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四高祖诸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四高祖诸子 ## 本章概览 唐高祖二十二子中，窦皇后所生建成、李世民、玄霸、元吉最为关键。建成性宽简而嗜酒猎，因嫡长立为太子，然功勋不著；李世民屡平大寇，功盖天下，英雄归心，引发建成与元吉的忌惮。二人勾结后宫，屡进谗言，甚至以毒酒谋害秦王，幸未致死。高祖晚年多内宠，建成、元吉借妃嫔固宠，秦王则因功受猜忌，兄弟矛盾激化。突厥入侵时，元吉请率秦府精兵北征，实欲借机除之。长孙无忌等劝秦王先发制人，遂密奏建成、元吉淫乱后宫。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秦王伏兵玄武门，射杀建成，尉迟敬德追杀元吉。东宫、齐王府兵攻门不克，溃散。高祖被迫立秦王为太子，旋传位。建成死时三十八岁，元吉二十四岁，诸子皆被杀。太宗追封建成为息王，元吉为海陵郡王，后改巢王。其余诸王如元景、元昌、元亨等，或早逝，或卷入谋反被诛，唯元轨、元礼等以贤能得善终。玄武门之变深刻改变了唐朝的政治格局，成为皇权斗争中最为血腥的一页。 本章记述唐高祖二十二个儿子的事迹，重点叙述隐太子建成、秦王世民、齐王元吉等人的生平及玄武门之变。 本章按长幼顺序介绍高祖诸子，其中详细描述了建成、元吉与秦王世民之间的储位争夺及玄武门事变。 ## 正文 唐高祖有二十二个儿子：窦皇后生了建成、太宗皇帝、玄霸、元吉，万贵妃生了智云，莫嫔生了元景，孙嫔生了元昌，尹德妃生了元亨，张氏生了元方，郭婕妤生了元礼，宇文昭仪生了元嘉和第十九子灵夔，王才人生了元则，张宝林生了元懿，张美人生了元轨，杨美人生了凤，刘婕妤生了元庆，崔嫔生了元裕，小杨嫔生了元名，杨嫔生了元祥，鲁才人生了元晓，柳宝林生了元婴。 隐太子建成小名叫毗沙门。他性情宽简放任，不遵循常规，贪恋女色、嗜好饮酒，打猎无度，身边跟随的都是赌徒和侠客。 隋朝末年，高祖奉诏在汾州、晋州一带捕贼，留下建成守护家业，住在河东。高祖起兵后，秘密召唤建成和元吉赶赴太原，隋朝悬赏紧急追捕他们，他们从小路到达，被授予左领军大都督，封为陇西郡公。他率兵攻占西河，随从平定京城。唐国建立后，他被立为世子，开设府署设置官属。又升任抚军大将军，担任东讨元帅，率领一万人攻取洛阳，被授予尚书令。 高祖接受禅让后，立建成为皇太子。下诏命令他率领将军桑显和攻打司竹的群盗，平定了他们。凉州人安兴贵杀死李轨，率领部众投降，下诏催促建成到原州接应。建成一向骄纵，不体恤士兵，虽然天气非常炎热，他日夜奔驰打猎，众人不堪劳苦，逃亡的人超过一半。皇帝想让他熟悉政事，于是下令非军国大事听凭他裁决。又任命李纲、郑善果为东宫官员，参谋议事。稽胡刘屳成侵犯边境，下诏命建成进军讨伐，在鄜州击败敌军，斩杀俘虏上千人，将敌酋全部授官，让他们回去招抚各部胡人。刘屳成与其他大帅投降，建成畏惧他们人多，假称要筑城给州县，让投降的胡人拿着筑城工具，暗中发兵杀死六千人，刘屳成逃奔梁师都。建成曾经巡视北部边境，遇到四百名贼人出降，全部割掉他们的耳朵后释放。 太子中允王珪、太子洗马魏征认为皇帝刚刚兴起，建成不参与谋略，而秦王多次平定大寇，功劳盖世，英雄豪杰归附于他，私下答应立他为皇太子，形势非常危险。恰逢刘黑闼在河北作乱，王珪等人向建成进言说：“殿下只因为嫡长子的身份位居东宫，并没有功德被人称道。现在刘黑闼是残余的叛贼，部众不满一万，用精兵猛攻，唾手可定，请前往讨伐，借此结交山东豪杰之心，壮大自己的势力。”建成于是请求出征。刘黑闼在洺水战败，建成问魏征说：“山东现在安定吗？”魏征回答说：“刘黑闼虽然败了，但杀伤太重，他的首领党羽都已被下令处死，妻子儿女被俘，想投降也没有途径，虽然有赦令，但抓获的人必被处死，如果不大加宽宥，恐怕残余的贼人会啸聚结伙，百姓不能安定。”不久刘黑闼再次振作，庐江王李瑗放弃洺州，山东大乱。皇帝命令齐王元吉讨伐，下诏说投降者赦免其罪，众人不信。建成到达后，抓获的俘虏都安抚遣散，百姓欢欣喜悦。贼人恐惧，夜里逃走，军队追击交战。刘黑闼的部众仍然很多，建成于是释放囚徒让他们相互告知说：“脱下你们的铠甲回乡，如果妻子儿女被俘的，已经释放了。”众人于是散去，有人绑了他们的首领投降，于是擒获了刘黑闼。 