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祖下第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本纪 章节：太祖下第三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成吉思汗即皇帝位后的大规模征伐。太祖元年，在斡难河源头即帝位，尊号成吉思汗，大封功臣，设四怯薛。随即发动对西夏和金朝的战争。二年亲征西夏，攻入兀剌海城，迫其献女求和。五年再征西夏，引水灌中兴府，夏主请和。六年春，太祖以金主完颜永济懦弱为由绝交，亲率大军伐金。以者别为前锋，攻破乌沙堡，在野狐岭大败金军四十万，伏尸遍野。随后攻克宣德、德兴等州，者别袭破居庸关，游骑直抵中都。七年，太祖西征西夏，中流矢撤围，者别攻破东京。八年，太祖分兵三路：右军由朮赤、察合台、窝阔台率领沿太行南下，左军由合撒儿等攻取沿海诸州，中军自率拖雷攻掠山东、河北，攻破九十余城。九年，金主献岐国公主求和，不久迁都南京，太祖怒而围攻中都，次年中都降。此后太祖封木华黎为国王专征金朝，自率主力西征花剌子模。十四年起，先后攻破布哈尔、撒马尔干、乌尔鞬赤等城，追击苏尔滩至印度河，者别、速不台横扫奇卜察克、斡罗斯。西征期间，木华黎在河北、山东连破金军，收降严实、张柔等。二十年，太祖分封诸子，以和林予拖雷，叶密尔予窝阔台，锡尔河东予察合台，货勒自弥予朮赤。二十一年，亲征西夏，攻破灵州。二十二年，西夏主李晛投降，被太祖遗命所杀。同年七月，太祖病逝于清水县，临终提出借道宋境灭金之策。本章完整展现了成吉思汗从统一草原到建立横跨欧亚帝国的历程，突出其军事才能与战略眼光。 太祖自元年即位后，历经征西夏、伐金、西征等，至二十二年病逝，遗命灭金方略。 本章记载成吉思汗从即位到去世的主要征战活动，包括征西夏、伐金、西征等。 ## 正文 元年（丙寅年），太祖在斡难河源头大会部众，竖立九斿白纛，即皇帝位，群臣共同尊奉上号为成吉思合罕。在此之前，有个叫阔阔出的巫师，是蒙力克的儿子，自称听到神谕说上天将天下交给帖木真，尊号称为成吉思。群臣因为札木合僭称古儿罕后很快失败，于是废弃古儿罕的称号不用，依从阔阔出的话，尊奉太祖为成吉思合罕。国语中“成”意为气力强固，“吉思”是多数之意。太祖大封功臣，任命博尔朮为右翼万户，木华黎为左翼万户，纳牙阿为中军万户，豁儿赤因预言符命也被封为万户，任命博尔忽为第一千户。功臣被封为万户、千户的共八十五人，任命忽都虎为札儿忽，汉语称为断事官，任命也客捏兀邻统领宿卫一千人，也孙帖额统领箭筒士一千人，斡哥连、不合、阿勒赤歹、朵歹、朵豁勒忽、察乃、阿忽台、阿儿孩分领护卫散班八千人，轮番入值，这就是四怯薛。同年，命忽必来征讨合儿鲁，者别追击古出鲁克。 二年（丁卯年）秋，太祖亲征西夏，攻入兀剌海城。派遣阿勒坛、布剌二人前往招谕乞儿吉思部。同年，皇子朮赤率领右翼军征讨和林西北部族，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迎降。进而讨伐失黑失特之地的秃马斡亦剌，于是斡亦剌、不里牙特、巴儿浑、兀儿速特、哈卜哈纳思、康哈思、秃巴思等部全部投降。乞儿吉思部长也迪亦纳勒、阿勒迪额儿、斡列别克的斤也望风纳款，进献白海青、白马、黑貂等方物。林木中的部族失必儿、客思的音、巴亦特、秃哈思、田列克、脱额列思、塔思、巴只吉等也投降。 三年（戊辰年）春，太祖从西夏返回。冬十月，金主完颜璟去世，其叔父卫王完颜永济继位。