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上第二

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名叫帖木真，是烈祖的长子，母亲是宣懿皇后诃额伦。烈祖征讨塔塔儿部，俘获了该部首领帖木真兀格，回师时驻军在迭里温孛勒答黑，正好宣懿皇后生下太祖，烈祖于是给他取名帖木真，以纪念武功。太祖出生时，右手握着像赤石一样的凝血，脸上有光彩。这一年是乙亥年，金主完颜亮贞元三年。在此之前，泰亦赤兀部长塔儿忽台等人与烈祖有矛盾，烈祖去世后，部众大多叛离归附泰亦赤兀部，宗族中年最长的是脱端火儿真，也想叛离，蒙力克的父亲察剌合挽留他，脱端火儿真说："深池已经干涸，坚石已经裂开，留下又有什么用！"最终不顾而去。宣懿皇后亲自举着旄纛追赶叛离的部众，才追回大半。但察剌合最终因力战被箭射中头部，太祖去看他，察剌合说："你父亲去世，部众全部叛离，我力战阻挡他们，因此受伤。"太祖感动哭泣。察剌合伤势很重，不久就死了。等太祖渐渐长大，泰亦赤兀人忌惮他。一天，他们的首领率领部众突然来袭，太祖逃入帖儿古捏山，被巡逻的人抓获，趁机逃脱，泰亦赤兀部下的锁儿干失剌藏匿了他才免于被捉，于是把营帐迁到合剌只鲁格山的青海子。

太祖娶了宏吉剌部的女子，称为光献翼圣皇后。孛儿台把皇后的黑貂裘献给客烈亦部王罕，王罕非常高兴，于是为太祖招集旧部，归附的人渐渐增多，又把营帐迁到客鲁涟河源头的不儿吉之地。不久，蔑儿乞三部的首领脱黑脱阿、答亦儿兀孙、合阿台答儿麻剌率领全部兵力来进攻，太祖与皇弟别勒古台、阿鲁剌部的博尔朮、兀良合部的者勒蔑，保护宣懿皇后进入不儿罕山，蔑儿乞人掠走了孛儿台，太祖得以脱免，于是捶胸告天说："不儿罕山庇护我，将来我的子孙世代祭祀，不敢忘记。"不久太祖向王罕和宗人札木合求援，在不兀剌之地大败蔑儿乞人，迎回孛儿台。太祖幼年时与札木合结为安答，到这时关系日益密切，把营帐迁到豁儿豁纳黑主不儿之地，与札木合连营驻扎。过了一年又分军而去，仍然回到合剌只鲁格山。这时巴鲁剌部的忽必来、忙忽部的哲台、兀良合部的速不台，者勒蔑的弟弟察兀儿罕、博尔朮的弟弟斡歌连蒙格秃和他的儿子汪古儿，以及撒察别乞、孛图驸马、太祖的从父答里台、从弟阿勒坛、忽察儿等人，都先后前来归附。阿勒坛、忽察儿、撒察别乞三人首先谋划推戴，与诸将在青海子盟誓，请求太祖称罕，以统率蒙古部众，这时是金大定二十九年己酉年。太祖把称罕的事告诉王罕和札木合，札木合派人对阿勒坛、忽察儿说："我与帖木真安答的交情不能善始善终，都是由于你们离间。现在你们立我的安答为罕，应当忠于所事奉的人，不要让人怀疑你们反复无常。"后来阿勒坛等人最终叛离归附了王罕。

