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四屈突尉迟张秦唐段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十四屈突尉迟张秦唐段 ## 本章概览 屈突通原为隋将，以刚正清廉闻名，曾因谏阻文帝滥杀而保全千余人。隋末镇守长安，力战不降，被俘后高祖嘉其忠节，授兵部尚书。后从秦王征讨，功居第一，然二子在洛阳却能以国事为重，终配享太宗庙廷。尉迟敬德本为刘武周部将，降唐后遭猜忌，秦王以诚相待，遂忠心不二。在虎牢关救秦王于单雄信槊下，又擒王琬夺马，屡立奇功。玄武门之变时，他力劝秦王先发制人，射杀李元吉，并持首级镇抚宫府兵，又请高祖下诏安定大局。晚年因骄纵被太宗训诫，遂闭门谢客。张公谨弃龟甲劝秦王决断，玄武门之变中独拒门退敌，后又献策破突厥。秦琼勇冠三军，每战必为先锋，身经百战流血数斛，终图形凌烟阁。唐俭早劝高祖起兵，被俘后密告独孤怀恩谋反，后出使突厥，助李靖袭破颉利。段志玄冲阵破屈突通，拒夜开军门以明纪律，受太宗赞叹。诸人或忠贞守节，或勇略过人，皆在隋唐鼎革之际各展其能，成就一代名将传奇。 本章分别介绍了屈突通、尉迟敬德、张公谨、秦琼、唐俭、段志玄的生平，包括他们的战功、归唐经历、玄武门之变中的表现以及晚年结局。 ## 正文 屈突通，他的祖上是昌黎徒何人，后来定居长安。在隋朝担任虎贲郎将。隋文帝命令他审查陇西牧场的账簿，查出隐瞒的马匹二万匹，文帝大怒，逮捕了太仆卿慕容悉达和监牧官史一千五百人，准备全部处死。屈突通说：“人命至关重要，死了就不能再活。陛下以最仁慈的心养育天下，怎能因为牲畜的缘故一天就杀死一千五百人？”文帝斥责他，屈突通上前叩头说：“我愿自己受死，来延缓众人的死期。”文帝醒悟，说：“我不明察，才到这个地步。现在应当赦免慕容悉达等人，表彰你的善言。”于是都按减轻处理。提升为左武卫将军。他任职刚正，有犯法的人，即使是亲戚也不纵容。他的弟弟屈突盖担任长安令，也因方正严厉出名。当时的人说：“宁吃三斗艾，不见屈突盖；宁吃三斗葱，不逢屈突通。” 炀帝即位后，派他持诏书召汉王杨谅回京。此前，文帝与杨谅约定，如果用玺书征召，要验看敕字上加的点，还要与玉麟符相合，才能上路。到这时，诏书上没有验看标记，杨谅察觉到变故，追问屈突通，屈突通应对毫不屈服，最终得以回京。大业年间，与宇文述一起打败杨玄感，因功升任左骁卫大将军。秦、陇一带盗贼兴起，被任命为关内讨捕大使。安定人刘迦论反叛，部众十多万人占据雕阴。屈突通调发关中兵攻打他，驻扎在安定，起初不与交战，军中认为他胆怯。屈突通扬言要撤军，却暗中进入上郡。贼军没有察觉，领兵南下，离屈突通七十里驻扎，分兵攻取各地。屈突通等他们无备，夜间挑选精兵突袭打败他们，斩杀刘迦论并斩首一万多级，在上郡南山筑京观，俘虏老弱数万人。后来隋朝政治日益混乱，盗贼众多，将士没有斗志，诸将大多败亡。屈突通每次出战必定慎重，虽然没有大胜，但也不曾败北。炀帝南巡，命他镇守长安。 高祖起兵，代王派屈突通守卫河东，久攻不下，高祖留兵包围他，于是渡过黄河，在饮马泉打败他的部将桑显和。屈突通非常恐惧，就留下鹰扬郎将尧君素守卫蒲州，自己准备从武关直奔蓝田去救援长安。到达潼关，被刘文静的军队阻挡不能前进，相持一个多月。屈突通命令桑显和夜间袭击刘文静，天亮时大战，桑显和纵兵攻破两座营垒，只有刘文静一座营垒完整，但多次攻入营垒，短兵相接，刘文静中流箭，军队几乎失败，桑显和因士卒疲惫，就传令吃饭，刘文静趁机分兵充实两座营垒。恰逢游动骑兵数百人从南山回来，攻击桑显和背后，三座营垒的兵士大喊，奋勇出击，桑显和于是溃败，他的部众全部被俘。屈突通形势窘迫，有人劝他投降，他说：“我蒙受国家厚恩，侍奉两代君主，怎能逃避祸难？只有以死报答罢了！”常常抚摸自己的脖子说：“应当为国家挨一刀！”他训勉士卒时一定流泪，所以虽然力量穷尽，但人们仍为他感动奋发。高祖派他的家僮去招降，他立即斩杀家僮。不久听说京师被平定，家族全部被没入官府，就留下桑显和守卫潼关，率兵准备前往洛阳。出发后，桑显和前来投降。