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宗一第二十三

惠宗皇帝名叫妥懽帖木耳，是明宗的长子。母亲是贞裕徽圣皇后，姓罕禄鲁氏，延祐七年夏季四月丙寅日，在北方边境生下了皇帝。至顺元年夏季四月，文宗打算立自己的儿子阿剌忒纳答剌为皇太子，于是因为八不沙皇后说平宗平时说太子不是自己的儿子，就命翰林学士阿怜帖木耳等人，把这件事记载在《脱卜赤颜》里，然后把皇帝迁到高丽的大青岛。不久，有流言说高丽和辽阳行省要拥奉皇帝起事，至顺二年十二月，文宗又召回皇帝，命学士虞集起草诏书布告天下，说皇帝不是明宗的儿子，把皇帝迁到广西的静江。文宗驾崩时，遗命传位给皇帝，燕铁木儿假传诏书立了宁宗。宁宗驾崩后，燕铁木儿又对皇太后说，请求立文宗的儿子燕铁古思，皇太后说：“我的儿子还年幼，妥懽帖木儿在广西，今年十三岁了，而且是明宗的长子，应该立他。”于是命中书右丞阔里吉思到静江迎接皇帝。元统元年春季二月，皇帝到达良乡，备好仪仗队引导入城，燕铁木儿与皇帝并马缓缓行进，陈述迎立之意，皇帝畏惧得无法回答。燕铁木儿怀疑皇帝的心意难以揣测，所以皇帝到后很久未能被立，国事都由燕铁木儿决断，上奏皇太后后施行。五月，燕铁木儿去世，皇太后才与群臣商议决定，由皇帝继承大统，并且说：“万岁之后，皇位传给燕帖古思，就像武宗、仁宗时的旧例。”夏季六月己巳日，皇帝在大都即位，大赦天下，诏书说：

“大哉我太祖皇帝，受命于天，开创了华夏疆域，世祖皇帝，拥有四海，治功大备，历代圣君相传，继承前人的功业。我皇祖武宗皇帝，入继大统，到了致和末年，皇考明宗皇帝，远居沙漠，札牙笃皇帝，平定内乱，将天下让出。我皇考去世后，札牙笃皇帝重新登基，治国教化正兴盛时，却突然弃世。如今皇太后，召见大臣燕铁木儿、伯颜等人说：‘从前阔彻伯、脱脱木儿、只儿哈郎等人谋逆，以明宗太子为名，又先前被八不沙皇后妄加诬陷之言，疏离骨肉，逆臣们既已正法，朕于是被迁到外地。札牙笃皇帝后来知道那是妄言，不久病重，遗命说：“朕的大位，由兄长的儿子继承。”当时朕远在南方，于是让朕的弟弟懿璘质班登上大位，以安定百姓。不料他又突然去世，皇太后体念札牙笃皇帝的遗愿，因武宗皇帝的元孙，明宗皇帝的嫡子，以贤德以年长，都在朕一人身上，派使者迎回，征召宗室诸王来会。如今奉皇太后恳切勉励，宗室诸王恳请之至，于至顺四年六月初八日，在大都即皇帝位。呜呼！上天和祖宗把天下完全交付给我，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知如何才能渡过，还依赖宗亲臣邻，共同匡正不足，以达到太平。告知天下各方，体察我的至诚之意。”

辛未日，伯颜任太师、中书右丞相，撒敦任太傅、左丞相。当月，京城发大水。

秋季八月壬申日，巩昌徽州山崩。当月，立燕铁木儿的女儿伯牙吾氏为皇后。

九月庚申日，下诏太师伯颜、太傅撒敦之外，其余官员不得兼领三个职务。

冬季十月丙寅日，凤州山崩。戊辰日，改年号为元统，下诏说：“从前世祖皇帝，继承宏图，稽考古制建立年号，立经陈纪，历代圣君相传，严格遵守成法。如今我这幼冲之人，嗣位大国统治，正值治理之初，要嘉与百姓重新开始，于是更新纪年名号，广泛告知天下，以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癸酉日，亻嵬罗蛮酋长浑邓马弄前来进贡方物。丁丑日，依照皇太后年龄释放了二十七个重囚。戊子日，封撒敦为荣王，唐其势继承太平王。

