逐渐消耗灭亡，所存留的名王贵臣五百余人，转而依附室韦。张仲武命令他们将可汗等人捆绑送来，遏捻恐惧，带着妻子葛禄、儿子特勒毒斯骑马九匹连夜抛下部众向西逃走，部众都失声痛哭。室韦七姓瓜分了回鹘部众。黠戛斯大怒，与其宰相阿播率兵七万进攻室韦，全部收回回鹘部众返回漠北。回鹘遗留的部众躲藏在山林间，靠抢劫各蕃部自给，逐渐归附厖特勒。这时，厖特勒已自称可汗，居住在甘州，拥有碛西各城。唐宣宗致力于安抚远方，派使者到灵州慰问其酋长，回鹘于是派人随使者来到京师，皇帝即册封为嗢禄登里逻汩没蜜施合俱录毗伽怀建可汗。此后十余年，回鹘多次进献地方特产。

唐懿宗时，回鹘大酋仆固俊从北庭进攻吐蕃，斩杀论尚热，夺取西州、轮台等城，派达干米怀玉入朝进献战俘，并请求册命，皇帝下诏同意。此后王室动乱，朝贡不再按时，史书丢失了他们的记载。

唐昭宗逃往凤翔时，灵州节度使韩逊上表说回鹘请求率兵前来赴难，翰林学士韩偓说：“回鹘是我国旧日仇敌。自从会昌年间窥伺边境，羽翼未成，未能得逞。如今乘我危难希望侥幸得利，不可开启此门。”于是搁置没有答复。但回鹘国家最终未能振兴，时常以玉、马与边境州郡交易。

薛延陀，先前与薛种杂居，后来灭掉延陀部占其土地，号称薛延陀，姓一利咥氏。在铁勒各部中最强盛，风俗大致与突厥相同。

西突厥处罗可汗杀害铁勒各部酋长时，其部众往往相继叛离，推举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占据贪汗山，尊奉薛延陀乙失钵为野咥可汗，据守燕末山。后来突厥射匮可汗又强大起来，这两部废黜可汗称号前往臣服。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居住在郁督军山的，向东归附始毕可汗；乙失钵在金山的，向西臣服于叶护可汗。

贞观二年，叶护可汗去世，其国大乱，乙失钵的孙子叫夷男，率领部帐七万归附颉利可汗。后来突厥衰落，夷男反攻颉利，削弱其势力，于是诸多部族大多背叛颉利，归附夷男的人共同推举他为主，夷男不敢接受。第二年，唐太宗正计划对付颉利，派游击将军乔师望从小路带着诏书、鼓旗，册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夷男接受册命后，派使者入朝致谢，进献地方特产，于是在郁督军山建立牙帐，位于都城长安西北六千里，东至靺鞨，西至西突厥叶护，南至沙漠，北至俱伦水，土地广大民众归附，于是回纥等各部无不臣服。他的弟弟统特勒入朝，皇帝赐给精刀、宝鞭说：“部下有大过错的，用我的鞭子鞭打他。”夷男认为很荣耀。颉利可汗灭亡后，边塞道路空旷荒凉，夷男率部众逐渐东移，据守都尉犍山独逻水北岸，距离京城才三千多里，东至室韦，西至金山，南至突厥，北至瀚海，大概是古匈奴的地盘。拥有精兵二十万，让两个儿子大度设、突利失分别统领，号称南、北部。七年之间，使者八次入朝。皇帝担心他日后强大成为祸患，想引发其内部祸乱，于是下诏封他的两个儿子都为小可汗。

贞观十五年，皇帝封李思摩为可汗，开始渡过黄河，在漠南建立牙帐。夷男厌恶此事，没有发作。正值皇帝驾临洛阳，准备封禅泰山，夷男与部下谋划说：“天子封禅泰山，万国都要派兵助阵，全部会集于行宫，边境空虚，李思摩可以攻取。”于是派大度设率兵二十万，向南穿越沙漠，驻扎在白道川，每个士兵配备四匹马，进攻李思摩。李思摩逃往朔州，报告情况，并请求援军。于是下诏命营州都督张俭统率所部与奚、霫、契丹从东面进攻，朔州道行军总管李勣率兵六万、骑兵三千，驻扎朔州，灵州道行军总管李大亮率兵四万、骑兵五千，驻扎灵武，庆州道行军总管张士贵率兵一万七千从云中出发，凉州道行军总管李袭誉进行经略。皇帝命令诸将说：“薛延陀穿越沙漠，马已疲惫。用兵的道理，看到有利就迅速前进，不利就赶快撤退。如今敌人不急于进攻李思摩，又不迅速回撤，势必失败，你们不要与其交战，等他们撤退时，可以攻击。”不久薛延陀使者前来，请求与突厥和解。皇帝说：“我约定漠北归薛延陀管辖，漠南归突厥专有，若有擅自互相劫掠的，诛杀不赦。薛延陀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我，却首先违背诏令，难道不是作乱吗？而说与突厥和解，正是原有的约定，还有什么可请求的？”不予答复。

