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诸子第八

太宗皇帝有七个儿子：孛剌合真皇后生下合失；乃马真皇后生下定宗；乞儿吉思皇后生下阔端；其次是阔出、其次是哈剌察儿，这两人的母亲氏族不清楚；业里乞纳妃子生下灭里；庶长子合丹，他母亲的氏族也已失传。

合失，生于太祖十年，因嗜酒早逝。蒙古人称西夏为河西，合失与河西发音相近。他死后，左右之人忌讳提起河西，只称唐古特。

合失的儿子是海都。宪宗二年，划定太宗诸子的封地，将海押立之地分给海都。海都自认为是太宗的嫡孙，未能继承大位，心中常常不快。

中统初年，阿里不哥在和林僭越称号，海都依附他。等到阿里不哥归顺朝廷，海都依然在远方自行其是，多次征召他入朝，他都以马瘦路远为借口。他为人权变多智，善于笼络，术赤的后王贝勒克等人都与他交好，太宗分地在叶密立河上的，也大多被他占有。

至元三年，察合台之孙阿鲁忽去世，其妃倭耳干纳立前王合剌旭烈兀之子谟八里克沙，此人年幼。他的从父博拉克在朝中，世祖命他回国辅佐，想借他的力量牵制海都。博拉克废黜谟八里克沙而自立。这时，术赤的曾孙忙哥帖木儿奉朝命讨伐海都，双方相持。博拉克侵占了海都的分地，海都便向忙哥帖木儿求和，与博拉克在昔剌河交战，结果大败。忙哥帖木儿派兵援助海都，回头攻打博拉克，获胜。太宗的孙子乞卜察克为他们和解，战事才停止。而布哈儿等地，海都也得以分得每年的收入。不久博拉克向西攻打阿八哈，海都又派兵相助。渡阿母河后，海都的军队随即撤回。

至元十一年，察合台的后王托喀帖木儿去世，海都辅立博拉克之子笃哇。因此笃哇感激他，举国服从海都，开始公然违背朝命，派其将帖木迭儿南侵畏兀儿之地。

十二年正月，朝廷追夺先前赐给海都、博拉克的三十四枚金银符。起初，世祖命北平王那木罕驻守阿力麻里，以抵御海都，又命丞相安童辅佐他。当时，昔班出使海都，谕令他罢兵入朝。海都听命，已经退兵。但安童袭击叛王禾忽的部众，尽获其辎重。海都恐惧，准备逃走。恰逢托喀帖木儿等人劫持北平王，拥立昔里吉反叛，派使者与海都通好。海都不接纳，而自行在阿力麻里设置行营，侵略天山南北。阔列坚的后王八八等人都响应他。世祖先后命都元帅忽必来、别速台及万户綦公直分戍兀丹、别失八里，受诸王合丹、阿只吉节制，仍设置别失八里、火州、兀丹等处宣慰司，改畏兀断事官为北庭都护府。

十九年，海都将玉论亦撒进犯兀丹，宣慰使刘恩设伏击退他。第二年，海都派八八率三万人到来，总管旦只儿另率军击败其众，救出两千余名散卒而出，自度众寡不敌，便撤军返回。

二十一年，诸王牙忽都与土土哈巡逻时抓获海都的间谍，探知虚实，偷袭其精兵。海都逃走。

二十三年，海都、笃哇联兵入侵，诸王阿只吉、西平王奥鲁赤迎战失利。于是，丞相伯颜奉命取代阿只吉统领北庭军。秋季，海都、笃哇进犯别失八里，綦公直与屯田总管李进都被俘。

二十四年，乃颜在辽东反叛，派使者暗中勾结海都，许诺互为犄角。世祖命伯颜在和林驻扎重兵以扼制。

二十五年正月，海都侵犯西部边境。六月，其将暗伯著暖进犯业里干淖尔，管军元帅阿里带将其击退。九月，笃哇入侵。冬季，海都再次入侵。大将拔都的孙子脱战死。

二十六年，皇孙甘麻剌与海都在杭海山交战，失利。土土哈奋力作战，掩护甘麻剌突围。当时和林宣慰使怯伯等人都反叛响应海都，漠北大为震动。秋七月，世祖亲征。海都听说皇帝车驾将至，逃走了。二十七年，海都又入侵。

