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三王薛马韦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唐书》
作者：欧阳修、宋祁等
时代：北宋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卷二十三王薛马韦

## 本章概览

本章为《新唐书》卷二十三，列传中王珪、薛收、马周、韦挺四人合传。王珪性情沉静，唐太宗召为谏议大夫，以谏诤为己任，曾讽喻太宗不应留纳庐江王姬妾，又谏止责骂太常少卿祖孝孙，太宗虽怒而终纳其言。王珪善品评人物，自谦不如房玄龄、李靖等，但以激浊扬清为长。公主下嫁行妇礼，亦自王珪始。薛收少能文章，归唐后为秦王记室，献计擒窦建德、降王世充，谏阻秦王游猎，早逝，太宗深惜之。薛收子薛元超位至中书令，曾谏太子射猎。马周由中郎将常何门客起家，代常何上疏二十余条，太宗立召之。马周历陈时政，谏止世袭封爵，主张节俭爱民，又论刺史县令之重，太宗称善，拔为给事中。马周所建白，如城门入由左出由右、三品以上服紫等，皆后世所循。马周病卒，太宗追思不已。韦挺初为东宫属官，流放后复起，历任御史大夫等职，后因征辽东粮运失职被贬，最终死于象州。四人皆唐初名臣，事迹凸显太宗善于纳谏、任用贤能，以及贞观之治的君臣相得之谊。

本章记载了王珪、薛收、马周、韦挺及其相关人物的生平和事迹。

本章介绍了王珪的忠诚谏诤、薛收的军事谋略、马周的政论才能、韦挺的起伏人生，以及薛元超、薛稷、韦待价等后辈事迹。

## 正文

王珪，字叔玠。祖父王僧辩，是南梁的太尉、尚书令。父亲王顗，是北齐乐陵郡太守。世代居住在郿县。

王珪性情沉静淡泊，志向度量隐忍端正，对遇到的事物安然处之，与人交往不随便迎合。隋朝开皇十三年，被召入秘书内省，校订群书，担任太常治礼郎。他的叔父王颇，是博学的儒士，有鉴别评判的才能，特别器重赞许他。王颇因汉王杨谅谋反被牵连，被杀，王珪逃命到南山十多年。唐高祖进入关中时，李纲推荐他代理世子府谘议参军事。李建成被立为皇太子后，授予王珪中舍人，升任中允，礼遇非常优厚。太子与秦王有矛盾，皇帝责备王珪不能辅导太子，将他流放到巂州。太子被诛杀后，唐太宗召他担任谏议大夫。皇帝曾说：“正直的君主驾驭奸邪的臣子，不能达到天下大治；正直的臣子事奉奸邪的君主，也不能达到天下大治。只有君臣同心同德，天下才会安宁。我虽然不英明，幸亏诸公多次劝谏匡正，希望使天下达到太平。”王珪进言说：“古代，天子有谏诤之臣七人，如果谏言不被采用，就相继以死相谏。如今陛下开启圣德，采纳草野之人的言论，我愿竭尽愚昧狂狷的见识，辅佐万分之一。”皇帝表示赞同，于是下诏允许谏官随同中书、门下及三品官一起入阁议事。王珪推诚纳善，常常提出规劝和益处，皇帝更加信任他。封为永宁县男、黄门侍郎，升任侍中。

有一天，王珪进见，有一位美人在皇帝身边侍奉，原本是庐江王李瑗的姬妾。皇帝指着她说：“庐江王不行正道，杀害她的丈夫并强纳为妻，怎么会不灭亡呢？”王珪离开坐席说：“陛下认为庐江王做得对呢，还是不对呢？”皇帝说：“杀人而夺取妻子，你还问我对不对，为什么？”王珪回答说：“我听说齐桓公到郭国，问父老说：‘郭国为什么灭亡？’父老说：‘因为它喜欢好人却讨厌坏人。’齐桓公说：‘照您的话，那是贤明的君主，怎么会到灭亡的地步呢？’父老说：‘不是这样，郭君喜欢好人却不能任用，讨厌坏人却不能摒弃，所以灭亡。’如今陛下知道庐江王灭亡的原因，他的姬妾还在身边，我私下认为陛下认为这样做是对的。如果确实知道那是错的，那就是所谓知道是坏事却不能摒弃。”皇帝感叹赞赏他的话。

皇帝派太常少卿祖孝孙用乐律教授宫中的乐师，乐师们技艺没有进步，多次被责备。王珪与温彦博一同进言说：“祖孝孙是修养严谨的士人，陛下让他教授女乐，又责骂他，天下人恐怕会因此轻视士人吧！”皇帝发怒说：“你们都是我的心腹，却附和下臣欺罔主上，替别人游说吗？”温彦博害怕，谢罪退下，王珪不谢罪，说：“我原本事奉前太子宫，罪当处死，陛下怜悯我的性命，提拔我置于枢密之位，要求我尽忠效力。如今因私心猜疑臣子，这是陛下辜负了我，我没有辜负陛下。”皇帝默然惭愧，于是作罢。第二天，皇帝对房玄龄说：“过去周武王不任用伯夷、叔齐，周宣王杀死杜伯，自古帝王纳谏本来就困难。我日夜希望仿效前代圣君，昨天责备王珪等人，深感后悔，你们不要因此就不进谏啊！”