大度设到达长城，李思摩已经南逃，大度设估计无法追上，就派人登上长城辱骂。正好李勣的军队赶到，尘土飞扬遮蔽天空，大度设急忙率部众向赤柯逃跑，越过青山，但道路迂回遥远，李勣挑选敢死士与突击骑兵直接渡过腊河，直奔白道，追上大度设，紧追不舍。大度设看到无法摆脱，渡过诺真水，列阵以待。此前，薛延陀攻击沙钵罗和阿史那社尔时，都用步兵取胜，到此时放弃骑兵不用，率五人为一伍，一人牵马，四人向前战斗，命令说：“获胜就骑马追击，失败者处死，没收其家产补偿战士。”交战时，突厥兵被迫后退，薛延陀腾跃追击，李勣救援，薛延陀放箭乱射，马匹纷纷死亡。李勣于是以步兵百人为一队，冲击其薄弱处，敌军溃败，部将薛万彻率精锐骑兵先俘虏牵马的人，所以薛延陀无法逃走，斩首数千级，缴获战马一万五千匹。大度设逃走，薛万彻追击未赶上。残兵逃往漠北，正值大雪严寒，士兵冻死、冻伤而死者十分之八。当初薛延陀能用巫术祈雪，企图困住李勣的军队，到这时反而使自己疲惫。

李勣返回定襄，天子派使者带着玺书慰劳，赏赐有功抚恤死者。薛延陀留下来待命的使者，皇帝全部放回，说：“回去告诉你们可汗，你们自恃强大，认为突厥弱小，就大肆征收赋税，又抓其首领做人质，而且我是天下之主，难道曾向你们征收赋税吗？以后有利害之事，应当深思，不要轻举妄动。”薛延陀于是派使者谢罪，又派其叔父沙钵罗进献马三千匹，并请求通婚。皇帝说：“薛延陀本来只是一个俟斤，我扶立了他，衡量他的力量与颉利相比如何，竟敢扰乱边境吗？”没有同意通婚。

第二年，薛延陀派遣使者前来进献马、牛、羊、骆驼，并坚决请求和亲。皇帝与大臣商议说：“薛延陀凶悍强横，我的对策只有两个：选拔十万士兵攻击他们，使他们不留后代，这是百年之计；断绝和亲，用笼络手段牵制他们，使边境没有忧患，这是三十年之计。然而哪个更有利？”房玄龄说：“如今大乱之后的百姓，创伤未愈，战争即使取胜，仍然是危险的做法。不如和亲。”皇帝说：“好。”于是答应将新兴公主下嫁，召见突利失举行盛大宴会，群臣侍从，陈列宝器，演奏《庆善》、《破阵》等盛大乐舞以及十部伎乐，突利失叩头祝皇帝万岁。下诏命夷男亲自来迎亲，皇帝将亲临灵州完成婚事。夷男大喜，夸耀说：“我本是铁勒部人，皇帝封我为可汗，公主嫁给我，皇帝为我亲临边境，谁能与我共享荣耀？”于是向部属征收羊马作为聘礼。有人劝说夷男：“可汗与唐天子都是一国君主，为何前去朝见？如果被扣留，还能后悔吗？”夷男说：“不对。我听说唐天子有德，四方都臣服于他，唯独留下我，碛北也需要有君主，但舍弃我而寻求他人，这不是好计策。”部下于是不敢再言。