太祖既已称罕，任命斡歌连扯儿必、合赤温、脱忽剌温哲台、多豁勒忽扯儿必四人为人儿赤（侍从官），汪古儿、薛赤兀儿、合答安、答勒都儿罕三人为保兀儿赤（掌饮食官），迭该为火你赤（牧羊官），古出古儿为抹赤（掌车帐官），朵歹扯儿必总管家中奴婢，忽必来、赤勒古台、合剌孩脱忽剌温三人与皇弟合萨儿同为兀勒都赤（佩刀侍卫），合剌勒歹、脱忽剌温二人与皇弟别勒古台为阿黑答赤（掌马官），泰亦赤兀忽图、抹里赤、木勒合勒忽三人为阿都兀赤（牧马官），任命阿儿孩合撒儿、塔孩、速客该、察兀儿孩四人巡逻远近，速不台为前锋护卫，因博尔朮、者勒蔑归附最早，任命为众官之长。这时，官制只是草创而已。过了很久，札木合的弟弟绐察儿在斡列该不剌合放牧，与太祖的牧地接近，夺取了部将答儿马剌的马，答儿马剌射杀了他。札木合大怒，于是纠集泰亦赤兀、亦乞列思、兀鲁特、那牙勤、八鲁剌思、巴邻、宏吉剌、合塔斤、撒勒只兀、朵儿边、塔塔儿共十三部，合兵三万人来进攻。当时孛图的父亲捏坤在泰亦赤兀部下，派巴鲁剌思人木勒客脱塔黑等人来报告事变。太祖在古连勒古之地，把部众分为十三翼以等待他们。宣懿皇后及斡勒忽讷部为第一翼，太祖与子弟及宗人的子弟为第二翼，撒姆哈准的后人布拉柱、阿答儿斤将领木忽儿忽兰、火鲁剌思将领察鲁哈，与客烈亦的分部为第三翼，苏儿嘎图之子得林赤、博歹阿特人火力台为第四翼，莎儿合秃主儿乞之子撒察别乞、泰出与札剌亦部为第五六翼，乞颜特人渥秃助忽、都朵端乞为第七翼，蒙格秃之子程克索特、巴牙兀将领汪古儿为第八翼，答里台、忽察儿及都黑剌特、努古思火儿罕、撒哈夷特、委神四部为第九翼，忽都剌之子拙赤罕为第十翼，阿勒坛为第十一翼，答忽与晃火攸特部、速客特部为第十二翼，努古思部为第十三翼。与札木合在答兰巴泐渚纳展开大战，军队失利，部将察合安战死，太祖退保斡难河哲捏列之地。兀鲁特人朮赤台、忙兀特人畏答儿各率所部来归附。不久，太祖与照烈人一起在乌者儿哲儿们山打猎，照烈人粮食吃尽已经回去了半数，太祖邀请他们同宿，分给粮食。第二天再次打猎，又驱赶野兽朝向他们的方向，使他们获得很多猎物。照烈人感动喜悦，途中相互说："泰亦赤兀是我们的兄弟，却薄待我们。现在帖木真如此厚待我们，何不归附他。"他们的首领乌鲁克、塔海答鲁，都请求投降，对太祖说："我们被泰亦赤兀虐待，如同无主的马、无牧的牛羊，所以抛弃他们而跟从你。"太祖非常高兴地说："我正在熟睡，幸亏你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唤醒，将来你们的兵车所到之处，我一定全力帮助你们。"然而后来照烈人又叛离而去，塔海答鲁被泰亦赤兀所杀，照烈部于是灭亡。太祖宽厚仁慈有度量，各部都说："泰亦赤兀无道，帖木真把自己的衣服给人穿，把自己的马给人骑，真是我们的主人啊。"于是远近相继归附。

甲寅年，太祖四十岁，是金章宗明昌四年。塔塔儿首领蔑古真薛兀勒图等人成为金国的边患，金国丞相完颜襄征讨他们，太祖听说了想要报世仇，帮助金人攻打塔塔儿，向主儿乞部征兵。主儿乞部长撒察别乞、泰出迟到了六天都不来，于是与王罕在忽剌秃失秃延之地攻打塔塔儿，擒获蔑古真薛兀勒图。金人授予太祖札兀惕忽里的官职，翻译过来就是百户长。回师时，派六十人带着俘虏和战利品送给主儿乞部长，主儿乞杀了十人，夺取了另外五十人的衣服和马匹然后赶回他们。太祖大怒，率领众人越过沙漠在阔朵额阿剌勒攻打主儿乞，大败他们，撒察别乞、泰出仅带着妻儿逃脱。在此之前，太祖侍奉宣懿皇后用旄车载着湩酪，在斡难河大会各部，撒察别乞的随从砍伤皇弟别勒古台，伤势严重，众人愤怒地抓住了他们的两位哈敦（夫人），所以主儿乞人对太祖有怨恨。这一年，札剌亦人古温兀阿率领他的儿子木华黎前来归附，董喀亦部、秃别干部前来投降。