太祖再次讨伐古出鲁克和托黑托阿，以斡亦剌部长忽都哈别乞为向导，到达也儿的石河，托黑托阿中流矢而死，蔑儿乞部灭亡；古出鲁克逃往西辽，后来篡夺西辽主直鲁古之位而自立。 四年（己巳年）春，畏兀儿部亦都护前来归降。在此之前，托黑托阿死后，其子忽都等打算投奔畏兀儿，亦都护不接纳，与忽都等战于真河，击败了他们，并将蔑儿乞是太祖世仇的情况，派使者前来报告战事。太祖命阿惕乞剌黑、答儿伯前后两次出使其国，并征纳贡献，亦都护于是派使者进贡方物，太祖很高兴，赏赐大红衣和金带以示恩宠。 五年（庚午年）秋，太祖再次讨伐西夏，西夏主李安全派其世子李遵顼率军抵抗，被击败，俘获西夏副元帅高令公。又攻入兀剌海城，俘获太傅鲜卑讹答。进至克夷门，再次击败夏军，俘获其将领嵬名令公。进而逼近中兴府，引河水灌城，河水决口冲毁堤坝，于是班师。派讹答入城告谕西夏主，西夏主献纳女儿请求和解。大军返回，于是商议讨伐金朝。在此之前，太祖向金朝进献岁币，金主派卫王完颜永济在净州接受贡品，太祖见永济不行礼，永济回去后想请求发兵，恰逢金主去世而未果。等到永济继位，下诏的使者前来传话，要求太祖跪拜接受诏书，太祖问使者：“新天子是谁？”回答说：“是卫王。”太祖立即向南吐唾沫说：“我以为中原皇帝是天上人做的，这种平庸懦弱的人也能当吗？为什么要跪拜！”随即骑马北去。永济听说后更加愤怒，派兵分屯山后，想等太祖入贡时加害，然后引兵深入。恰逢金糺军前来投降，泄露了此事，太祖派人侦察，得知实情，于是与金朝绝交。金朝边将纳哈买住也对永济说：“蒙古已吞并邻部，而且不停地修造弓箭甲盾，行营命令男子乘车以节省马力，其意图不是图谋我们还能是什么？”永济认为是妄言，把他囚禁起来，到这时才释放。太祖又派使者到畏兀儿，征调兵力助战。 六年（辛未年）春，忽必来招降合儿鲁，其部长阿儿思兰与畏兀儿亦都护一同在克鲁伦河觐见太祖。亦都护上奏说：“承蒙陛下恩赐，希望凭借衮衣金带的荣宠，使臣能列于四位皇子之末。”太祖被他的话感动，于是认亦都护为义子，并娶阿勒敦公主为妻。二月，太祖亲自率军伐金，登上克鲁伦山，解下衣服将腰带放在头顶，跪地祷告上天，发誓要报俺巴孩罕之仇。派脱忽察儿率三千骑兵巡视西边，以防后路。三月，太祖渡过沙漠向南，以者别为前锋。夏四月，金主派其西北路招讨使粘合合达求和，太祖不许，于是金将独吉千家奴、完颜胡沙筑乌沙堡，以防备我军。秋七月，太祖突然到达，千家奴等败逃，攻克乌沙堡和乌月营。八月，太祖进克白登城，围攻西京，从攻克乌沙堡至此共七天。金将纥石烈、胡沙虎率部突围逃跑，太祖率三千骑兵追击，在翠屏口击败胡沙虎，于是攻克西京及昌、桓、抚等州。金朝招讨使纥石烈九斤、监军斡奴等率大军驻扎在野狐岭，号称四十万，以完颜胡沙为后援。其裨将巴古失、桑臣二人对九斤说：“听说蒙古攻破抚州，正纵兵大掠，如果乘其不备发动袭击，必获大胜。”九斤说：“不对，他们的态势不易轻易击破，应该明天马步军齐进，才是万全之计。”次日，太祖听说金兵到来，正在吃饭，扔掉筷子起身，与九斤等战于野狐岭北口的獾儿觜，木华黎率先冲锋陷阵，太祖率诸军跟进。九斤等大败，伏尸遍野，金朝的精兵猛将全部覆没于此。九月，完颜胡沙逃到宣平，大军追击，又在浍河堡击败其部众，胡沙仅以身免。闰九月，太祖进克宣德州，逼近德兴府，战事不利，撤回。命皇子拖雷、驸马赤苦等全部攻占德兴境内的各堡。冬十月，者别乘胜攻入居庸关，游骑到达中都城外。金主想南逃，恰逢糺军来援，蒙古人问乡民糺军有多少，乡民谎称二十万，者别于是袭击金朝群牧监，驱赶其马匹返回。