刘文静派窦琮、段志玄率精锐骑兵在稠桑追上他，屈突通布阵抵抗。窦琮派他的儿子窦寿前去劝降，屈突通大喊说：“从前与你是父子，现在是仇敌！”命令左右射箭。桑显和对他的部众喊道：“京师陷落，你们都是关西人，为何还要往东去？”部众都放下武器。屈突通知道无法避免，就下马向东南方向，两次跪拜号哭说：“我力尽兵败，没有辜负陛下。”于是被俘，押送长安。高祖慰劳他说：“为什么相见这么晚呢？”屈突通流泪说：“我不能尽到臣子的节义，因此到了这个地步，本朝的耻辱。”高祖说：“真是忠臣啊！”释放了他，授予兵部尚书、蒋国公，担任秦王行军元帅长史。 跟随平定薛仁杲，当时贼军珍宝堆积如山，诸将争相夺取，唯独屈突通一无所取。高祖听说后，说：“清廉以报效国家，名声果然不虚。”特别赏赐金银六百两、彩绸一千段。担任陕东道行台左仆射，跟随讨伐王世充。当时屈突通两个儿子在洛阳，高祖说：“现在把东征之事托付给你，两个儿子怎么办？”屈突通说：“我老了，不足以担当重任。但从前陛下放免我这被俘之人，施加恩礼，使我得以重生，那时我内心发誓，以死报效国家。今天这次出征，正应当做先锋，两个儿子死是他们自己的命运，终究不会因私情损害大义。”高祖叹息说：“烈士殉节，我今天见到了。”等到窦建德来救援王世充，秦王分出一半部属交给屈突通，让他与齐王包围洛阳。王世充被平定，论功第一，授任陕东道大行台右仆射，镇守东都。几年后，召入朝任刑部尚书。自认为不熟悉文事，坚决推辞，改任工部尚书。玄武门之变时，又任检校行台仆射，急驰镇守洛阳。贞观初年，行台废除，任洛州都督，升左光禄大夫。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尚书左仆射，谥号忠。后来下诏配享太宗庙廷。永徽年间，追赠司空。 两个儿子屈寿、屈诠，屈寿继承爵位。太宗巡幸洛阳，怀念屈突通的忠节，所以屈诠以小儿子的身份授任果毅都尉，赐给粟帛抚恤他的家属，最终官至瀛州刺史。屈诠的儿子屈仲翔，神龙年间，又任瀛州刺史。 当初，桂州都督李弘节也以清廉谨慎著称。他去世后，他家卖珍珠。太宗怀疑李弘节实际上贪婪，想追究举荐者。魏徵说：“陛下错了！况且现在号称清白到死不变的人，是屈突通、张道源。屈突通的两个儿子来京城候选，共骑一匹马；张道源的儿子不能养活自己。审察确实是清廉的人不加抚恤，怀疑是贪浊的人却惩罚举荐者，这也是好善不坚定啊。”太宗说：“我没有想到。”放下不再追究。所以屈突通的清廉更加显著。 尉迟敬德名恭，以字行世，是朔州善阳人。隋朝大业末年，在高阳从军，积累功绩任朝散大夫。刘武周作乱，任用他为偏将。与宋金刚向南侵犯，攻占晋州、浍州等地，袭击攻破永安王李孝基，俘获独孤怀恩等人。武德二年，秦王在柏壁作战，宋金刚战败逃奔突厥，尉迟敬德聚集残余部众守卫介休，秦王派任城王李道宗、宇文士及去劝降，于是他与寻相献地投降，被任命为右一府统军，跟随攻打王世充。 恰逢寻相反叛，诸将怀疑尉迟敬德也将作乱，把他囚禁起来。行台左仆射屈突通、尚书殷开山说：“尉迟敬德勇猛果敢，现在抓住他，猜疑之心已经结下，不立即杀掉，后悔来不及。”秦王说：“不对。尉迟敬德如果真要反叛，难道会在寻相之后吗？”释放了他，带他到卧室相见，说：“大丈夫以意气相许，小嫌隙不值得放在心上，我终究不会因谗言伤害贤良之士。”于是赐给他黄金，说：“如果一定要走，用这个做路费。”这天在榆窠打猎，恰逢王世充亲自率兵数万人来交战，单雄信是贼军骁将，骑马直冲秦王，尉迟敬德跃马大喊，横枪刺去，单雄信落马，于是掩护秦王冲出，率兵回战，大败王世充，俘获他的部将陈智略，抓获持排槊的士兵六千人。秦王回头说：“近来众人认为你一定会反叛，我独自担保没有别的，为什么报答我这么快呢？”赐给他一箱金银。 窦建德在板渚扎营，秦王命令李勣等人设伏，亲自持弓，让尉迟敬德持槊，去冲击敌营，大喊挑战。窦建德的兵出来，他们便稍作退却，杀死数十人，敌军越来越多。伏兵发动，大破窦建德。当时王世充的侄子王琬出使到窦建德那里，乘坐隋帝的御马，铠甲华丽整齐，在军中出入以夸耀众人。秦王望见，问“谁能取来？”尉迟敬德请求与高甑生、梁建方三骑飞驰前往，擒获王琬，牵着他的马回来，贼军不敢行动。