皇帝晚年多内宠，张婕妤、尹德妃最受宠幸，她们的亲戚分别掌管宫中和府中事务。建成与元吉通谋，在内勾结妃嫔以巩固自己。当时，天下还未安定，秦王多次领兵在外，各位妃嫔很少见到他。等到洛阳平定，皇帝派各位妃嫔驰马去查看后宫，看到府库中的服饰玩物，都私下索要，为兄弟求官。秦王已经封存了账簿，并且官爵没有功劳不能给，妃嫔们因此怨恨他。恰逢秦王担任陕东道行台，皇帝下诏命行台所属地区可以专决事务。秦王将好田赐给淮安王李神通，而张婕妤为父亲求田，皇帝亲笔下诏赐给田地，诏书到时，李神通已经把田给了别人，不肯再给。张婕妤妄奏说：“皇帝下诏赐给我父亲田地，而秦王夺去给了别人。”皇帝发怒，召来秦王责备说：“我的诏令还不如你的教令吗？”有一天，皇帝对裴寂说：“这孩子长期掌管兵权，被儒生所误，不再像从前那个儿子了。”秦王府属官杜如晦骑马经过尹妃父亲门口，尹妃父亲恼恨他傲慢，率领家童揪住殴打，折断了一根手指。尹妃父亲害怕，就让尹妃在皇帝面前诉说秦王左右欺凌他的父亲，皇帝不察，大怒，责问秦王说：“你的手下竟敢欺负我的妃家，何况百姓呢？”秦王自己辩解说明，最终不被理会，从此被疏远。皇帝召集诸王宴饮，秦王感念母亲没能见到天下平定，偶然独自哭泣，皇帝看着不高兴，妃嫔们因此有机会中伤他，为建成游说：“天下无事，陛下年事已高，应当自己享乐，秦王总是哭泣，正是嫉妒怨恨我们这些人罢了。假使陛下万岁之后，秦王得志，我们这些人就一个也活不了。东宫太子慈爱，一定能保全养育我们。”于是都悲伤不能自已。皇帝心中不忍，于是没有改立太子的意思。 突厥入侵，皇帝商议迁都，秦王苦苦劝谏阻止。建成对皇帝说：“秦王想对外抵御敌寇，阻止迁都之议，以长期掌握兵权，图谋篡夺。”皇帝渐渐不高兴。 当初，皇帝让秦王住在西宫承乾殿，元吉住在武德殿，与上台、东宫昼夜往来，都携带弓刀，相遇行家人之礼。因此皇太子的令、秦齐二王的教令与皇帝诏敕同时施行，内外恐惧，不知听从谁。建成等人私下招募四方骁勇及长安恶少年两千人为东宫甲士，屯驻在左右长林门，号称“长林兵”。又令左虞候率可达志招募幽州突厥兵三百人进入宫中，将要攻打西宫。有人报告皇帝，皇帝召来建成责备，于是将可达志流放到巂州。 华阴人杨文干一向凶恶阴险，建成亲近他，让他担任庆州总管，派他招募士兵送到京师，想要作乱。当时皇帝驾幸仁智宫，秦王、元吉随从，建成对元吉说：“秦王将遍见各位妃嫔，他金银财宝多，可以用来贿赂他们。我怎能安坐受祸？安危之计取决于今日。”元吉说：“好。”于是命令郎将尒朱焕、校尉桥公山携带铠甲赠给杨文干，催促他起兵。尒朱焕等人害怕，到豳乡后告发了谋反情况，宁州人杜凤也上告事变。皇帝派司农卿宇文颖乘驿马召杨文干，元吉暗中勾结宇文颖，让他告知杨文干，杨文干立即率兵造反。皇帝因建成为首谋，不忍心治罪，就下诏逮捕王珪、魏征及左卫率韦挺、舍人徐师謩、左卫车骑冯世立，想杀了他们以减轻太子罪行。于是亲手写诏书召建成，建成害怕，不敢前往。徐师謩劝他干脆起兵，詹事主簿赵弘智劝建成捐弃车服，轻车简从前往谢罪。建成于是到皇帝所在，未到之前，屏退官属，直接入内谒见，叩头请死，伏在地上不能起身。皇帝发怒，夜里将他囚禁在营帐中，派兵守卫。恰逢杨文干攻陷宁州，皇帝大惊，因为行宫接近贼境，夜里率卫士向南奔逃，山路走了十多里，天亮才回行宫。召秦王问计，秦王回答说：“杨文干只不过是个小人，官府很快就可擒获，即使让他多拖延些时间，只需派一员将领即可办到。”皇帝说：“事情牵连建成，恐怕响应的人多。你亲自去，回来后，我立你为太子，让建成做蜀王，蜀地狭小，不足以作乱，如果他不能服从你，擒拿他也容易。”秦王率众赶往宁州，杨文干被部下所杀，部下带其首级投降，捉住宇文颖送到京师。秦王出发后，元吉和宫内宠妃轮流为建成说情，封德彝也暗中劝解皇帝，因此皇帝心意缓解，又下诏命建成留守京师，只责备兄弟不能相容，而将王珪、韦挺、天策兵曹参军杜淹贬谪到远方。但怨恨猜忌日益加深。 建成等人召秦王夜间宴饮，用毒酒进献，秦王突发重病，吐血数升，淮安王搀扶他回宫。皇帝探问病情，于是下令建成：“秦王不能饮酒，不要夜间聚会。”又对秦王说：“我从晋阳起兵，平定天下，都是你的功劳，本想立你为太子，你屡次推让，所以成全了你的美志。又太子立位多年，我不忍心夺去。看你们兄弟终究不相容，同在京师，忿怒争斗会更深。你回洛阳行台，自陕州以东全归你主管，建天子旌旗，像梁孝王旧例。”秦王哭着说：“不是我所愿，不能远离膝下。”