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礼一第四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志 章节：礼一第四十八 ## 本章概览 元代南郊祭天之礼，自世祖中统四年始建太庙，至元八年命刘秉忠、许衡制朝贺礼，然祭祀多循蒙古旧俗，不立凶礼，军礼亦缺。世祖虽尝命赵璧议宗庙礼，终以家人礼祔祭皇伯，排斥太宗、定宗、宪宗，时臣未以为非。成宗即位，采纳袁桷建议，于大德六年建南郊坛，始遣左丞相哈剌哈孙摄祀天地，为摄祀之始。大德九年更集议神位、配享、牺牲、冕服等仪，博士援引《周礼》与唐宋旧制，然圆议多依国礼，如用马牲、以西为尊。武宗至大三年复议北郊、朝日夕月，终因仁宗谦逊而止。英宗至治二年，太常博士刘致等人会集都堂，详议十三条，涉及年分、神位、配位、大裘冕、匏爵、戒誓、散斋、牺牲等，企图损益古今，然至治元年因太皇太后丧亲祀未行。泰定四年虽告谢天地，仍遣官摄事。直至文宗至顺元年十月，始穿大裘衮冕，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享，为元代首次皇帝亲祀南郊，自世祖统一天下至是凡七世。顺帝至正三年亦亲祀，然十五年后再行时，已简省仪仗，甚至便服出宫，失礼甚重。南郊礼自告祭演为大祀，摄祀仪注尤详，然丰俭不定，参用国礼。其制度争论与实行，正体现元代于汉制与蒙古旧俗间的艰难调适，为后世观礼者所深思。 本章详细记载元代郊祀礼仪的沿革，包括南郊、北郊等祭祀的礼仪规定与历史演变。 本章梳理了元代从宪宗到至正年间的郊祀礼仪变化，重点介绍了至治二年刘致等人讨论的十三条礼仪细节。 ## 正文 礼仪的类别，有五种。虽然夏、商、周三代以后，根据时代有所增减，但它们的纲领没有能够改变。蒙古的礼仪，多沿袭国家的旧习俗，这就是《春秋》所说的狄道。世祖中统四年，开始建立太庙。至元元年，在太庙举行了祭祀。至元八年，命令刘秉忠、许衡制定元旦接受朝贺的礼仪，从此册立皇后、皇太子，群臣上尊号，进献皇太后的册宝，都按照元旦的礼仪。吉礼、宾礼、嘉礼，井然有序，值得观看。蒙古不行三年之丧，没有所谓的凶礼。他们的人以打猎为习俗，没有所谓的搜苗、狝狩。他们战胜攻取，没有所谓的治兵、振旅、献俘、告庙，所以军礼也缺失而不完备。至于宗庙的祭祀，世祖曾经命令赵璧等人集中讨论。但开始以家人礼祔祭皇伯术赤、察合台，后来排斥太宗、定宗、宪宗不参与庙享的序列，当时议论礼仪的各位大臣没有说这是失误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离开夷狄，未能符合中国的做法吧！现在编写《礼志》，广泛考证遗留的文献和国家的习俗。后代有德行的人，用来作为参考。 蒙古拜天的礼仪最隆重，国家有大事就脱帽解带跪着祈祷上天。宪宗二年秋八月八日，开始穿着冕服在日月山拜天。同年十二月，又采用孔元措的建议，合祭昊天后土，开始制作神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四年秋七月，在日月山祭天。七年秋，驻跸在军脑儿，洒马乳祭天。 世祖中统二年夏四月乙亥，亲自在旧桓州的西北祭天，洒马乳作为礼仪，皇族之外的人不得参与。从此，每年驾临上都，在八月二十五日祭祀，称为洒马妳子。用马一匹、羯羊八只。彩段、练绢各九匹，缠白羊毛穗的九个、貂鼠皮三张，命令蒙古巫师和蒙古、汉人秀才达官四人主持其事，再拜告天，又呼喊成吉思汗的御名并祝祷说：托天皇帝福荫，年年祭赛。礼仪结束，掌祭官四人各赐予祭币表里一份，剩余的币帛和祭物则所有参与祭祀的人共同分享。 十二年十二月，因为接受尊号，派遣使者预先祭告天地，下令太常寺检讨唐、宋、金三朝的旧有礼仪。在京城朝阳正门东南七里建造祭台，设立昊天上帝、皇地祗两个神位，举行一献礼。此后国家有大典礼，都在南郊告谢。十三年五月，因为平定宋朝，派遣使者祭告天地，中书省下令太常寺议定礼仪物品上报。诏令按照国礼行事。 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夏四月壬寅，开始在都城南七里建造祭坛，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袁桷进献十项建议，礼官推崇他的渊博，多采用他的建议，具体内容详见袁桷传，这里不全部记录。 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五方帝，派遣左丞相哈剌哈孙代理祭祀，这是代理祭祀天地的开始。 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人进言：“去年发生地震星变，雨水不及时，连年收成不好，祈求上天保佑百姓的事情有天子亲自祭祀的三项：天、祖宗和社稷。现在宗庙、社稷每年按时派官代理行事，祭天是国家的大事，陛下虽然未能亲自祭祀，应像宗庙、社稷一样派官代理祭祀。