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三宗诸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六三宗诸子 ## 本章概览 唐高宗八个儿子，多数未能善终。李忠因母亲出身微贱被立为太子，王皇后被废后，武后之子李弘成为嫡子，李忠被降封梁王，后因畏祸占卜被诬谋反赐死。李弘仁孝，因请嫁义阳、宣城二公主触怒武后，随驾合璧宫时遇鸩毒而死，年仅二十四，被迫尊为孝敬皇帝。李贤聪颖，监国时声誉甚佳，却因明崇俨被杀案遭武后猜忌，搜出铠甲数百件，被废为庶人后流放巴州，终被逼自杀。李素节为萧淑妃所生，因母死而遭外放，著《忠孝论》自白反遭降封，后被缢死，九子同被杀。中宗之子李重润因议论张易之兄弟被武后杖杀，李重福谋反投水死，李重俊杀武三思父子后兵败被杀。睿宗之子李宪以嫡长子身份让位于有大功的楚王（玄宗），封宁王，一生谨慎，死后追谥让皇帝。李捴、李范、李业等皆善终。本章详述唐代宫廷权力倾轧中皇子们难以自保的悲剧命运，折射出帝位传承的血腥与残酷。 本章记载了高宗、中宗、睿宗三位皇帝诸子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们的封爵、废立、生死及相互关系。 本章依次介绍了高宗的八个儿子（李忠、李孝、李上金、李素节、李弘、李贤、中宗、睿宗）的详细经历，重点讲述了李忠被废、李弘被鸩、李贤被逼自杀、中宗四子重润被杖杀、重福起兵失败、重俊诛武三思后被杀，以及睿宗诸子中宪让太子位、范好学术、业疾病等事件。 ## 正文 高宗有八个儿子：后宫刘氏生了李忠，郑氏生了李孝，杨氏生了李上金，萧淑妃生了李素节，武后生了李弘、李贤、中宗皇帝、睿宗皇帝。 燕王李忠，字正本。高宗刚被立为太子时李忠出生，在宫中设宴，不久太宗驾临，下诏对宫臣说：“我刚刚有了孙子，想一起欢乐。”酒喝得畅快时，高宗起身跳舞，以此示意群臣，在座的人都跳起舞来，赏赐各有差别。贞观二十年，开始封为陈王。永徽初年，授任雍州牧。王皇后没有儿子，皇后的舅舅柳奭劝皇后说，李忠的母亲出身微贱，如果立他为太子一定会亲近自己，皇后认为对，向高宗请求；加上柳奭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相继请求，于是立李忠为皇太子。王皇后被废后，武后的儿子李弘才三岁，许敬宗迎合武后的心意，建议说：“国家有正妻所生的嫡子，太子应该仿效汉朝刘强的旧例。”高宗召见许敬宗说：“立嫡子怎么样？”回答说：“端正根本那么万事就能治理好，太子是国家的根本。况且东宫出身微贱，如今知道有嫡子存在，自己不能安心；窃据太子之位而不自安，这不是国家大计。”高宗说：“李忠本来自己就让位。”许敬宗说：“能够做吴太伯，不也很好吗？”于是降封李忠为梁王、梁州都督，赐给上等宅第，实封食邑二千户，物品二万段。不久改任房州刺史。李忠逐渐恐惧不能生活，甚至穿上妇女的衣服，以防备刺客。多次做怪异的梦，曾经自己占卜。事情泄露，被废为庶人，囚禁在黔州李承乾的旧宅。麟德初年，宦官王伏胜得罪了武后，许敬宗就诬告李忠和上官仪与王伏胜谋反，被赐死，时年二十二岁。没有儿子。第二年，太子李弘上表请求收葬李忠，得到允许。神龙初年，追封王爵，又追赠太尉、扬州大都督。 原悼王李孝，永徽元年，始封许王，与杞王、雍王同时受封。早死。神龙初年，追封王爵并赐谥号。 泽王李上金，始封杞王。永徽三年，遥领益州大都督。历任鄜州、寿州二州刺史。武后忌恨他的母亲，因此有关部门诬告他，削去封邑，流放安置到澧州。很久以后，武后假装高兴，上表允许杞王李上金、鄱阳王李素节入朝集会，义阳、宣城两位公主各增加丈夫的官秩。由此李上金任沔州刺史，李素节任岳州刺史，但最终没有入朝。高宗去世，下诏李上金、李素节、两位公主前来奔丧。文明元年，改封毕王，又改封泽王。