皇帝说：“陆贾是汉朝臣子，尚且轮番到诸子家，何况我是天下之主，东西两宫，想你时就去了，有什么可悲伤的？”秦王将要出发，建成等人谋划说：“秦王得到土地甲兵，必成祸患；留他在京师，不过一个匹夫罢了。”于是暗中派人游说皇帝，说“秦王左右都是山东人，听说回洛阳，都欣然喜悦，看他们的意思，不会再回来了”。此事于是作罢。 不久突厥侵犯边境，太子推荐元吉北征，想借其兵作乱。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侯君集等劝秦王先下手除掉他们。秦王于是密奏建成等人与后宫淫乱，并说：“臣没有辜负兄弟，现在他们却要杀臣，这是为世充、建德报仇。臣若死了，在地下也无颜见那些贼人。”皇帝大惊，回答说：“明天一定彻底追究，你务必早来参奏。”张婕妤赶紧告诉建成，建成于是召元吉商议说：“请勒令宫甲，托病不上朝。”元吉说：“好，但如果不一起入朝，事情怎么知道？”天亮时，他们骑马到玄武门，秦王先到，带领九名勇士自卫。当时皇帝已召裴寂、萧瑀、陈叔达、封德彝、宇文士及、窦诞、颜师古等人入内。建成、元吉到临湖殿，发觉有变，急忙回身逃走，秦王跟随着呼喊他们，元吉拉弓想射，三次拉不满。秦王射建成，立即毙命，元吉中箭逃走，尉迟敬德追上杀了他。不久东宫、齐王府三千兵攻打玄武门，门关闭不能进入。交战很久，箭射到殿屋上。秦王左右数百骑兵赶到，合力攻击，众人于是溃散。皇帝对裴寂等人说：“现在怎么办？”萧瑀、陈叔达说：“臣听说内外没有界限，父子不相亲，有了过失不断绝，反而遭受其乱。建成、元吉从草创以来，未曾参与谋略，立为太子后，又无功德，互相猜忌背离，成为内患。秦王功盖天下，内外归心，立为太子，交付军国大务，陛下就可以放下重担了。”皇帝说：“这正是我的想法！”于是召秦王到来，安抚他说：“我几乎有投杼之惑。”秦王号啕大哭不能停止。 建成死时三十八岁。长子承宗为太原王，早死；承道为安陆王，承德为河东王，承训为武安王，承明为汝南王，承义为巨鹿王，都受牵连被杀。下诏削除建成、元吉的宗室属籍。他们的党羽疑惧，互相告发，庐江王李瑗于是反叛。于是下诏建成、元吉、李瑗的支党不得互相告讦，从此才安定。太宗即位后，追封建成为息王，谥号为隐，以礼改葬，下诏东宫旧臣都来会葬，皇帝在宜秋门哭吊，以儿子李福为后代。贞观十六年，追赠如今的谥号。 宇文颖是代地人。从李密处来投降，担任农圃监，封化政郡公。他生性贪婪昏聩，与元吉交好，所以参与杨文干的谋划。事败后，皇帝责备说：“朕因杨文干反叛，所以派你去，你竟同谋吗？”宇文颖无言以对，被斩杀。 卫怀王玄霸字大德。幼年聪慧善辩。隋大业十年去世，年仅十六岁，无子。武德元年，追封为王并定谥号，又追赠秦州总管、司空。以太宗子李泰为宜都王，承奉他的祭祀，葬在芷阳。李泰改封越王，另以宗室西平王李琼之子李保定继承爵位。保定去世，无子，封国被废除。 巢刺王元吉小名三胡。高祖兵向西进发时，他留守太原，封姑臧郡公，进封齐王，总管十五郡诸军事，加镇北将军、太原道行军元帅。高祖受禅后，进封为齐王，担任并州总管。 起初，元吉出生时，太穆皇后厌恶他的相貌，不想抚养，侍媪陈善意私下哺乳他。长大后，他猜忌狠毒，喜好军事，守边日久，更加骄奢。常命奴仆、客人、姬妾数百人披甲练习作战，互相击刺，死伤很多。后来元吉受伤，陈善意劝阻他，元吉发怒，命壮士将她拉死，私下追谥为慈训夫人。 刘武周攻占汾州、晋州，皇帝下诏派右卫将军宇文歆协助防守。李元吉喜欢鹰犬，外出时常装载三十车网罟，说：“我宁可三天不吃饭，也不能一天不打猎。”夜里偷偷出去奸污百姓家的妇女，府门也不关闭。宇文歆多次劝谏，不被采纳，于是向皇帝上表说：“王爷多次外出与窦诞纵情打猎，践踏百姓的田地，放纵左右抢夺，牲畜都被抢光。每次在道路上射箭，观看百姓躲避箭矢取乐。百姓怨恨。不能与他一起守城。”皇帝下诏召李元吉回京。李元吉暗中指使百姓到朝廷请求，才得以回去。刘武周率五千骑兵驻扎在黄蛇岭，李元吉派将军张达率领一百步兵试探敌人，张达说兵少，李元吉强迫他去，到了那里全军覆没。张达愤怒，引导刘武周攻陷榆次。李元吉退守祁县，敌人猛烈进攻，他逃回并州，敌人气焰嚣张。李元吉欺骗司马刘德威说：“您率领老弱士兵守城，我率领精锐部队抵抗敌人。”于是携带宝物、带着妻妾夜里出逃，抛弃军队逃往京师，并州陷落。皇帝发怒，从此让他跟随秦王出征，不再单独领军。 