跟随讨伐刘黑闼，贼军用奇兵袭击李勣，秦王率兵从后面掩杀，不久贼军从四面合围，尉迟敬德率壮士飞驰冲入贼阵，秦王乘阵势混乱得以冲出。又打败徐圆朗。因功授任王府左二副护军。 隐太子曾写信招纳他，赠给一车金器。他推辞说：“我出身低贱，正逢天下丧乱，长久陷入叛逆之地，秦王实际上使我重生，正要以身报恩。如今对殿下没有功劳，怎么敢受赐？如果私下答应，就是怀有二心，追逐利益抛弃忠诚，殿下又怎能用我呢？”太子发怒而作罢。尉迟敬德报告了秦王。秦王说：“你的心像山岳一样，即使堆积黄金到北斗星，又怎能改变？但恐怕不是保自身安全的办法。”巢王果然派壮士刺杀他。尉迟敬德开门安卧，刺客到后，不敢进去。于是在高祖面前进谗言，要杀他，秦王坚决争辩，得以免死。 此后隐太子、巢王的计谋日益紧急，尉迟敬德与长孙无忌入宫禀告说：“大王不先决断，社稷危险了！”秦王说：“我顾念兄弟之情，不忍心。等他们动手，然后以义讨伐他们，怎么样？”敬德说：“人之常情怕死，众人以死奉戴大王，这是上天授予的。天给不取，反而会遭祸。大王如果不听，请让我从此逃跑，不能束手被杀戮。”长孙无忌说：“大王不听从敬德的话，敬德也不再是大王的人了，现在要失败了。”秦王说：“我的谋划，不可完全放弃，你们再想想。”敬德说：“处事有疑不是智，临难不决不是勇。大王现在自己考虑怎么样？勇士八百人全部进宫控弦披甲了，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后来又与侯君集等人恳切劝进，计议才定。当时房玄龄、杜如晦被排斥在外，召不来。秦王发怒说：“他们背叛我吗？”于是解下佩刀反过来递给他，说：“如果不听从，可以斩了他们的头拿来。”敬德于是前去告知房玄龄等人，与他们入宫计议。 隐太子死后，敬德率七十骑奔赴玄武门，秦王的马受惊，掉到林下，李元吉将夺弓扼住秦王，敬德飞驰呵斥他，李元吉逃走，于是射杀了他。宫府兵屯驻玄武门，战斗不解，敬德拿着隐太子、巢王的头给他们看，才离去。当时高祖在海池泛舟，秦王命敬德前去侍奉，他穿着铠甲急赴行在。高祖惊问：“今日之乱是谁？你来干什么？”敬德回答：“秦王因太子、齐王作乱，起兵诛杀他们，担心陛下不安，派我来宿卫。”高祖心中高兴。于是南衙、北门兵与府兵还在混战，敬德请高祖亲手下诏让诸军听从秦王指挥，内外才安定。 秦王被立为皇太子，授任左卫率。当时因隐太子、巢王获罪的有一百余家，准备全部没入官府。敬德说：“作恶的只有两个人，如今已诛杀，如果又穷究支党，不是求安定的办法。”因此普遍赦免。论功第一，赐绢一万匹，把齐王府的金币、器物全部赐给他。授任右武候大将军，封吴国公，实封一千三百户。 突厥入侵，授任泾州道行军总管。敌军到了泾阳，他率轻骑与战，打败了他们。敬德所得财物，一定分给士卒。但他性情刚直，很以功劳自负，又当廷辩论大臣得失，与宰相不和。出京任襄州都督。多次升迁任同州刺史。曾参加庆善宫宴会，有排位在他上面的，敬德说：“你有什么功劳，坐在我上面？”任城王李道宗劝解他，敬德勃然大怒，一拳打到李道宗的眼睛几乎失明。太宗不高兴，罢宴，召来责备说：“我看汉史，曾奇怪高祖时功臣很少保全的。如今看你所作所为，才知道韩信、彭越被诛杀，不是高祖的过错。国家大事，只有赏和罚，过分的恩宠不可多次得到，你要自己勉励修养，后悔还来得及！”敬德叩头谢罪。后来改封鄂国公，历任鄜州、夏州都督。年老退休，授开府仪同三司，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太宗将讨伐高丽，敬德上言：“陛下到辽东，太子在定州，两京空虚，恐怕有杨玄感那样的变故。夷貊小国，不值得烦劳万乘之尊，希望交给将臣，按时摧灭。”太宗不采纳。下诏以本官兼任太常卿，任左一马军总管。军队回师后，再次退休。显庆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高宗下诏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到他家中吊唁，册赠司徒、并州都督，谥号忠武。赐班剑、羽葆、鼓吹，陪葬昭陵。 