历任五州刺史。载初年间，武承嗣指使周兴诬告李上金、李素节谋反，召来关进御史台监狱。李上金听说李素节已经被杀，就上吊自杀，七个儿子一起被流放死在显州。神龙初年，追复官爵，让他的儿子李义珣继承王爵。李义珣一开始被贬谪，隐藏身份做雇工，而嗣许王李瓘贪图他的爵位封邑，告发李义珣是假冒的，又流放到岭南。开元初年，以李素节的儿子李璆作为后代，而玉真公主上表说李义珣确实是李上金的儿子，于是剥夺李璆的爵位，重新让李义珣继承王爵，授任率更令。去世，儿子李潓继承。 许王李素节，始封雍王，授任雍州牧。刚束发成童时，就能每天诵读千言。以徐齐聃为师，刻苦磨炼自强不息，高宗喜爱他。转任岐州刺史，改封郇王。母亲被进谗言而死，李素节被外放为申州刺史。乾封初年，下诏说李素节有病不要入朝。而实际上没有病，于是著《忠孝论》来自我表白。仓曹参军张柬之把这事报告给皇帝，想让皇帝明察他的冤屈，武后更加不高兴，因受贿罪降封为鄱阳王，削减封户十分之七，流放安置到袁州，终身禁锢。仪凤三年，任岳州刺史，改封葛王，又改封，历任三州刺史。与李上金同时被追捕押送京城，路上听到有因丧事哭泣的人，对左右说：“病死怎么可得，还需要哭吗？”到达龙门驿被缢死，年四十三，用庶人的礼仪安葬。儿子李瑛等九人一起被杀，只有李琳、李瓘、李璆、李钦古还年幼，长期囚禁在雷州。中宗复位，追复原来的封爵，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许州刺史，陪葬乾陵。下诏李瓘继承王爵，实封食邑四百户。开元初年，封李琳为嗣越王，李璆为嗣泽王。李琳官至右监门卫将军，儿子李随封夔国公。李瓘任卫尉卿，因为压制李上金的儿子使他不能受封，被贬为鄂州别驾。于是下诏说由外宗继承王爵的人都回归本宗，于是以嗣江王李祎为信安王，嗣蜀王李祎为广汉王，嗣密王李彻为濮阳王，嗣曹王李臻为济国公，嗣赵王李琚为中山王，武阳王李继宗为澧国公。李瓘多次升迁至太子詹事。去世，追赠蜀郡大都督。两个儿子李解、李需都年幼，以李璆的儿子李益继承。天宝十四载，李解才袭封为王。 李璆，起初封嗣泽王，降封为郢国公，任宗正卿、光禄卿，进封褒信王。起初，张九龄撰写《龙池颂》，刻石立在兴庆宫，宗室子弟认为不配称颂盛德，改命李璆作颂，建在花萼楼北。天宝初年，又授任宗正卿。性格友爱兄弟、聪慧敏捷，宗室子弟有一项优点，没有不推荐引进的，所以宗室在朝廷任职的人多是李璆所启用的。去世，追赠江陵郡大都督。三个儿子：李谦为郢国公、梓州刺史，李巽为汝南郡公。李钦古封巳国公，儿子李贲继承。 孝敬皇帝李弘，永徽六年始封代王，与潞王同时受封。显庆元年，立为皇太子。跟从率更令郭瑜学习《春秋左氏传》，读到楚世子商臣弑杀国君时，感叹地放下书卷说：“圣人垂训后世，为什么写这种事呢？”郭瑜说：“孔子作《春秋》，善恶一定记载，褒扬善事以劝勉，贬斥恶事以警戒，所以商臣的罪过即使千年也不能磨灭。”李弘说：“然而我不忍心听，希望读别的书。”郭瑜行礼说：“里巷名叫‘胜母’，曾子就不进入。殿下天赋睿智仁孝，摒弃凶恶悖逆的事迹，不让视听存留。臣听说安定君上治理民众，没有比礼更好的，所以孔子称‘不学礼，无以立’。请改学《礼》。”太子说：“好。”四年，加元服。又命令宾客许敬宗、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中舍人杨思俭在文思殿摘采古今文章，名为《瑶山玉彩》，共五百篇。书奏上，皇帝赐物品三万段，其余臣子赐物各有差别。又下诏五天一次到光顺门处理政务。总章元年，在国学行释菜礼，请求追赠颜回为太子少师，曾参为太子少保，诏令允准。适逢有关部门因征辽士兵逃亡以及逃亡后不立即自首的，本人处斩，家属没入官府。李弘进谏认为“士兵因病未能按期到达，或被劫掠、淹死、压死，而军法规定不是因战阵死亡，则同队全部连坐，法家称之为逃亡，而家属与真正逃亡的人一样没官。《左传》说：‘与其杀害无辜，宁肯放过有罪的人。’