当时王珪与房玄龄、李靖、温彦博、戴胄、魏征一同辅佐朝政。皇帝认为王珪善于品评人物，而且懂得言辞，于是对他说：“你品鉴通达，为我评论房玄龄等人的才能，并且说说你自己与诸子相比谁更贤能？”王珪回答说：“勤勉不倦地献身国事，知道的事没有不做的，我不如房玄龄；文武兼备，出将入相，我不如李靖；陈奏详细明快，出纳命令均很允当，我不如温彦博；处理繁杂急难的事务，各种政务必定完成，我不如戴胄；以谏诤为己任，以君主不及尧舜为耻，我不如魏征。至于激浊扬清，痛恨邪恶喜好善良，我在诸子中有一日之长。”皇帝说好。而房玄龄等人也认为王珪说尽了自己的长处，称这是确切的评论。

王珪进封为郡公。因泄露宫中近密之语获罪，被降职为同州刺史。皇帝顾念他是名臣，不久召回任命为礼部尚书兼魏王李泰的老师。魏王见到他，先行拜礼，王珪也以老师自居。魏王问王珪怎样做到忠孝，王珪说：“陛下是您的君主，事奉时要尽忠；陛下是您的父亲，事奉时要尽孝。忠孝可以立身，可以成名。”魏王说：“忠孝的道理已经听命了，希望听听该学习什么。”王珪说：“汉朝东平王刘苍说‘为善最乐’，希望您记住这句话。”皇帝听说后，高兴地说：“儿子可以没有过错了！”

王珪的儿子王敬直，娶南平公主为妻。当时，各位公主下嫁，因为皇帝女儿尊贵，从未行过拜见公婆之礼。王珪说：“主上遵循法度，我应当接受公主的拜见。这不是为了我个人荣耀，而是为了成就国家之美。”于是，与夫人坐在堂上，公主拿着笄行盥馈之礼后退出。此后公主下嫁，有公婆的，都行妇礼，这是从王珪开始的。

贞观十三年，王珪病重。皇帝派公主到府上探望，又派民部尚书唐俭增减药膳。王珪去世，享年六十九岁。皇帝身穿素服在别殿哭悼，下诏魏王率百官到灵前哭祭。追赠吏部尚书，谥号为懿。

王珪年少时丧父且贫穷，有人送他东西，开始时并不推辞。等到显贵后，厚厚地回报他们，即使对方已去世，也一定酬谢赡养其家人。他性情不苛刻，为官务求抓住纲领，去除过分不可行的方面，至于仆妾也看不到喜怒之色。他奉养寡嫂，家事都先咨询而后行。教导抚养孤侄，即使对自己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宗族中有人匮乏，他周济抚恤，自己却生活俭朴。唯独不建家庙，四时祭祀在寝室举行，被有关部门弹劾，皇帝为他立庙使他惭愧，并不治罪。世人认为王珪节俭不合礼制，有些轻视他。当初，他隐居时，与房玄龄、杜如晦交好，母亲李氏曾说：“你必定显贵，但不知你交往的是些什么人，你试着与他们一起来。”恰好房玄龄等人到他家，李氏暗中看见后大惊，命准备酒食，欢聚终日，高兴地说：“两位客人是公辅之才，你显贵无疑。”王敬直封为南城县男，后来因结交皇太子李承乾获罪，被流放岭外。

王珪的孙子王焘、王旭。王焘，性情非常孝顺，任徐州司马。母亲有病，整年衣不解带，照料药物。多次跟从高明的医生交游，于是掌握了医术，并因此将所学写成书，名为《外台秘要》，探讨阐发精微明确，被世人珍视。历任给事中、鄴郡太守，治理名声闻名当时。王旭，见于《酷吏传》。

薛收，字伯褒。蒲州汾阴人。是隋朝内史侍郎薛道衡的儿子，过继给从父薛孺。十二岁时，能写文章。因父亲不能善终在隋朝，不肯做官。郡里举荐他为秀才，不应。听说高祖起兵，逃入首阳山，准备响应义举。通守尧君素察觉了，把他母亲接到城中，薛收不能离开。等到尧君素向东联合王世充，薛收就挺身归顺唐朝。房玄龄多次向秦王推荐，秦王召见他，询问方略。所答符合旨意，任命为府主簿，兼任陕东大行台金部郎中。当时正在讨伐王世充，军事繁杂，薛收撰写檄文露布，有时在马上口占辞令，详尽敏捷如同事先写成，从不修改。窦建德前来救援，诸将争相建议收兵观察敌军形势，薛收独自说：“不对。王世充占据东都，府库充盈，他的军队都是江淮选卒，只是苦于缺粮，所以求战不得，被我军牵制。如今窦建德亲率大军前来，必定运粮补给，互相资助。两贼联合牢固，那么伊水、洛水之间的胜负就不是一年半载能定的了。不如命令诸将严兵驻守堡垒，深挖壕沟，告诫不要出兵。大王亲自督率精锐据守成皋，厉兵秣马，截断窦建德的道路。他因疲惫衰老之师，抵挡我堂堂正正之锋，一战必可击败。不出十天，二贼就可以绑送到帐下了。”秦王说：“好。”于是擒获窦建德，降服王世充。