敬德晚年，谢绝宾客不与交往。修建观阁、池塘，演奏清商乐，自我奉养很丰厚。又服食云母粉，做方士的延年之术。他作战善于躲避槊，每次单骑冲入敌阵，即使众人刺他也不能受伤，又能夺取敌人的槊反过来刺敌人。齐王李元吉让他去掉刃与他较量，敬德请齐王加上刃，而自己单独去掉刃，结果始终不能刺中他。太宗曾问：“夺槊与避槊哪个难？”回答：“夺槊难。”让他与齐王比试，不一会儿，齐王三次失去槊，于是非常惭愧佩服。 张公谨，字弘慎，是魏州繁水人。担任王世充的洧州长史，与刺史崔枢率领全城归顺天子，被授予检校邹州别驾，多次升迁后任右武候长史，当时还不知名。李勣、尉迟敬德多次向秦王举荐，于是被引入秦王府。秦王将要讨伐隐太子李建成和巢王李元吉的叛乱，让占卜的人来占卜，张公谨从外面进来，把龟甲扔到地上说：“凡是占卜是用来决定犹豫不决的事情，判断疑惑难明的情况。现在事情已经没有疑问，还占卜做什么？如果占卜的结果不吉利，难道就能停止吗？”秦王说：“好。”隐太子死后，他的党羽攻打玄武门，攻势很猛，张公谨独自关闭城门抵御他们。因为功劳被授予左武候将军，封为定远郡公，实封食邑一千户。 贞观初年，担任代州都督，设置屯田以节省粮草运输。多次进言时政的得失，太宗大多采纳。后来作为李靖的副手经营突厥，向皇帝逐条陈述可以攻取的情况说：“颉利可汗放纵欲望、肆意凶暴，诛杀善良的人，亲近小人，这是君主在上昏庸，可以攻取的第一条。其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等部族，都自立君主首领，图谋反叛，这是部众在下背叛，可以攻取的第二条。突利被颉利怀疑，带领轻骑兵逃脱，拓设出兵征讨，部队全军覆没，欲谷损失军队，无处立足，这是军队受挫、将领失败，可以攻取的第三条。北方霜冻干旱，粮食缺乏断绝，可以攻取的第四条。颉利疏远突厥人，亲近各胡人，胡人本性反复无常，大军压境，内部一定会发生变乱，可以攻取的第五条。中原人在北方的很多，近来听说他们聚集屯守，凭据山险，朝廷军队出动，应当会有响应的人，可以攻取的第六条。”皇帝赞同他的谋划。等到攻破定襄，击败颉利，下诏书慰劳，进封为邹国公，改任襄州都督，以仁政闻名。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九岁。皇帝将要外出驻扎为他哭吊，有关部门上奏说：“时辰在辰时，不可以。”皇帝说：“君臣如同父子，感情发自内心，哪里有什么忌讳。”于是哭吊他。下诏追赠左骁卫大将军，谥号为襄。贞观十三年，追改封为郯国公。永徽年间，加赠荆州都督。 儿子张大素，龙朔年间，历任东台舍人，兼修国史，著书一百多篇，官终怀州长史。次子张大安，上元年间，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章怀太子命令他与刘讷言等人共同注释范晔的《汉书》。太子被废，因此被贬为普州刺史，官终横州司马。孙子张悱，在玄宗时担任集贤院判官，皇帝下诏把他家所著的《魏书》、《说林》收入集贤院，增补校勘所缺的部分，多次升迁后任知图书、括访异书使，晋升为国子司业，因受牵连被免官。 秦琼，字叔宝，以字显名，是齐州历城人。起初在隋将来护儿帐下任职，母亲去世，来护儿派使者送物品吊唁。属吏感到奇怪说：“士兵死丧，将军未曾过问，现在唯独吊唁秦叔宝是什么原因？”来护儿说：“这个人有才能且勇武，志节完美，难道会长久处于卑贱地位吗？” 不久跟随通守张须陀在下邳攻打贼寇卢明月，贼众十余万，张须陀所统率的只有十分之一，坚守壁垒不敢前进，粮食耗尽，打算撤退。张须陀说：“贼军见我们退兵，一定会全部兵力追击我们，若能有精锐士兵袭击他们的营地，将会有利，谁替我去？”众人没有回答。只有秦琼和罗士信奋勇请行。于是分出一千精兵埋伏在草丛中，张须陀放弃营寨逃跑，卢明月率全部兵力追击。秦琼等人骑马急驰到贼军营门，营门关闭不得进入，于是登上城楼拔掉贼军旗帜，杀死数十人，营中混乱，随即砍开营门放入外面的士兵，放火烧了三十多座营寨。卢明月奔回，张须陀回军攻击，大破贼军。又与孙宣雅在海曲交战，率先登城。因前后功绩被提拔为建节尉。 