臣请求分条列出不同情况，不使牵连受害”。下诏允准。高宗驾临东都，下诏李弘监国。当时关中饥荒，李弘看到廊下的士兵吃的是榆树皮和蓬草籽，悄然命令家令寺供给米粮。义阳、宣城两位公主因母亲的原因被幽禁在宫中，四十岁还未出嫁，李弘听说后惊骇悲痛，建议请求让她们出嫁。武后发怒，立即把当值的卫士配给她们，从此失去宠爱。又请求把同州的沙苑分借给贫民。适逢纳妃裴氏，有关部门奏报聘礼用白雁，恰好苑中捕获到，高宗高兴地说：“汉朝捕获朱雁，作乐府歌。如今获得白雁作为结婚聘礼，婚姻是人伦之首，我没有什么惭愧的。”婚礼完毕，特赦岐州。高宗曾经对侍臣说：“李弘仁德孝顺，以礼对待大臣，未曾有过错。”而武后将要放纵心志，李弘的奏请多次违背旨意。上元二年，随从高宗到合璧宫，遇事耽毒而死，年二十四，天下人无不悲痛。下诏说：“太子身患重病，我等他痊愈，将退位给他。李弘性情仁厚，既已受命，因此感伤郁结，疾病日益加重。应当申明以前的命令，谥为孝敬皇帝。”葬在缑氏，墓号恭陵，制度全部用天子之礼，百官服从权制三十六天除去丧服。高宗亲自撰写《睿德纪》，刻石立在陵侧。营建陵墓耗费巨亿，人民厌恶劳苦，投石打伤所属官吏，甚至相继逃亡。妃子去世，谥为哀皇后。没有儿子。永昌初年，以楚王李隆基为嗣。中宗即位，下诏将李弘的神主附祭于太庙，称号义宗。开元年间，有关部门上奏：“孝敬皇帝应在东都建立庙宇，用谥号命名庙号。”下诏允准。于是取消义宗的称号。妃子就是裴居道的女儿，有妇德，而裴居道因为妃子的缘故被授任内史纳言，历任太子少保、翼国公，被酷吏陷害，下狱而死。 章怀太子李贤，字明允。仪容举止端庄稳重，小时候被高宗喜爱。才几岁时，读书看一遍就忘不了，读到《论语》中“贤贤易色”，他反复诵读。高宗问他原因，回答说：“我内心实在喜爱这句。”高宗告诉了李世勣，称赞他早慧。起初封潞王，历任幽州都督、雍州牧。改封沛王，累次升任扬州大都督、右卫大将军。改名为李德。改封雍王，仍兼雍州牧、凉州大都督，实封一千户。上元年间，又改名为李贤。这时，皇太子李弘去世，同年六月，立李贤为皇太子。不久下诏让他监国，李贤处理政务尤其明察审慎，朝廷称颂他，高宗亲手写敕书褒扬赏赐。李贤又召集众儒：左庶子张大安、洗马刘讷言、洛州司户参军格希玄、学士许叔牙、成玄一、史藏诸、周宝宁等，共同注释范晔的《后汉书》。书奏上，高宗优厚地赏赐织物数万段。当时正谏大夫明崇俨凭借旁门左道被武后信任，明崇俨说英王李显像太宗，而相王李旦尊贵，李贤听说后，厌恶他。宫中人有的传说李贤是武后姐姐韩国夫人所生，李贤更加疑虑，而武后撰写《少阳政范》、《孝子传》赐给李贤，多次写信责备他，李贤越发不安。调露年间，天子在东都，明崇俨被强盗杀死，武后怀疑出自李贤的谋划，派人揭发太子的隐私，下诏薛元超、裴炎、高智周共同审理，在东宫搜获铠甲数百件。高宗一向喜爱李贤，想减轻他的罪过，武后说：“李贤心怀叛逆，大义灭亲，不可赦免。”于是废为庶人，在天津桥焚烧铠甲，贬张大安为普州刺史，流放刘讷言到振州，牵连流放的有十多人。开耀元年，将李贤迁到巴州。武后执政，下诏左金吾将军丘神勣监视李贤的宅第，逼迫李贤自杀，时年三十四岁。武后在显福门举行哀悼，贬丘神勣为叠州刺史，追复李贤原来的王爵。神龙初年，追赠司徒，派使者迎回灵柩，陪葬乾陵。睿宗即位，追赠皇太子并赐谥号。三个儿子：李光顺、李守礼、李守义。李光顺为乐安王，改封义丰王，被杀。李守义为犍为王，改封桂阳王，去世。先天年间，追封李光顺为莒王，李守义为毕王。 守礼继承王位，最初名叫光仁，被授予太子洗马的官职。武则天改朝换代时，畏惧并忌恨宗室成员，而守礼因为父亲获罪，与睿宗的几个儿子一起被关闭在宫中十多年。睿宗被封为相王后，允许他们出宫居住到外邸，于是守礼等人开始住在宫外，改任司议郎。中宗即位后，恢复了他原来的封爵，任命他为光禄卿，实封五百户。唐隆元年，进封为邠王。睿宗即位后，他兼任检校左金吾卫大将军，出任幽州刺史，遥兼单于大都护，升任司空。