当时皇帝诏令官员接受所献之物，薛延陀没有府库，向部下调集征收，不能迅速集中，又需穿越沙漠，水草缺乏，马羊多死，纳贡延误了期限，皇帝也停止了行程。牲畜死亡损耗近半，议论者说：“夷狄曾是中国私属，如今礼仪不备却与之和亲，恐怕日后会有轻视中国之心。”于是下诏断绝和亲，谢绝其使者。有人说：“既然已经答应，信义不可失去。”皇帝说：“你们的计策不对。从前汉朝匈奴强盛，中国不能抵抗，所以嫁女子给单于。如今北狄衰弱，我能制服他们，而薛延陀正恭敬事奉我们，是因为他们新立可汗，依靠我们以服众。他们同罗、仆骨兵力足以制伏延陀却不动手，是畏惧我们。我又嫁女给他，他固然成为中国的女婿，名望重而援助坚实，各部将归附他，戎狄有野心，能自立就会反叛。如今断绝和亲，使各部族听说，将争相攻击延陀，其灭亡可待。”李思摩果然侵掠薛延陀。延陀派突利失侵犯定襄，皇帝诏令李勣将他们驱逐出塞。不久又派使者请求率兵帮助征伐高丽，以试探皇帝之意，皇帝对使者说：“回去告诉你们可汗，我父子东征，能侵犯边境的可以立刻来。”夷男沮丧退缩，不敢图谋，派使者谢罪，坚决请求助军。皇帝赞许并答复。高丽莫离支命令靺鞨用厚利诱惑夷男，想要与他联合，夷男气势一向不振，没有响应，恰逢病死，皇帝在行营为他祭奠。

当初薛延陀请求立庶子曳莽为突利失可汗，统领东方；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统领西方。白道之战，曳莽实际上是谋划者，国中很多人怨恨。到会葬时，曳莽急忙返回部落，拔灼分兵袭击杀死他，自立为颉利俱利失薛沙多弥可汗。此时，王师还在辽东，于是趁机侵犯边境。皇帝派江夏王李道宗屯兵朔州，代州都督薛万彻与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屯兵胜州，左武候大将军萨孤吴仁屯兵灵州，执失思力与突厥在塞下形成掎角之势，敌人知道有防备，于是离去。

拔灼性情严酷苛刻，多杀父亲时的贵臣而任用亲近之人，国中人不安定，而阿波设与唐使者在靺鞨东部边境相遇，小战不利，回去恐吓国人说：“唐兵到了！”众人非常骚动，各部于是溃散。多弥可汗率十余骑逃走，依附阿史那时健，不久被回纥杀死，将其宗族全部屠杀，部众五六万逃奔西域，立真珠毗伽可汗的侄儿咄摩支，号称伊特勿失可汗，派使者上言：“愿保守郁督军山。”皇帝诏令兵部尚书崔敦礼与李勣安抚他们，使他们安定其国。

铁勒各部一向畏惧薛延陀，而咄摩支虽衰弱孤单，仍臣服畏惧。皇帝担心终究成为祸患，下诏给李勣等人说：“降服则安抚，背叛则攻击。”李勣到达，咄摩支大惊，暗中想抗拒作战，表面上却好言乞求投降。李勣知道其意图，发兵攻击，斩杀五千余人，俘获老弱三万，于是灭亡其国。咄摩支听说天子使者萧嗣业在回纥，亲自到萧嗣业处乞求投降，入朝，被任命为右武卫将军，赐给田宅。当初，薛延陀将灭亡时，有乞食者到其部，在帐中做客，妻子看客人头似狼，主人不觉，客人已食，妻子告诉部人共同追赶，到郁督军山，看见二人，说：“我是神，薛延陀将灭亡。”追赶者恐惧，退走，于是失去踪影。到此时果然在山下失败。

皇帝因薛延陀灭亡，想一并招降契苾等部，又派李道宗率阿史那社尔等分路穷追讨伐，皇帝亲临灵州，调度诸将。于是铁勒十一部都归命天子，请求设置官吏归属。李道宗等穿越沙漠攻击薛延陀余众阿波达干，斩首千余级，追击败兵二百里。薛万彻抵达北道，劝降回纥各部酋长。敌人所派使者接连到达皇帝行营，共数千人，上言：“天至尊为可汗，世世代代以奴仆事奉，死而无憾。”皇帝将其地划分为州县，北方荒原于是平定。各部族有来朝见的，皇帝慰劳说：“你们来，如同老鼠得到洞穴、鱼得到泉水，我为你们加深加广。”又说：“我在，天下四方夷狄有不安的使其安，不乐的使其乐，如同骏马尾上附着苍蝇，可以日行千里。”于是在太庙告功，赐百姓三天欢饮。此后三年，余部反叛，派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讨伐平定。到永徽年间，薛延陀部逃亡散失者全部返回，高宗设置嵠弹州安置他们。

