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唐臣传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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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弘昭,是太原人。年轻时侍奉明宗担任客将,明宗即位后,担任文思使。与安重诲有矛盾,所以经常被派到外地任职。董璋任东川节度使时,就任命弘昭为副使。西川孟知祥杀了他的监军李严,弘昭非常恐惧,请求返回京城,董璋不允许,于是两人相互猜忌,弘昭更加坦诚相待不怀疑他,董璋很看重他的为人。后来董璋有军事行动,派弘昭入朝,弘昭才得以脱身。升任左卫大将军内客省使、宣徽南院使、凤翔节度使。孟知祥反叛,石敬瑭讨伐蜀地,很久没有成功,明宗派安重诲督军。这时安重诲已经被人离间。安重诲到达凤翔,弘昭迎接拜见,礼节非常恭敬,邀请安重诲到自己家里,让妻妾侍奉饮食。安重诲因为弘昭厚待自己,酒喝得畅快时,详细述说蒙受天子厚恩,以及被谗言离间的缘由,因而流泪。弘昭立即上奏说安重诲心怀怨恨,又暗中派人急速告知石敬瑭,让他抗拒安重诲。恰逢石敬瑭因粮饷接济不上,急忙烧毁营寨撤军。安重诲也因被谗言召回,经过凤翔时,弘昭关闭城门不接纳,安重诲因此获罪而死。枢密使范延光尤其厌恶弘昭的为人,将他罢免为左武卫上将军、宣徽南院使。过了很久,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这时,明宗已经生病,而秦王从荣祸乱的端倪已经出现,唐朝各位大臣都想离开以躲避灾祸。枢密使范延光、赵延寿日夜轮番求见,哭着请求离职,明宗发怒不答应。赵延寿让他的妻子兴平公主进宫向宫中进言,范延光也通过孟汉琼、王淑妃进言劝说,所以都得以免职。让弘昭及冯赟代替赵延寿、范延光,弘昭入宫觐见,推辞说:“臣是奴仆之才,不足以担当大任。”明宗呵斥他说:“你们都不愿在我眼前吗?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弘昭惶恐,于是开始任职。
冯赟,也是太原人。他的父亲冯璋,侍奉明宗担任守门人。冯赟小时候,因聪明机敏被明宗喜爱。明宗担任节度使时,任命冯赟为进奏官。明宗即位后,立即担任客省使、宣徽北院使。历任河东忠武节度使、三司使。明宗病重,大臣们很少再能进见,而孟汉琼、王淑妃掌权,弘昭及冯赟共同在宫中掌管机要事务,大事都由这四人决定。等到杀了秦王而立愍帝,更加自以为有功。又他们任用的人很多不恰当,给事中陈乂,为人阴险狡诈,喜欢搞阴谋,曾事奉梁朝张汉杰,又事奉郭崇韬,两人都很快败亡,弘昭却引荐他为枢密直学士,并采用他的计谋。这时,弘昭、冯赟派孟汉琼到魏州,召愍帝入京即位,而留下孟汉琼临时掌管后事。第二年正月,孟汉琼请求入朝,弘昭、冯赟于是商议调成德范延光代替孟汉琼,北京留守石敬瑭代替范延光,凤翔潞王从珂代替石敬瑭。这三个人都是唐朝大臣,因为孟汉琼的缘故,轻易地调动他们的地盘,又不降下制书,只是派使者监督他们上路,从珂因此反叛。从珂的军队已经东进,愍帝非常恐惧,派人召弘昭商议大事。弘昭对他的门客穆延晖说:“皇上紧急召我,是要治我的罪。我的儿媳,是您的女儿,请让她回娘家,不要遭受祸患。”于是拔剑大哭,想要自杀,而家人制止了他。使者催促弘昭入宫非常紧急,弘昭喊道:“困窘到这种地步了吗!”于是投井而死。安从进听说后,也在冯赟家杀了他,冯赟母亲刚死,母子尸首被丢弃在道路上,妻子儿女都被杀。冯赟有个三岁的儿子,他的旧吏张守素藏匿了他才得以幸免。汉高祖即位,追赠弘昭为尚书令,冯赟为中书令。