不久任命为侍中、襄州道行台尚书令、稷州刺史。秦王包围东都，窦建德来救援，秦王率领精锐骑兵迎战，留下李元吉、屈突通守城，而王世充轻视他们，总是出兵，李元吉设伏袭击，斩首八百人，擒获他的将领。东都平定后，被任命为司空，赐给衮冕服、鼓吹二部、班剑二十人、黄金二千斤，与太子、秦王一样拥有三座铸钱炉。多次晋升为司徒，兼侍中、并州大都督。 当时秦王有功，而太子不为朝廷内外所归心，李元吉喜欢动乱，想同时图谋他们。于是向太子进谗言说：“秦王的功业日益隆盛，被皇上宠爱，殿下虽然身为太子，地位不安稳，如果不早点谋划，转眼就会遭受灾祸，请让我为殿下杀掉他。”太子不忍心，李元吉多次劝说不停，太子答应了。于是勾结宫廷，重金贿赂中书令封德彝，让他去游说，皇帝于是疏远秦王，宠爱太子。李元吉于是大量隐藏亡命之徒，厚赏他们，让他们为己所用。李元吉的记室参军荣九思作诗讽刺他说：“丹青饰成庆，玉帛礼专诸。”李元吉看到后，没有领悟。他的典签裴宣俨被免官后，前去效力秦王府，李元吉怀疑事情泄露，用毒酒杀了他。从此没有人敢说话。秦王曾跟随皇帝驾临李元吉的府第，李元吉埋伏护军宇文宝在卧室中，准备刺杀秦王，太子坚决制止他，李元吉愤怒地说：“我为兄长考虑，对我有什么害处？” 突厥郁射设包围乌城，李建成推荐李元吉北征，于是大量带领秦王府的骁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同行，又登记秦王府的精兵补充到自己部下。皇帝知道后，不能禁止。李元吉趁机会秘密请求杀害秦王，皇帝说：“他有平定天下的功劳，杀他没有理由。”李元吉说：“王爷从前平定东都，徘徊观望不立即西返，散发金帛树立私恩，难道不是造反吗？”皇帝没有回答。太子与李元吉谋划：“军队出发后，我与秦王到昆明池，埋伏壮士将他拉下马，以暴病死亡上报，皇上没有不信的。然后劝说皇帝把国家交给我，我立你为皇太弟，并且全部杀掉秦叔宝等人。”率更令王晊秘密将谋划告诉秦王，秦王召集僚属谋划，都说：“李元吉凶残狠毒，如果得志，将不能事奉他的兄长。从前护军薛宝把李元吉的字合并，文字成为‘唐’，李元吉高兴地说：‘只要除掉秦王，夺取东宫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作乱没有成功，已经又倾轧夺取，大王不早点纠正，国家就不再是唐朝的了。”秦王于是定下计策。 死时二十四岁。儿子李承业为梁郡王，李承鸾为渔阳王，李承奖为普安王，李承裕为江夏王，李承度为义阳王，都被处死。贞观初年，改葬，追封海陵郡王并赐谥号。后来改封为巢王，以曹王李明为继承人。 楚哀王李智云最初名叫稚诠。善于射箭，擅长书法、下棋。隋朝大业末年，跟随李建成寄居河东。高祖初年，李建成逃往太原，官吏逮捕李智云送到长安，被阴世师杀害，年仅十四岁。武德元年，追封为王并赐谥号。 他的母亲万贵妃，性格恭敬温顺，被皇帝礼遇，宫中的事情都向她咨询决断。 武德三年，以太宗儿子李宽为继承人，又追赠凉州总管、司徒。李宽早逝，封国被废除。贞观二年，又以济南公李世都的儿子李灵龟为继承人，历任魏州刺史，治理严厉，盗贼不发生；开凿永济渠，沟通新市，百姓得益。去世后，儿子李福继承，降为公爵。去世后，儿子李承况继承，神龙年间担任右羽林将军，与节愍太子一起死于灾难。 荆王李元景，武德三年开始封为赵王，与鲁王、酆王同时受封。贞观初年，多次升迁担任雍州牧。贞观十年，改封为荆王。 第二年，下诏让荆州都督荆王李元景、梁州都督汉王李元昌、徐州都督徐王李元礼、潞州都督韩王李元嘉、遂州都督彭王李元则、郑州刺史郑王李元懿、绛州刺史霍王李元轨、虢州刺史虢王李凤、豫州刺史道王李元庆、邓州刺史邓王李元裕、寿州刺史舒王李元名、幽州都督燕王李灵夔、苏州刺史许王李元祥、安州都督吴王李恪、相州都督魏王李泰、齐州都督齐王李祐、益州都督蜀王李愔、襄州刺史蒋王李恽、扬州都督越王李贞、并州都督晋王李治、秦州都督纪王李慎所担任的刺史以及功臣，让他们世袭。恰逢长孙无忌等人坚决推辞，于是废止没有施行。改封到鄠州。永徽初年，进位司徒，赐实封到一千五百户。 房遗爱谋反，因儿子李则与他往来被牵连入狱。当时吴王也获罪，高宗对大臣说：“朕想听从众位爱卿赦免叔父和兄长之死。”兵部侍郎崔敦礼说：“陛下虽然施加恩德，但不可以使天下法律受屈。”于是赐死。很久以后，追封为沈黎王，以渤海王李奉慈的儿子李长沙为继承人，降为侯爵。