拔野古又称拔野固，或为拔曳固，散居碛北，地域千里，在仆骨东面，与靺鞨相邻。有帐落六万，兵士一万人。地有茂草，产良马、精铁。有河叫康干河，将松木砍断投入，三年即化为石头，颜色青黑致密，但纹理还在，世人称为康干石。习俗喜好射猎，很少耕种收获，乘木在冰上追逐鹿。风俗大体同铁勒，言语稍有差异。贞观三年，与仆骨、同罗、奚、契丹一同入朝。贞观二十一年，大俟利发屈利失率全部落内附，设置幽陵都督府，任命屈利失为右武卫大将军，即任都督。显庆年间，与思结、仆固、同罗反叛，派左武卫大将军郑仁泰攻击，斩杀其首领。到天宝年间，能自来朝见。

仆骨又称仆固，在多览葛之东。有帐落三万，兵士一万人。地域最北，风俗倔强傲慢，难以招抚统率。起初臣服突厥，后来依附薛延陀。薛延陀灭亡，其酋长娑匐俟利发歌滥拔延开始内附，以其地设置金微州，任命歌滥拔延为右武卫大将军、州都督。开元初年，被首领仆固杀死，到朔方投降，有关部门诛杀之。其子名叫怀恩，至德年间因功官至朔方节度使，自有传。

同罗在薛延陀北面，多览葛之东，距离京师七千余里，有精兵三万人。贞观二年，派使者入朝。过了很久，请求内附，设置龟林都督府，任命酋长俟利发时健啜为左领军大将军，即授任都督。安禄山反叛时，劫持其兵使用，号称“曳落河”。曳落河，犹如说健儿。

浑部在所有部族中最靠南。突厥颉利失败时，有俟利发阿贪支归附边塞。薛延陀灭亡时，大俟利发浑汪率全部内向归附，以其地设置皋兰都督府，后来分设东、西州。太宗因阿贪支在浑汪族中尊贵，派翻译劝说浑汪，浑汪欣然让位。皇帝赞赏其谦让，任命阿贪支为右领军卫大将军、皋兰州刺史，浑汪为云麾将军兼俟利发做其副手。阿贪支死，子回贵继嗣。回贵死，子大寿继嗣。大寿死，子释之继嗣。释之凶猛勇猛不凡，跟随哥舒翰攻拔石堡城，升任右武卫大将军，封汝南郡公。李光弼守卫河阳，释之以朔方都知兵马使为裨将，进爵宁朔郡王，知朔方节度留后。仆固怀恩逃走时，声称要回镇。释之说：“这一定是部众溃散。”将要拒绝，其外甥张韶说：“他如果悔改回镇，怎能不接纳？”释之相信了他，于是接纳怀恩。怀恩进入后，派张韶杀死释之，收编其军队。不久厌恶张韶，骂道：“你背叛舅舅，岂肯忠于我？”打断其小腿，囚禁死在弥峨城。释之子浑瑊，是建中功臣，自有传。

契苾又称契苾羽，在焉耆西北鹰娑川，多览葛之南。其酋长哥楞自称易勿真莫贺可汗，弟莫贺咄特勒，都有勇力。莫贺咄死，子何力尚纽率其部前来归附，时在贞观六年。诏令安置在甘州、凉州之间，以其地设置榆溪州。永徽四年，以其部为贺兰都督府，隶属燕然都护。何力有战功，是忠诚之臣。大和年间，其种族帐落依附于振武。

多览葛又称多滥，在薛延陀东面，靠近同罗水，有精兵一万人。薛延陀灭亡后，其酋长俟斤多滥葛末与回纥都来朝见，以其地设置燕然都督府，授任右卫大将军，即任府都督。死后，以多滥葛塞匐为大俟利发，继任都督。

阿跌，又称诃咥，或为鞬跌。起初与拔野古等部都来朝见，以其地设置鸡田州。开元年间，鞬跌思泰从突厥默啜处来降。此后，光进、光颜都因战功官至大官，赐姓李氏，属籍宗室，自有传。

葛逻禄本是突厥诸族，在北庭西北、金山之西，跨仆固振水，包有多怛岭，与车鼻部接壤。有三族：一谋落，或为谋刺；二炽俟，或为婆匐；三踏实力。永徽初年，高偘征伐车鼻可汗，三族都内附。显庆二年，以谋落部为阴山都督府，炽俟部为大漠都督府，踏实力部为玄池都督府，即用其酋长为都督。后来分炽俟部设置金附州。三族地处东、西突厥之间，常视其兴衰，依附背叛无常。后来逐渐南迁，自号“三姓叶护”，兵力强盛，勇于战斗，廷州以西诸突厥都畏惧他们。开元初年，两次来朝。天宝年间，与回纥、拔悉蜜共同攻杀乌苏米施可汗，又与回纥攻击拔悉蜜，将其可汗阿史那施赶至北庭，逃奔京师。葛逻禄与九姓重新立回纥叶护，即所谓怀仁可汗。于是葛逻禄居住在乌德犍山者臣服回纥，在金山、北庭者自立叶护，每年来朝。很久以后，叶护顿毗伽缚送突厥叛酋阿布思，进封金山郡王。天宝年间，共五次朝见。至德后，葛逻禄逐渐强盛，与回纥争强，迁徙到十姓可汗旧地，全部占据碎叶、怛逻斯等城。然而受回纥阻隔，所以朝会不能自行到达朝廷。