这年冬天，皇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分头攻取云内、东胜、武、朔、宁、丰、净等州，全部攻克。 七年（壬申年）春正月，金朝耶律留哥在隆安聚众，自称都元帅，派使者前来归降。当时西京又被金朝占据。秋，太祖亲自率军攻打，金将奥屯襄来援，太祖将其诱至密谷口，大败之，全歼其部众。太祖攻城时被流矢射中，于是撤围。冬十二月，者别攻破东京。在此之前，者别到达东京城下，不攻而退，金人以为大军已退不加防备，者别率精锐骑兵突然杀到，于是攻克。 八年（癸酉年）春，耶律留哥自立为辽王，改元元统。秋七月，太祖亲率大军围攻德兴府，皇子拖雷、驸马赤古率先登城，攻克。八月，者别、古亦捏克等攻略怀来，金将完颜纲、朮虎高琪率军抵抗，大败金军，追击至居庸关北口，再次击败。金人重兵把守关隘，熔化铁水浇固关门，布设铁蒺藜百余里，大军无法前进。太祖派翁吉剌部将哈台、布札留下进攻北口，自率大军绕道紫荆关。金人派奥屯襄防守紫荆，等金军到达时，太祖已越过关隘，在五回岭击败金兵。分派者别、速不台从小道袭击居庸南口，攻克，金将讹鲁不儿等献北口投降，于是夺取居庸关。太祖驻跸龙虎台，派喀台、哈台二将率五千骑兵切断中都援路。同月，金朝胡沙虎废黜其主完颜永济，并弑之，立丰王完颜珣，改元贞祐。冬十月，太祖亲率大军攻克涿、易二州。分兵三路：命皇子朮赤、察合台、窝阔台为右军，沿太行山向南，攻取保、遂、安肃、安、定、邢、洺、磁、相、卫、怀、孟，并劫掠泽、潞、辽、沁、平阳、太原、吉、隰，攻拔汾、石、忻、代、武等州；皇弟合撒儿、斡陈那颜、布札为左军，沿海向东，攻取平、滦、蓟等州；太祖与皇子拖雷为中军，攻取雄、霸、莫、安、河间、沧、景、献、深、祁、蠡、冀、恩、濮、开、滑、博、济、泰安、济南、滨、棣、益都、淄、潍、登、莱、沂等州。另派木华黎攻打密州。共攻克九十余城，两河、山东数千里的地方，望风瓦解，只有中都及通、顺、真定、清、沃、大名、东平、德、邳、海州十一城坚守不降。冬十月，三路大军返回，合兵驻扎大口，以进逼中都。同月，与金将朮虎高琪在中都城下交战，大败金军。金将胡沙虎被朮虎高琪所杀。 九年（甲戌年）春正月，太祖驻跸中都北郊。当初，金朝粘罕营建中都时，在城外修筑四座子城，城楼、粮仓、甲仗库各设地道通内城，人们嘲笑他，粘罕说：“不到百年，我的话就会应验。”到这时，金人分守四城，大军攻打内城，四城守军轮番用炮轰击。又打开南薰门诱兵入城，放火焚烧，死伤甚多。二月，太祖想班师，派阿剌浅入城诏谕金主。三月，金主派其平章完颜承晖前来乞和，太祖又派阿剌浅回报，告谕金主说：“山东、河北州县全归我所有，你所守的只有中都。上天既然削弱你，我又在险境逼迫你，上天会说我什么呢？我现在回去，你不能犒劳军队以平息诸将的愤怒吗！”金主与廷臣商议，其丞相朮虎高琪说：“他们兵力已疲劳，再与他决战如何？”完颜承晖说：“这是孤注一掷，败了就再难振作，不如等他们退兵后再作战守之计。”金主听从了。献上卫绍王之女岐国公主及金帛、童男女五百人、马三千匹，派承晖送太祖出居庸关，到野麻池后返回。同月，大军攻克岚州。夏五月，金主迁都南京，留其太子完颜守忠守中都。太祖听说后，怒道：“已经讲和却又迁都，这是有疑心，是用和议来拖延我。”派阿剌浅前往责问，恰逢金糺军扈从金主南迁至良乡，金主命令将铠甲兵器上交官府，糺军发怒，杀了其统帅详衮，推举斫答、比涉耳、札剌儿三人为帅，前来请求归降。当时太祖在鱼儿泺避暑，派石抹明安、撒木合入古北口，与斫答等围攻中都。秋七月，金主召太子守忠前往南京。冬十月，木华黎攻克顺州。