二十九年，有人进谗言说伯颜与海都勾结，世祖下诏命玉昔帖木儿取代他，还未到达，海都又入侵。伯颜想诱敌深入，一战擒获他，边战边退，共七天。诸将都认为他怯懦，有怨言。伯颜回军击败敌人，海都最终逃脱。

这年秋季，土土哈攻取金山，俘获海都部众三千余户，班师。诏令进取乞儿吉思。第二年春季，军队抵达谦河，全部收降益兰州等五部部众，驻兵防守。海都领兵来争夺，俘虏了秃合思的部众，土土哈击败他，擒获其将孛罗察。海都从乞儿吉思撤回，又被指挥玉哇失击败，从此海都因北庭有重兵，便骚扰西番以图牵制。

大德元年，土土哈之子床兀儿率大军越过金山，攻取巴邻之地，在答鲁忽河击败海都将帖良台，追击五十里，尽获其驼、马、庐账。回军至阿雷河，遇到海都将孛伯率精骑来援，布阵于高山。床兀儿渡河仰攻；敌骑在险要处被逼，大多颠仆，于是大败，孛伯仅以身免。

大德二年冬季，笃哇、彻彻秃暗中派兵袭击合剌合塔之地，床兀儿又击败他们。但这一年防秋的诸将未设防备，敌军突然到来，驸马阔里吉思因战败被俘。

四年八月，海都之子秃曲灭、斡罗思入侵，床兀儿在阔克之地击败其众，向北追击越过阿尔泰山。武宗亲自披甲，与海都在阔列别交战，击败他。

五年，海都、笃哇大举越过金山，想进犯和林。武宗率诸将在康孩抵御。八月初一，与海都在帖怯里古之地交战，床兀儿击退他。过了两天，海都全军再次到来，在合剌合塔大战，大军失利。第二天再战。大军分为五队，宣徽使月赤察儿率领其中一队。刚交锋，前军稍退。月赤察儿发怒，披甲持矛冲入敌阵，诸将跟随。从敌军背后杀出，敌人才收敛退却。当时床兀儿与驸马阿失另与笃哇在兀儿秃之地交战，用精骑冲击。阿失射中笃哇膝盖，笃哇号哭着逃走。这一战，海都虽胜，但未能大逞其志，又因伤患腰痛，不久去世。

海都有六个儿子：察八儿、乌鲁斯、塔儿合孙、秃曲灭、萨儿班、阿拔干。有人说他有四十个儿子。一个女儿名库徒伦，常随父在军中，有才干谋略。海都死后，库徒伦想继承其位，诸将不从，又想立其弟乌鲁斯。

笃哇因自己得国得力于察八儿，于是援立察八儿。自从海都反叛，金山南北不奉正朔将近五十年。等到笃哇依附他，更加成为边患。但叛众也疲于奔命，不得休息。至此，笃哇与察八儿、明理帖木儿等人商议说：“昔日我祖成吉思汗艰难创业，我子孙不能安享其成，连年交战，互相残杀，这是自堕祖宗基业。如今镇守北边的，是我世祖的嫡孙，我还能与谁争？而且之前与土土哈交战，不能取胜，如今与其子床兀儿交战，又无功劳。只有天和祖宗，其意可知。不如派使者请求归命，罢兵修好，这样才不辜负成吉思汗传给我们子孙的基业。”于是在大德七年七月，向武宗纳款。武宗与月赤察儿商议，认为机不可失。先答应他，随即奏报。成宗命在北部边境设置驿站，以等待他们到来。十一月，派诸王灭怯秃、月鲁帖木儿出使察八儿，安抚他。八年八月，察八儿、笃哇都派使者来朝。十年，使者返回，赐以银钞。

这年，察八儿与笃哇发生争端，随后议和。笃哇乘其不备攻打他，武宗也越过阿尔泰山，追击海都之子斡罗思，俘获其妻子、辎重，抓获叛王也孙秃阿、驸马伯颜。于是与月赤察儿进至额儿的失河，招降叛王秃满、明理帖木儿、阿鲁灰等人。察八儿部众溃散。月赤察儿派别将追击，袭击察八儿的营帐，察八儿仅率三百骑投奔笃哇。