拔悉蜜，贞观二十三年开始来朝。天宝初年，与回纥叶护击杀突厥可汗，立拔悉蜜大酋阿史那施为贺腊毗伽可汗，派使者入朝谢恩，玄宗赐紫文袍、金钿带、鱼袋。不到三年，被葛逻禄、回纥攻破，逃奔北庭。后来到京师朝见，拜左武卫将军，土地和部众归回纥。

都播，又称都波，其地北临小海，西接坚昆，南连回纥，分为三部，都自行统辖。其习俗无岁时。结草为庐。不从事畜牧，不知耕种，当地多百合草，采其根为食，捕鱼、鸟、兽为食。穿貂鹿皮衣，贫穷者用鸟羽编织为服。其婚姻，富者纳马，贫者送鹿皮草根。死后用木棺收敛放置山中，或系于树上，送葬哭泣，与突厥相同。无刑罚，盗窃者加倍赔偿赃物。贞观二十一年，通过骨利干入朝，也派使者与中国交往。

骨利干部落在瀚海以北，有五千名士兵。那里生长很多百合。出产良马，马的头部像骆驼，筋骨强壮，一天能跑几百里。他们的领地北边靠海，距离京城最远。再往北渡过海，那里白天长夜晚短，太阳落山时煮羊胛，煮熟时东方已经天亮了，大概是接近太阳升起的地方。他们入朝后，皇帝下诏派遣云麾将军康苏蜜去慰劳答谢，将他们的领地设置为玄阙州。他们的首领俟斤通过使者进献马匹，皇帝挑选其中奇异品种称为十骥，都取了美好的名字：叫“腾霜白”、“雪骢”、“凝露骢”、“县光骢”、“决波騟”、“飞霞骠”、“发电赤”、“流金𩨸”、“翔麟紫”、“奔虹赤”，并厚赏了他们的使者。龙朔年间，将玄阙州改为余吾州，隶属瀚海都督府。延载初年，又来朝贡。

白霫部落居住在鲜卑故地，在京城东北五千里处，与同罗、仆骨接壤。他们避开薛延陀，据守奥支水、冷陉山，南接契丹，北接乌罗浑，东接靺鞨，西接拔野古，地域方圆两千里，群山环绕在外，有士兵一万人。他们以射猎为业，用红皮镶衣边，妇女戴铜手镯，把子铃缀在衣襟上。部落分为三支：叫居延、无若没、潢水。他们的君长臣服于突厥颉利可汗担任俟斤。贞观年间两次来朝，后来将他们的领地设置为寘颜州，将别部设置为居延州，就用俟斤担任刺史。显庆五年，授予酋长李含珠为居延都督。含珠死后，弟弟厥都继任。之后就没有记载了。

斛薛部落在多滥葛北部，有士兵一万人。奚结部落在同罗北部，思结部落在延陀旧牙帐，这两部合兵共两万人。他们来朝后，将他们的领地设置州县。太宗时期，北方边族能自行沟通的，还有乌罗浑，有的叫乌洛侯，有的叫乌罗护，在京城东北六千里多，东接靺鞨，西接突厥，南接契丹，北接乌丸，大致风俗都与靺鞨相同。乌丸有的叫古丸。

还有鞠部落，有的叫祴，居住在拔野古东北，有树木没有草，地上多苔藓。没有羊马，人们养鹿如同牛马，只吃苔藓，习惯用鹿来拉车。又用鹿皮做衣服，堆木做房屋，尊卑一起居住。

又有俞折部落，地域稍大，风俗与拔野古相近。羊马较少，多貂鼠。

又有驳马部落，有的叫弊剌，有的叫遏罗支，在突厥的北面，距离京城一万四千里。逐水草而居，但喜欢住在山上，有三万士兵。那里常年积雪，树木不凋谢。用马耕地，马的颜色都是斑驳的，因此以驳马为国名。北边直到海边，虽然养马但不骑乘，靠乳酪为食。喜欢与结骨交战，人的相貌大多像结骨，但语言不通。都剃发，戴桦皮帽。用木头搭建类似井栏的房子，覆盖桦树皮做居室。各自有小君长，不能互相臣服。