秦王入观隋朝宫室，感叹炀帝无道，耗尽人力来追求奢侈夸耀。薛收进言说：“高大的殿宇雕刻的墙，殷纣王因此灭亡；土阶茅屋，唐尧因此昌盛。秦始皇兴建阿房宫而秦朝灾祸迅速到来，汉文帝停建露台而汉朝国运长久。后主不能明察这些，以奢侈暴虐为矜持，死在匹夫之手，被后世耻笑，怎么能保住这些宫殿呢？”秦王重视他的话。不久授予天策府记室参军。随从平定刘黑闼，封为汾阴县男。曾上书谏阻秦王停止打猎，秦王回答说：“看了你的陈述，知道成就我的是你。明珠连乘，不如你一句话，今赐黄金四十铤。”

武德七年，薛收卧病。秦王派使者到家中问候，使者相继于路。命人用轿子抬他到府中，亲自举袖抚摸他，叙述生平，感动流泪。薛收去世，年仅三十三岁。秦王哭得很伤心，给他堂兄的儿子薛元敬写信说：“我与伯褒共在军旅之间，何尝不是驰驱谋略，倾心交流，哪里想到一朝成为千古。而且他家素来贫穷而儿子年幼，你要好好安抚他们，以慰我心。”于是派使者吊祭，赠帛三百段。后来画学士像，感叹他早死不能列入。即位后，对房玄龄说：“薛收如果在，我应当用中书令的官职安排他。”又曾梦见薛收如同生前，赐给他家粟、帛。贞观七年，追赠定州刺史。永徽年间，又追赠太常卿，陪葬昭陵。

薛收的儿子薛元超，九岁承袭爵位。长大后，好学，善于写文章。娶巢王女儿和静县主为妻，多次授任太子舍人。高宗即位，升任给事中，多次上书陈述当世得失，皇帝嘉许采纳。转任中书舍人、弘文馆学士。省中有一块盘石，薛道衡任侍郎时，常靠着它起草诏令，薛元超每次见到，就流泪不止。因母丧解职，服丧未满被起用为黄门侍郎、检校太子左庶子。他所荐举的豪俊之士，如任希古、高智周、郭正一、王义方、孟利贞、郑祖玄、邓玄挺、崔融等人，都因才能闻名当时。多次升任东台侍郎。李义府被流放巂州，按旧制，流放之人不得乘马，薛元超为他请求，因此获罪贬为简州刺史。一年多后，又因与上官仪文章交往密切获罪，流放巂州。上元初年，赦免还朝，授任正谏大夫。上元三年，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皇帝在温泉打猎，诸蕃酋长得允许持弓箭随从。薛元超上奏：“夷狄有野心，却让他们带兵器在围猎场中，不适宜。”皇帝采纳。曾宴请诸王，召薛元超参与，从容对他说：“委任你为中书令，哪里需要靠很多人呢！”不久授任中书令兼左庶子。皇帝巡幸东都，留他辅佐太子监国，亲笔敕令说：“我留你在朝，如同失去一臂。考虑太子不熟习政务，关中之事，全部由你专断。”当时太子射猎，诏令允许进入禁苑，所以太子逐渐懈怠政事。薛元超谏阻说：“内苑之地，草木丛生，荆棘茂密，断绝的磴道险要。殿下截取轻捷之禽，追逐狡兔，衔辔发生变故，难道没有可担忧的吗？又户奴多是反逆余族，或是夷狄遗丑，假使凶谋暗中发作，将如何抵御？作为人子，不登高，不临深，是因为接近危险耻辱。天皇所赐的书信殷勤告诫，希望殿下停止驰射之劳，留心肌典，岂不是美事吗！”皇帝知道了，派使者厚加赏赐以安慰他，召太子回东都。皇帝病重，政事出自武后。薛元超于是假装哑巴，请求退休。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光禄大夫、秦州都督，陪葬乾陵。儿子薛曜，圣历年间，依附张易之，官至正谏大夫。

薛元敬，是隋朝选部郎薛迈的儿子，与薛收及薛收的族兄薛德音齐名，世人称为“河东三凤”。薛收是长离雏，薛德音是鸑鷟，薛元敬年龄最小，是鹓雏。武德年间，任秘书郎、天策府参军，直记室、文学馆学士。当时，薛收与房玄龄、杜如晦处于心腹寄托的地位，互相结交依附。薛元敬谨慎畏怯，从不表达亲密之情。杜如晦感叹说：“小记室不可亲近，也不可疏远！”秦王被立为皇太子，授任薛元敬为舍人。于是军国政务汇总于东宫，而薛元敬掌管文书，号称称职。在任上去世。