跟随张须陀在荥阳攻打李密。张须陀战死，秦琼率领残兵归附裴仁基。裴仁基投降李密，李密得到秦琼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帐内骠骑，待他很优厚。李密与宇文化及在黎阳作战，中箭落马，濒临死亡，追兵赶到，只有秦琼护卫得以幸免。 后来归附王世充，被任命为龙骧大将军。与程咬金商议说：“王世充多有欺诈，多次对下属发誓诅咒，是个巫婆一样的人，不是拨乱反正的君主。”于是相约一起向西逃走，骑着马向王世充告别说：“我自认为不能侍奉，请从此告辞。”贼军不敢逼近，于是前来投降。高祖让他侍奉秦王府，秦王尤其褒奖礼遇。跟随镇守长春宫，被任命为马军总管。在美良川作战，击败尉迟敬德，功劳很多，皇帝赐给他黄金瓶，慰劳说：“你不顾惜妻子儿女前来归附我，而且又立了功，假使我的肉可以吃，也应当割下来给你吃，何况是子女玉帛呢！”不久授予秦王右三统军，在介休打跑宋金刚，授予上柱国。跟随讨伐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三个盗贼，未尝不亲身冲锋陷阵，面前没有坚固的对手。累积赏赐的金帛数以千万计，进封翼国公。每当敌军有勇将精兵炫耀出入以夸示众人时，秦王就命令秦琼前去拿下他，跃马挺枪在万众中刺杀，没有不如意的，因此相当自负。等到平定隐太子和巢王，因功被授予左武卫大将军，实封七百户。 后来逐渐称病，曾说：“我从小在戎马中长大，经历二百多场战斗，多次受重伤，流血将近数斛，怎么能不生病呢？”去世后，追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太宗诏令有关部门雕琢石人石马立在墓前，以表彰战功。贞观十三年，改封胡国公。 四年后，诏令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司空、河间王李孝恭，司空、莱国公杜如晦，司空、太子太师、郑国公魏徵，司空、梁国公房玄龄，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尉迟敬德，特进、卫国公李靖，特进、宋国公萧瑀，辅国大将军、褒国公段志玄，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弘基，尚书左仆射、蒋国公屈突通，陕东道行台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荆州都督、谯国公柴绍，荆州都督、邳国公长孙顺德，洛州都督、郧国公张亮，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左骁卫大将军、郯国公公谨，左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程知节，并图形凌烟阁。赞语说：太宗在显庆年间，让画师在凌烟阁画了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这些都是始终著名的人。 唐俭，字茂约，是并州晋阳人。祖父唐邕，北齐尚书左仆射。父亲唐鉴，隋朝戎州刺史；与高祖交好，曾共同掌管军卫，所以唐俭平素与秦王交游，同在太原。唐俭豪爽洒脱，很少受礼法约束，但侍奉父母以孝顺闻名。看到隋朝政治逐渐混乱，暗中劝说秦王建立大计。高祖曾召见他咨询，唐俭说：“您额角突出如日，天庭饱满如龙，姓氏符合图谶，早已为天下人所仰望。如果对外聚集豪杰，北方招纳戎狄，右边收取燕、赵，渡过黄河向南，以占据秦、雍之地，这是商汤、周武的功业。”高祖说：“商汤、周武的事业岂能轻易企及？然而丧乱正烈，我应当图谋自存，您想要拯救民众，我正在为您考虑。”等到大将军府开设，被授予记室参军、渭北道元帅司马。跟随平定京师，担任相国府记室，封晋昌郡公。 武德初年，晋升内史舍人，升迁中书侍郎、散骑常侍。吕崇茂占据夏县反叛，与刘武周联合，皇帝下诏命永安王李孝基、独孤怀恩、于筠率兵讨伐，唐俭因出使恰好到达军中。适逢李孝基等人被刘武周俘虏，唐俭也被擒获。