刘延朗,是宋州虞城人。当初,废帝在凤翔起兵,与他共事的有五人:节度判官韩昭胤,掌书记李专美,牙将宋审虔,客将房暠,而延朗担任孔目官。当初,愍帝即位,调废帝为北京留守,不降下制书,派供奉官赵处愿催促皇上上路。皇上疑惑,召见昭胤等人商议,昭胤等人都劝皇上反叛,从此事情无论大小,都由这五人谋划。而房暠又喜欢鬼神巫祝之说,有个盲人张濛,自称事奉太白山神,神是魏国的崔浩,他说吉凶没有不灵验的,房暠向来信任他。曾引荐张濛见皇上,皇上听到他的声音,惊讶地说:“这不是做臣子的人!”房暠让张濛向神询问,神传话说:“三珠并一珠,驴马没人驱。岁月甲庚午,中兴戊己土。”房暠不明白其中的含义,派人问张濛,张濛说:“神这样说,我能传达,不能解释。”皇上立即任命张濛为馆驿巡官。
皇上将要反叛,但兵少,又缺乏粮食,因此非常恐惧,派房暠问张濛,张濛传神的话说:“王应当拥有天下,可以无忧!”于是决心反叛,让李专美起草檄文,说:“硃弘昭、冯赟趁着明宗生病,杀了秦王而立愍帝。皇上年轻,小人当权,离间骨肉,将向朝廷问罪!”派使者快速告知各镇,都没有响应,只有陇州防御使相里金派他的判官薛文遇来议事。皇上得到薛文遇,非常高兴。而延朗征收城中百姓的财物来供给军队。王思同率领各镇军队包围凤翔,废帝恐惧,又派房暠问神,神说:“王兵少,东边来的军队,是来迎接王的。”不久东边军队果然反叛投降了皇上。皇上进入京师,即位的日子,在明宗灵柩前接受册命。册文说:“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皇上回头对冯赟说:“张濛的神言,难道不灵验吗!”从此冯赟更加被亲近信任,而专门靠巫祝行事。
皇上即位后,任命昭胤为左谏议大夫、端明殿学士,专美为比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审虔为皇城使,房暠为宣徽北院使,延朗为庄宅使。过了很久,昭胤、房暠任枢密使,延朗为副使,审虔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而薛文遇也任职方郎中、枢密院直学士。从此审虔掌管军队,专美、文遇主管谋略计议,而昭胤、房暠及延朗掌管机密。
当初,皇上与晋高祖都事奉明宗,而心中相互不喜欢。皇上即位后,高祖不得已来朝见,而心中很猜疑,想请求返回镇所,又难以说出口,于是假装生病瘦弱,满身都是艾灸灼烧的痕迹,希望皇上可怜而放他回去。延朗等人多次说敬瑭可以留在京师,昭胤、专美说:“敬瑭与赵延寿都娶了唐公主,不可单独留下。”于是又授予高祖河东而让他回去。这时,契丹多次侵扰北方边境,任命高祖为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蕃汉马步军都总管,驻扎在忻州。而驻军突然哗变,拥戴高祖呼喊“万岁”,高祖恐惧,杀了三十多人后才停止。于是皇上更加怀疑他。