每年冬至的礼仪物品，由有关部门预先准备，日期到了就上报。”诏令说：“爱卿说得对，那就预先准备礼仪物品等待行事。” 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的礼官都在中书省集中讨论，博士上疏说：“冬至在圆丘，只礼敬昊天上帝，到西汉元始年间，才开始合祭天地。历经东汉到宋朝，一千多年，分开祭祀、合并祭祀，始终没有定论。”集中讨论说：“《周礼》记载，冬至在圆丘礼天，夏至在方丘礼地。时节既然不同，礼乐也不同。王莽的制度怎么可以效法呢？现在效法遵循唐、虞、三代的典制，只祭祀昊天上帝。关于方丘祭地的礼仪，继续讨论后上报。”按照《周礼》，祭坛有三层，近代增加外面四层，以扩大天文从祀的位置。集中讨论说：“依照《周礼》三层的制度。但《周礼疏》说：每层高一尺，没有记载长宽尺寸。恐怕祭坛上狭隘，器物难以容纳，拟在四层制度内减去一层，以符合阳奇的数字。每层高八尺一寸，以符合乾卦的九。上层长宽五丈，中层十丈，下层十五丈。四个台阶，每个台阶有十二级。外面设置两道矮墙，内墙离坛二十五步，外墙离内墙五十四步，矮墙各有四门。祭坛设在丙巳方位，以靠近阳位。”按古代，亲自祭祀时礼冠没有垂旒，穿大裘再加衮服。臣子陪同祭祀，冠服历代重视，制度不同。集中讨论说：“依照宗庙现在使用的冠服制度。按《周礼·大司乐》说：‘凡是音乐，以圆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使用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在冬至日于地上圆丘演奏。如果音乐六变，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就可以行礼了。’”集中讨论说：“音乐是用来感动天地、鬼神的，必须访求深懂音律的人，审查五声八音，来掌管音乐。” 夏四月壬辰，中书省再次集中讨论。博士说：“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省商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说：“郊祀崇尚质朴，应依照旧制。”于是使用木主，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二寸，上圆下方，红漆金字，木头用松柏，存放在红漆匣子里，用黄罗帕覆盖。制作完成后，有关部门商议如何收藏。议论者又说，神主在庙中明显有，现在祭祀在坛上，面对在上，不像其他神无所见。所制作的神主于是没有使用。 七月九日，博士又说：“古代祭祀上天，器皿用陶匏，席子用藁鞂。从汉代甘泉雍畦的祭祀，到后汉、晋、魏、南北朝、隋、唐，他们的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复琐碎，逐渐失去古代崇尚质朴的用意。宋代、金代多遵循唐代制度，他们的坛土遗留下的礼器，考之于经书，固然未能完全符合，但礼仪法度都在，当时名儒辈出，也不是不援引经典来论证，斟酌古今来行礼，也是合适的。现在检讨唐代、宋代、金代亲自祭祀、代理祭祀的仪注，以及雅乐的节次，应服从集中讨论。”太常寺议论说：“郊祀之事，本朝自从平定金、宋以来，没有时间举行，现在想要修缮严整，不能一次就完备。但开始议论之际，也需斟酌古今的礼仪，垂范后来。请从中书省会集翰林、集贤、礼官以及明礼之士，请明示取舍上报。”中书省集中讨论说：“应行的礼仪，不是草率初创就能完备的。唐代、宋代都有代理祭祀的礼仪，除了从祀受胙之外，一切仪注都依照唐代制度修订。” 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说：“尊祖备天，其礼仪乐章另有常规典制，如果等到日期再议论，恐怕匆忙有误。”于是中书省大臣上奏说：“自古汉人拥有天下，他们的祖宗都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商议，宗庙已经按时祭祀，现在郊祀专祀昊天为宜。”诏令依照所议施行。这一年南郊，配位于是省略。 十一年，武宗即位。秋七月甲子，命令御史大夫铁古迭儿到南郊告谢天地，神主用柏木，素底黑色字，这是即位告谢的开始。 至大二年冬十一月乙酉，尚书省大臣和太常礼官说：“郊祀是国家的大礼，现在南郊的礼仪已经施行但未完备，北郊的礼仪尚未举行。今年冬至南郊，请以太祖圣武皇帝配享。明年夏至北郊，以世祖皇帝配享。”皇帝都同意了。十二月甲辰朔，丞相三宝奴、司徒田忠良、参政郝彬等人上奏说：“南郊在圆丘祭天，大礼已经举行。北郊在方泽祭皇地祗，以及神州地祗、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和朝日夕月，这是拥有国家的人所应当尊崇的礼仪。在圣明在位时而不举行，恐怕就会废弃松弛。”诏令说：“爱卿的议论很对，立即施行。” 