神龙初年，恢复王爵，以孙子李逖为继承人。去世后，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汉王李元昌，最初封为鲁王，多次升迁担任梁州都督，后来改封为汉王。有勇力，善于骑马射箭。多次触犯法纪，太宗亲自下诏教诲督促，他于是怨恨，依附太子李承乾，互相馈赠酬谢。来京城朝见，住在东宫，曾有不雅的话；又看到皇帝身边有宫女擅长弹琵琶，就说：“事情成功后希望能赐给我。”李承乾答应了，割臂血盟誓。事情失败后，皇帝不忍心杀他，想免他一死，高士廉、李勣等人坚决反对不奉诏，于是赐死，封国被废除。 酆悼王李元亨，贞观二年，被任命为金州刺史，前往封地，太宗怜惜他年幼，思念他，多次派使者慰劳问候，赐给金盏让他娱乐。贞观六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周王李元方，武德四年开始封王，与郑王、宋王、荆王、滕王同时受封。贞观三年去世，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徐康王李元礼性格恭敬谨慎，善于骑马射箭。最初封为郑王，就被任命为郑州刺史。后来改封为徐王，升任徐州都督。担任绛州刺史，有治理的美名，皇帝下诏慰劳勉励，实封到千户。永徽年间，加封司徒，兼任潞州刺史。去世后，追赠太尉、冀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有三个儿子，李茂为淮南王，其余封公爵。 李茂阴险刻薄没有品行。当初，李元礼生病，姬妾赵氏有美色，李茂逼迫与她通奸，李元礼严厉斥责，李茂愤怒，撤去侍卫和药膳，说：“做王五十年足够了，为什么还要服药？”因而绝食而死。李茂继承王位。上元年间，事情泄露，被流放死在振州。 神龙初年，以李茂的儿子李璀为继承人，开元年间，担任宗正员外卿。去世后，儿子李延年继承。拔汗那王入朝，李延年准备把女儿嫁给他，被右相李林甫弹劾，贬为文安郡别驾，最终担任馀杭司马，封国被废除。永泰初年，李延年的女婿黔中观察使赵国珍向朝廷进言，下诏让他的儿子李讽继承王位。 韩王李元嘉字元嘉。最初封为宋王，后来改封为徐王，担任潞州刺史。母亲是昭仪，宇文述的女儿，被高祖宠爱，高祖即位后，想立她为皇后，她坚决推辞。李元嘉因为母亲的宠爱，特别被皇帝喜爱，后来所生的儿子没有能比得上的。在潞州时，年仅十五岁，听说太妃生病，流泪不吃东西。守丧时悲伤过度，太宗多次安慰勉励。年少时好学，藏书达到万卷，都用古文字参定同异。与弟弟李灵夔友爱，终日相见如同平民之礼，家门整肃，受到当时人称颂。 贞观九年，改封为韩王，升任滑州都督。高宗末年，担任泽州刺史。武后执政，晋升为太尉，改任定州刺史，以霍王李元轨为司徒，舒王李元名为司空，滕王李元婴为开府仪同三司，鲁王李灵夔为太子太师，越王李贞为太子太傅，纪王李慎为太子太保，表面上表示尊宠，而内心将图谋他们。 垂拱年间，李元嘉改任绛州刺史，与儿子李譔以及越王的儿子李冲纠合宗室一同起兵，尚未发动。恰逢武后下诏宗室到明堂朝见，李元嘉派使者告诉诸王说：“大享之后，太后必定全部诛杀诸王，不如先起事。不然，李氏将无后代了。”于是伪造中宗诏书，督促诸王发兵。李冲随即率兵五千进攻济州，而诸王仓促之间兵未到，于是失败。李元嘉到达京师，事情泄露，武后逼迫他自杀，时年七十岁。下诏改李元嘉、鲁王、越王的姓氏为“虺”。 李元嘉有六个儿子。李训，颍川王，早逝。李谊，武陵王。李谌，上党公。李譔，黄公，擅长辞章，孟利贞曾称赞他的文章说：“刘邻之、周思茂不过如此。”出任通州刺史，称病辞官回家，并且为越王谋划。李谌通晓音律，历任杭州别驾，与李譔一同被杀。当时被没收家产的人很多，只有李冲、李譔家的书籍最多，都是文句详正，秘府所不及。神龙初年，追复李元嘉的爵位封地，以第五子李讷为继承人。去世后，儿子李叔璩继承，历任国子司业。去世后，儿子李炜继承。建中年间，改封为郓王。后来懿宗以郓王即位，又改继承韩王云。 彭思王李元则字彝。最初封为荆王，外任为婺州刺史。贞观十年改封，担任遂州都督，因冠服奢侈僭越被免官。很久以后，担任澧州刺史，更加改变作风勉励品行。去世后，追赠司徒、荆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没有儿子，以霍王的儿子李绚为继承人，龙朔年间，封为南昌王。