薛稷，字嗣通，是薛道衡的曾孙。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礼部郎中、中书舍人。与堂祖父的哥哥薛曜先后在门下省和中书省任职，都凭借辞章闻名。景龙末年，任谏议大夫、昭文馆学士。当初，贞观、永徽年间，虞世南、褚遂良以书法自成一家，后来没有人能继承。薛稷的外祖父魏征家收藏了很多虞世南、褚遂良的书法作品，因此他精心临摹，结体遒劲华丽，于是凭借书法闻名天下。他的画也是绝品。睿宗在藩邸时，喜欢他，让他儿子薛伯阳娶了仙源公主。等到睿宗即位，升任太常少卿，封为晋国公，实封三百户。适逢钟绍京任中书令，薛稷暗示他辞让，于是入宫对皇帝说：“钟绍京本是胥吏出身，没有平素的才能名望，如今只是凭借功劳晋升，作为百官之长，恐怕不是朝廷所共同景仰的美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允许钟绍京辞让，改任户部尚书。第二天，升任薛稷为黄门侍郎，参预机要政务。薛稷与崔日用多次在皇帝面前争辩，被贬为左散骑常侍。历任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皇帝因为薛稷有辅佐之功，每次召入宫中与他决断事务，恩宠超过群臣。窦怀贞被诛杀时，薛稷因为知道其密谋，被赐死在万年县狱中，时年六十五岁。

薛伯阳任驸马都尉、安邑郡公，另外食实封四百户。薛稷死后，受牵连被贬为晋州员外别驾，又流放岭南，自杀。薛伯阳的儿子薛谈，娶了玄宗的恒山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光禄员外卿。

马周，字宾王，是博州茌平人。年幼丧父，家境贫寒。喜好学习，精通《诗经》、《春秋》。性情豪放不羁，乡里人认为他不拘小节，轻视他。武德年间，补任州里助教，不理政事。刺史达奚恕多次责备，马周于是离开，客居密州。赵仁本看重他的才能，厚赠行装，让他入关。马周在汴州停留，被浚仪县令崔贤羞辱，于是激愤向西，住在新丰，旅店主人不理会他，马周叫了一斗八升酒，悠然自酌，众人都感到奇怪。到了长安，住在中郎将常何家。

贞观五年，下诏让百官议论政事得失。常何是武人，不涉学问，马周为他列举了二十多条建议，都是当时最切要的。太宗感到奇怪，问常何，常何说：“这不是臣能想到的，是家客马周教臣说的。这位客人，是忠孝之人。”太宗立即召见马周，在未到的间隙，多次派使者催促。等到谒见，与他交谈，太宗非常高兴，下诏让他值宿门下省。第二年，任命为监察御史，奉命出使很称职。太宗因为常何能发现人才，赐帛三百段。马周上疏说：

臣每次阅读前代史书，看到贤人忠孝的事迹，未尝不放下书卷长久思考，想要追随他们的足迹。臣不幸早年失去父母，犬马之养已无法施行；想到未来可以做的事，只有忠义罢了。因此徒步两千里，归附陛下。陛下不认为臣愚笨，破格提拔臣。臣私下想无以回报，只有竭尽区区忠诚，请陛下选择。

臣私下看到大安宫在宫城右边，墙宇门阙，比起紫极宫来非常矮小。东宫，是皇太子居住的，在内；大安宫，是太上皇居住的，反而在外。太上皇虽然志在清俭，爱惜人力，陛下不敢违背，但蕃夷朝见，四方观听，有不足之处。臣希望修建城墙门观，务必高大显赫，以符合万方的期望，那么大孝就彰显了。

臣私下读明诏，说二月将驾临九成宫。私下想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应当早晚侍奉膳食。如今所去的宫殿离京城三百里远，不能早晨出发晚上到达。万一太上皇有所思念，想要立即见陛下，如何能赶上呢？如今本来是为避暑而行，太上皇留在炎热之处，而陛下前往凉爽之地，温凊之道，臣感到不安。但诏书已经下发，不能中途停止，希望示明返回的日期，以解众人的疑惑。

臣私下看到诏令宗室功臣全部前往藩国，并传给子孙，世代守护其封地。私下想陛下的心意，确实是爱护他们、看重他们，想要他们的后裔继承守护，与国家永存。臣认为如果一定要按诏书执行，陛下应当思考如何安置他们、使他们富贵，何必一定要让他们世袭官职呢？况且尧、舜这样的父亲，也有朱、均这样的儿子。如果让不肖之子继承封爵职守，百姓遭殃，国家蒙受祸患。正想断绝，则子文的治国还在；正想保存，则栾黡的罪恶已经暴露。如果说与其毒害现存的人，宁可将恩情割舍给已故的臣子，那么先前所谓的爱护看重，恰恰是伤害了他们。臣认为应封给土地，赐予户邑，必须有才能品行，根据才能授予官职。即使羽翼不强劲，也可以免去拖累。汉光武帝不让功臣担任官吏，因此能保全他们世代，确实得其方法。希望陛下深思此事，使他们承奉大恩，而子孙终享福禄。

臣听说圣人教化天下，无不以孝为本，所以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配天祭祀更大的”，“国家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孔子也说“我不参与祭祀，就如同没有祭祀”，这是圣人重视祭祀。自从陛下即位，宗庙的祭祀，未曾亲自参与。私下想圣情认为，皇帝出行一次，费用无穷，所以克制孝思，以便利百姓。但一代史官，不记载皇帝入庙，将拿什么留给子孙谋略、昭示后代呢？臣知道大孝确实不在祭祀的礼仪中，但圣人训导他人，必先以身作则，表示不忘本。