这时,高祖完全掌握精兵在北方,运送粮草,远近劳苦疲弊。皇上与延朗等人日夜谋划商议,而专美、文遇轮流住宿在中兴殿的值班房,被召见询问,常常到半夜才结束。这时,高祖的弟弟重胤任皇城副使,而石氏公主的母亲曹太后在宫中,因此能够窥探皇上的动静言语报告高祖,高祖更加自危恐惧。每当皇上派使者慰劳军队,就假装生病瘦弱不能承受,多次请求解除总管职务来试探皇上的心意。这时,皇上的母亲魏氏被追封为宣宪皇太后,而墓地在太原,有关部门商议建立寝宫。高祖建议陵墓与百姓坟墓相杂,不可建立寝宫。皇上怀疑高祖想毁掉百姓坟墓,为国家招致怨恨,皇上因此发怒,罢免高祖总管职务,调任郓州。延朗等人多次说不可,而司天赵延义也说天象失度,应该安静以消除灾祸,这件事就停止了。
后来过了一个多月,文遇独自值班,皇上夜里召见他,谈论完敬瑭的事,文遇说:“臣听说‘在路边盖房子,三年也盖不成’。国家的大事,决断在陛下。况且敬瑭调任也反,不调任也反,只是时间快慢罢了,不如先发制人。”皇上非常高兴地说:“术士说我今年会得到一个贤良的辅佐来安定天下,你就是那个人吧!”于是让文遇亲手书写任命名单,半夜下到学士院起草制书。第二天宣布制书,文武两班官员都大惊失色。过了五六天,敬瑭反叛的消息传来。敬瑭上书,说皇上不是明宗的儿子,而许王从益按次序应当即位。皇上得到书信大怒,亲手撕毁扔在地上,召学士马胤孙起草答诏,说:“应该用恶毒的话诋毁他。”
延朗等人请皇上亲征,皇上心中忧虑恐惧,常常厌恶谈论敬瑭的事,每次都告诫别人说:“你不要说石郎,让我心胆落地!”因此不想出发。而延朗等人多次逼迫他,才出发。到达怀州,皇上夜里召见李崧询问计策。文遇不知道而跟着来了,皇上见到他脸色变化,李崧踩了踩他的脚,文遇才出去。皇上说:“我见到文遇肉都发抖,想抽刀刺杀他。”李崧说:“文遇是小人,导致误了大事,刺杀他更加丢丑。”于是作罢。这时,契丹已经立敬瑭为天子,率军南下,皇上惶恐迷惑不知往哪里去。派审虔带领一千骑兵到白马坡察看战地,审虔说:“什么地方不能作战?即使有那个地方,谁肯站在那里?不如回去吧。”皇上于是返回,自焚而死。高祖进入京师,延朗等六人都被削职为民。
当初,延朗与房暠共同掌管机密,延朗专权,各将应当得到州官的,不按功劳大小先后,贿赂多的得到好州,少及没有贿赂的得到坏州,有的很久得不到,因此人人都怨恨。房暠心中忧虑,却不能争辩,只是每天吃饱饭高枕无忧罢了。每当延朗议事,就低头假装睡觉不理会。等到晋军进入,延朗一人骑马逃往南山,经过他家,指着叹息说:“我在这里积蓄了三十万钱,不知什么人会拿走!”于是被追兵杀死。晋高祖听说房暠经常不参与延朗的事,怜悯他,后来又任命他为将领。一年多后去世。专美事奉晋朝任大理卿,开运年间去世。当晋朝将要兴起时,废帝任命昭胤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任河阳节度使,与审虔、文遇都不知他们的结局。
唉,祸福成败的道理,怎能不警惕呢!张濛的神言应验了,然而怎么知道它不是祸患呢!我所记载的,大概如此,读者可以深思。废帝的起兵,与他谋划商议的,只有这五六个人而已。考察其逆顺的道理,即使有智者为他谋划,未必能不败,何况像这五六个人呢!所以一起记述附在延朗之后,以见其始终的情况。