去世后，儿子李志暕继承，开元年间，担任宗正卿。 郑惠王李元懿，最初封为滕王，贞观年间，外任为兗州刺史，改封，历任郑、潞、绛三州刺史，实封千户。喜好经学，多次审理大案，力求宽厚公平，高宗嘉许他，下诏褒奖赏赐。去世后，追赠司徒、荆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十个儿子，长子李璥继承王位，担任鄂州刺史。去世后，儿子李希言继承，开元年间，担任右金吾大将军，两次担任太子詹事。弟弟李察言，生了两个儿子，叫李自仙、李〓。李自仙担任楚州别驾，生李夷简。李〓为陈留公，生李宗闵。李璥的弟弟李琳，安德郡公，生李择言，李择言生李勉。李勉、李宗闵、李夷简都官至宰相，另有传记，当时称为小郑王后，也叫惠郑王后，以区别于郑王李亮。 霍王李元轨，武德六年最初封为蜀王，与豳王、汉王同时受封，后来改封为吴王。多才多艺，高祖喜爱他。 太宗曾问群臣说：“我的子弟中谁贤能？”魏征说：“臣愚昧，不能完全了解他们的才能，只有吴王多次与臣交谈，未尝不自感不足。”皇帝说：“我也器重他，但你认为他可与前代谁相比？”回答说：“经学文雅，可比汉代的河间王、东平王。至于孝行，曾参、闵子骞也不能超过。”皇帝从此对他更加优厚。下诏娶征纳的女儿为妃。曾跟随打猎，遇到一群野猪，皇帝让他射箭，箭无虚发，野猪都被射死。皇帝拍着他的背说：“你的技艺过人，只是现在无处施展。当天下未定时，得到你难道会不用吗？” 贞观七年，担任寿州刺史。高祖去世，他离职守丧，悲伤消瘦得很厉害，服丧期满后，终身吃素食穿布衣，到了忌日，就整天不吃饭。十年，改封王爵，历任绛州、徐州、定州三州刺史，实封达到一千户。所到之处闭门读书，把官吏事务委托给长史、司马。谦逊谨慎，从不与人抵触。多次召见隐士刘玄平，结为平民之交。有人问刘玄平这位王有什么长处，刘玄平回答说：“没有长处。”问的人不理解，刘玄平说：“人有短处，才能显出长处。如果这位王无所不备，我拿什么来称道他呢？” 突厥侵犯定州，李元轨命令打开城门，放倒旗帜，敌军疑惑，不敢进城，夜里逃走了。州人李嘉运暗中勾结贼寇，皇帝下诏要彻底诛杀他的党羽，李元轨认为贼寇逼近且势力强大，人心不稳，只杀了李嘉运，其余的人不追究，并因此弹劾自己。皇帝高兴地说：“我本来就后悔下这道诏令。如果不是王英明，几乎失去定州了。” 有个叫王文操的人，与贼寇作战，战败，他的两个儿子王凤、王贤更替用身体遮蔽父亲，父亲得以保全，两个儿子死了。县官压制不向上报告，李元轨察知此事，派使者带着祭品前去祭奠，并上报了这件事。皇帝下诏追赠王凤、王贤为朝散大夫，在他们的乡里旌表礼敬。 李元轨每次朝见，多次上疏陈述朝政得失，多有匡正，皇帝尊重他，有大事，常常通过驿站秘密咨询。皇帝去世，他与侍中刘齐贤共同掌管山陵事务。李元轨熟悉旧例，刘齐贤感叹说：“这不是我们比得上的！”曾经派国令监督征收封地租税，国令请求通过贸易谋取利润，李元轨回答说：“你应当匡正我，反而用利益来诱惑我吗？”没有采纳。进升为司徒，出任襄州、青州二州刺史。越王失败后，因曾与他密谋牵连获罪，被流放到黔州，用囚车送到陈仓，去世。 有六个儿子，李绪封为江都王，李纯封为安定王，其余的都封为公爵。李绪有名誉，担任金州刺史，被诛杀。神龙初年，一起恢复官爵，以李绪的孙子李晖继承王爵，开元年间，担任左千牛员外将军。 虢庄王李凤，字季成。起初封为豳王，担任邓州刺史。不久改封王爵，历任虢州、豫州、青州三州刺史，实封一千户。喜欢打猎游玩，对待官属尤其轻慢。让奴仆蒙上虎皮，吓唬他的参军陆英俊几乎致死，然后大笑取乐。去世，追赠司徒、扬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七个儿子，长子李翼继承爵位，封为平阳王。去世，儿子李寓继承。李寓没有儿子，爵位不传。次子李茂融，凭借勇猛闻名，垂拱年间担任申州刺史。黄公李撰与越王谋划起兵，依靠他作为援助。当时下诏诸王公前往东都，李茂融私下询问亲信高子贡，高子贡回答说：“去了必定死。”于是称病不上朝，以等待起兵的日期。等到收到越王的书信，仓卒间不能回应，僚属劝他交出书信，升任太子右赞善大夫，不久被同党牵连，被诛杀。 中宗改以李凤的孙子李邕继承王爵，娶了韦后的妹妹，多次升迁至秘书监，掌管陇右三使仗内诸厩。改封汴王。不久，韦氏败落，李邕杀了自己的妻子，把头颅送到朝廷，议论的人鄙视他。