臣听说达到教化的方法，在于求贤审官。孔子说：“只有名分和器物，不可以借给别人。”这是说慎于举荐很重要。臣私下看到王长通、白明达本是乐工舆皂之类；韦般提、斛斯正没有其他才能，唯独会调马。虽然技艺超过常人，可以厚赐金帛以富其家。如今超越授予高爵，让他们与外廷朝会，仆从倡优之辈，佩玉曳履，臣私下感到耻辱。如果朝廷命令不可追改，尚应不让他们在朝列，与士大夫为伍。

太宗认为他的话好，任命为侍御史。又说：

臣历观夏、商、周、汉拥有天下，传位相继，多的八百多年，少的也有四五百年，都是积德累业，恩惠结于人心，难道没有邪僻的君主，依赖先哲得以避免。从魏、晋到周、隋，多的五六十年，少的三二十年就灭亡了。实在是由于创业的君王不务仁政教化，当时仅能自守，后代没有遗德可思，所以传位的君主，其政治稍一衰微，一人大呼，天下土崩瓦解了。如今陛下虽以大功平定天下，但积德日浅，本当隆兴禹、汤、文、武之道，使恩惠有余地，为子孙立万世之基业，岂只维持当年而已。然而自古明王圣主，虽因人设教，但大要在于自身节俭，恩惠加于他人，所以天下人爱戴他们如同父母，仰慕他们如同日月，畏惧他们如同雷霆，国运久长，而祸乱不作。如今百姓承丧乱之后，比起隋朝时才十分之一，而徭役不断，兄去弟还，往来远的五六千里，春秋冬夏，几乎没有休时。陛下虽下诏减省，但有关部门不得停止劳作，徒然行文，劳役如故。四五年来，百姓颇有嗟怨，认为陛下不存恤抚养他们。尧的茅茨土阶，禹的恶衣菲食，臣知道不可再行于今。汉文帝爱惜百金的费用而停止筑露台，收集上书囊作为殿帷，所宠幸的慎夫人衣服不拖地；景帝也因锦绣纂组妨害女工，特诏废除，因此百姓安乐。到孝武帝虽穷奢极侈，但承继文、景遗德，所以人心不动摇。假使高祖之后立即遇到武帝，天下必不能保全。这时代相近，事迹可见。如今京师及益州等处，营造供奉器物，以及诸王妃主服饰，都过于靡丽。臣听说黎明即起显扬德操，后代尚且懈怠，在治世立法，其弊病还会导致混乱。陛下年轻时身处民间，知道百姓辛苦，前代成败，亲眼所见，尚且如此，而皇太子生长深宫，不经历外事，即万岁之后，圣虑所当忧虑的。

臣私下寻思自古黎民怨恨反叛，聚为盗贼，其国无不立即灭亡，人主虽后悔，没有能重新安全的。凡是修治政教，应在可修之时修治。如果事变一起而后悔，就无益了。所以人主每见前代灭亡，就知道其政教丧失的原因，而不知道自身的过失。所以纣笑桀的灭亡，而幽、厉笑纣的灭亡，隋炀帝又笑齐、魏的失国。如今看炀帝，如同炀帝看齐、魏。

往年贞观初年，天下荒歉，一匹绢才换一斗米，而天下安定，百姓知道陛下忧怜他们，所以人人自安没有怨言。五六年来，连年丰收，一匹绢换粟十余斛，而百姓都怨恨，认为陛下不忧怜他们。为什么呢？如今所营建的，多是些不急之务的缘故。自古以来，国家的兴亡，不由积蓄多少，而在百姓的苦乐。且以近事验证，隋朝贮粮在洛口仓而被李密利用，积布帛于东都而被王世充占据，西京府库也被国家所用。假使洛口、东都没有粟帛，王世充、李密未必能聚集大众。但贮存积蓄，本是国家的常事，关键是要百姓有余力而后再收取，岂能百姓劳苦而强行征收以资敌寇呢？

节俭以息养百姓，贞观初年，陛下已亲自实行，如今实行并不难。实行一天，天下就知道了，就会载歌载舞。如果百姓已经劳苦，而周济不止，万一中原水旱，而边方有战事警报，狂妄狡猾之徒私下发动，就不是仅仅晚食晚寝的问题了。古语说：“感动别人靠行动不靠言辞，顺应上天靠实际不靠虚文。”以陛下的明察，果真想要励精图治，不必远采上古，只要做到贞观初年，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从前贾谊对汉文帝说“可痛哭及长叹息的”，是指：当韩信王楚、彭越王梁、英布王淮南之时，假使文帝即天子位，必不能安定。又说：“依赖诸王年幼，傅相控制，长大之后，必生祸乱。”后世都认为贾谊的话正确。臣私下观察如今诸将功臣，陛下所与之平定天下的，没有威略震主如韩信、彭越的；而诸王年纪都幼小，纵然他们长大，在陛下之时，必无他心，然而万代之后，不可不虑。汉、晋以来，扰乱天下的，何尝不是诸王。都是由于安置失宜，不预先节制，以至灭亡。人主难道不知其所以然，只是溺于私爱罢了。所以前车既覆，而后车不改辙。如今天下百姓尚少，而诸王已多，其中宠遇过厚的，臣愚虑，不只是恃恩骄矜而已。从前魏武帝宠爱陈思王，文帝即位，防守禁闭如同狱囚。为什么呢？先帝加恩太多，所以嗣主怀疑而畏惧他。这是武帝宠爱陈思王，恰恰是害苦了他。况且帝子自身封大国，何患不富，而每年另加优赐，曾无限度。里语说：“贫不学俭，富不学奢。”是说自然如此。如今大圣创业，岂只是处置眼前子弟而已，应当制定长久之法，使万代奉行。