当初，独孤怀恩屯兵蒲州，暗中与部将元君实谋反，恰巧一起在贼军中，元君实私下对唐俭说：“独孤尚书将要举兵图谋大事，犹豫不决没有发动，所以落到这个地步。这就是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久独孤怀恩逃脱回来，皇帝下诏再次镇守蒲州。元君实说：“独孤尚书脱离危难归来，再次戍守河上，难道真是王者不死吗？”唐俭担心他一定会作乱，秘密派遣刘世让回去告发他的阴谋。适逢高祖驾临蒲津，船到了河中流而刘世让赶到，皇帝吃惊地说：“难道不是天意吗！”命令赶快掉转船头，逮捕反叛者，独孤怀恩自杀，其余党羽都被诛杀。不久刘武周战败，逃亡突厥。唐俭封存府库、登记兵器铠甲等待秦王。皇帝嘉奖唐俭身处幽禁受辱而不忘朝廷，下诏恢复旧职，仍然担任并州道安抚大使，允许见机行事。将独孤怀恩的全部资产登记后赐给唐俭。回朝后担任礼部尚书、天策府长史、检校黄门侍郎、莒国公。仍然担任遂州都督，食邑绵州六百户。 贞观初年，出使突厥回来，太宗对唐俭说：“你看颉利可以攻取吗？”回答说：“凭借国家的威灵，或许能够成功。”贞观四年，乘坐驿车前往劝诱颉利归顺，颉利同意了，军队松懈，李靖趁机袭击击败突厥，唐俭脱身返回。 一年多后，担任民部尚书。跟随太宗在洛阳苑打猎，一群野猪从树林中冲出，皇帝射了四箭，就射死了四头野猪。一头野猪跳起碰到马镫，唐俭跳下马与野猪搏斗。皇帝拔剑砍死野猪，回头笑着说：“天策长史没见上将在击贼吗，为什么如此害怕？”回答说：“汉高祖从马上得到天下，不靠马上治理天下。陛下神武平定四方，难道还要在一头野兽上寻求快意吗？”皇帝因此停止了打猎。下诏让他的儿子唐善识娶了豫章公主。 唐俭曾与宾客纵酒为乐。因犯小法，被贬为光禄大夫。永徽初年，退休，加授特进。显庆初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为襄。小儿子唐观，担任河西县令，有名声。孙子唐从心，神龙年间，因为他的儿子唐睃娶了太平公主的女儿，多次升迁至殿中监。唐睃任太常少卿，因太平公主党案被处死。 唐俭的弟弟唐宪。唐宪字茂彝，在隋朝任东宫左勋卫。太子被废，罢官回家。不注重细节，喜欢驰马打猎，窝藏逃亡的人，所交往的都是赌徒和轻薄的侠客。高祖担任太原留守时，很亲近优待他，参与重大决策。义军起兵，被授予正议大夫，安置在左右，尤其受到信任倚重。封安富县公。武德年间，多次升迁至云麾将军，加封郡公。贞观年间，官至金紫光禄大夫。 后代孙唐次，字文编。建中初年，考中进士，历任侍御史。窦参多次推荐他，改任礼部员外郎。窦参被贬，唐次出任开州刺史，累计十年不得升迁。韦皋镇守蜀地，上表请求任命他为副使，德宗告诉韦皋罢免了他。唐次身在外地，长期被压抑不得伸展，认为古代忠臣贤士遭受谗言毁谤被流放，甚至被杀，君主还不醒悟，于是收集这些事情，写成《辩谤略》三篇进献。皇帝更加愤怒，说：“这是用古代昏君来比对我！”改任夔州刺史。宪宗即位，召回，授予礼部郎中，知制诰，官至中书舍人。宪宗非常厌恶结党营私互相倾轧的人，曾阅览《辩谤略》，认为很好。对学士沈传师说：“凡是统治人民的人，应该观看省察。但唐次编录不全，你可以扩充这部书。”沈传师于是与令狐楚、杜元颖讨论编次，从周朝到隋朝，增补为十篇，改名为《元和辨谤略》。 儿子唐扶，字云翔，历任屯田郎中。大和五年，任山南宣抚使。内乡仓督邓琬欠度支漕运米七千斛，官吏责令他赔偿，拘禁他的父子直到孙子共二十八年，九人死在狱中，唐扶上奏申述释放了他们。皇帝下诏严厉责备盐铁、度支二使，天下各监院拖欠债务被囚禁三年以上的，都予以宽免。晋升中书舍人，出任福州观察使。滥杀无辜，政绩没有建立。适逢去世，奴婢争夺财产，有关部门查核他的资产达十余万，当时舆论鄙视他。 唐扶的弟弟唐持，字德守，考中进士。大和年间，任渭南尉，主持京兆府进士考试。当时京兆尹杜悰想托付亲戚故旧，唐持立即走下台阶伏地，杜悰无话可说，于是作罢。多次升迁至工部郎中，出任容州刺史。升任给事中，历任朔方、昭义节度使，去世。 儿子唐彦谦字茂业，通晓多种技艺，尤其擅长作诗，有才华不肯屈就。