开元初年，多次担任州刺史。当时宁王、申王、岐王、薛王也同时担任刺史，都选择僚属来主持纲纪。守礼只热衷于打猎饮酒作乐，不管事，所以源乾曜、袁嘉祚、潘好礼都担任邠王府长史、州佐，督察检束他。后来诸王返回京师，守礼因为是旁支被封为王，不太有才能却有很多宠爱的妻妾，儿子有六十多人，没有值得一提的。他常常欠下数百万的利息钱。有人劝他稍微置办一些家产，守礼说：“难道天子的兄长还会没有葬身之地吗？”诸王常常把这事禀报皇上取乐。岐王曾上奏说守礼能预知下雨，皇帝问他原因，回答说：“臣没有别的本事，当太后临朝时，太子获罪，臣被幽禁在宫中，每年被敕令杖打共三四次，身上积累了很多伤疤，下雨前就感到沉闷，天晴就好，因此知道下雨。”说着流下泪来，皇帝也为他感到悲伤。去世时七十岁，追赠太尉。儿子承宏、承宁、承寀有记载。承宏，爵位是广武王，因结交不当的人获罪，被贬为房州别驾，后回京任宗正卿。广德元年，吐蕃攻入京师，天子逃往陕州，吐蕃宰相马重英立承宏为皇帝，任命翰林学士于可封、霍瑰为宰相。贼兵退后，下诏将承宏流放到华州，死在那里。承宁继承邠王爵位。承寀，封煌王，任宗正卿，与仆固怀恩出使回纥和亲，就娶了回纥女为妃，封为毘伽公主。去世后，追赠司空。唐朝制度：继承王位的郡王加四品官阶，亲王的儿子穿红色官服。开元年间，张九龄上奏：“宁王、薛王及邠王的三个儿子封王的赐给紫色官服，其余的穿红色官服，官职不超过六局郎，王府的掾属仍为员外设置。”后来跟随皇帝到蜀地的人都穿紫色官服。 中宗有四个儿子：韦庶人生重润，后宫生重福、重俊、殇帝。 懿德太子重润，本名叫重照，避武则天讳改为重润。皇帝当皇太子时，他出生在东宫，高宗非常高兴，满月时，大赦天下，改年号为永淳。这一年，被立为皇太孙，开设府署设置官属。皇帝问吏部侍郎裴敬彝、郎中王方庆，回答说：“礼制有嫡子，没有嫡孙。汉、魏时太子还在，儿子只封王。晋朝立愍怀太子之子为皇太孙，齐朝立文惠太子之子为皇太孙，都住在东宫。现在有太子，又立太孙，自古以来没有这样的事。”皇帝说：“从我这里开始开创先例怎么样？”回答说：“礼制，君子抱孙不抱子，孙子可以作为祖父的尸祝，是因为昭穆相同。陛下开创性地建立皇孙，这是本支千亿的吉庆。”皇帝高兴，下诏讨论官属。敬彝等上奏设置师、傅、友、文学、祭酒、左右长史、东西曹掾、主簿、管记、司录、六曹等官，比王府高一级，但最终没有补任。准备封禅嵩山时，召太子赴东都，让太孙留守京师。中宗失去皇位后，太孙府被废，贬为庶人，另外关押。皇帝复位后，封为邵王。大足年间，张易之兄弟得到武则天的宠幸，有人诬陷重润与妹妹永泰郡主及郡主的丈夫私下议论，武后发怒，将他们杖杀，重润年十九岁。重润容貌仪表俊秀，以孝顺慈爱著称，被处死不是因为罪行，人们都为之流泪。神龙初年，追赠皇太子及谥号，陪葬乾陵，墓称为陵，追赠郡主为公主。 谯王重福，高宗时封为唐昌郡王，改封平恩王。长安末年才进封为王。神龙初年，韦庶人诬陷他与张易之兄弟陷害重润，被贬为濮州员外刺史，调任合、均二州，不管事。景龙三年，中宗亲自祭天，大赦天下，十恶不赦的罪犯都得到宽宥，流放的人可以回来。重福不能回来，自己陈述说：“天下百姓都改过自新，而陛下一个儿子却被抛弃，皇天公正，难道是这样吗！”没有得到答复。韦后掌权后，下诏左屯卫大将军赵承恩、薛思简带兵监护他。睿宗即位后，调任集州，还没出发，洛阳男子张灵均游说重福说：“大王是嫡长子，应当做天子。相王虽然平定了大难，怎么能超越您占据皇位？过去汉朝诛杀诸吕，于是东迎代王。现在百官士庶都希望大王前来。大王如果秘密前往东都，杀掉留守，拥兵西据陕州，巡行河南、河北，天下可以图谋。”重福又派灵均与同党郑愔谋划，郑愔也秘密招引重福为天子，预先尊奉睿宗为皇季叔，重茂为皇太弟，制书称为中元克复元年，郑愔自任左丞相，掌管内外文武事务，以灵均为右丞相、天柱大将军，掌管出征事务，其余依次任命。