不久，笃哇去世，三次更换可汗，直到其次子怯伯。察八儿与其弟塔克察儿、秃曲灭及斡罗思的几个儿子合谋攻打怯伯，被怯伯击败。至大三年六月壬申，察八儿才来朝见。秃曲灭在途中被怯伯部人杀害。起初，世祖有命，将海都分地的五户丝存放在府库中，等他来归降时赐给他。至此，尚书省奏报此事。武宗说：“薛禅可汗思虑如此长远，等诸王朝会颁赏完毕，你们备述其原委，然后再给他。”等到察八儿等人到来，告祭太庙，在廷中设宴，宗王大臣穿着只孙服就列，知枢密院事康里脱脱当场陈述西北诸藩始终离合的缘由、去逆效顺的大义。察八儿等人听了，都畏服。海都的分地全部被察合台后王吞并，察八儿无处可归。延祐元年，赐给他一年的粮食，让他屯田自养。第二年，封为汝宁王。去世后，其子完者帖木儿继位。

泰定元年，其孙忽剌台继位。泰定帝在上都去世，燕铁木儿迎立文宗至大都。忽剌台奉上都之命，从崞州进入紫荆关，讨伐燕铁木儿，在良乡击败阿速卫指挥脱脱木儿，转战至芦沟桥，兵溃，退至马邑，被元帅也速答儿俘获，送往上都后被杀。

阔端太子，太宗第三子。太宗七年，分兵三路伐宋，阔端率大军由秦州、巩州进入蜀地。冬十一月，攻打石门，金将汪世显来降。当时金朝已灭亡两年，都总管郭斌占据金、兰、定、会四州，坚守不降。阔端命副将按竺迩攻取会州，郭斌战死，其余三州也投降。于是进入宋朝沔州，俘获其知州高稼。

第二年，大举伐蜀，阔端亲自率汪世显等人出大散关，分兵命诸王末哥率按竺迩等人出阴平，在成都会合。九月，阔端与宋利州统制曹友闻在阳平关交战，全歼其军，招降利州、潼川等路。冬十月，进入成都。十一年，军队撤回，成都又被宋朝守据。又过了两年，阔端再派汪世显、按竺迩等人袭击攻克成都。

乃马真皇后摄政时，阔端在西凉开设府署，秉承制命自行封官拜爵。采用河西人高智耀的建议，免除儒人的役籍。不久去世。有五个儿子：灭里吉歹、蒙哥都、只必帖木儿、帖必烈、曲烈鲁。

灭里吉歹之子也速不花，至元元年被赐予官印。第二年，率所部戍守西番，多次作战有功。二十五年十二月，也速不花随昔烈门反叛，甘肃行省官与阔列坚后王八八、拜答罕、驸马昌吉合兵讨伐。也速不花等人自缚请罪。只有昔烈门向西逃走，追到朵郎不带之地将其抓获，送往京师。

蒙哥都，因拥戴宪宗有功，分得其父阔端西凉府以西之地。命他侍奉祖母乞儿吉思皇后居住。宪宗八年，随从伐蜀，攻打渠州礼义山，未攻克。中统初年，又奉命征讨云南。

蒙哥都之子亦怜真。二十七年，章吉进犯甘木里，亦怜真与诸王出伯、拜答罕等人合兵将其击走。元贞二年，随从晋王甘麻剌在客鲁涟之地驻夏。大德元年正月，入朝，途中去世，朝廷赐赠帛五百匹。