臣听说天下以人为本。必须使百姓安乐，在于刺史、县令而已。县令众多，不可能都是贤才，但州里得到良刺史就可以了。天下刺史得人，陛下端坐朝廷之上，又需做什么呢？古时郡守、县令都选贤德，想要任用，必先试用其治理百姓，或由二千石高第入朝为宰相。如今独重视内官，县令、刺史的选任颇被轻视。又刺史多是武夫勋臣，或京官不称职才出外补任；折冲果毅身强体壮的入为中郎将，其次才补任边州。而以德行才术提拔的，十个中不到一个。所以百姓未安，大概在于此。

奏疏呈上，太宗称赞。提拔为给事中，转任中书舍人。

马周善于条列上奏，机敏善辩，分析问题清晰锐利，所论都切中要害，处理事务周密稳妥，当时人们的赞誉都归于他。皇帝常说：“我一时见不到马周就思念他。”岑文本对亲近的人说：“马君论事，文辞切合事理，没有一字可以增减，听起来有条不紊，让人忘记疲倦。苏秦、张仪、终军、贾谊正是这样啊。但他肩膀如鹰上耸、面貌火红，升迁必定很快，恐怕不能长久。”不久马周升任治书侍御史，兼知谏议大夫，检校晋王府长史。晋王被立为皇太子后，马周被任命为中书侍郎，兼太子右庶子。贞观十八年，升任中书令，仍然兼任太子右庶子。当时设置太子司议郎，皇帝对这个官职的任命很重视。马周感叹说：“可惜我资质品级太高，不能担任这个官职。”皇帝征讨辽东，留下马周在定州辅佐太子。等到皇帝回朝，马周代理吏部尚书，晋升银青光禄大夫。皇帝曾用飞白体书写赐给马周说：“鸾凤直冲云霄，必须凭借羽翼；股肱之臣的寄托，关键在于忠诚和力量。”

马周患消渴病多年，皇帝巡幸翠微宫，为他寻找风景优美的地方建造宅第，常常诏令御膳房为他准备膳食，派御医使者看护，亲自为他调药，太子也来探病。病情加重时，马周取出他曾经呈上的奏章全部烧掉，说：“管仲、晏婴暴露君主的过失，以获取身后名声，我不做这样的事！”贞观二十二年马周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追赠幽州都督，陪葬昭陵。

当初，皇帝对待马周很优厚，马周颇为自负。他担任御史时，派人按图购买宅第，众人因为他是一介书生，向来没有资财，都私下嘲笑他。后来有一天，他报告说有处好宅院，价值二百万，马周立即上报，皇帝诏令有关部门支付价款，并赐给他奴婢和杂物，从此人们才明白。马周每次巡行郡县，吃饭一定要吃鸡，小吏告发他。皇帝说：“我禁止御史吃肉，是担心州县费用过多，吃鸡有什么妨碍？”于是鞭打小吏并斥责他。等到他主持选拔官员时，还废黜了浚仪令。此前，京城早晚传呼以警示众人，后来设置鼓代替，俗称“冬冬鼓”；品官旧时只穿黄紫色官服，于是三品以上穿紫色，四品五品穿红色，六品七品穿绿色，八品九品穿青色；城门入城从左，出城从右；飞驿用来传达紧急军情；收纳居民地租；宿卫士兵大小轮值；截断驿马尾巴；城门、卫舍、守捉士兵，每月分散配属各县，各取一人，以防备过失；这些都是马周建议实行的。自从马周去世，皇帝非常思念他，打算借助方士的方术求见他的形貌。高宗即位，追赠马周为尚书右仆射、高唐县公。垂拱年间，配享高宗庙庭。

马周的儿子马载，咸亨年间担任司列少常伯，与裴行俭分别掌管选官事务，谈论吏部的人称他们为裴、马。马载最终官至雍州长史。

赞曰：马周遇到太宗，难道不特殊吗！从一个平民谈论天下大事，好像向来在朝廷做官、熟悉典章制度的人，不是辅佐帝王的人才，谁能达到这种地步？他自比傅说、吕尚，又有什么不同！考察太宗锐意建功立业，而马周所建议的都切合当时需要，以明达辅佐圣明，所以君臣之间不须胶漆而关系牢固，遗憾相见恨晚，这是应当的。然而马周的才能比不上傅说、吕尚，使得后世没有关于他的记述，可惜啊！