十一月丙申日，成纪县山崩地裂。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辛亥日，上札牙笃皇帝尊谥为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宗。封伯颜为秦王。当天，秦州山崩地裂。乙卯日，下诏伯颜、撒敦统领百官，总揽各项政务。

十二月乙丑日，广西瑶人攻陷道州，千户郭震战死。甲戌日，秃坚帖木儿加太尉退休。乙亥日，设立徽政院。同年，廷试进士一百人，左右榜各三人，同同、李齐等分别被赐予及第、出身等不同等级。

元统二年春季正月庚寅朔日，汴梁路下血雨。辛卯日，御史大夫脱列台任中书平章政事，阿里海涯出京任河南行省左丞相。丁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戊戌日，四川大盘洞蛮酋长谋谷什用来献方物。吏部尚书帖住等出使安南。己酉日，为上文宗尊谥在南郊告祭。甲寅日，在杭州设立行宣政院。乙卯日，云南姚安路总管高明来献方物。

二月己未朔日，下诏内外兴办学校。乙丑日，燕不邻任太保。戊辰日，封也真也不干为昌宁王。丁丑日，封皇姑妥妥辉为英寿大长公主。

三月癸巳日，广西瑶贼再次叛乱，同知元帅吉列思战死。重新设立西番巡捕都元帅府。丁未日，河南行省左丞相阿里海涯调任江浙行省左丞相。壬子日，广西瑶贼侵犯全州。

夏季四月戊午朔日，出现日食。庚申日，封诸王蛮子为文济王。壬申日，唐其势、马札儿台同时任御史大夫。己卯日，在太庙附祭文宗皇帝，皇帝亲自行告祭礼。左丞相撒敦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壬午日，特别录用许衡的孙子许从宗为章佩监提点。当月，皇帝巡幸上都。

五月辛卯日，唐其势任中书左丞相，撒敦仍商议中书省事。戊申日，下诏文济王蛮子镇守大名，西靖王阿鲁镇守云南。当月，赐漳州万户府知事阚文兴谥号英毅侯，其妻王氏贞烈夫人，庙号双节。

六月乙亥日，唐其势辞去左丞相不拜，撒敦再次任左丞相。乙酉日，追封燕铁木儿为德王，谥号忠武。当月，彰德路下白毛雨。

秋季七月辛卯日，祭祀太祖、太宗、睿宗的御容。

八月辛未日，大赦天下。京城发生地震。鸡鸣山崩塌，陷成池沼。

九月辛卯日，皇帝从上都返回。甲午日，广西瑶贼攻陷贺州，都元帅章伯颜率兵讨伐。

冬季十月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辛酉日，侍御史许有壬任中书参知政事。丁卯日，设立湖广黎兵屯田万户府。己卯日，上皇太后尊号为赞天开圣仁寿徽懿昭宣皇太后，大赦天下，免除今年百姓一半的田租，内外官员四品以下各减一资。

十一月，镇南王孛罗不花来朝见。开始以宣慈惠圣皇后配享武宗。

十二月甲戌日，下诏整治学校。

至元元年春季正月癸巳日，命廉访司考察劝农官的勤惰情况，上报大司农司，凭此决定升降。

二月戊午日，祭祀社稷。己卯日，为皇上皇太后尊号在南郊告祭。

三月癸未朔日，派五府官判决天下囚犯。平伐、都云、定云等蛮族来投降。辛卯日，为皇上皇太后尊号在太庙告祭。庚子日，禁止选高丽女子。商议罕禄鲁太后入太庙配享的礼仪。乙巳日，封安南世子陈端午为安南王。