削去爵位，贬为沁州刺史，不理政事。后来恢复爵位，归还二百户，多次升迁至卫尉卿。去世，儿子李巨继承。 李巨刚强果断，粗略通晓书史，喜欢写文章。天宝五年，出任西河太守。因供给柳勣党羽财物获罪，贬为义阳司马。第二年，御史中丞杨慎矜获罪，他的依附者史敬忠与李巨交好，又因此获罪免官，禁锢在南宾郡。后召入朝任命为夷陵太守。 安禄山攻陷东京，玄宗正在选择将帅，张垍说李巨有谋略，可以委任大事。召到京师，杨国忠忌惮他，对别人说：“小孩子岂能让他面对天子？”过了一个月不得见皇帝。皇帝知道了，召入宫中，回答符合旨意，皇帝非常高兴，命令宰相与他谈话，很久不能结束，杨国忠懈怠，对李巨说：“近来人们大多用口打贼，你不这样吗？”李巨说：“谁是为相公亲手打贼的人呢？”于是授任陈留、谯郡太守，代理御史大夫、河南节度使。第二天谢恩，皇帝惊讶地说：“为何代理？”立即下诏兼任御史大夫。李巨上奏：“正逢艰难之时，贼寇多诈，如果有像陛下召见臣的情况，用什么来取信？”于是剖符契授予他。 不久兼任统辖岭南何履光、黔中赵国珍、南阳鲁炅三节度使事。当时鲁炅屡次作战失败，下诏贬为果毅，以来瑱代替他。李巨上奏：“鲁炅如果能保全孤城，功劳足以补偿过失，那么如何处置他？”皇帝说：“你随宜处置。”李巨到内乡，贼将毕思琛解围逃走，于是赶往南阳，贬鲁炅为白衣从军，当天晚上，声称诏令恢复其职位。 京师平定，拜授留守，兼御史大夫。第二年，拜授太子少师，兼河南尹、东畿采访使。征收出入市集的牛车，用收入补充费用，但逐渐私自侵吞。他的妃子是张皇后的堂妹，内部不和睦。李巨挑选府县官员以备驱使，妃子也招引赌博的少年分党招揽贿赂，扰乱政事。宗正卿李遵一向与张氏私交，揭发李巨贪赃之事，贬为遂州刺史。适逢段子璋反叛，途经遂州，李巨仓卒不知如何是好，就去迎接谒见，被段子璋杀死。 儿子李则之，爱好学习，五十多岁时，还在太学执经问难，嗣曹王李皋推荐他。贞元二年，由睦王府长史升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因与表外甥窦申交好获罪，贬为昭州司马。 道孝王李元庆，起初封为汉王，后改封陈王，出任赵州刺史。贞观十年，改封王爵，授任豫州刺史，累加实封至一千户。当时诸王的俸给比皇帝儿子微薄，以致多次匮乏，大臣不敢进言。十八年，黄门侍郎褚遂良为太宗从容进言，未能实行。高宗时，历任滑州刺史，以治绩闻名，多次受到褒奖赏赐。升任徐州、沁州、卫州三州刺史。侍奉母亲恭谨，到丧事时，请求亲自修建坟墓，下诏不准。去世，追赠司徒、益州都督，陪葬献陵。 九个儿子，李诱继承爵位，封为临淮王，担任澧州刺史，因贪赃削去爵位。改以次子李询的儿子李微继承，官至宗正卿。儿子李炼继承，广德年间，也官至宗正卿。 邓康王李元裕，贞观五年始封郐王，十一年改封王爵。始封及改封，都与谯王、魏王、许王、密王四王同时受封。累加实封至一千二百户。 爱好学习，善于谈论名理，与典签卢照邻结为平民之交。五次担任州刺史，升任兖州都督。去世，追赠司徒、益州大都督，陪葬献陵。没有儿子，以江王的儿子广平公李炅继承。去世，儿子李孝先继承，开元年间，担任冠军大将军。 舒王李元名，起初封为谯王，后改封王爵。高祖在大安宫时，太宗每天派尚宫问候起居，李元名才十岁，保姆说：“尚宫有品级应当拜见。”李元名说：“这是皇帝的侍婢罢了，为什么要拜？”太宗认为他豪壮，说：“真是我的弟弟！”长大后，矜持严肃，疏于财物，从不过问家人生计。历任五州刺史，实封至一千户。 儿子豫章王李亶，治理江州，有良好的政绩。高宗因为李元名善于训导儿子，亲笔诏书褒美。又想授任李元名大州，他推辞说：“臣忝列宗室，岂能以州郡作为仕进资本呢？”治理石州二十年，多次游历山林，有隐居之意。垂拱年间，改任郑州，辖境连接东畿，诸王贵戚担任刺史的放纵家人侵害百姓，李元名到任后，全部革除这些弊政，治理廉洁有威仪。进加司空。 武后时，李亶被丘神勣陷害，关押在诏狱死去，李元名受牵连被贬到利州，不久被杀。神龙初年，下诏恢复官爵，追赠司徒。当时小儿子鄅国公李昭已死，于是以李亶的儿子李津继承，开元年间，担任左威卫将军。去世，儿子李万继承。去世，儿子李藻继承。 鲁王李灵夔，笃志好学，擅长草书和隶书，通晓音律。起初封为魏王，后封为燕王，担任幽州都督。不久改封王爵，实封至一千户。连续担任五州刺史，升任太子太师。垂拱元年，改任相州，因参与越王谋反起兵获罪，流放振州，自杀。 