韦挺，京兆万年人。父亲韦冲，在隋朝任民部尚书。韦挺年轻时与隐太子李建成关系很好，高祖平定京师后，任命他为陇西公府祭酒。多次升迁至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卫率。太子待他优厚，东宫属官没有人能比得上。武德七年，皇帝在仁智宫避暑。有人说太子与东宫属官谋反，又有庆州刺史杨文干因大逆罪被处死，供词牵连东宫，皇帝专门责问东宫属官，因此韦挺与杜淹、王珪等都被流放越巂。不久，召回任命为主爵郎中。贞观初年，王珪多次推荐他，升任尚书右丞。历任吏部、黄门侍郎，被任命为御史大夫、扶阳县男。太宗对韦挺说：“任命你为御史大夫，是朕自己的意思，左右没有人替你说话！”韦挺说：“臣愚钝低下，不足以担任高位，而且既无功劳又非旧臣，却位居藩邸旧僚之上，希望陛下把我放在后面，以激励有功之人。”皇帝不听。当时隋朝大乱之后，风俗浅薄恶劣，人们不知教化。韦挺上疏说：“父母之恩，像天一样无穷无尽；丧亲的巨大悲痛，终身怎能停止。如今士族官宦人家，逢辰日不哭丧，认为这是重丧，亲友宾客来吊唁，竟不临丧举哀。又民间百姓，每有重丧，不立即办理丧事，先建置邑社，等营办完备，才开始发丧。甚至借用车辆，雇买棺椁，以荣葬送。安葬之后，邻居聚集，一起酣醉，称为‘出孝’。夫妇之道，是王化的基础，所以有三日不熄烛、不奏乐的哀戚。如今婚嫁之初，杂奏丝竹，以尽宴饮欢娱。官府因循习俗，不加条令禁止。希望一律惩治革除，申明礼法宪章。”不久又任黄门侍郎，兼魏王李泰府事。当时李泰受宠，太子有很多过失，皇帝秘密想要废立，对杜正伦说了，杜正伦因泄漏言论被贬。皇帝对韦挺说：“不忍心再把你置于法网。”改任太常卿。

当初，韦挺任御史大夫时，马周任监察御史，韦挺对他不太礼遇。等到马周任中书令，皇帝想提拔重用韦挺，马周说韦挺刚愎自用，不是宰相之才，于是作罢。皇帝将要征讨辽东，选择主管粮饷运输的人。马周说韦挺的才能可承担粗略差使，皇帝认为对。韦挺的父亲原任营州总管，曾经营高丽，所以家中藏有相关文书，韦挺呈上。皇帝高兴地说：“从幽州到辽东二千里没有州县，我军无所仰仗粮食，你为朕谋划。如果我的军需不缺乏，就是你的功劳。你可以自己选择文武官四品十人作为你的属官，选取幽、易、平三州的精锐士兵和战马各三百随行。”随即诏令河北各州都受韦挺调度，允许他自行处置。皇帝亲自解下貂裘和宫中马匹赐给他。韦挺派遣燕州司马王安德巡视渠道，制造漕船转运粮食，从桑乾水抵达卢思台，行八百里，渠道堵塞不能通行。韦挺因为正逢严寒，不可前进，于是把粮食卸在台侧，贮藏起来，等待冰冻融化再运送，以此作为解释。随即上言：“估计王师到达，粮食足够。”皇帝不高兴地说：“用兵宁可用拙笨而快，不能用精巧而慢。我明年出兵，韦挺却预计另一年运送，为什么？”立即诏令繁畤令韦怀质驰马查办。韦怀质回朝弹劾：“韦挺在幽州，每天设置酒宴，不忧虑职责，不前去视察渠道的长远利益，就造船运粮，绵延八百里，才明白不对，想前进则不能，退回又水已干涸。六军所需，恐怕不合陛下原来的打算。”皇帝发怒，派将作少监李道裕取代他。敕令治书侍御史唐临乘驿马传令，给韦挺戴上刑具押送洛阳，废为平民，让他以平民身份随军。

皇帝攻破盖牟城，诏令韦挺率兵镇守，表示重新起用。该城与贼军新城接壤，日夜转战不休。韦挺因失去职位，心中不平，写信给好友公孙常。公孙常，是擅长术数的人，因其他事被囚禁，上吊而死。搜查他的行李得到韦挺的信，信中说到驻守地危险困窘，言语中有怨恨之意，于是贬韦挺为象州刺史。一年多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儿子韦待价、韦万石。

韦待价，起初任左千牛备身，永徽年间，江夏王李道宗获罪，韦待价因是女婿被贬为卢龙府果毅。当时将军辛文陵招抚高丽，驻扎吐护真水，被敌人袭击，韦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率所部兵击杀敌人，辛文陵也苦战，于是得免。韦待价受重伤，箭射中左脚，隐藏不说，最终因病免职。后被起用为兰州刺史。吐蕃侵犯边境，高宗以沛王李贤为凉州大都督，而韦待价为司马。不久升任肃州刺史，因功被召入任命为右武卫将军。仪凤三年，吐蕃再次入侵，以韦待价检校凉州都督，兼知镇守兵马事。召回，封扶阳侯。武后临朝，代理司空，监护营建乾陵，改任天官尚书、同凤阁鸾台三品。韦待价出身武力，掌管选官没有选拔人才的能力，所以朝野都轻视他。不久任燕然道行军大总管，抵御突厥。过了一年返回，被任命为文昌右相、同凤阁鸾台三品。自己感到不安，多次上表辞职，不被允许。并请求尽力作战，得到允许，于是被任命为安息道行军大总管，督率三十六总管讨伐吐蕃，进爵为公。大军到达寅识迦河，与吐蕃交战，胜负大致相当。恰逢他的副将阎温古逗留不前，又逢天气严寒，韦待价不善于安抚统御，士兵多冻死，粮道断绝，于是回师驻扎高昌。武后大怒，斩杀阎温古，流放韦待价到绣州，死于该地。