至大三年春正月，中书礼部移文太常礼仪院，下达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的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上疏说：“按照方丘的礼仪，夏代在五月，商代在六月，周代在夏至，方丘在国家的北边。礼神的玉器用黄琮，牺牲用黄犊，币帛用黄缯，配享后稷。方坛的方制，汉代离都城四里，建造四阶的坛。唐代离宫城北十四里，建造八角三层的方坛，或者每层高四尺，上层宽十六步，设置台阶。上等台阶宽八尺，中等台阶宽一丈，下等台阶宽一丈二尺。宋代到徽宗才定为两层。历代制度虽然不同，但没有超出三层的样式。现在拟取坤数用六的意义，在离都城北六里，于壬地选择善地，在其中建造方坛，三层四阶，外面设置三道矮墙。仍依照古制，从外矮墙之外，整治四面稍微使之低下，以符合泽中的制度。宫室、墙围、器皿颜色，都用黄色。至于两层八角八阶，不是古制，难以采用。至于神州地祗以下的从祀，从汉代以来，历代制度不一，到唐代才沿袭隋制，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限隰，各从其方从祀。现在大概参酌举行。” 秋九月，太常礼仪院再次下达博士，检讨合用的器物。冬十月丙午，三宝奴、田忠良等人再次进言：“先前奉旨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的典礼。臣等商议，想要祭祀北郊，必须先祭祀南郊。今年冬至在圆丘行礼，尊奉太祖皇帝配享，明年夏至祭祀方丘，尊奉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实际合祀黄帝。”诏令说：“所用礼仪物品，命令有关部门迅速准备。”又进言：“太庙原来用瓦尊，请求用银代替。”同意。十一月丙申在南郊举行祭祀，以太祖配享，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当时皇帝将要亲自祭祀南郊，身体不适，还是派遣大臣代理祭祀。 仁宗延祐元年夏四月丁亥，太常寺大臣请求设立北郊。皇帝谦逊没有空闲，北郊的提议于是停止。 英宗至治二年九月，诏令讨论南郊祭祀事宜。中书平章社买闾、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野，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人在都堂会集讨论。 首先讨论年分。按前代多三年祭祀一次，天子即位已经达到三年，应当有旨意钦定依从。 第二讨论神位。《周礼·大宗伯》说：“以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释说：“昊天上帝，就是冬至圆丘所祭祀的天皇大帝。”又说：“用苍璧礼敬上天。”注释说：“这是冬至时礼敬上天，指的是天皇大帝。在北辰的位置，称为北辰。”又说：“北辰是天皇耀魄宝，又名昊天上帝，又久太一帝君，因为它尊贵广大，所以有多个名称。”现在按《晋书·天文志·中宫》“钩陈口中一星叫天皇大帝，它的神是耀魄宝。”《周礼》所祭祀的天神，正是说昊天上帝。郑玄用星经推断，就说就是天皇大帝。但汉魏以来，名号也不统一。汉初叫上帝，叫太乙，叫皇天上帝。魏叫皇皇帝天。梁叫天皇大帝。只有西晋叫昊天上帝，与《周礼》符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置了昊天上帝，第一等还有天皇大帝，其中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都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省圆议，只依《周礼》祭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照前代通祭。 第三讨论配位。《孝经》说：“孝没有大于尊敬父亲的，尊敬父亲没有大于配天的。”又说：“郊祀后稷来配天。”这就是郊祀有配享的原因。汉唐以下，没有不是这样的。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旨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以太祖皇帝配享，圆议取旨。 第四条叫告配。《礼器》说：“鲁国人将要对上帝举行祭祀，一定先要在类宫举行祭祀。”注释说：“这是祭告后稷。祭告他，是为了让他配享上天。”祭告时用一头牛。《宋会要》规定在致斋两天后，到太庙住宿并祭告配享，凡是派官使用牺尊、笾豆等祭器，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天亮时行事。初献官由代理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员前往太庙奏告，经过圆议后取旨决定。 