康思立,本是山阴各部落的人。年轻时担任骑将,跟随庄宗攻破梁朝夹城,在柏乡作战,多次因功升任突骑指挥使。明宗即位,历任应州、岚州二州刺史、宿州团练使、昭武军节度使,调任镇守保义,都有良好的政绩。潞王从珂在凤翔反叛,愍帝派王思同等人讨伐他,思立有捧圣、羽林屯兵一千五百人,于是将羽林一千人归属思同。思同到达凤翔,军队反叛,投降了从珂。思立听说后,想杀尽羽林一千人的家属,来不及,而从珂的军队已经到来,思立于是率领捧圣兵守城,从珂的军队靠近城墙,呼喊说:“西兵七万拥戴新天子,你们五百人怎能抗拒?只是白白让陕州人送死罢了!”捧圣兵听说后,都解下铠甲,思立于是开门迎接从珂。废帝即位,认为思立当初没有投降的意思,很不高兴,调任安远,又调任安国,因年老罢免为右神武统军。石敬瑭在太原反叛,废帝任命思立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废帝前往怀州,派思立率领随驾骑兵出团柏谷救援张敬达,还没到达,敬达已经战死,杨光远投降了晋朝,思立生病,死在路上。晋高祖入京即位,追赠太子少师。
康义诚,字信臣,是代北三部落人。凭借骑射事奉晋王,庄宗时任突骑指挥使。跟随明宗讨伐赵在礼,到达魏州而军队哗变,义诚上前陈述庄宗的过失,劝明宗向南进军。明宗即位,升任捧圣指挥使,兼任汾州刺史。跟随攻破硃守殷,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出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又任亲军都指挥使,兼任河阳,加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秦王李从荣一向骄横,自从担任河南尹、统领六军、被任命为大元帅以来,后唐的各位大臣都害怕灾祸牵连到自己,想方设法摆脱干系,唯独义诚主动与他结交,还派自己的儿子到秦王府做事。唐明宗生病时,李从荣谋划带兵入宫,后唐大臣硃弘昭、冯赟等人都认为不行,只有义诚态度模棱两可。李从荣已经起兵,到了天津桥,硃弘昭等人进宫,向明宗报告说李从荣造反,明宗流着泪召见义诚,让他自行处置,但义诚始终不肯出兵。马军指挥使硃弘实率兵攻击李从荣,李从荣兵败逃跑,被杀死。
三司使孙岳曾对冯赟说过李从荣必败的情况,义诚听说后很不高兴。等到李从荣死后,义诚才带兵进入河南府,召孙岳来清查李从荣的家产。孙岳到了之后,义诚趁乱派人用箭射他,孙岳逃到通利坊时被杀,明宗也没有追究。义诚杀了孙岳后,又因为李从荣的事与硃弘实产生矛盾。愍帝即位后,硃弘实常以诛杀李从荣的功劳自负,义诚心里更加不满。
潞王李从珂在凤翔反叛,王思同率领各镇军队包围他,兴元张虔钊的军队叛变投降了李从珂,王思同逃走,各镇军队都溃散了。愍帝大怒,对硃弘昭等人说:“我刚即位,天下大事都出自各位之手,但对待兄长(指李从珂)并没有失礼之处,各位用国家大计逼迫我,我不能独自违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转祸为福?我应当率领左右去迎接我的兄长,退位让贤,如果他不相信我,那就死在他那里!”硃弘昭等人惶恐得无法回答,义诚上前说:“西边的军队惊慌溃败,是因为主将胆怯。如今京城的军队还很多,我请求率领全部兵力向西,扼守关口,招集散兵,再作打算。”愍帝认为对,亲临左藏库,亲自发给将士每人绢二十匹、钱五千。这时,明宗的陵墓尚未完工,国库空虚。士兵们拿着物资扬言说:“到凤翔再请求多发一份。”硃弘实看到士兵没有斗志,而义诚要带全部兵力向西,怀疑他有二心,对义诚说:“如今西边的军队小败,却没有一个骑兵向东来,人心可知。不如用现有兵力守卫京城来巩固自己,他们即使侥幸取胜,也不过得到张虔钊一军而已。各镇的军队在后面,他们怎敢直接来呢!”义诚发怒说:“这样说,硃弘实是造反了!”硃弘实说:“你说谁想造反?”声音很严厉,被愍帝听到。愍帝召见两人,他们在面前争执,愍帝不能决断,于是杀了硃弘实,任命义诚为招讨使,率领全部禁军向西。愍帝逃往卫州。义诚行军到新安,投降了李从珂。清泰元年四月,义诚被斩于兴教门外,全族被灭。