大汉部落，在鞠的北面，羊马丰富，人身材高大，所以自称大汉。与鞠一起靠近黠戛斯剑海之滨。

这些都是古代未曾臣服的部族，在贞观到永徽年间，进贡貂皮和马匹入朝，有一两次。

黠戛斯，是古代的坚昆国。地处伊吾以西，焉耆以北，白山之旁。有的叫居勿，有的叫结骨。种族混杂了丁零，是匈奴的西部边境。匈奴封汉朝降将李陵为右贤王，卫律为丁零王。后来郅支单于攻破坚昆，当时东距单于廷七千里，南距车师五千里，郅支单于留驻在那里。所以后世得到其地的人误称为结骨，逐渐号称纥骨，也叫纥扢斯。人口数十万，士兵八万，在回纥西北三千里处，南面靠着贪漫山。土地夏季低湿，冬季积雪。人都高大，红发、折面、绿瞳，以黑发为不吉祥。黑眼睛的人，必定说是李陵的后代。男子少女子多，用环穿耳，风俗矫健轻捷，男子有勇力的在手上刺字，女子嫁人在脖子上刺字。种族混杂，多淫逸。

称岁首为茂师哀，以三哀为一季，用十二种动物纪年，如岁在寅就称虎年。气候寒冷，即使大河也一半结冰。庄稼有禾、粟、大小麦、青稞，用步硙磨成面做成粥糜。穄子三月种，九月收，用来做饭，酿酒，但没有水果蔬菜。牲畜中，马很壮大，以善斗的马为头马，有骆驼、牛、羊，牛最多，富农多达数千头。野兽有野马、骨咄、黄羊、羱羝、鹿、黑尾，黑尾像獐，尾巴大而黑。鱼，有蔑鱼长七八尺，莫痕鱼没有骨头，嘴长在下巴下面。鸟有雁、鸭、乌鹊、鹰、隼。树木有松、桦、榆、柳、蒲。松树高到仰射都射不到顶，桦树尤其多。有金、铁、锡，每逢下雨，习俗必定得到铁，称为迦沙，制成兵器极其锋利，常常输送给突厥。他们的战争有弓矢、旗帜，骑士砍木头做盾牌，掩护腿脚，又用圆盾附着在肩上，抵御箭矢刀刃。

他们的君主叫“阿热”，于是姓阿热氏，树立一面大纛，下属都崇尚红色，其余以部落为称号。服饰贵重貂皮、豽皮，阿热冬天戴貂皮帽，夏天戴金扣帽，尖顶而卷边，下属都戴白毡帽，喜欢佩刀和磨石，低贱的人穿皮衣不戴帽，女子穿毛织品、锦、毛毯、绫，大概是安西、北庭、大食所贩卖的。阿热驻扎在青山，周围用栅栏代替围墙，连接毛毡做帐篷，称为“密的支”，其他首领住小帐篷。凡是调兵，各部落属从者都去。征收貂鼠、青鼠作为赋税。他们的官职有宰相、都督、职使、长史、将军、达干六等。宰相七人，都督三人，职使十人，都执掌军队；长史十五人，将军、达干不定员。各部吃肉类和马乳，只有阿热设饼饵。乐器有笛、鼓、笙、觱篥、盘铃。游戏有弄驼、狮子、马伎、绳伎。祭祀神灵只主水草，祭祀没有定时，称巫师为“甘”。婚嫁送羊马作为聘礼，富裕的有时多达百千头。丧事不割面，三次环绕尸体哭，然后火化，收取骨灰，一年后才下葬，然后哭泣有节制。冬天住室内，用树皮覆盖。他们的文字语言，与回鹘完全相同。法令最严，临阵退缩、奉命出使不称职、妄议国事或盗窃的都斩首；儿子盗窃，将头挂在父亲颈上，非死不脱。

阿热的牙帐到回鹘牙帐，骆驼需走四十天。使者取道天德军城往右二百里左右到达西受降城，往北三百里左右到鹈泉，泉西北到回鹘牙帐一千五百里左右，有东、西两条路，泉的北面是东道。回鹘牙帐往北六百里到仙娥河，河东北叫雪山，那里多水泉。青山之东，有河叫剑河，用小船渡河，河水都向东北流，经过其国，汇合后向北流入大海。

东边到木马突厥三个部落，叫都播、弥列、哥饿支，他们的酋长都是颉斤。用桦树皮盖房子，多好马，习俗乘木马在冰上奔驰，用板绑在脚上，屈木支在腋下，一蹬就滑行百步，势头迅猛。夜里偷袭抢掠，白天躲藏，坚昆人得以役使他们。