夏季四月辛酉日，在太庙举行祭祀。江南行台中丞不花任中书参知政事。

五月丙戌日，占城国派使者进贡方物，并说安南阻碍了他们的进贡道路，派使者告谕安南国。戊子日，皇帝巡幸上都。派使者祭祀曲阜孔子庙。甲辰日，伯颜请求将右丞相让给唐其势，皇帝不允许，命唐其势为左丞相。

六月庚辰日，唐其势和他的弟弟塔剌海作乱，被处死，废黜皇后伯牙吾氏。

秋季七月辛巳朔日，马札儿台、阿察赤同时任御史大夫，御史中丞撒迪任中书平章政事。壬午日，伯颜杀死了被废的皇后伯牙吾氏。甲申日，孛罗任中书平章政事。丁亥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壬寅日，伯颜任中书右丞相，罢去左丞相不设。癸卯日，知枢密院事阿吉剌任中书平章政事。戊申日，燕铁木儿的弟弟答里等人被处死。伯颜被赐号答剌罕。大赦天下。当月，江南行台中丞纳麟任中书参知政事。

八月戊午日，祭祀社稷。癸亥日，淇阳王完者帖木儿、知枢密院事帖木儿不花同时任御史大夫。甲子日，完者帖木儿加授太傅。己卯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

九月丙戌日，大赦天下。知枢密院事定住任中书平章政事。丁亥日，封定住为宣德王，知枢密院事阔里吉思为宜国公。丙午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冬季十月丙辰日，大司农塔失海牙任太尉，商议中书省事。丁巳日，塔失帖木儿任太禧院使，议军国重事。流放诸王晃火帖木儿以及答里、唐其势的子孙到北方边境。癸亥日，流放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儿到岭南，平章政事撒迪任御史大夫。辛未日，太皇太后册宝制成，在太庙告祭。

十一月庚辰日，废除科举。丁酉日，户部尚书徐奭、吏部尚书定住参议中书省事。戊戌日，下诏前知枢密院事福丁、失剌不花、撒儿的哥返回京师。辛丑日，改年号为至元，下诏说：

“朕敬承天命，入继大统，至今三年，日夜敬畏，不敢怠惰荒废。如今五谷丰登，海内安宁，朕正增修德行，每日以敬天爱民为事。适逢太史上言，星象示警，难道是朕德行浅薄，有所不及吗？还是上天仁爱，要助我治理而有所告诫呢？消灾有道，善政为先，改换年号纪年，实为旧典。世祖皇帝在位长久，天人和谐，各种福运齐至，追述其志，朕心深感。如今特改元统三年仍为至元元年，遵循成法，广布宽和政令，希望达到吉祥，永保国祚。”