第五条叫大裘冕。《周礼》司裘“掌管制作大裘，用来供天子祭祀上天时穿着”，郑司农说：“黑色羊羔皮裘，穿着它祭祀上天，表示质朴。”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注释说：“冕服有六种，而只说五种，是因为大裘的冕没有旒，不计算在内。”《礼记·郊特牲》说：“郊祭，是迎接长日到来的。祭祀那天，天子穿着衮服象征上天，戴着有十二旒的冕，这是效法天数。”陆佃说：“礼仪不隆重则服饰不充实，大概是穿着大裘再罩上衮服。说的是冬季祭祀穿大裘，外面披上衮服。”开元及开宝年间《通礼》，天子车驾出宫时，穿着衮冕到达大次，天亮时改穿大裘冕然后出次。《宋会要》记载：绍兴十三年，皇帝车驾从太庙前往青城，穿戴通天冠、绛纱袍，祭祀当天穿大裘衮冕，经过圆议决定用衮冕，取旨决定。 第六条叫匏爵。《郊特牲》说：“郊祭时，祭器用陶器和匏瓜，以象征天地的本性。”注释说：“陶是瓦器，匏瓜用来酌酒献神。”《开元礼》、《开宝礼》都有匏爵。大德九年，正位和配位用匏爵并配有底座。圆议决定正位用匏爵，配位饮福用玉爵，取旨决定。 第七条叫戒誓。唐代《通典》引用《礼经》，祭祀前十天亲自告诫百官及族人，太宰总领告诫群官。唐代在前七天，《宋会要》规定在前十天。《纂要》记载太尉面向南，司徒、亚献、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官面向北，行事官按次序面向北，礼直官把誓文交给太尉宣读。如今天子亲自举行大礼，只命令礼直局管勾宣读誓文。圆议决定让管勾代替太尉读誓文，刑部尚书到场监督。 第八条叫散斋、致斋。《礼经》规定前期十天，唐、宋、金都是七天，散斋四天，致斋三天。本朝亲祀太庙七天，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三天在大明殿。圆议决定依照前期七天。 第九条叫藉神席。《郊特牲》说：“莞席和竹席的安稳，而蒲草席和秸秆席的被崇尚。”注释说：“蒲草席和秸秆席，是垫神位的席子。”《汉旧仪》记载高帝配天用绀色席，祭天用六彩绮席六层。成帝即位后，丞相衡、御史大夫谭认为天地崇尚质朴，应当都不修饰，诏书听从了。唐代麟德二年，诏书说：“自己用厚的，供奉上天用薄的，改用褥垫。上帝用苍色，其余各按方位颜色。”宋代在席上加褥，礼官认为不合礼制。元丰元年，奉旨不设褥。本朝大德九年，正位用秸秆，配位用蒲席，上面覆盖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决定依照至大三年在席上设褥，各按方位。 第十条叫牺牲。《郊特牲》说：“郊祭用特牲，而社稷用太牢。”又说：“祭祀天地的牛角像蚕茧栗子大小。”秦代用红马驹。汉文帝五帝共用一头牲。武帝三年一祭，用太牢。光武帝采用元始年间的旧例，天地共用一头牛犊。隋代上帝、配帝，用青色牛犊两头。唐代开元年间用牛。宋代正位用青色牛犊一头，配位用太牢一头。本朝大德九年，用青色牛犊两头，羊、猪各九头。至大三年，用纯色肥壮马一匹，正牲和副牲各一，鹿十八头，野猪十八头，羊十八头。圆议决定依照旧仪。神位配位用牛犊之外，仍用马，其余都依照旧日已行典礼。 第十一条叫香鼎。大祭有三种，开始用烟气来使神灵享用，开始宗庙祭祀则用艾草和香酒，这就是所谓香气通达于墙壁屋宇。后世焚香，大概源于此，但这并非《礼经》的正制。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个，神座香鼎、香盒案各一件。圆议决定依照旧仪。 第十二条叫割牲。《周礼·司士》：“凡是祭祀，率领其属官割牲，进献俎豆。”又《诸子》：“大祭祀时端正六牲的体块。”《礼运》说：“把牲体放在俎上生献，把肴肉煮熟”，“分解犬猪牛羊。”注释说：“腥其俎，指把牲体分解为七块生献。熟其肴，指把牲体分解为二十一块煮熟。体其犬豕牛羊，指分别骨肉的贵贱，做成各种俎。”七体，指脊、两肩、两臀、两髀。二十一体，指肩、臂、臑、脡、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以及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宋代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代祭祀有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分为七块，用来进献生肉；体解分为二十一块，用来进献熟肉。大概犬猪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分解为体，是均等的。本朝马牛羊猪鹿，都依照至大三年割牲之法，这是国礼。圆议决定依照旧仪。 第十三条叫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祭祀上帝，铺设毡案和皇邸。”