重福从均州与灵均乘驿马直奔东都，住在驸马裴巽家中。洛阳令到裴巽家来，重福受惊，急忙出来，想劫持左右屯营的士兵，到天津桥时，愿意跟从的有数百人。侍御史李邕遇到他们，先骑马跑到右屯营，喊道：“谯王得罪了先帝，擅自进入都城作乱。你们要努力立功求取富贵。”逐渐关闭皇城各门来抵御。重福到右营巡行不能得手，赶到左掖门，门已经关闭，发怒，放火烧门。左营的士兵渐渐逼近，部众于是溃散，重福逃入山谷。第二天，留守裴谈总兵大肆搜捕，重福投漕渠而死，时年三十一岁，尸体被剁碎。皇帝下诏用三品官的礼仪安葬。 节愍太子重俊，圣历三年封为义兴王，神龙初年，封为卫王，任洛州牧，实封千户。不久兼任扬州大都督。第二年立为皇太子，因太后丧事，停止了册礼，下诏在藩地时享受食封，每年缴纳东宫。给事中卢粲上言：“太子与诸侯国同样纳入封地，不可以作为法则。”下诏停止了。重俊性格明达果断，但缺少法度。杨璬、武崇训为宾客后，二人倚仗受宠显贵，没有学术，只以狗马蹴踘互相戏耍亲近。左庶子姚珽多次上疏劝谏引导，右庶子平贞慎又进献《孝经议》、《养德》等传，太子接纳但没有采用。武三思倚仗韦后的势力，图谋叛逆，内心忌惮太子，而崇训又是武三思的儿子，娶了安乐公主，常常教唆公主侮辱重俊，因为重俊不是韦后所生，骂他为奴仆，多次请求废黜他，立自己为皇太女。三年七月，重俊愤怒怨恨，于是率领李多祚以及左羽林将军李思冲、李承况、独孤祎之、沙吒忠义，假传命令发动左羽林军和千骑兵杀了武三思、崇训及其同党十多人，派左金吾大将军成王千里守卫宫城，自己率兵直奔肃章门，斩关而入，搜索韦后、安乐公主、昭容上官所在。韦后挟持皇帝登上玄武门，宰相杨再思、苏瑰、李峤及宗楚客、纪处讷统领二千多人守卫太极殿，皇帝召来右羽林将军刘仁景等率领留守部队飞骑百人抵御，李多祚的军队不能前进。皇帝倚着栏杆对千骑兵说：“你们是我的爪牙，为什么忽然作乱？能斩贼的人有赏。”于是士兵倒戈杀了李多祚，余党溃散。重俊逃入终南山，想投奔突厥，宗楚客派果毅赵思慎追击，重俊在野外休息时，被左右所杀。下诏将他的首级在朝堂上示众，献祭太庙，并用来祭告武三思、崇训的灵柩。睿宗即位后，加赠谥号，陪葬定陵。 当初，重俊被害时，官属没有人敢去看，只有永和丞甯嘉勖号哭，解下衣服包裹他的头，当时人们认为他有义气；宗楚客发怒，将他逮捕入狱，贬为平兴丞，去世。到这时，也追赠为永和令。 重俊的儿子宗晖，景云三年封为湖阳郡王，天宝年间，官至太常员外卿，去世。 睿宗有六个儿子：肃明皇后生宪，宫人柳生捴，昭成皇后生玄宗皇帝，崔孺人生范，王德妃生业，后宫生隆悌。 让皇帝宪，最初封为永平王。文明元年，武则天以睿宗为皇帝，所以宪被立为皇太子；睿宗降为皇嗣，宪又被改封为皇孙，与诸王都出阁，开府设置官属。长寿二年，降封为寿春王，与衡阳、巴陵、彭城三王同时受封，又下诏入阁。中宗即位后，改封为蔡王，宪坚决推辞不敢接受。唐隆元年，进封为宋王。 睿宗将要建立东宫，因为宪是嫡长子，又曾为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所以很久不能决定。宪推辞说：“储副是天下公器，时局太平则先立嫡子，国家有难则先立有功之人，这是为了重视社稷。如果授予不当，天下失望，臣以死请求。”于是流泪坚决推让。当时大臣也说楚王有安定社稷的功劳，而且圣贤的庶子可以对抗嫡子，不宜再作商议。皇帝赞赏宪的谦让，于是答应了他，立楚王为皇太子，任命宪为雍州牧、扬州大都督、太子太师，实封达到二千户，赐给甲第，物段五千，良马二十匹，奴婢十房，上等田三十顷。进升尚书左仆射，又兼司徒。他辞让司徒，改任太子宾客。 当时太平公主有丑恶图谋，姚元崇、宋璟禀告皇帝，请求让宪及申王成义出任刺史，以消除阴谋，于是以司徒兼蒲州刺史，进升司空。玄宗讨平萧、岑之难后，进升宪为太尉，赠千户，坚决推辞，改授开府仪同三司，解除太尉、扬州大都督。改封宁王，又兼太常卿。开元十四年，上表请求解除卿职。过了一段时间，再次担任太尉。