当天，大赦天下。

十二月丙辰日，征召高丽前王阿剌忒纳失里入朝。乙丑日，上太皇太后尊号为赞天开圣徽懿宣昭贞文慈佑储善衍庆福元太皇太后。

闰十二月戊子日，宗正府恢复为大宗正府。戊戌日，中书平章政事彻里帖木儿有罪，被免职。壬寅日，流放彻里帖木儿到安南。同年，太庙只举行冬夏两次祭祀。

至元二年春季正月，在平江设置都水庸田使司。

二月戊寅朔日，祭祀社稷。丁酉日，追尊皇帝生母罕禄鲁氏为贞裕徽圣皇后。庚子日，宣靖王买奴进封为益王。

夏季四月戊寅日，封驸马孛罗帖木儿为毓德王。庚寅日，知枢密院事帖木儿不花任中书平章政事。戊戌日，皇帝巡幸上都。中书右丞耿焕被罢免为侍御史，王懋德任中书右丞。

五月丙午朔日，黄河恢复故道。壬申日，秦州山崩。

六月丁丑日，追赠诸王忽都答儿为云安王，追谥忠武；罗罗歹为保宁王，追谥昭勇。戊子日，帖木儿补化出京任江浙行省左丞相。

秋季七月庚戌日，定住、锁南参议中书省事。

八月甲戌朔日，出现日食。戊寅日，祭祀社稷。壬辰日，在马札罕之地设立屯卫。

九月戊辰日，皇帝从上都返回。

冬季十月己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己亥日，下诏：“每日丞相伯颜、太保定住、平章政事孛罗、阿吉剌在内廷议事，平章政事塔失海牙、右丞巩卜班、参知政事纳麟、许有壬在中书省议事。”当月，高丽王普塔失里来朝见。

十一月壬子日，那海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讨伐广西叛乱的瑶人。在太庙附祭武宗宣慈惠圣皇后、英宗庄静懿圣皇后、明宗贞裕徽圣皇后。癸亥日，将诸王不兰奚安置在梧州。

十二月丙子日，皇帝下诏命群臣商议懿璘质班皇帝的庙号和谥号。诸王也孙帖木儿前来进献马匹。这一年，太庙只举行了冬季的祭祀。江浙地区发生大旱，从春天到八月都没有下雨。

三年春正月癸卯日，广州增城县贼寇朱光卿，伪称大金国，改年号为赤符，指挥使狗札里、江西行省左丞沙的率军讨伐他。辛亥日，为懿璘质班皇帝上尊谥为冲圣嗣孝皇帝，庙号宁宗。癸丑日，设立宁夏屯田万户府。戊午日，在柳林打猎，共持续了三十五天。监察御史丑的、宋绍明进谏，皇帝赏赐他们金币，丑的等人坚决推辞，皇帝说：“从前魏徵进谏，唐太宗赏赐他时从未拒绝，你们就收下吧。”

二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陈州贼寇胡闰儿作乱，河南行省左丞庆童率军讨伐他。壬午日，为太皇太后上册宝，恭敬地到太庙谢恩。甲申日，制定服饰、器皿、车马的制度。辛卯日，广西瑶贼再次叛乱，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那海、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秃儿迷失海牙率军讨伐他们。丙申日，太保定住去世。

三月戊午日，立宏吉剌氏为皇后。这个月，天上降下像线一样的雨。

夏四月甲戌日，有彗星出现在王良星附近，到七月壬寅日消失在贯索星附近。因立皇后一事到太庙告谢。己卯日，皇帝前往上都。辛卯日，合州大足县贼寇韩法师伪称赵王，行省参知政事举里等人率军讨伐他。己亥日，惠州归善县贼寇聂秀卿、覃景山等人作乱，江西行省左丞沙的率军讨伐他们。这个月，禁止汉人、南人学习蒙古文和色目文字。

五月辛丑朔日，民间谣传要拘捕童男童女，一时间人们几乎都嫁娶完毕。甲寅日，哈八儿秃、秃坚帖木儿一同被任命为太尉。西番叛乱，镇西王世子党兀班战死，宣政院使也先帖木儿率军讨伐西番。

六月戊寅日，追赠丞相安童为推忠佐运开国元勋、东平忠宪王。这个月，连续下大雨，京师、河南、河北都发生大水灾。

秋七月己亥日，封平章政事巩卜班为西平王。庚子日，彗星出现在天市垣。丙午日，皇帝前往失剌斡耳朵。丁未日，皇帝前往上都的龙冈，洒马潼祭天。壬子日，皇帝前往乾元寺。这个月，狗札里、沙的抓获朱光卿，广州平定。