唐代《通典》规定祭祀前三天，尚舍直长在外壝东门之内道北设置大次，面朝南。《宋会要》规定祭祀前三天，仪鸾司率领其属官，在外壝东门之内道北设置大次，面朝南；在午阶东面设置小次，面朝西。《曲礼》说：“践阼，临祭祀。”《正义》说：“阼是主阶。天子祭祀时踏主阶行事，所以叫践阼。”宋代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没有设置小次的记载。古代人君临位于阼阶。阼阶就是东阶，只有人主得以在主阶行事。如今本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都在西面，因为国家崇尚右位，以西为尊。圆议决定依照祀庙仪注。 继续列出末议： 第一条叫礼神玉。《周礼·大宗伯》：“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注释说：“禋的意思就是烟，周代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堆积柴草放上牲体，或者有玉帛。”《正义》说：“或者有玉帛，或者不用玉帛，都是不确定的说法。”崔氏说：天子亲自将玉帛牲体放在柴上，引用《诗经》‘圭璧已经用完’，这是燔烧牲玉。大概卒就是终的意思；是说礼神结束后，应当收藏起来。正经既然没有燔烧玉的明确证据。汉武帝祭祀太一。祭肉剩余的都燔烧了，没有玉。晋代燔烧牲币，没有玉。唐代、宋代才有。显庆年间，许敬宗等人修订旧礼，说郊天用四圭，如同宗庙用圭瓒一样，都在事毕后收藏，不在燔烧之列。宋代政和年间祠制局说：“古代祭祀没有不用玉的，《周官》典瑞掌管玉器的收藏，大概事情结束后就收藏起来，有事时就取出再用，从来没有燔烧或瘗埋的记载。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按时取出使用，不得燔烧或瘗埋。”皇帝听从了。大概燔烧是为了取其烟气能被闻到。玉既没有烟，又没有气，祭祀时只应当放置在神座前，事情结束后就收藏起来。 第二条叫饮福。《特牲馈食礼》说：尸九次饭后，亲自为主人祝福。《少牢馈食礼》：尸十一次饭后，尸为主人祝福。嘏，是长、大的意思。行礼至此，神明已经享用，盛大的礼仪都已完成，所以在祭祀末尾接受长久的福气。自汉代以来，人君刚行完一献就接受祝福。唐代《开元礼》太尉尚未升堂，皇帝就饮福，宋代元丰三年，改为在亚献、终献之后。行礼后，皇帝饮福受胙。本朝至治元年亲祀庙仪注也采用一献完毕就饮福。 第三条叫升烟。禋的意思就是烟，升烟是为了回报阳气。祭祀上天用燔柴，如同祭祀地祇用瘗血、宗庙用裸鬯。历代以来，有的先燔柴后祭祀，有的先祭祀后燔柴，都不适当。祭祀那天，乐奏六变后燔烧牲首，牲首也属阳。祭祀结束后，用爵中酒、馔食及牲体，在坛上燎烧。天子注视燎烧，柴用柏木。 第四条叫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缺脱漏，所存无几。到汉代，诸儒各执己见。后人所宗奉的，只有郑康成、王子雍，而这两家自相矛盾。唐代《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大致完备。到宋代《开宝礼》以及《会要》与郊庙奉祠礼文，中间讲求说明才开始完备。金国大致依循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的兴起，正在今日。何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须讲求。大德九年，中书省集中商议，合行的礼仪依照唐代制度。至治元年已有祀庙仪注，应收集大德九年、至大三年以及本次新仪，与唐代制度参照斟酌增减修订。侍仪司编排卤簿，太史院具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事官，应依照至大三年仪制中的亚献、终献官，取旨决定。 这一年太皇太后去世，暂时停止了冬至南郊祭祀之事。 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说：“自从世祖到英宗都没有亲自郊祭，只有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应当亲自祭祀郊庙。”诏书说：“朕当遵循世祖旧典，命令大臣代理祭祀。”闰九月甲戌日，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至顺元年，文宗准备亲自郊祭，十月辛亥日太常博士说：“亲祀仪注已经具备，但还有未尽之事。按照前代典礼，亲郊前七日，百官在郊坛演习礼仪。如今既然与受戒誓相冲突，应在致斋前一日，告知与祭执事人员，各穿公服前往南郊演习礼仪。亲祀大次虽有禁令，但郊外尤其应当严加警戒，往来贵在清肃。凡是与祭执事的斋郎、乐工，原来不设盥洗的位置，很不符合清洁之道。如今应在馔殿、齐班厅前及斋宿的地方，根据情况设置几处盥洗处，都用锅釜温水，放置盆、杓、巾、帨，让人掌管并省谕，必须盥洗后才能行事，违者治罪。