坚昆，本来是强国，地域与突厥相等，突厥把女儿嫁给他们的酋豪，东到骨利干，南到吐蕃，西南到葛逻禄。起初隶属薛延陀，薛延陀派一个颉利发监国。他们的酋长三人，叫讫悉辈、居沙波辈、阿米辈，共同治理国家，从未与中原交往。贞观二十二年，听说铁勒等已经臣服，就派使者进献方物，他们的酋长俟利发失钵屈阿栈亲自入朝，太宗慰劳宴享，对群臣说：“以前在渭桥斩杀三个突厥首领，自认为功劳大，现在俟利发在座，更觉得超过它。”俟利发酒酣时，上奏希望得到执笏的资格，皇帝将他们的地设为坚昆府，拜俟利发为左屯卫大将军，即任都督，隶属燕然都护。高宗时期，再次来朝。景龙年间，进献方物，中宗召见使者慰劳说：“你们的国家与我同宗，不是其他蕃邦可比。”赐酒，使者叩头。玄宗时期，四次来朝进献。

乾元年间，被回纥攻破，从此不能与中原交往。后来狄语误称为黠戛斯，大概是回鹘这样称呼，意思是黄赤面，又误称为戛戛斯。然而常与大食、吐蕃、葛逻禄相互依靠，吐蕃的往来使者害怕回鹘抢劫，必定住在葛逻禄，等待黠戛斯护送。大食有贵重的锦缎，需要二十头骆驼才能装载，既然不能同时背负，所以裁成二十匹，每三年馈赠黠戛斯一次。而回鹘授予黠戛斯君长阿热官职为“毘伽顿颉斤”。

回鹘逐渐衰落，阿热就自称可汗。他的母亲是突骑施女子，被立为母可敦；妻子是葛逻禄叶护的女儿，被立为可敦。回鹘派宰相讨伐他，没有取胜，争斗二十年不解。阿热依仗胜利，就放肆辱骂说：“你们的运数尽了！我将收取你们的金帐，在你们帐前驰马，树立我的旗帜，你们能抵抗，赶紧来，如果不能，就应当赶快离开。”回鹘不能讨伐，他们的将领句录莫贺引导阿热攻破并杀死回鹘可汗，各特勒都溃散。阿热亲自率军，焚烧回鹘可汗的牙帐和公主居住的金帐，那是回鹘可汗常坐的地方。于是全部收取他们的珍宝财产，并得到了太和公主，于是将牙帐迁到牢山以南。牢山也叫赌满，距离回鹘旧牙帐骑马需十五天。阿热认为公主是唐朝贵女，派使者护送公主回朝，被回鹘乌介可汗拦截夺取，并杀了使者。

会昌年间，阿热因使者被杀，无法与朝廷沟通，又派注吾合素上书说明情况。注吾是虏姓；合，意思是勇猛；素，是左边，意思指武猛善用左手射箭的人。走了三年到达京城，武宗非常高兴，安排他在渤海使者之上，因他地处极远却能履行朝贡，命太仆卿赵蕃持节前往其国慰劳，下诏宰相到鸿胪寺会见使者，让译官考察山川和国风。宰相李德裕上言：“贞观时，远国都来朝，中书侍郎颜师古请求像周史臣那样汇集四夷朝事为《王会篇》。现在黠戛斯大通中国，应制作《王会图》以昭示后世。”诏令用鸿胪寺所得资料绘制成图。又下诏将阿热列入宗正属籍。

这时，乌介可汗的余众托付给黑车子，阿热希望趁秋天马肥时攻取他们，上表请求朝廷出兵。皇帝命给事中刘濛为巡边使，朝廷也因河陇四镇十八州长期沦陷于戎狄，幸而回鹘破败削弱，吐蕃内乱，互相残杀，可乘其衰弱。于是以右散骑常侍李拭出使黠戛斯，册封其君长为宗英雄武诚明可汗。尚未出发，武宗驾崩。宣宗继位，欲遵照先帝之意，有人说黠戛斯是小种，不足与唐抗衡，诏令宰相与台省四品以上官员商议，都说：“回鹘强盛时有册封号，现在幸而衰亡，又加封黠戛斯，以后将生祸患。”于是停止。到大中元年，最终下诏鸿胪卿李业持节册封黠戛斯为英武诚明可汗。到咸通年间，三次来朝。然而最终不能攻取回鹘。后来的朝聘册命，史臣失传。