十二月，木华黎攻取辽西各路，攻克懿州，锦州张鲸、高州卢琮、金朴等都献城投降。同年，开始在宣平行省，任命撒木合统领，部署降众。 十年乙亥春正月丁丑，金朝右副元帅蒲察七斤献通州投降，被任命为都元帅。二月，木华黎包围北京，留守奥屯襄先被部将习烈杀死，众人推举寅答虎为帅，寅答虎献城投降。任命吾也而代理北京兵马都元帅，寅答虎为留守。金朝兴中府元帅石天应投降，任命天应为兴中府尹。皇帝派遣阿剌浅告知金主将河北、山东未攻下的城池献出，并去掉帝号改称河南王，金主不听从。三月，金主派遣将领永锡、庆寿、李英等救援中都，每人背负三斗粮食，庆寿、李英也背负粮食，以率领部下。庆寿到达涿州旋风寨，李英到达霸州青戈寨，都被大军打败。中都救援断绝，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夏五月庚申，金朝右丞相兼都元帅承晖服毒自杀，众人献城投降，石抹明安进入中都，派遣使者前来报捷。皇帝驻跸在桓州的凉陉，命令忽都虎等查看中都的库藏，任命石抹明安为太傅，兼管蒙古、汉军都元帅。秋八月，木华黎派遣史天倪攻克平州，又派遣史进道等攻克广宁府。红罗山贼帅杜秀投降，任命杜秀为锦州节度使。冬十月，金朝宣抚使蒲鲜万奴占据辽东，僭越称大王。十一月，耶律留哥前来朝见。史天祥攻克兴州，擒获其节度使赵守玉。十二月，史天倪攻克大名府及曹州。张鲸总管北京十提控的军队，跟随木华黎南征，张鲸谋反被处死，其弟张致占据锦州叛乱。这一年，攻取城邑共计八百六十二座，改中都为蓟州，改河间路的深州隶属真定路，升鼓城县为晋州，改千滏县为滏阳县。 十一年丙子春，皇帝从鱼儿泺返回卢朐河行宫。脱仑扯儿必攻克真定府。夏四月，金朝将领张开重新攻取河间府、沧州、献州、邢州、清州等州。六月，张致攻陷兴中府。秋七月，木华黎在神木县击败张致，进军包围锦州。八月，木华黎攻克锦州，张致被处死。进军攻拔苏州、复州、海州等州，俘获金朝将领完颜众家奴。皇帝命令撒木合率领一万骑兵借道西夏，直趋关中。冬十月，撒木合攻打潼关，从小路出禁坑，金兵溃败逃跑，俘获其将领尼兰古蒲鲁虎，进军攻掠汝州，直抵南京的杏花营。金朝花帽军前来救援，撒木合作战不利，率军退回。花帽军是金朝蔚州人郭忠率领的义兵。十一月，撒木合在渑池击败金朝将领蒲察阿里不孙，渡河包围平阳府。金主派遣使者求和，皇帝想要答应，下诏对撒木合说：“譬如围场中的獐鹿，我已全部获取，只剩一只兔子，何不放了它。”撒木合请求让金主去掉帝号，金主不听从。这年冬天，蒲鲜万奴派遣使者前来投降，不久又反叛，自称大真国。 十二年丁丑春，木华黎在土拉河觐见皇帝。夏，史天祥袭击斩杀武平贼人祁和尚及兴州叛将重儿。察罕在霸州击败金朝将领夹谷监军。皇帝听说蔑儿乞余部进入乃蛮境内，问诸将谁能为我讨伐蔑儿乞，速不台请求前往，皇帝答应，命令脱忽察儿率领二千骑兵同去。速不台到达垂河，大败蔑儿乞，全部歼灭其部众。托黑托阿的儿子忽都、赤剌温二人逃往奇卜察克。秋八月，封木华黎为国王，赐给九斿旗，诸将都听从其节制。下诏说：“太行以北，朕亲自治理；太行以南，全部交付给你。”于是木华黎专任征伐河北，连续攻拔遂城、蠡州。冬，进军攻克大名府，金朝中山府赵、邢、威、磁、洺等州守将都献城投降，于是向东攻取淄、潍、登、莱、沂等州。这一年，秃马特叛乱，秃马特酋长歹都秃勒死去，其妻脱灰塔儿浑率领部众反叛，皇帝派遣博尔忽讨伐，战死。皇帝愤怒，商议亲征，博尔朮等劝谏，于是派朵儿伯朵黑申前往。朵儿伯朵黑申凿山开路，一战平定叛乱，俘获脱灰塔儿浑。这一年，皇帝将征讨货勒自弥，向西夏征兵，西夏不答应，于是讨伐西夏。 