祭祀当天，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督切割烹煮。上下灯烛及燎柴，以前虽有剪烛、提调等官，大都虚应故事，或者克减物料，灯烛不明。又曾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主管人员便穿便服撤俎，坛上灯烛一时全灭，因而有杂人登坛抢夺，不能禁止，很是亵渎怠慢。如今应禁止约束，省牲之前，凡是进入壝门的人，都穿窄紫色衣服，有官职者穿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应令主管人员添造门闩锁钥，祭祀完毕即令关闭，不使杂人得以进入。其秸秆和爵，事毕应依照大德九年例焚烧。”壬子日，御史台臣说：“祭祀当天应敕令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员不得饮酒。”诏书说：“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省禁止。”丙辰日，监察御史杨彬等人说：“按照礼制，祭祀上帝必须用始祖配享，如今未听说设配位，恐怕礼文有缺。另外，祭祀前一日，皇帝必须备法驾出宿郊次，其扈从近侍之臣未曾经历，应申加告诫敕令，以表达诚意。”皇帝命令与中书省商议执行。十月辛酉日，开始穿大裘衮冕，亲自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自世祖统一天下，到文宗共七世，而南郊亲祀得以举行。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自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皇帝配享，依从旧礼。右丞相脱脱为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御史大夫伯撒里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奴为大礼使，中书平章也先帖木儿、铁木儿达识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为门下侍郎，宣徽使达世帖睦尔、太常同治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也先帖木儿执劈正斧，其余侍祀官依等第拟定。 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院将文书移交礼部，详细呈报中书省，召集翰林院、集贤院、礼部等官员，共同研讨典礼事宜。九月内，奉部班都知孙玉铉抄录了皇帝亲祀南郊的仪式注文说：斋戒的日子停止奏报刑杀的文字，应当侍奉祭祀的执事官员到中书省参加誓戒。祭祀前一天天亮时，备好法驾仪仗和侍享官分左右站立在崇天门外，太仆卿牵着御马站在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穿公服，备好擎执，站在致斋殿前。两名通事舍人引导门下侍郎、侍中进入殿内相对站立。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进行中严，起身行礼后退出。片刻后，引导侍中跪下启奏外办已准备就绪，起身行礼，皇帝走出致斋殿，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登舆，侍仪官、导驾官手持擎执在前引导，沿着辇路走到大明殿西边的台阶下。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舆登殿，起身行礼。皇帝进入殿内，坐上御座。舍人引导执事等官，排列在殿前台阶下，相对站立。通班舍人赞唱起居，引赞官引导鞠躬平身。舍人引导门下侍郎、侍中进入殿内到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对站立。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殿登舆，起身行礼。侍仪官在前引导，到大明殿门外，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登舆，起身行礼。到大明门外，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舆骑马，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出发，起身行礼，行进时称警跸。到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稍停，敕令众官上马，起身行礼，侍中秉承旨意，退后称：“制可”，门下侍郎退下传达制命，敕令众官上马，赞礼者承命传达，敕令众官在棂星门外上马。