乙卯年，王罕的弟弟额儿客合剌率领乃蛮兵攻打王罕，王罕逃奔西辽，想要归附太祖，中途物资缺乏。丙辰年，王罕到达古薛兀儿海子，太祖派塔海速客该迎接他，赈济他部众的饥荒。与王罕在土兀拉河设宴，重新订立父子之约。冬天与王罕合兵，在帖列秃阿马撒剌之地攻打主儿乞，擒获撒察别乞、泰出，诛杀了他们。丁巳年，太祖在霍拉思布拉思之地，攻打兀都亦特蔑儿乞，在那莫察山交战，击败他们，把俘虏归还给王罕。戊午年，王罕兵势渐渐振作，不与太祖商量，自己率领所部在土兀剌河攻打蔑儿乞，蔑儿乞首领脱黑脱阿逃奔巴儿古真，王罕俘获很多，却没有赠送给太祖任何东西，太祖也不在意。己未年，太祖与王罕合兵攻打乃蛮不亦鲁黑罕，越过阿尔泰山追击到兀陇古河，又到乞失泐巴失海子，擒获他的将领也的脱孛鲁，不亦鲁黑逃奔谦谦州。冬天，又与乃蛮骁将可克薛兀撒卜剌黑在巴亦答剌黑之地交战，双方交战后撤退，第二天将再次交战。札木合在太祖与王罕之间挑拨说："帖木真像野鸟依附人，终究会飞走。我像白翎雀栖息在你的帐幕上，岂肯离去呢！"王罕的将领兀卜赤儿古邻听了斥责他说："既然是同宗，又是安答，为何要进谗言？"然而王罕最终还是相信了这些话，趁夜率领部众离去。太祖听说王罕离去，愤怒地说："他抛弃我如此轻易，简直像对待烧饭的器具一样。"于是退到撒里河扎营。王罕到达土兀剌河，他的儿子桑昆被可克薛兀撒卜剌黑袭击，部众溃散。王罕又派使者来求援，并请求派博尔朮、木华黎、博尔忽、赤老温率领援军，太祖答应了。博尔朮等人击败乃蛮，夺回被掳掠的人口归还给王罕。王罕非常高兴，派使者对太祖说："从前衣食缺乏，我的儿子帖木真给我吃给我穿，如今又救了我的危难，不知如何报答。"又召博尔朮前去，赐给他一套衣服、十件金们忽儿（金带饰）。博尔朮回来禀报此事，太祖命他接受。冬天，太祖与皇弟合萨儿再次征讨乃蛮，在忽兰盏侧山交战，大败他们，堆积尸体筑成京观。

庚申年，太祖在撒里河的不鲁古崖与王罕会面。当时蔑儿乞首领托黑托阿派泰亦赤兀人忽敦忽儿章，纠合泰亦赤兀部各首领盎库兀库楚、忽里儿、忽都答儿、塔儿忽台、哈剌儿秃克等，共同在斡难河的沙碛中会合，太祖与王罕率轻骑袭击他们，塔儿忽台、忽都答儿战败而死，盎库兀库楚、忽敦忽儿章逃奔巴儿古真，忽里儿逃奔乃蛮，泰亦赤兀部灭亡。哈答斤部、撒儿助特部一向依附泰亦赤兀，于是与朵儿奔、塔塔儿、宏吉剌等部在阿雷泉会合，杀牛马为誓，想趁我们不备进攻。宏吉剌人特因担心事情不能成功，派使者来报告事变。太祖与王罕从虎图海子出发，在捕鱼儿海子迎战，各部都败走，宏吉剌部前来投降。冬天，太祖到达彻彻儿山，这是金国的边境。又在答兰捏木儿格思之地击败塔塔儿首领阿剌兀都儿、合丹太石、察忽斤、帖木儿等人。这一战，合萨儿担任后卫，听部将者卜客说宏吉剌人有异心，就率领所部攻打他们，宏吉剌人愤怒，于是叛离归附了札木合。