只必帖木儿，中统初年归附世祖。阿蓝答儿、浑都海在甘州、凉州叛乱，抢掠只必帖木儿的军用物资。只必帖木儿率领部属到秦州、雍州一带就食。中统二年，西番酋长火都叛乱，朝廷下诏命令只必帖木儿与李庭讨伐并擒获了他。当时，只必帖木儿专管河西地区，他的部下颇为暴虐横行，行省郎中董文用经常依法制裁他们，有人进言说只必帖木儿任用管民官太滥。至元二年，下诏裁减合并他属下的管民官。至元九年，改中兴路行尚书省恢复为行中书省，仍命令只必帖木儿设置行省断事官。同年，修筑新城，赐名永昌府，不久升为路。将西凉府降为州，隶属永昌路。从此人称他为永昌王。至元十二年，跟随西平王奥鲁征讨北番。至元十四年二月，上奏说永昌路有驿站一百二十五处，疲于供给，甚至抵押妻子儿女来应役，朝廷下诏赐给钱钞赎回他们。至元十七年四月，请求设置投下官，朝廷不允。至元二十年，请求清查常确路分地民户，又请求在分地二十四城自行设置管课官，也未被允许。又请求设立拘榷课税所，其长官由都省选派，副职由王府差遣设置，朝廷同意。朝廷曾经收回他的西凉州田租归入官府，至大三年，因为只必帖木儿年老且贫穷，又将西凉州的田租赐给他。不久去世。

曲烈鲁的儿子别帖木儿，延祐初年继承叔父只必帖木儿的王位。延祐四年闰四月，封为汾阳王，赐给金印驼纽。他的儿子也速不干，泰定元年九月，进封荆王，赐给金印兽纽。曾经侵占驸马锁南管卜的分地，驸马申诉此事，泰定四年命令行省查阅户籍纠正。泰定帝驾崩，文宗在大都自立为帝，陕西诸王及行台官员起兵勤王。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儿从大庆关渡河，攻下河中；靖安王阔不花进入潼关，进兵占据虎牢；铁木哥进入武关，攻克襄阳和邓州。也速也不干驻守在河南府的白马寺，节制各路军队，气势非常嚣张。不久齐王月鲁帖木儿袭陷上都，文宗派遣使者解散西军，阔不花将使者戴上刑具送到别帖木儿处。不久知道上都确实守不住了，于是解甲西还。至顺初年，诸王秃坚等在云南起兵，也速也不干跟随镇西武靖王搠思班讨伐平定，诸军北还。也速也不干与诸王锁南率领所部留下镇守一年，以防叛乱。同年，派他的儿子脱火赤入朝，再次进贡牦牛。后至元元年，去世。儿子脱火赤继承荆王，赐给金印，至元三年去世。弟弟脱脱木儿继嗣，仍命令脱火赤的妃子忽剌灰共同掌管奥鲁思事务。第二年十二月庚戌日，加封脱脱木儿为元德上辅广中宣义正节振武佐运功臣。去世，没有儿子。至正三年七月，中书省上奏：“阔端的封地接连西番，自从脱脱木儿去世，无人继承。达达的人口牲畜，时常被西番劫掠，非常不便。”于是将这块地设置永昌等处宣慰司都元帅府治理。

阔出太子，是太宗第四子。太宗七年，分三路伐宋，阔出与诸王忽都秃、嗣国王塔思由中路军，以粘合重山担任军前行中书省事辅助他们。冬十月，攻克枣阳，于是巡行襄阳、邓州各州，进入郢州，大肆抢掠而还。第二年冬天，在军中去世。儿子失烈门，自幼被太宗喜爱。定宗去世。斡亦剌海迷失皇后想要立他为帝。亲王拔都等人定议立宪宗。宪宗即位，皇后与失烈门的母亲行厌胜之术，事情败露，被赐死。失烈门与定宗的两个儿子忽察、脑忽也因谋反作乱，审讯得实，贬谪失烈门为探马赤。世祖正在用兵大理，请求让失烈门跟随自己，让他赎罪。后来宪宗亲自领兵伐宋，仍将失烈门投入水中处死。他的儿子孛罗赤。至元二年，分河南路所属州为太宗位下四亲王的食邑，孛罗赤分得睢州。两个儿子：名叫合带，名叫阿鲁灰。合带，至元二年七月封靖远王，赐给驼纽鎏金银印。阿鲁灰，曾经跟随海都叛乱，大德十年与诸王秃满、明理帖木儿等人来降，封襄宁王，赐给驼纽金印。去世，没有儿子。至大二年，以兄长的儿子也速不干袭爵。