乾符末年，到汉南避乱。王重荣镇守河中，征召为幕府，多次上表任为副使，历任晋、绛二州刺史。王重荣军乱，唐彦谦被贬为兴元参军事。节度使杨守亮上表任为判官，升任副使，官至阆、壁二州刺史。 段志玄，是齐州临淄人。他的父亲段偃师，在隋朝担任太原司法书佐。后来跟随义军，官至郢州刺史。段志玄身材魁梧高大，年轻时行为不端，多次犯法。大业末年，跟随父亲客居太原，因为勇猛果敢，那些恶少年都怕他，被秦王李世民赏识。唐高祖李渊起兵后，段志玄率领一千人跟随，被授予右领大都督府军头。攻下霍邑、绛郡，攻打永丰仓，冲锋陷阵最为英勇。历任左光禄大夫。跟随刘文静在潼关抵御屈突通。刘文静被桑显和袭击，军队将要溃败，段志玄率领精锐骑兵冲入敌阵，杀敌十多人，被流箭射中，忍痛不吭声，继续突击自如，敌军大乱，唐军乘势进攻，唐兵重新振作起来。屈突通战败逃走，段志玄与众将在稠桑追击并俘获他，因功多，被授予乐游府车骑将军。跟随征讨王世充，深入敌阵，马失前蹄，被敌军俘虏。两个敌兵夹持着他的发髻，将要渡过洛水时，段志玄突然跃起，那两人都坠落，于是夺过他们的马匹奔驰而归，数百追骑兵不敢靠近。击败窦建德，平定东都，升任秦王府右二护军。隐太子李建成曾用金银布帛引诱他，段志玄拒不接受。秦王李世民即位后，多次升迁至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实封食邑九百户。诏令他率兵到青海夺取吐谷浑的牧马，因逗留不前，被免职。不久后又恢复原职。文德皇后下葬时，他与宇文士及率兵守卫章武门，太宗夜里派使者到两位将军的驻地，宇文士及开门让使者进去，段志玄拒绝说：“军门夜间不能打开。”使者出示手诏，段志玄说：“夜里无法辨认。”没有接纳。等到天亮，太宗感叹说：“真是将军，周亚夫又怎能超过他！”改封褒国公，历任镇军大将军。贞观十六年患病，太宗亲临探视，流着泪对他说：“应当给你的儿子五品官。”段志玄叩头谢恩，请求把官职给同母的弟弟，于是任命段志感为左卫郎将。等到他去世，太宗哭得十分悲痛。追赠辅国大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壮肃。他的三世孙叫段文昌。 段文昌，字墨卿，又字景初，世代客居荆州。性格豪爽，讲义气有节操，不做琐碎卑下的小事。节度使裴胄以礼相待他。裴胄采集古今礼制的要点编成书，多次向段文昌请教并判断疑难。后来依附剑南节度使韦皋，韦皋上表推荐他为校书郎。宰相李吉甫认为他有才能，提拔他担任登封尉、集贤校理，两次升迁后任左补阙。唐宪宗多次想亲自任用他，但被韦贯之极力诋毁，困顿不得升迁。韦贯之被罢免后，他被引荐为翰林学士，升任中书舍人，于是担任翰林承旨。穆宗即位后，多次召他进入思政殿咨询，往往到晚上才出来。不久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到一年，自己上表请求交还政事。被授予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段文昌一向熟悉蜀地的利弊，治理大致宽厚清静，间或用威严决断，不长期使用一种方法，各少数民族都震惊归服。长庆二年，黔中蛮族反叛，观察使崔元略将此事上报，段文昌派一名使者前去开导晓谕，蛮族立即撤退，彭濮蛮的大首领蹉禄前来请求立石刻誓，修好进贡。入朝升任兵部尚书。文宗即位后，被任命为御史大夫，进封邹平郡公。不久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平章事，担任淮南节度使。太和四年，任检校左仆射，改任荆南节度使。州中有时干旱，他举行祭祀求雨必定会下雨；有时久雨不停，他外出游玩必定会天晴。百姓编成谚语说：“干旱不苦，祈祷就下雨；下雨不愁，大人出游。”南诏袭击南安，皇帝认为段文昌得到蛮夷的信任，下诏让他发檄文安抚责备，南诏当天就解围离去。他又担任西川节度使。太和九年去世，追赠太尉。段文昌的祖先墓地在荆州，每年祭祀时，必定用音乐歌舞供奉，熟悉礼仪的人讥讽这种做法不合礼制。他年轻时贫困，做事很少顺心。等到身居将相高位，生活奢侈，士人的议论更加鄙薄。 