辛酉年，宏吉剌、亦乞列思、火鲁拉思、朵儿奔、塔塔儿、哈答斤、撒只助特等部在刊河会合，商议立札木合为古儿罕（众汗之汗），用脚踏岸土、刀砍林木来发誓说："有泄露这个谋划的，如同土崩木折。"于是率领全部兵力来进攻。有个火鲁拉思人火力台知道此事，对他的妻弟麦儿吉台说了，麦儿吉台赠送他一匹剪耳的白马，让他快马去报告太祖。夜里到达一个古阑（营地），那里的将领忽兰、哈剌蔑儿乞歹看见他，把他抓住了，但这两位将领也心向太祖，换了良马给他，让他赶快离去。火力台前来报告事变，太祖得以提前戒备戒严，在海拉儿帖尼河交战，大败他们，札木合逃走，宏吉剌部再次投降。

壬戌年，皇帝亲自征讨察合安、阿勒赤、都答兀惕、阿鲁孩四部塔塔儿人，追到兀鲁回河，他们投降，皇帝将他们全部诛杀。阿勒坛、忽察儿、答里台三人违反军令，皇帝命令忽必来、哲别夺取他们获得的财物，三人愤怒，于是产生异心。秋季，乃蛮的不亦鲁黑汗、蔑儿乞首领托黑托阿的儿子忽都、泰亦赤兀首领盎库兀库楚，又联合撒儿助特、卫拉特、朵儿奔、哈答斤等部前来进攻，皇帝与王罕在汪古部的哈剌温赤敦之地会合，桑昆后到，越过山隘，乃蛮兵跟随其后，让神巫将石头投入水中，以招致风雪，不久风势反转，乃蛮部众大溃败，退到奎腾之地，士兵马匹冻僵坠落山谷而死的不计其数。札木合率领部众来接应，看到不亦鲁黑战败，便大肆掠夺各部后离去。皇帝亲自追击盎库兀库楚，颈中流箭，伤势严重，最终抓获盎库兀库楚并诛杀他。于是与王罕一同驻扎在阿剌儿。冬季，皇帝将营帐迁到阿兒卻霄宏哥兒之地。皇帝为皇子术赤向王罕求婚，王罕拒绝；桑昆的儿子想要娶皇帝的女儿豁真别乞，皇帝也不答应，从此与王罕有了嫌隙。皇帝移驻到阿不只合阔帖格儿之地，王罕也西返彻彻尔温都尔。