十三年戊寅春正月，包围中兴府，西夏主李遵顼逃往西凉，军队撤回。派遣者别讨伐古出鲁克，古出鲁克篡夺西辽主直鲁古的位子，部众不服。者别到达，远近响应，古出鲁克逃往巴达克山，者别捕获并杀了他。三月，木华黎攻克新城、霸州。秋八月，石抹明安出紫荆关，俘获金朝经略使行元帅事张柔，张柔不屈服，明安认为他勇壮而释放他。下诏恢复张柔旧职，允许他便宜行事。木华黎从太和岭巡行河东，攻克代州、隰州。九月，进军攻克太原府。冬十月，攻克平阳府，于是平定忻、泽、绛、潞、汾、霍等州。这一年，契丹人耶律喊舍等占据高丽江东城，派遣元帅哈真、副元帅札剌讨伐，高丽王派其仆射赵冲等率兵会合。十二月，攻克江东城，喊舍自缢而死，斩其伪丞相以下百余人。高丽王前来进贡方物。 十四年己卯春，皇帝亲征货勒自弥，以皇弟斡赤斤留守和林。五月，派遣刘仲禄佩戴金虎符前往登州征召道士邱处机。六月，皇帝在也儿的失河会合诸皇子、大将，商议分兵讨伐货勒自弥。祭旗之日，雪深三尺。九月，皇子察合台、窝阔台包围讹剌脱儿城，朮赤向西北进攻毡的城，诸将阿剌黑等向东南进攻伯讷特克城，皇帝与拖雷直接渡锡尔河，直奔布哈尔。皇帝到达赛尔奴克城，派遣丹尼世们劝降，从小路袭击努尔城，派遣前锋将岱尔巴图劝降，于是包围布哈尔城。这一年，张柔攻克金朝雄州、昌州、保州等州，在孔山台击败贾瑀，擒获斩杀，又在满城击败金朝恒山公武仙，攻拔完城、曲阳、中山等州县，于是深州、冀州以北镇定以东三十多座城池全部投降。冬十一月，木华黎攻克晋安府，屠城。金朝丞相高琪掌权，聚集精兵于河南，而置河北不顾，金主杀死高琪。 十五年庚辰春，皇帝亲自攻打布哈尔，其酋长率领部众二万余人突围逃跑，在阿母河追上，全部杀死，城中百姓出城投降。这时，察合台、窝阔台已攻拔讹剌脱儿，俘获其守将伊那克只克，用囚车押送到皇帝驻地，处死。朮赤先攻下八儿真等城，阿剌黑等攻下忽毡等城。夏五月，进军到达撒马尔干城，朮赤等三路军队也抵达城下。货勒自弥苏尔滩先驻扎在撒马尔干，听说大军来到逃跑，派其将领阿尔泼汗婴城固守。皇帝派遣者别、速不台各率轻骑追击苏尔滩，又派脱忽察儿作为二将的后援。皇帝亲自率诸皇子包围撒马尔干，阿儿泼汗率领波斯兵出战，中伏大败，康里兵开门出降，阿儿泼汗率领亲兵突围逃走。皇帝担心康里兵反复，仍然全部杀死，以降将巴克曷勒蔑里克、哀密儿阿米守卫撒马尔干。夏，皇帝在渴石避暑。皇帝因苏尔滩的母亲土而堪哈敦在乌尔鞬赤，派遣丹尼世们前往劝谕，土而堪不回答。逃往马三德兰的苏尔滩妻子都被者别、速不台俘获。秋，命令朮赤、察合台、窝阔台攻打乌尔鞬赤。皇帝亲自率领大军攻打忒耳迷城，攻克。进军到达赛蛮，分兵攻掠巴达克山，因阿母河以北之地全部平定。于是渡河攻克巴而黑城，见其城险要坚固，恐为后路之患，毁坏之。向东进入塔里堪山，攻打诺司雷脱柯寨。派遣塔忽等出使金朝。冬十月，又派遣蒙古塔忽、讹里剌等出使金朝。十二月，苏尔滩进入嘎比斯海岛，听说其母、妻被俘，幼子又被皇帝杀死，心悸而死。这一年，木华黎攻掠土地到达真定府，金朝恒山公武仙投降，木华黎承制授史天倪为河北都元帅，以武仙为副。济南严实登记大名、彰德、磁、洺、恩、博、滑、濬等州三十万户前来投降，木华黎承制授严实为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省事。木华黎留严实包围东平，分兵巡行河北诸州。董俊的判官李全占据中山叛乱。 十六年辛巳春，攻克诺司雷脱柯寨，屠城。朮赤等攻打乌尔鞬赤，多次失利。皇帝驻跸塔里堪，朮赤等将军事情况报告。皇帝察知朮赤、察合台一向不合，改命窝阔台总管各军，合力急攻，攻克。