历任泽、岐、泾三州刺史，累积封到五千五百户。二十九年去世。 当初，皇帝五个儿子的宅第在东都积善坊相连，号称“五王子宅”。等到赐宅第在上都隆庆坊，也号称“五王宅”。玄宗为太子时，曾制作大被子长枕头，准备与诸王共用。睿宗知道后，非常高兴。到先天年后，将隆庆旧邸全部改为兴庆宫，而赐给宪及薛王宅第在胜业坊，申、岐二王住在安兴坊，环绕排列在宫侧。天子在宫西、宫南设置楼，西边题名“花萼相辉之楼”，南边题名“勤政务本之楼”，皇帝时常登楼，听到诸王奏乐，必定立即召他们登楼，与皇帝同榻而坐，有时亲自到诸王府第，赋诗宴饮，赐给金帛助兴。诸王每天从侧门上朝，回来后，就备办音乐纵情饮酒，击球、斗鸡、驰鹰犬为乐，如此岁月不断，所到之处就有中使连续赏赐慰劳，世人说天子友爱兄弟，自古没有过。皇帝对兄弟敦厚和睦大概是天性，即使有谗邪的人离间其间，最终也不能动摇。当时有数千只脊鸰鸟聚集在麟德殿庭院的树上，飞翔栖息整日。左清道率府长史魏光乘作颂，认为是天子友爱的祥瑞。皇帝高兴，也作了颂。 宪特别谨慎敬畏，从未干预政事与人结交，皇帝更加信任尊重他，曾写信赐给宪等人说：“魏文帝诗：‘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仟童，不饮亦不食。赐我一丸药，光耀有五色。服之四五日，身体生羽翼。’朕常常说服药而求羽翼，哪里比得上兄弟是天生的羽翼呢？陈思王的才能，足以治理国家，却被断绝朝见，最终忧愤而死，曹魏国祚未终，司马氏就夺取了政权，难道是神丸的功效吗？虞舜至圣，舍弃象的傲慢而亲睦九族，九族和睦后，又治理百官。如今数千年后，天下仍然归美于他，这是朕废寝忘食所赞叹的。近来因闲暇，选录仙方得到神方，据说服用后必能长寿。现在拿着这药，希望与兄弟共享，一同达到长寿，永远无穷无尽。”后来申王等人相继去世，只有宪还在，皇帝亲自待他更加深厚。每逢宪的生日，皇帝必定亲临其府第祝寿，往往留宿；平时没有一天不赏赐，尚食总监及四方进献的酒酪珍馐，都分给他。宪曾请求每年年底将赏赐记录交付史官，必定有数百张纸。后来宪生病，皇帝派去护理的医生和送膳食的使者络绎不绝。僧人崇一为他治疗，病稍有好转，皇帝非常高兴，赐给他绯袍、银鱼。不久病重，去世，享年六十三岁。皇帝失声痛哭，左右都流下眼泪。 皇帝认为李宪真心推让天下，具有高出世人的德行，若非帝号不足以相称，于是追谥他为让皇帝，派尚书左丞相裴耀卿、太常卿韦縚持节奉上册书。李宪的儿子李璡上表陈述李宪一向谦退，不敢承当帝号。皇帝下制不许。到入殓时，拿出天子服饰一套，诏令右监门大将军高力士将亲手写的祭文放在灵座前，追赠李宪的妃子元氏为恭皇后，葬在桥陵旁。到下葬时，皇帝敕令中使告谕李璡等人，送终的器具，要让众人观看，以显示节俭。主管部门请求依照诸陵的规格，在墓圹中设置千味食，监护使裴耀卿进言：“尚食局准备的水陆千余种以及马、牛、驴、犊、麞、鹿、鹅、鸭、鱼、雁等牲体节味的食品，加上药酒三十种，盛夏季节正是孕育生命之时，不可多杀，考查礼制依据，没有凭据。陛下常申明让帝的志向，务求俭朴，请减免折中。”皇帝下诏同意。发引时，天降大雨，皇帝下诏命庆王李潭等人踏着泥泞，步行送葬十里，命名其墓为惠陵。 李宪曾随从皇帝在万岁楼按乐起舞，皇帝从复道上看见卫士已吃完饭，将剩余食物丢弃在洞中。皇帝发怒，诏令高力士用杖打死他们。李宪从容地说：“从复道上窥探别人的隐私，恐怕卫士内心不安，而且有失大体，难道要因为剩余的食物而轻贱人命吗？”皇帝立刻制止，对高力士说：“王对我，可以说是解急救难。不然，险些误杀卫士。”又有一次，凉州进献新曲，皇帝在便坐召见诸王一同欣赏。李宪说：“曲子虽好，但宫音离散而不相连属，商音混乱而暴戾，君位卑下逼迫臣下，臣子僭越侵犯君上。从细微处萌发，在音声中显现，通过咏歌传播，在人事中表现，臣恐怕有一天会有播迁之祸。”皇帝默然不语。等到安史之乱发生，世人才想起李宪审音知微的远见。 