癸亥年，桑昆谋划杀害皇帝，假装答应婚事，请皇帝饮用布浑察儿，翻译过来就是许婚酒。皇帝率领十名骑兵前往，途中经过蒙力克帐幕住宿，蒙力克劝谏说王罕父子心意难测，请求以马匹疲惫道路遥远为由谢绝，皇帝听从了。派随从不合台、乞剌台前往致谢，自己率领八名骑兵返回。桑昆计谋未成，想要秘密出兵来袭，他的马夫乞失力克知道此事，秘密与弟弟巴歹来报告变故。皇帝急忙将营帐转移到卯温都儿山后，派者勒蔑断后侦察敌军。山前有很多红柳，王罕的军队到达，隐蔽在柳林中，侦察兵没有察觉，阿勒赤歹的随从泰赤吉歹和牙的儿正在放马看到他们，飞驰报告皇帝。皇帝仓促戒严，以忙兀特部将领畏答儿、兀鲁特部将领术赤台为前锋，大战到傍晚，术赤台射中桑昆的脸颊，王罕才收兵撤退。皇帝因寡不敌众，急忙率军离开。次日，皇子窝阔台、大将博尔术、博尔忽才到达。畏答儿受重伤，伤口发作途中去世。当时部众溃散，皇帝率领左右到巴勒渚纳河，饮水发誓说：“将来甘苦相同，倘若违背誓言，让我像这河水一样干涸。”饮完后，将杯子交给随从，随从也誓死相随没有二心，其后称这些臣子为巴勒渚纳特，恩赏延及到他们的子孙。不久部众渐渐聚集，得到四千六百人，分为两军，皇帝亲自率领一军，忙兀特、兀鲁兀特人组成一军，沿着合勒哈河两岸行进，到达宏吉拉别部帖儿格阿蔑勒的牧地，皇帝派术赤台告诉他说：“我们本来是盟友，如果服从我则不失旧好，否则就用兵相见。”于是帖儿格阿蔑勒前来投降，皇帝便驻扎在董嘎淖尔、脱儿哈河，这里水草茂美，可以让士兵休整。派阿儿海者温去告知王罕以及阿勒坛、忽察儿、脱忽鲁儿等人，话语详细记载在王罕传中。皇帝派遣使者后，又将营帐迁到巴勒渚纳，因为那里地势险要可以自保。撒哈夷部、呼真部都来投降。秋季，皇帝将要攻打王罕，派合萨儿假装请求投降，王罕相信了，不加防备。皇帝昼夜兼程进兵，在彻彻尔温都尔袭击王罕，全部俘虏了他的部众，王罕父子逃跑后死去，客烈亦部灭亡。当时王罕的将领都投降了，只有哈里巴率领几十名骑兵逃走，不知下落。皇帝灭掉王罕后，开拓疆土西到乃蛮。乃蛮太阳罕忌惮皇帝的威名，派使者约汪古部首领阿剌忽思的斤忽里夹攻我们，阿剌忽思的斤忽里派使者向皇帝报告这件事，并且请求投降。

甲子年春季，在帖蔑延河打猎，与诸将商议讨伐乃蛮。打猎结束后驻兵在哈勒哈河建忒垓山，宣布札萨克法令，以号令众人，设立千户、百户、牌子头，设置六等扯克必官，挑选宿卫士八十人，散班七十人。又命令阿儿孩挑选护卫一千人，临敌时作为前锋。夏季四月，祭旗后征伐乃蛮。军队到达乃蛮境外客勒忒该哈答滨哈利河，乃蛮按兵不动，皇帝领兵返回。秋季，再次商议进兵，以忽必来、哲别为前锋。当时太阳罕已到达杭海山的哈儿只兀孙河，与朵儿奔、塔塔儿、合答斤、撒儿助特各部，以及蔑儿乞首领托黑托阿、客烈亦首领纳邻大石、卫拉特首领忽都哈别乞、札只剌首领札木合等，联合出兵前进，在纳忽山东崖察儿乞马兀惕之地布阵。皇帝亲自到前线，指挥诸将大破乃蛮兵，擒获太阳罕，杀了他。乃蛮将领火力罕、速八赤等仍奋力作战，皇帝想招降他们，他们不服从，都战死。皇帝赞叹了很久说：“假使我麾下将领都像这样，我还有什么忧虑。”当天，朵儿奔、塔塔儿、哈答斤、撒儿助特各部都投降。札木合、托黑托阿逃走，太阳罕的儿子古出鲁克投奔不亦鲁黑。乃蛮南部灭亡。冬季，再次征伐蔑儿乞，到达塔儿河，其别部首领带亦儿兀孙来献女儿，后来再次反叛离去。托黑托阿投奔不亦鲁黑，带亦儿兀孙逃到呼鲁哈察卜，筑垒自守，派博儿忽、沈伯率领右翼军讨伐平定了他们。

乙丑年春季，在兀鲁塔山莎合水上袭击不亦鲁黑，擒获了他，乃蛮北部灭亡。皇帝因西夏接纳我们的仇人桑昆，亲自率军征伐，围攻力吉里城，又进攻乞邻古撒城，都攻克了，大肆掠夺后返回。同年，札木合到达唐努岭，他的五个家奴抓他来投降，皇帝说：“以奴仆出卖主人，没有比这更不忠的了。”札木合和那五人都被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