片刻后，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出发，起身行礼。行进时称警跸。华盖伞扇仪仗和百官左右在前引导，教坊乐鼓吹不奏乐。到郊坛南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皇帝暂留，敕令众官下马。侍中传达制命，敕令众官下马，从低到高与仪仗倒卷而左右站定。车驾到棂星门，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马，步行进入棂星门，从右偏门进入。稍向西，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登舆，起身行礼。侍仪官和导驾官手持擎执在前引导，到大次殿门前，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舆，进入大次殿，起身行礼。皇帝进入大次殿，放下帘子，宿卫按制度进行。侍中进入跪下启奏。敕令众官各自退回斋次，起身行礼。通事舍人承旨，敕令众官各回斋次。尚食进膳完毕，礼仪使将祝册奏请皇帝签署完毕，奉出，郊祀令接受后放置在祭台上。 祭祀当天丑时二刻，侍仪官备好擎执，同导驾官排列在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导侍中、门下侍郎进入大次殿。侍中跪下请皇帝中严，穿衮冕，起身行礼后退出。片刻后，舍人再次引导侍中跪下启奏外办，起身行礼，退出。礼仪使进入跪下启奏请皇帝行礼，起身行礼。帘子卷起走出大次殿，侍仪官备好擎执，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到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和擎执停在土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都跟随入内。殿中监跪下进献大圭，礼仪使跪下请皇帝执大圭，皇帝进入行礼，礼节完全按照旧制，行礼完毕，侍仪官备好擎执，同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回到大次殿。通事舍人引导侍中进入跪下启奏，请皇帝解严，脱去衮冕。停五刻时间，尚食按礼仪进膳。有关部门备好法驾仪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排列在郊南棂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导侍中进入跪下启奏，请皇帝中严，起身行礼后退。片刻后，再次引导侍中跪下启奏外办，起身行礼。皇帝走出大次殿，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登舆，侍仪官备好擎执，同导驾官在前引导，到棂星门外，太仆卿进献御马，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舆骑马，起身行礼。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出发，起身行礼，行进时称警跸。到棂星门外，门下侍郎跪下请皇帝稍停，敕令众官上马，起身行礼，侍中承旨退后称：“制可”，门下侍郎传达制命，敕令众官上马，赞礼者承命传达，敕令众官上马。片刻后，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出发，起身行礼。侍仪官备好擎执，同导驾官在前引导，行进时称警跸。华盖仪仗伞扇和众官左右在前引导，教坊乐鼓吹都奏乐。到丽正门里石桥北，舍人引导门下侍郎下马，跪下启奏请皇帝暂停，敕令众官下马，赞礼者承命传达。敕令众官下马，舍人引导众官分左右，先进入红门内，倒卷而向北站定，引导甲马军士在丽正门内石桥大北站定，依次倒卷到棂星门外，左右相对站立。仪仗立在棂星门内，倒卷也是如此。门下侍郎跪下启奏请车驾出发。侍仪官备好擎执，导驾官引导由崇天门进入，到大明门外，引导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下马上舆，起身行礼。到大明殿，引导众官相对站在殿前台阶下。等皇帝进入殿内升座，侍中跪下启奏请皇帝解严，敕令众官都退出，通事舍人承旨敕令众官都退出，郊祀礼完成。 十五年冬十月甲子日，皇帝对右丞相定住等人说：“敬奉天地，尊崇祖宗，这是重要的事情。近年来，缺少举行这样的礼仪，应当挑选吉日，朕将亲自祭祀郊庙。务必竭尽诚敬，不必繁文缛节。你们讨论典礼，选择简便可行的来施行。”于是命令右丞斡栾、左丞吕思诚主持这件事。癸酉日，哈麻上奏说：“郊祀的礼仪，以太祖配享。