征召察合台、窝阔台前往塔里堪，命朮赤屯兵咸海、里海之间。拖雷渡过阿母河，连续攻拔安狄枯、马鲁等城，进军包围你沙不儿城。三月，攻克。又进军攻拔海拉脱城。随即奉皇帝命令在塔里堪会师。夏六月，宋朝使者苟梦玉前来聘问。秋七月，金主派遣乌库里仲端前来求和，皇帝说：“念你远道而来，河朔已为我所有，关西未攻下的几座城，应割让给我，封你主为河南王，不要再违抗了。”皇帝因苏尔滩子札剌勒丁占据嘎自尼，与阿敏蔑里克兵会合，亲自率三皇子讨伐。八月，越过印度固斯大山，到达八米俺，命令忽都虎扼守喀不尔山的隘口，忽都虎与札剌勒丁在巴鲁安交战，失利。九月，皇帝亲自攻打八米俺城，皇孙谟阿图堪中流矢而死，皇帝愤怒，城攻下后，遇到活物全部杀死，改城名为卯库儿干。皇帝听说忽都虎失利，急速赶往嘎自尼，军中来不及做饭，捧米而食。皇帝到达巴鲁安，巡视战地，认为诸将不知地形，自忽都虎以下都受谴责。当时札剌勒丁已逃，追到印度河，适值天黑，皇帝命令列阵包围。又派乌克儿古儿札、古都斯古儿札在河边设伏，截断其登船之路。黎明大战，击败其右翼兵，俘获阿敏蔑里克。不久，其右翼也溃散，札剌勒丁率中军七百人突围逃走。皇帝想要活捉札剌勒丁，命令军中不要放箭，札剌勒丁用盾牌掩护自己，策马从峭壁跳入印度河，泅水逃走。皇帝看见，用嘴咬指对诸皇子说：“凡是做将领的，都应如此。”随即派遣巴剌土尔台渡河，追击札剌勒丁，没有追上而返回。这个月，木华黎出兵河西，攻克葭州、绥德、保安、鄜州、坊州、丹州等州，进军包围延安府。十二月，宋朝京东安抚使张林前来投降，任命张林为沧州、景州、滨州、棣州等州行都元帅。这一年，皇帝派遣搠儿马罕讨伐巴里塔部，派遣朵儿伯朵黑申讨伐朵儿别部，派遣者别、速不台讨伐康里、奇卜察克等十一部。者别、速不台与奇卜察克兵在高喀斯交战，击败他们，俘获其部酋的弟弟玉儿格及其子塔阿儿。 十七年壬午年春天，因为札剌勒丁没有被抓获，嘎自尼的几个城又反叛了，派窝阔台去讨伐平定。当初，巴鲁安战败时，海拉脱也反叛了，到这时皇帝派按只吉歹去讨伐平定。窝阔台平定嘎自尼后，请求进攻昔义斯单，皇帝说：“酷暑即将到来，应该派别的将领去攻打，你不要去。”三月，封昆仑山神为元极王，大盐池神为惠济王。夏季四月，道士邱处机在行宫谒见皇帝。皇帝听说巴里黑又反叛了，亲自率领军队讨伐平定，于是在巴鲁安避暑。因为西域已经大致平定，设置达鲁花赤监督治理。秋天，窝阔台到古南柯而干城来朝见。配克部首领萨拉尔阿黑默特前来投降，并献上军粮。因为当地天气炎热，命令居民每户舂黍米一百斤，供应三个士兵的口粮。皇帝想从印度斯单经过唐古特回去，走了几个城，听说唐古特又反叛了，又因为道路险恶，于是改道渡过质浑河，沿着旧路到撒马尔干。有人说左右看到一只独角兽，形状像鹿但尾巴像马，发出人声说：“你的主人应该早点回去。”皇帝于是决意班师回朝。皇帝驻扎在布哈尔，召见天方教士曷世甫等人，让他们讲述教规，皇帝说：“到麦加礼拜，我认为不对，上帝降下监察，无所不包，为什么非要拘泥于一个地方呢。”命令以后祈祷的文辞，都要写上皇帝的名字。又命令免除天方教士的赋税徭役。秋季九月丙午初一，车驾渡过阿母河，中途见到邱处机，在撒马尔干停留。金国平阳公胡天作在青龙堡投降。冬季十月丙子初一，下诏班师。十一月，金国河中府投降，任命石天应为兵马都元帅镇守那里。十二月，车驾驻扎在忽毡河，察合台、窝阔台从布哈儿来进献猎物，朮赤因为有病没有来。这一年，者别、速不台平定了奇卜察克，其首领逃入斡罗斯。 十八年癸未年春季正月甲寅，车驾从忽毡河出发，驻扎在赤儿赤克河。