他的儿子段成式，字柯古，凭借祖荫被任命为校书郎。博学强记，有很多奇特的书籍和珍秘的版本。在蜀地侍奉父亲时，以打猎放纵自己，段文昌派官吏转达他的意思劝谏制止。第二天，段成式把猎得的野鸡兔子分送给幕府同僚，每人附上一封信，根据所获的猎物来比附前代的事情，没有人能用过的典故，众人大为惊叹。多次升任尚书郎，担任吉州刺史，最后官至太常少卿。著有《酉阳书》数十篇。他的儿子段安节，乾宁年间，担任国子司业。擅长乐律，能自己创制曲调。 赞语说：屈突通在隋朝尽节，却成为唐朝的忠臣，为什么呢？只因为他一心忠诚，所以侍奉两位君主而没有嫌隙。尉迟敬德归附时，太宗把真心交付给他，没等树荫移动就建立了大功。君臣相遇，古人称之为千年一遇，难道不确实吗！把握机遇的时机，间不容发，张公谨所以用龟甲来决断啊。 ## 关键人物 - **屈突通**：隋朝虎贲郎将，后归唐，官至兵部尚书、蒋国公。；以忠节著称，劝谏隋文帝，率兵讨贼，被俘后降唐，屡立战功。 - **尉迟敬德**：原为刘武周部将，后降唐，封鄂国公，右武候大将军。；勇猛善战，救秦王于榆窠，参与玄武门之变射杀李元吉，晚年被太宗劝诫。 - **张公谨**：原为王世充部下，后归唐，任代州都督，封邹国公。；劝秦王勿占卜，玄武门守门，献策取突厥六条。 - **秦琼**：隋唐将领，后归唐，封翼国公、胡国公，左武卫大将军。；以勇猛著称，从张须陀破卢明月，归唐后败尉迟敬德，每战冲锋陷阵。 - **唐俭**：并州晋阳人，唐初大臣，官至礼部尚书、莒国公。；劝高祖起兵，被俘后告发独孤怀恩谋反，出使突厥，劝谏太宗打猎。 -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唐初将领，官至左骁卫大将军、褒国公。；从高祖起兵，潼关击屈突通，被俘逃脱，拒隐太子，守章武门。 ## 时间线 - **隋文帝时**：屈突通劝谏隋文帝勿因马匹杀一千五百人。；文帝醒悟，赦免众人，屈突通升左武卫将军。 - **大业年间**：屈突通击败反贼刘迦论。；斩杀刘迦论，俘虏数万人。 - **高祖起兵时**：屈突通兵败被俘，降唐。；高祖释放并授予兵部尚书、蒋国公。 - **武德年间**：尉迟敬德在榆窠刺单雄信，救秦王。；大败王世充，俘获陈智略等。 - **时间不明**：尉迟敬德率骑赴玄武门，射杀李元吉。；协助秦王平定隐太子之乱。 - **秦王将讨隐太子时**：张公谨阻止秦王占卜。；秦王认为好，不再占卜。 - **贞观初年**：张公谨上言取突厥六条。；皇帝赞同，后破定襄。 - **隋末**：秦琼从张须陀破卢明月。；大破贼军，秦琼升建节尉。 - **武德年间**：秦琼在美良川击败尉迟敬德。；秦王赐金瓶。 - **隋末**：唐俭劝说高祖起兵。；高祖开大将军府，授唐俭记室参军。 - **高祖起兵时**：段志玄随刘文静拒屈突通，率精骑冲阵。；敌军大乱，后俘获屈突通。 - **文德皇后下葬时**：段志玄拒绝太宗夜开军门。；太宗感叹真将军。 ## 地点 - **长安**：屈突通定居长安。 - **陇西**：屈突通审查陇西牧场账簿。 - **安定**：屈突通驻军安定。 - **雕阴**：刘迦论占据雕阴反叛。 - **上郡**：屈突通暗中进入上郡。 - **河东**：屈突通守卫河东。 - **潼关**：屈突通被刘文静阻挡于潼关。 - **柏壁**：秦王在柏壁与宋金刚作战。 - **介休**：尉迟敬德守卫介休后降唐。 - **板渚**：窦建德在板渚扎营。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述了六位唐初功臣在隋唐易代之际的抉择与忠诚，他们均被图形凌烟阁，是太宗朝的重要辅佐。 ## 标签 - 屈突通 - 尉迟敬德 - 张公谨 - 秦琼 - 唐俭 - 段志玄 - 玄武门 - 凌烟阁 - 忠节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tangshu-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