李宪本名成器，为避昭成太后之讳，与申王李成义一起改名。李宪有十九个儿子，其中知名的是李璡、李嗣庄、李琳、李瑀。 李璡眉目清秀端正，性情谨慎廉洁，善于射箭，皇帝喜爱他。封为汝阳王，历任太仆卿。与贺知章、褚庭诲、梁涉等人交好。去世后，追赠太子太师。 李嗣庄幼年就有好名声，任太子谕德，封为济阴王。去世后，追赠幽州大都督。 李琳以秘书监身份任嗣宁王，随从皇帝巡幸蜀地，去世。 李瑀早年有才能名望，仪表堂堂。起初封为陇西郡公。随从皇帝巡幸蜀地，到河池时，封为汉中王，任山南西道防御使。乾元初年，宁国公主嫁回纥，诏令李瑀以特进、太常卿身份持节册拜回纥可汗为威远可汗。李瑀也通晓音律，曾早朝经过永兴里，听到笛声，回头对左右说：“这是太常寺的乐工吗？”回答说：“是的。”后来认出那人，说：“为什么躺着吹？”笛工惊恐谢罪。又听康昆仑弹奏琵琶，说：“琵声多，琶声少，这不能弹五十四丝的大弦。”乐家以为从下向上逆弹叫琵，从上向下顺弹叫琶。肃宗下诏征收群臣的马匹助战，李瑀与魏少游等人认为不可。皇帝发怒，贬为蓬州长史。去世后，追赠太子太师，谥号宣。孙子李景俭。 李景俭字宽中。考中进士。记忆力强，见闻广博，善于谈论古今成败王霸大略，非常自负，对于士大夫无所屈从。王叔文等人称誉他，把他比作管仲、诸葛亮。王叔文失败后，李景俭因母亲去世得以不受牵连。韦夏卿镇守东都，征召他为幕府。窦群任中丞，引荐他为监察御史，窦群被贬，李景俭也出任江陵户曹参军。多次升迁至忠州刺史。元和末年，入朝，不被任用，又任澧州刺史。一向与元稹、李绅交好。二人正在翰林，称赞他的才能。到延英殿奉辞时，李景俭自陈被压制疏远，穆宗怜悯他，追诏任命他为仓部员外郎，没有遣送。过了一个月，拜为谏议大夫。生性骄矜放诞，借酒使气，言语冒犯宰相，萧俯、段文昌向皇帝申诉，贬为建州刺史。元稹得宠，为他出力，因此还京任谏议大夫。与冯宿、杨嗣复、温造、李肇等人在史官独孤朗处聚会，李景俭喝醉，到中书省，谩骂宰相王播、崔植、杜元颖，官吏用谦逊的话厚加道歉，他才离去，因此获罪贬为漳州刺史，冯宿等人都被驱逐。还没到漳州，元稹辅政，改任楚州刺史，议论者认为李景俭侮辱宰相，贬谪未到即升迁，不合适。元稹害怕，改任少府少监，全部召还冯宿等人。李景俭既已困厄不得志，去世。但他为人轻财，重义气，死后，士人怅然悼念。 惠庄太子李捴，本名成义。刚出生时，武后因他母亲出身低贱，想不把他当儿子看待，让僧人万回看相，万回欺诈说：“这是西方树神，应当与兄弟和睦。”武后高兴，于是养育他。垂拱三年，开始封为恒王，与卫王、赵王一同受封。不久改封衡阳王。睿宗即位，进封申王，与岐王、薛王一同受封。多次升迁至右卫、金吾二大将军，实封到千户。进封司徒，兼益州大都督，四次任州刺史。开元八年，停任刺史，又任司徒。去世后，册书追赠太子及谥号，陪葬桥陵。李捴性情宽厚，仪态端庄稳重。没有子嗣，诏令以让帝之子李珣为嗣，封为怀宁王，后改封同安王。去世。天宝年间，又以让帝之子李𪻐为嗣。 惠文太子李范，起初名叫隆范。玄宗即位后，与薛王李隆业为避皇帝讳，去掉“隆”字。起初封为郑王，改封卫王。不久降封巴陵王，进封岐王，任太常卿、并州大都督、左羽林大将军。随从玄宗诛灭太平公主，因功赐封，与薛王李业同满五千户。历任州刺史，升任太子太傅。开元十四年去世，册书追赠太子及谥号，陪葬桥陵。皇帝哭得很悲痛，停止常膳数十天，群臣勉力请求才恢复。 李范好学，擅长书法，喜爱儒士，无论贵贱都尽礼相待。与阎朝隐、刘廷琦、张谔、郑繇等人交好，常饮酒赋诗相互娱乐。又收集书画，都是世间珍宝。当初，隋朝灭亡，宫廷内图书散失，唐朝兴起后募求访寻，逐渐重新出现，收藏在秘府。长安初年，张易之上奏让天下能工巧匠装潢整理，却秘密让工匠临摹仿制，几乎难以分辨，窃取真迹藏在家中。张易之被杀后，全部被薛稷取走，薛稷又败亡，李范得到这些书画，后来最终被火烧毁。