唉!五代作为朝代,兴亡都靠军队,而他们的军制,后世没有值得称道的。只有侍卫亲军这个名号,如今还沿用并且很重要,这是五代的遗留制度。但推究它的起源,起初很微小,到了鼎盛时,可以说非常盛大!在唐末,方镇的军队很多,凡是一军有一个指挥使,而合州内的各军,又有一个马步军都指挥使,这是士兵的首领。自从梁朝以宣武军建国,沿用旧制,有在京马步军都指挥使,后唐沿袭这一制度,到明宗时,才改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当时,天子自己有六军诸卫的职掌,六军有统军,诸卫有将军,又用大臣或宗室一人判六军诸卫事,这是朝廷大将、天子国兵的旧制。而侍卫亲军,是天子亲自统率的私兵,从它的名号就可以推知。天子亲自为将,那么都指挥使不过是士兵中的都长而已。但从后汉、后周以来,这一职位越来越重要,后汉有侍卫司狱,凡是朝廷大事都由侍卫狱决断。当时,史弘肇任都指挥使,与宰相、枢密使共同执掌国政,而史弘肇尤其专权,以至于灭亡。俗话说:“细流不堵,会汇成江河;火星不灭,会成燎原之势。”怎能不警戒呢!但当时,方镇各自有兵,天子的亲军还不过是京城的军队而已。如今方镇名存实亡,六军诸卫又更加废弃,朝廷没有大将的职位,而天下内外的军队都归属侍卫司了。那么担任都指挥使的人,他的权力难道不是越来越重吗!亲军的名号,始于明宗,后来又有殿前都指挥使,也是亲军,但都不见其设置变更的起始。如今天下的军队,分属这两个司。
○药彦稠
药彦稠,是沙陀三部落人。起初任骑兵将领,明宗即位后,被任命为澄州刺史。跟随王晏球在定州击败王都,升任侍卫步军都虞候,兼任寿州节度使。安重诲假传诏命,派河中指挥使杨彦温驱逐他的节度使潞王李从珂。朝廷任命药彦稠为招讨使,明宗怀疑杨彦温有什么话说,告诫药彦稠抓到杨彦温后不要杀他,要审问他。药彦稠迎合安重诲的意图,杀了杨彦温灭口,明宗大怒,但没有追究他的罪。长兴年间,药彦稠任静难军节度使,党项阿埋、屈悉保等部落抢掠方渠,拦截杀害回鹘使者,明宗派药彦稠与灵武康福会合兵力攻打他们,阿埋等人逃窜到山谷中。明宗认为党项知道畏惧,可以加以约束并安抚他们。使者还没到,药彦稠等人从牛儿族进入白鱼谷,将这一族全部诛杀,俘获了他们的首领连香等人,派人上奏捷报。明宗对使者说:“我诛杀党项,不是贪图利益。凡是军中缴获的东西,全部与士兵分享,不要以进奉为名,加重搜刮军士。”不久药彦稠把党项抢掠的回鹘进贡的两团玉以及赠给秦王的金装胡䩮等物献上,明宗说:“我已经对药彦稠说过了,不能失信。”于是把那些东西全部赐给了药彦稠。又驱逐盐州各戎人部落,夺回他们抢掠的一千多名男女。
潞王李从珂反叛,药彦稠任招讨副使。王思同的军队溃败,药彦稠与王思同一起向东逃跑,被潞王的军队抓住,囚禁在华州狱中,不久被杀。后晋高祖即位后,追赠他为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