皇帝出宫，到郊祀场所，穿便服骑马，不设置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天，其中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三天，两天在大明殿西边的幄殿，一天在南郊场所。丙子日，因为郊礼，命令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日，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上帝，以皇太子为亚献，代理太尉、右丞相定住为终献。皇帝懈怠于政事，郊祀的礼仪也从简省，甚至穿着便服出宫，失礼很严重。自从至元十二年，冬十二月，用香酒脯臡举行一献礼。而至治元年的冬季祭告，泰定元年的正月，都采用这个礼仪。自大德九年冬至，用纯色马一匹、苍色牛犊一头、羊鹿野猪各九头。十一年秋七月，用马一匹、苍色牛犊正副各一头、羊鹿野猪各九头。而至大年间告谢五次，皇庆至延祐年间告谢七次，与至治三年各告谢二次，泰定元年二月，都如大德十一年的数目。泰定四年闰九月，特别加献皇地祇黄色牛犊一头，将祭祀的傍晚敕令送新猎鹿二头。只有至大三年冬至，正配位苍色牛犊各一头，五方帝牛犊各一头，都按各自方位的颜色，大明青色牛犊、夜明白色牛犊各一头，马一匹，羊鹿野猪各十八头，兔十二头，而四年四月也是如此。那些牺牲品物香酒，都参用国礼，而丰俭不同。 南郊的礼仪，开始时是告祭，后来成为大祀，都摄行祭祀，所以摄祀的仪式特别详细。 ## 关键人物 - **刘秉忠**：制定元旦礼仪者；制定礼仪 - **许衡**：制定元旦礼仪者；制定礼仪 - **袁桷**：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进献礼仪建议 - **哈剌哈孙**：左丞相；代理祭祀 - **三宝奴**：丞相；上奏礼仪事宜 - **田忠良**：司徒；上奏礼仪事宜 - **刘致**：博士；主持讨论礼仪 - **李之绍**：博士；拟定北郊礼仪 - **铁古迭儿**：御史大夫；告谢天地 - **脱脱**：右丞相；亚献官 ## 时间线 - **宪宗二年秋八月八日**：开始穿着冕服在日月山拜天。；首行冕服拜天礼。 - **世祖中统二年夏四月乙亥**：世祖亲自在旧桓州西北祭天，洒马乳为礼。；确立每年驾临上都祭天习俗。 - **至元八年**：命令刘秉忠、许衡制定元旦接受朝贺的礼仪。；册后、立太子、上尊号等皆依此礼。 - **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在南郊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五方帝，派左丞相哈剌哈孙代理。；代理祭天开始。 - **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进言，请求派官代祭天地。；诏令预先准备礼仪物品。 - **至大三年春正月**：博士李之绍、蒋汝砺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礼仪。；提出方坛三层四阶等制度。 - **时间不明**：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完成郊祀。 - **时间不明**：文宗穿大裘衮冕，亲祀南郊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自世祖以来首次亲祀南郊。 - **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圆丘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脱脱为亚献。；依从旧礼。 - **时间不明**：皇帝怠政，简省郊礼，穿便服出宫。；郊祀礼仪从简，失礼严重。 ## 地点 - **日月山**：宪宗二年拜天之处。 - **旧桓州**：世祖中统二年亲祭之处。 - **上都**：每年八月二十五祭天之处。 - **都城南七里**：成宗始建祭坛之处。 - **圆丘**：冬至礼天之处。 - **方丘**：夏至礼地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系统梳理了元代郊祀礼仪的演变，是研究元代礼制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礼 - 郊祀 - 天地 - 南郊 - 北郊 - 昊天上帝 - 太庙 - 配享 - 禋祀 - 洒马妳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3/chapter-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