驸马都尉裴虚己擅长谶纬之学，因私下与李范交游获罪，被流放岭南，刘廷琦贬为雅州司户，张谔贬为山茌丞，但皇帝对李范没有丝毫嫌隙，对左右说：“兄弟之情出自天性，对我难道会有不同吗？趋炎附势之徒强行攀附，我终究不把这当作芥蒂。”当时王毛仲等人出身微贱，突然显贵，诸王见到他们必行礼节，唯独李范待他们如常。儿子李瑾继承爵位。 李瑾落魄不修名节，沉溺酒色，历任太仆卿，封为河东王，突然去世，追赠太子少师。天宝年间，又以薛王之子略阳公李珍为嗣岐王。 李珍仪表堂堂，身材魁伟，任宗正员外卿，与蔚州镇将朱融交好。朱融曾说李珍像太上皇，于是有阴谋，前往对金吾将军邢济说：“关外贼寇逼近，京城人心惶惶，怎么办？”邢济说：“我是金吾将军，天子的押衙，生死都跟从，怎能自行脱身？”朱融说：“见到嗣岐王就没有忧虑了。”邢济将此事报告，肃宗下诏废李珍为庶人，赐死，朱融党羽都被诛杀，提拔邢济为桂管防御使。 惠宣太子李业，起初封为赵王，降封中山王，授都水使者。改封鼓城王，兼陈州别驾，进封薛王，任羽林大将军、荆州大都督。因好学授秘书监。开元初年，进封太子少保，随即拜为太保，多次任州刺史。 当初，李业母亲早逝，由从母贤妃抚养。开元八年，迎奉贤妃到外邸，侍奉非常恭敬。他的妹妹淮阳公主、凉国公主也早逝，李业抚育外甥如同自己的子女，皇帝更加喜爱他。李业曾患病，皇帝亲自祈祷祭祀。病愈后，皇帝临幸他的宅第，设酒赋诗庆贺他生日。皇帝曾身体不适，李业妃子的弟弟内直郎韦宾与殿中监皇甫恂妄谈吉凶之事，韦宾被处死，皇甫恂贬为锦州刺史。李业妃子害怕，身穿罪服等待治罪，李业也不敢入宫谒见。皇帝听说后，立刻召见李业，李业伏在殿下请罪，皇帝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说：“我所猜忌兄弟的，天地共同谴责！”于是恢复宴饮欢乐，仍告谕妃子恢复原位。不久进封司徒。二十二年，李业患病，皇帝忧虑，一夜之间容颜头发都变了，于是假寐，梦见获得药方，醒来后李业病情稍有好转，邠王李守礼等人请求将此事交付史官记载。李业去世时，皇帝悲伤得不能进食，册书加赠及谥号，陪葬桥陵。 李业有十一个儿子，其中知名的是李瑗、李玚、李𫓯。皇帝后来追思李业，引见李瑗等人，悲伤不已，于是下诏共赐实封千户。李瑗封为乐安王。李玚封为荥阳王，任宗正卿。李𫓯为嗣薛王，历任鸿胪卿。天宝年间，李𫓯的舅舅韦坚被李林甫陷害，李𫓯受牵连被贬为夷陵别驾，后又流放至夜郎、南浦。到安禄山叛乱时，才返回京师。 李𫓯曾孙李知柔，嗣薛王，两次任宗正卿。很久以后，升任京兆尹。起初，郑国渠、白渠淤塞，百姓不能按时灌溉。李知柔调集三辅民力，修复旧渠，灌溉如同原先约定，于是没有旱灾之忧。百姓到朝廷请求立碑记载功绩，李知柔坚决推让才停止。加授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诏令他营修太庙，判度支，充诸道盐铁转运使。昭宗出奔莎城，只有李知柔跟随，皇帝车驾用度、膳食、顿宿都由他主管，大小事务都供给周到。生性节俭，虽然位高显赫，没有府第。不久，出京任清海军节度使，在镇廉洁，按时进贡，进检校太傅，兼侍中。任职共四纪，常为宗室之冠。在镇所去世。 隋王李隆悌，起初封为汝南王。早逝，睿宗追封为王，赠荆州大都督，爵位不传。 赞曰：中宗失道，自身被母亲废黜，被妻子杀害，四个儿子都不得善终，后继无人，大概是上天厌恶他的德行而断绝他的后嗣，为什么呢？他本就是自绝于天而已。睿宗有圣子，一个受天命为帝，一个被迫尊为帝，三个追赠太子，上天给予回报，福祉流布无穷，盛大啊！ ## 关键人物 - **李忠**：燕王；高宗长子，被立为太子后废黜赐死 - **李弘**：孝敬皇帝；高宗第五子，立为太子，被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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