二月庚辰，在东山打猎，看到一头大野猪射它，马跌倒，皇帝换了马回来，从此两个月不出猎。三月，国王木华黎去世。夏季，者别、速不台与斡罗斯在喀勒吉河孩儿桑之地交战，大败他们，俘获了计掖甫、扯而尼哥等部首领，用囚车送到朮赤那里杀掉。下诏用十万匹马犒劳军队。十月，金国君主珣去世，他的太子守绪即位。宋国又派苟梦玉来聘问。西夏君主李遵顼传位给儿子德旺。 十九年甲申年夏季，皇帝在额儿的失之地避暑。当初，皇帝派者别、速不台追击苏尔滩，命令他们说：“事情平定之后，从奇卜察克回来，到蒙兀儿斯单与我相见，然后全军东返。”到这时者别、速不台来报告胜利，请求遵照以前的命令到行宫朝见皇帝。不久，者别在半路去世。秋季七月，嗣国王孛鲁攻打西夏，攻克银州。冬季，皇孙忽必烈、旭烈兀来迎接，忽必烈射了一只兔子，旭烈兀射了一只山羊献上。皇帝进军驻扎在布哈苏赤忽之地，大加犒赏三军，支起金帐来宴请他们。皇帝命令各位将领取石头压住行帐，以免倾倒。乌布赤不服从会猎，又不服从众人合围，皇帝发怒，把乌布赤囚禁在军营中三天，不久又宽恕了他。 二十年乙酉年春季，皇帝到和林行宫，分封各位儿子，把和林之地给拖雷，把叶密尔河边之地给窝阔台，把锡尔河东之地给察合台，把咸海西货勒自弥之地给朮赤。二月，武仙在真定反叛，袭击杀死史天倪。三月，史天泽收复真定，武仙败逃。夏季六月，史天泽在赞皇打败宋将彭义斌，并俘获他。秋天，皇帝亲自征讨西夏。当初西夏君主假装投降，请求送人质，并且说愿意出兵帮助西征。等到向西夏征兵时，其大将阿沙敢卜对使者说：“等大国的军队战败，我的军队才出兵。”皇帝发怒，西夏君主于是暗中勾结漠北各部首领，做拒守的打算。到这时，皇帝亲自率军讨伐他，向畏兀儿借路。冬季十月，武仙进入真定，史天泽逃往藁城。十一月，皇帝在阿儿不合之地打猎，从马上摔下来，于是身体不适。驻扎在搠斡儿合惕，派使者责备西夏君主抗命。这一年，皇子朮赤去世。 二十一年丙戌年春季，皇帝驻扎在汪古答兰呼图克之地，做了噩梦，当时各位孙子在身边的只有亦孙哥，派人召窝阔台、拖雷来。第二天，皇帝屏退各位将领和随从官员，对窝阔台、拖雷说：“我大概快要死了。我为你们开创基业，无论东西南北都有一年的路程。我的遗命没有别的，你们想要抵御敌人、拥有广阔土地和众多百姓，一定要把众人的心合为一体，才能永远享有国运。我死后，奉窝阔台为主。”又说：“我享有这样大的名声，死也没有遗憾，我愿意回归故土。察合台虽然不在身边，应该不会违背我的遗命。”说完，挥手让两个儿子出去。三月，亲自率领各军攻占西夏黑水等城，在贺兰山打败其将领阿沙敢卜，并俘获他。夏季，在浑垂山避暑。下诏分封功臣的户口食邑为十投下，以国王孛鲁为首。攻克西夏甘州、肃州等州。秋季七月，西夏君主李德旺去世，侄子李睍即位。大军攻克西凉府及搠罗、河源等县，于是越过沙陀，到达黄河九渡，攻占应昌等县。九月，李全抓住张林反叛，郡王带孙在益都围困李全。冬季十一月庚申，皇帝亲自攻打灵州，西夏君主李睍率领五十营来援救。丙寅，迎击他们。当时黄河冰已经冻结，各将领从冰上渡河，西夏君主败逃。皇帝说：“李睍经过这次失败，不能再振作了。”丁丑，五星在西南方聚集。皇帝驻扎在盐川州。十二月，国王孛鲁派李喜孙招降李全，被李全的部将杀死。西夏亦集乃路前来投降。 二十二年丁亥年春季，皇帝留下军队围攻中兴府，自己率领军队渡河攻打积石州。三月，攻克洮州、河州二州及西宁县，分别派斡真那颜攻克信都府。这个月，李全投降。夏季四月，皇帝驻扎在隆德县，进军攻克德顺等州。五月，攻克临洮府，派唐庆等人向金国索要岁币。闰月，在六盘山避暑。