八月戊辰日，祭祀社稷。壬午日，京师发生地震，太庙的梁柱断裂，文宗的神主牌位和御床都碎裂了。这个月，皇帝从上都返回。

九月己酉日，设立四川、湖广、江西、江浙行枢密院。

冬十月乙亥日，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搠思监提调海运事务。

十一月丁巳日，下诏命脱脱木儿承袭脱火赤的荆王封爵，仍命其妃忽剌灰共同治理兀鲁特事务。

十二月己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这个月，马札儿台被任命为太保。

四年春正月丙申日，因地震大赦天下。辛酉日，寿王乃马歹掌管行枢密院事务。这个月，修缮曲阜孔子庙。

二月丁卯日，撤销河南、江浙、湖广、江西、四川等处的行枢密院。戊辰日，祭祀社稷。庚午日，在柳林打猎。

三月辛酉日，中书平章政事阿吉剌监修《至元条格》。在南郊举行告祭。诸王玉里不花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事。国王朵儿只担任辽阳行省左丞相，命乃蛮台承袭国王爵位。

夏四月辛未日，京师降下红沙雨，白天昏暗。探马赤、只儿瓦歹被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癸酉日，脱脱被任命为御史大夫。乙亥日，阿吉剌被罢免，改任奎章阁大学士。己卯日，皇帝前往上都。胡闰儿被处死。

五月，阿吉剌再次担任中书平章政事。

六月辛巳日，袁州贼寇周子旺僭称周王，不久被处死。这个月，南胜县贼寇李志甫围攻漳州，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别不花率军讨伐他。

秋七月丙辰日，巩昌发生山崩。

八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戊辰日，祭祀社稷。丙子日，京师发生地震。甲申日，云南老告蛮首领八那前来进献大象和马匹，设立老告军民总管府。这个月，皇帝从上都返回。

冬十月辛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

十一月丁卯日，设立绍熙府军民宣抚都总使司。壬午日，四川散毛洞蛮叛乱。

十二月戊戌日，设立邦牙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壬寅日，汪家奴掌管枢密院事务，宣徽使别儿怯不花被任命为御史大夫。庚戌日，加封荆王脱脱木儿为元德上辅广忠宣义正节振武佐运功臣。

五年春正月癸亥日，禁止滥赐僧人名爵。

二月戊戌日，祭祀社稷。

三月，中书平章政事阿吉剌出任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夏四月，皇帝前往上都。

秋七月丁丑日，封皇姐月鲁公主为昌国大长公主。戊寅日，下诏诸王位下的官员不得进入常规选拔。

八月丁亥日，皇帝从上都返回。戊子日，祭祀社稷。

冬十月辛卯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甲午日，伯颜被任命为大丞相，加封元德上辅功臣，赐予七宝玉书和龙凤金符。

十一月戊辰日，河南行省掾史范孟假传诏书，杀死行省平章政事月鲁帖木儿、右丞劫烈、廉访使完者不花等人，逮捕大都路儒学提举归旸，归旸不屈服。不久范孟被处死，提拔归旸为监察御史。这个月，中书省断事官头麟等人出使高丽，逮捕高丽王普塔失里并带回。

十二月辛卯日，在平江重新设立都水庸田使司。这个月，伯颜杀死郯王彻彻秃，贬谪宣让王帖木儿补化，夺走他的印信。

六年春正月甲戌日，设立司禋监，供奉太祖、太宗、睿宗的御容画像。

二月甲申朔日，暂时停止今年印造钞币。戊子日，祭祀社稷。己亥日，中书大丞相伯颜被罢免，改任河南行省左丞相，下诏说：“朕即位以来，任命伯颜为太师、秦王、中书大丞相，但伯颜不能安分守己，专权自恣，欺朕年幼，轻视太皇太后及朕弟燕帖古思，变乱祖宗成法，虐害天下，处以极刑，符合舆论。朕念及先朝旧情，尚存怜悯，现命伯颜出任河南行省左丞相，所有原领各卫新军及怯丹人等，诏书到时即行解散。”当天，太保马札儿台被任命为太师、中书右丞相，太尉塔失海牙为太傅，知枢密院事塔马赤为太保，御史大夫脱脱为知枢密院事，汪家奴为中书平章政事，岭北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儿为御史大夫。壬寅日，下诏除知枢密院事脱脱外，诸王、大臣不得携带弓箭刀剑擅自进入宫禁。己酉日，彗星出现，形状如纷乱的棉絮。