儿子李诜，封为清河王，早夭。李蔼封为范阳王，知道越王必定失败，主动告发他的阴谋，得以不被诛杀。历任右散骑常侍，被酷吏所害。神龙初年，全部追复王爵，以李蔼的儿子李道坚继承。 李道坚端方严正，有礼法，家门肃然。七次担任州刺史，升任国子祭酒。开元年间，选授汴州刺史、河南道采访使。汴州位居水陆都会，前后刺史多贪图私利，只有李道坚以清廉刚毅著称。入朝任宗正卿。去世，追赠礼部尚书。儿子李宇继承，随从玄宗到蜀地，担任右金吾将军。宝应初年，皇太子之子封为鲁王，改封李宇为嗣邹王。弟弟李道邃封为戴国公，恭谨沉默自守，因修习山东婚姻旧例，多次担任清要官职，官至尚书右丞。 江安王李元祥，起初封为许王，后改封王爵，四次担任州刺史，实封至一千户。生性平庸贪婪，所到之处经营财产没有满足。当时滕王、蒋王、虢王都贪婪暴虐，得到他们府中官职的人都厌恶不愿前往，所以当时谚语说：“宁可去儋州、崖州、振州、白州，也不侍奉江王、滕王、蒋王、虢王。”李元祥身材魁梧，腰带十围，食量超过几人。韩王、虢王、魏王也高大，但赶不上他。去世，追赠司徒、并州大都督，陪葬献陵。 七个儿子，李昶封为永嘉王，有禽兽般的行为，被诛杀；李皎封为武阳王，其余的都封为公爵，武后时，大多被诛杀。李皎的儿子李丛，因年幼流放死在岭表，葬在南安，人们称他的墓为“天孙墓”。中宗即位，以侄儿李钦继承王爵，又因李皎封爵断绝，再取弟弟的儿子李继宗继承，不久因郡王不再世袭，降为澧国公。 密贞王李元晓，贞观年间担任虢州刺史，实封至一千户。改任泽州。去世，追赠司徒、扬州都督，陪葬献陵。 儿子李颖继承，封为南安王。去世，儿子李勖继承，早逝。神龙初年，以李颖弟弟李亮的养子李昙继承。开元五年，又下诏以李元晓的再从孙东莞郡公李彻继承，改封濮阳郡王，历任宗正卿、金紫光禄大夫。 滕王李元婴，贞观十三年始封王爵，实封一千户。担任金州刺史，骄纵失度。在太宗丧期，召集官属宴饮歌舞，亲近奴仆；巡视管内，向百姓借狗求罝，所过之处成为祸害；用弹丸弹人，看人逃跑躲避则高兴；城门夜里打开，不再有节制。高宗用书信严厉责备说：“朕因王是至亲，不忍心绳之于法，如今署下上等考绩，希望使王内心羞愧。” 很久以后，升任洪州都督。官属中有妻子美貌的，就欺骗说是王妃召见，逼迫私通。曾经被典签崔简的妻子郑氏辱骂，用鞋砸到李元婴脸上流血，才得以免祸。李元婴羞惭，十来天不理政事。后来犯法被削去一半户数及亲事帐内，贬到滁州。后起用授任寿州刺史，改任隆州，又不遵守法度。隶事参军事裴聿谏言纠正他的过失，李元婴揪住侮辱他。裴聿入京详细上奏，皇帝升迁裴聿六品上阶。皇帝曾经赐给诸王彩缎五百，因李元婴及蒋王贪婪，只下书说：“滕叔、蒋弟不需赐给，给麻两车，作为钱串。”二王非常羞惭。武后时，进拜开府仪同三司、梁州都督。去世，追赠司徒、冀州都督，陪葬献陵。 儿子十八人，长子李修琦继承，封为长乐王，其余封公爵。垂拱年间，六人死在诏狱中。神龙初年，改以最小的儿子李修信的儿子李涉继承，开元年间，授任左骁卫将军。去世，儿子李湛然继承，随从玄宗到蜀地，升任左金吾将军。 ## 关键人物 - **李建成**：隐太子，高祖长子；皇太子，与秦王争夺储位，最终在玄武门被射杀 - **李世民**：太宗皇帝，高祖次子；秦王，功盖天下，最终发动玄武门之变杀死建成、元吉，成为太子 - **李元吉**：巢刺王，高祖第四子；齐王，与建成合谋对付秦王，在玄武门被杀 - **李玄霸**：卫怀王，高祖第三子；早逝，无子 - **李智云**：楚哀王，高祖第五子；被隋朝官吏杀害 - **李元景**：荆王，高祖第六子（母莫嫔）；荆王，因房遗爱谋反被赐死 - **李元昌**：汉王，高祖第七子（母孙嫔）；汉王，依附太子承乾，事败赐死 - **李元礼**：徐康王，高祖第十子（母郭婕妤）；徐王，有治绩，被儿子李茂逼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高祖有二十二个儿子，列出各母所生。；介绍诸子出身 - **本章前段**：隐太子建成性情宽简，贪恋女色嗜酒打猎。隋末高祖起兵，建成与元吉赴太原，从平京城，立为世子。；建成被立为世子，后为皇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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