六月，金国派完颜合周、奥屯阿虎来请求和谈，皇帝对群臣说：“朕自从去年五星聚集之时，已经许诺不杀掠，难道忘了下诏吗。现在可以布告中外，让他们的使者也了解朕的意思。”这个月，西夏君主上表请求投降，进贡黄金佛及童男童女、驼马、金银器，备办九九之礼，皇帝同意了，赐给西夏君主名字叫失都儿忽，翻译过来意思是正直。西夏君主请求宽限一个月后入朝，皇帝派脱仑扯而必去安慰晓谕他。这时皇帝已经身体不适，秘密告谕左右：“我死后不要发丧，等西夏君主来了就杀了他。”秋季七月，皇帝驻扎在清水县之西江。壬午，皇帝病重。己丑，在灵州驾崩。皇帝临死前对左右说：“金国的精兵在潼关，南面占据连山，北面有黄河限制，难以迅速攻破。如果向宋国借路，金国和宋国是世代仇敌，一定会答应我们，那么就从唐州、邓州直捣大梁，金国即使撤潼关的兵来救援，然而千里赴援，人马都疲惫，我们打败他们是一定的。”说完就驾崩了，享年七十三岁。西夏君主来朝见，假托皇帝有病不能接见，让他在帐外行礼。过了三天，各位将领遵照遗命杀了他，西夏灭亡。各位皇子护送灵柩回漠北，到萨里川哈老徒的行宫，于是发丧，葬在起辇谷。当初，皇帝路过起辇谷，看到一棵大树非常喜爱，在树下徘徊了很久，对随从说：“将来一定要把我葬在这里。”到这时，有人述说以前的命令，于是葬在树下。至元三年冬季十月，追谥为圣武皇帝，庙号太祖。至大二年冬季十一月，加谥为法天启运圣武皇帝。 史臣说：天下的形势，由分裂走向统一，即使有高山大海阻隔，不同种类不同习俗，最终归于统一。太祖在朔漠兴起，践踏西夏、金国，荡平西域，行军万里，如同出入门户之内，夏商周三代以后不曾有过。上天想要扩大九州而统一中外，让太祖打开其藩篱踏平其道路，以穷尽他兵力所能到达的地方，即使说华夷的大同始于博尔济吉特氏也是可以的。 ## 关键人物 - **太祖**：蒙古帝国皇帝，成吉思汗；主角，全章以其活动为中心 - **木华黎**：左翼万户，后封国王；主要将领，统兵征伐河北等地 - **者别**：大将，前锋；多次担任先锋，追击金军和西征 - **速不台**：大将；西征将领，讨伐蔑儿乞、奇卜察克等 - **窝阔台**：皇子，后继承汗位；西征统帅之一，分封得叶密尔河边之地 - **拖雷**：皇子；随太祖西征，分得和林之地 ## 时间线 - **元年（丙寅年）**：太祖在斡难河源头即皇帝位，大封功臣；群臣尊为成吉思合罕，封万户、千户共八十五人 - **二年（丁卯年）秋**：太祖亲征西夏，攻入兀剌海城；西夏降附，并招降乞儿吉思等部 - **三年（戊辰年）**：金主完颜璟去世，卫王完颜永济继位；太祖再征古出鲁克；托黑托阿死，蔑儿乞灭亡；古出鲁克逃往西辽 - **时间不明**：金中都降，木华黎取辽西；金右丞相承晖自杀，中都陷落；锦州等地降 - **十四年（己卯年）**：太祖亲征货勒自弥，分兵攻取；围攻讹剌脱儿城等，西征开始 - **十五年（庚辰年）**：太祖攻克布哈尔、撒马尔干等城；货勒自弥苏尔滩逃跑，其母妻被俘 - **时间不明**：拖雷攻占你沙不儿；太祖在印度河击败札剌勒丁；札剌勒丁跳河逃生 - **时间不明**：太祖病逝，遗命灭金方略，西夏亡；西夏主被杀，太祖葬于起辇谷 ## 地点 - **斡难河**：太祖即位之地 - **西夏**：多次征讨的对象 - **中都**：金朝都城，被蒙古攻克 - **野狐岭**：大战地点 ## 标签 - 蒙古 - 西夏 - 金朝 - 西征 - 木华黎 - 者别 - 速不台 - 斡难河 - 中都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