赞曰：夷狄本性强悍贪婪，外表是人而内心似兽，唯利是图，只关注掠夺。所以商汤、周武兴起时，未曾与他们共功业，大概是因为疏远而不亲近。太宗初兴时，曾用突厥，不能忍受其残暴，最终捆绑并臣服他们。肃宗用回纥，以至于他们劫掠华人，侮辱太子，鞭笞杀死近臣，索求无度。德宗又用吐蕃，劫持平凉盟会，打败上将，破坏西部边境。这就是所谓引进外祸来平定内乱。使用权谋，用计策控制，只有太宗能做到。像肃宗、德宗两位君主懦弱昏庸，习以为常而亲近他们，怎能承受其弊端！亲近他们则责求回报多，不满足则滋生怨恨，用仁义教化则顽冥不化，用法令显示则愤怒，熟悉我国险易则造成的祸患广泛而惨重，治疗饥饿用毒草，何时可行？所以《春秋》称许夷狄，不是一次就足够，确实如此。

## 关键人物

- **菩萨**：时健俟斤之子，回纥首领；领导回纥击败突厥，使回纥逐渐强盛
- **吐迷度**：胡禄俟利发，回纥首领；与各部攻打薛延陀，消灭之；归附唐朝，被任命为瀚海都督
- **婆闰**：吐迷度之子，回纥首领；助唐击败阿史那贺鲁，收复北庭
- **骨力裴罗**：回纥首领，后称骨咄禄毘伽阙可汗；建立回纥汗国，攻杀突厥白眉可汗，受封怀仁可汗
- **磨延啜**：骨力裴罗之子，号葛勒可汗；助唐讨伐安禄山，与郭子仪共同作战
- **移地健**：磨延啜之子，号牟羽可汗；助唐收复洛阳，但骄横跋扈
- **顿莫贺达干**：回纥宰相；击杀牟羽可汗，自立为可汗，与唐和亲
- **乌介可汗**：回鹘可汗，南迁后进攻唐朝；劫持太和公主，进攻天德城，最终被击败逃亡
- **遏捻特勒**：乌介可汗之弟，继位为可汗；残余部众被室韦瓜分，最终西逃
- **李思忠**：原回鹘酋长嗢没斯，赐姓李；率部投降唐朝，任归义军使，多次击败回鹘

## 时间线

- **大业年间**：韦纥联合仆骨、同罗、拔野古叛离突厥，自称回纥；回纥自立为俟斤
- **贞观三年**：回纥开始向唐朝朝贡；与唐朝建立联系
- **贞观年间**：吐迷度灭薛延陀，归附唐朝，设置瀚海都督府；回纥成为唐朝羁縻府州
- **天宝初年**：骨力裴罗自称骨咄禄毘伽阙可汗，建立回纥汗国；天子封其为奉义王，后封怀仁可汗
- **天宝年间**：裴罗攻杀突厥白眉可汗，疆域扩大；完全占有古匈奴之地
- **肃宗即位后**：回纥助唐讨伐安禄山，参与香积之战、新店之战；收复长安、洛阳
- **乾元元年**：宁国公主下嫁磨延啜，册封英武威远毗伽可汗；唐回和亲
- **宝应元年**：牟羽可汗应史朝义诱惑南下，后助唐击败史朝义；再次收复东都，但劫掠严重
- **永泰初年**：仆固怀恩引回纥、吐蕃入侵，郭子仪说服回纥反攻吐蕃；回纥与唐盟誓，击败吐蕃
- **建中元年**：顿莫贺杀牟羽可汗自立，唐册封为武义成功可汗；回纥改号回鹘
- **元和年间**：回鹘摩尼教传入，可汗常与共治国；摩尼教在回鹘盛行
- **会昌年间**：回鹘内乱，黠戛斯攻破回鹘，乌介可汗南迁侵唐；回鹘衰亡，余部西迁

## 地点

- **薛延陀以北**：回纥最初居住地，在娑陵水上
- **乌德鞬山**：回纥可汗牙帐所在地，南距西城一千七百里
- **甘州**：回纥迁徙地之一，厖特勒自称可汗时居甘州
- **振武**：回鹘入侵和唐军驻防要地，多次发生战事
- **天德城**：唐朝防御回鹘的军事重镇

## 为什么值得读

回纥（回鹘）是唐代北方重要民族，其兴衰与唐朝边疆安全、政治局势密切相关，和亲、军事合作等事件影响深远。

## 标签

- 回纥
- 回鹘
- 铁勒
- 薛延陀
- 突厥
- 和亲
- 摩尼教
- 黠戛斯
- 瀚海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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