三月甲寅日，漳州人陈君用杀死李志甫，任命陈君用为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辛未日，将伯颜迁到南恩州阳春县。丁丑日，治书侍御史达识帖睦迩被任命为奎章阁大学士。辛巳日，彗星消失。这个月，释放高丽王普塔失里，恢复其王位。

夏四月己丑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庚寅日，同知枢密院事铁木儿达识被任命为中书右丞。丙午日，封马札儿台为忠王，赐号答剌罕，马札儿台坚决推辞。这个月，立高丽女奇氏为第二皇后。

五月己未日，追封镇西王世子党兀班为凉王，谥号忠烈。丙子日，皇帝前往上都。

六月丙申日，撤去文宗的庙主，将太皇太后迁到东安州安置，流放燕帖古思到高丽，下诏说：

从前我皇祖武宗皇帝驾崩之后，祖母太皇太后被奸邪之人迷惑，使我皇考明宗皇帝出封云南。英宗遇害后，我皇考以武宗嫡子的身份逃居朔漠，宗王大臣同心拥戴，开启大事，当时因距离近先迎文宗，暂时总揽机务。后来得知天理人伦应当如此，文宗假借让位之名，将宝玺呈上，皇考推诚不疑，随即授予他皇太子宝。文宗稔恶不悛，在亲自迎接之际，与其臣月鲁不花、也里牙、明里董阿等人图谋不轨，使我皇考饮恨去世，回到京城再登皇位，天下听闻无不切齿。又私下图谋传位给儿子，便制造邪言，嫁祸于八不沙皇后，说朕不是明宗的儿子，使朕出居高丽，祖宗大业几乎断绝。上天不保佑，随即降下惩罚。叔母不答失里，依仗权势，不立朕而立朕的幼弟懿璘质班，不久又去世，诸王大臣以贤德和年长之故，扶立朕即位。每念及治国必以尽孝为本，做事莫先于正名。靠上天之灵，权奸被屏退，永念养育之恩，怎能忘记不共戴天之仇。既往之罪，不可尽诛，命太常撤去图帖木儿的庙主。不答失里本是朕的叔母，僭越太皇太后之号，考察她闺门之祸，离间骨肉，罪恶尤其严重，按大义应削去尊号，迁到东安州安置。燕帖古思昔日虽年幼，按理难以同处，朕终不重蹈覆辙，专行残酷，将其流放高丽。当时贼臣月鲁不花、也里牙已死，将明里董阿等人明正典刑。

监察御史崔敬进言说燕帖古思不应被放逐，未得答复。己亥日，成纪县山崩地裂。庚戌日，桃源县山崩。

秋七月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因蝗灾旱灾接连不断，向天下颁布罪己诏。己未日，亦璘真班被任命为御史大夫。丁卯日，杀死燕帖古思。不答失里皇后不久也被赐死。戊寅日，翰林学士承旨腆哈等人删修《大元通制》。这个月，禁止色目人娶叔母为妻。

八月壬午日，也先帖木儿被任命为御史大夫。戊子日，祭祀社稷。这个月，皇帝从上都返回。

九月辛亥日，明里董阿被处死。丙寅日，下诏今后不得没收罪人的妻女为奴。

冬十月甲申日，尊奉皇考明宗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皇帝亲自到太室行祼礼，右丞相马札儿台担任亚献，知枢密院事阿鲁图担任终献。壬寅日，右丞相马札儿台升任太师，脱脱为中书右丞相，宗正札鲁忽赤铁木儿不花为中书左丞相。这个月，中书平章政事汪家奴掌管枢密院事务。

十一月乙卯日，因亲祼礼成，皇帝御临大明殿接受群臣朝贺。

十二月，恢复科举取士之法。戊子日，撤销太禧宗禋等院，将奎章阁改为宣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