曾孙韦武。韦武幼年丧父。十一岁时，因祖荫补任右千牛，多次升迁至长安丞。德宗巡幸梁州，韦武丢弃妻子儿女奔赴皇帝所在，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户部侍郎元琇任水陆转运使，上表推荐韦武以仓部员外郎充任判官。计谋不被采用，闭门不出数月而元琇败落。改任刑部员外郎。这时，皇帝因回京向郊庙祭告，大乱之后，典章制度粗略完备，执事者常常咨询韦武。韦武斟酌适宜、节约费用，符合礼制本意，各部门都遵奉。后来任绛州刺史，开凿汾水灌溉农田一万三千多顷，皇帝下诏书慰劳勉励。宪宗时，入朝任京兆尹，监护修治丰陵，未完成而去世，追赠吏部尚书。

韦万石，颇涉学问，擅长音律。上元年间，多次升迁至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的乐曲，都是韦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减修订的，号称称职。起初，韦万石上奏“太乐博士弟子遭遇丧事的，先前没有其他职务，请求让他们在卒哭后追集”。侍御史刘思立弹劾韦万石说：“移风易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和睦亲族教化人民，没有比孝道更好的。所以三年之丧，是天下通行的丧礼。如今让乐工脱去丧服演奏音乐，带着丧带奏乐，难道因为小人不能执行礼法，就打算约定为非法？韦万石官居太常，首先败坏风化，请交付官吏论罪。”高宗正信任韦万石，搁置了弹劾奏章。后来韦万石主持吏部选官事务，死于任上。

赞曰：帝王用人并不难，难的是发挥其全部才能。看太宗任用臣下，计谋就听从，言论就采纳，才能就发挥，洞然无所疑，所以臣下从没有不尽力的，天子高拱而成就大功，达到太平盛世。开始时都是从平民亡命之徒奋起，盛大地排列在朝廷高位上。薛收虽然早逝，皇帝本来准备以中书令之职待他。驾驭臣下的方法，难道不好吗！韦挺晚年流落，大概是有原因才这样的。

## 关键人物

- **王珪**：唐代大臣，官至侍中；以谏诤闻名，评论群臣，倡导公主拜舅姑之礼
- **薛收**：薛道衡之子，秦王府主簿；献策擒窦建德，谏阻秦王打猎，早逝
- **马周**：平民出身，官至中书令；代常何上书，上疏议论政事，善于条列奏对
- **韦挺**：唐代大臣，与隐太子建成善；上疏论丧婚，督运粮草失职被贬
- **薛元超**：薛收之子，官至中书令；谏阻太子射猎，后装哑退休
- **薛稷**：薛道衡曾孙，书法家，官至太子少保；凭借书法闻名，参与政事，因窦怀贞案被赐死
- **韦待价**：韦挺之子，官至宰相；抵御吐蕃，因战败被流放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珪因李建成事被流放巂州；太子被诛杀后，唐太宗召他担任谏议大夫
- **本章前段**：王珪进言谏诤，皇帝下诏允许谏官入阁议事；皇帝赞同，下诏允许谏官随同中书、门下及三品官一起入阁议事。
- **本章前段**：王珪评论房玄龄等人的才能；皇帝称善，房玄龄等人也认为王珪说尽了自己的长处。
- **本章前段**：王珪主张公主行拜舅姑之礼；公主拿着笄行盥馈之礼后退出，此后公主下嫁，有公婆的，都行妇礼。
- **本章中段**：薛收献策擒窦建德；秦王采纳，于是擒获窦建德，降服王世充。
- **本章中段**：薛收进言谏阻秦王观隋宫室奢侈；秦王重视他的话。
- **本章中段**：薛收去世；秦王哭得很伤心，后追赠定州刺史。
- **本章中段**：马周代常何上书，太宗召见；太宗非常高兴，下诏让他值宿门下省，次年任监察御史。
- **本章中段**：马周上疏议论政事；太宗认为他的话好，任命为侍御史。
- **本章后段**：马周病重去世；贞观二十二年马周去世，追赠幽州都督，陪葬昭陵。
- **本章后段**：韦挺因杨文干事被流放越巂；不久召回，任主爵郎中。
- **本章后段**：韦挺督运粮草失职被废为平民；被弹劾，废为平民，后因写信有怨言贬象州刺史，去世。

## 地点

- **郿县**：王珪世代居住的地方
- **南山**：王珪因叔父被牵连而逃命的地方
- **巂州**：王珪和韦挺被流放的地方
- **蒲州汾阴**：薛收的籍贯
- **首阳山**：薛收因高祖起兵而逃入的地方
- **博州茌平**：马周的籍贯
- **长安**：马周到长安后住在中郎将常何家
- **幽州**：韦挺督运粮草的地点
- **盖牟城**：韦挺被贬为平民后镇守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太宗善于用人，臣下尽忠，从而实现太平盛世的典范，以及各人物命运与时代政治的紧密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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