哈剌察儿的儿子脱脱。宪宗二年，分割太宗在西域的分地给其子孙，脱脱得到叶密里河上游的土地。跟随宪宗伐蜀，将营帐留在河西。中统初年，被浑都海抢掠。两个儿子：名叫月别吉，名叫沙蓝朵儿只。

灭里的儿子脱忽。昔里吉叛乱时，脱忽犹豫不决并容纳了他。至元十八年，被诸王别里帖木儿袭击击败。他的儿子叫俺都剌。俺都剌两个儿子：名叫爱牙赤，名叫秃满。秃满，起初依附海都。海都死后，与他的儿子察八儿归顺武宗，但没有立即到达，与笃哇互相攻伐。大德十一年，武宗与月赤察儿乘机急进，到达也儿的失河，秃满与明理帖木儿、阿鲁灰等人没料到大军突然到来，全都前来投降。武宗即位，秃满进献所藏的太宗玉玺，被封为阳翟王。秃满的儿子曲春。曲春的儿子太平。泰定元年，太平袭封赐印。天历初年，与国王朵罗台一起与燕帖木儿在蓟州檀子山交战，兵败，被唐其势所杀。文宗以曲春的儿子帖木儿袭封阳翟王。至顺三年八月，入朝。去世。儿子阿鲁辉帖木儿继嗣。

阿鲁辉帖木儿，性格奸诈狡猾。惠宗初即位，阿鲁辉帖木儿欺负他年幼，说：“天下事繁重，应委托宰相决断，或许可以责成他取得成效，如果亲自听断，万一出现差错，将背负恶名。”皇帝相信了他的话，每件事都不亲自专断，以致奸臣窃取权柄，逐渐导致祸乱灭亡。等到汝州、颍州盗贼兴起，天下动荡。至正二十年，阿鲁辉帖木儿乘机拥有部众二十万，屯驻在木儿古彻儿地方，胁迫漠北诸王一起叛乱。并且派使者对皇帝说：“祖宗把天下交付给你，你为什么丢失了大半？你自己衡量不能胜任，何不把国玺交给我，我代替你来做皇帝。”皇帝听了这些话，神色自若，慢慢说：“天命自有定数，你想做就去做吧。”仍然颁降诏书开导晓谕，让他悔罪。不听从。于是命令秃坚帖木儿等人到称海，征发哈剌赤一万人讨伐他。刚一交战，就扔掉武器逃到阿鲁辉帖木儿军中，秃坚帖木儿单骑回到上都。第二年，改命老章率十万军队讨伐他，并且命令阿鲁辉帖木儿的弟弟忽都帖木儿从军，大败他的部众。他的部将脱欢见势已败，与宗王玉枢虎儿吐华等人抓住阿鲁辉帖木儿，献于朝廷。阿鲁辉帖木儿临死时，骂不绝口。旧例：宗王有重大罪行，用弓弦绞死，名为赐死。至此皇帝特命杀了他，让忽都帖木儿袭封阳翟王。

合丹，是太宗庶长子。跟随拔都征讨奇卜察克，于是进入斡罗思。大军围攻秃里思城，没有攻下，拔都派合丹与不里助攻，攻克并屠城。辛丑年，分军五路，进攻马加。合丹的一军，从莫而陶翻山，进入脱兰吾西而伐尼，挑选六百名日耳曼人作为向导。西行至滑拉丁，是马加的要地，有内堡守御非常坚固，只有外城是木城。大军一到就攻破外城，俘获斩杀无数。内堡仍然坚守，军队撤退，堡内的人出来居住在外城，军队突然返回，将他们全部杀死，用火炮攻陷内堡，老弱全部死亡。于是西攻生他马斯城，杀戮也像这样。别的将领攻下札纳忒城。又到丕勒克，先驱使马加人进攻，再驱使斡罗斯人和库清人继进，而以蒙古兵督战，积尸填满壕沟，踩着尸体登城，攻了七天，城陷。因到秋收季节，下令不杀人，征收民赋供给军粮。这年冬天，合丹与拔都会兵渡秃纳河，围攻格兰城，架炮攻城，以木栅掩护，并填壕沟前进。城中人焚烧房屋，守卫礼拜堂抵抗，其守将是西班牙人，有勇有谋，相持不下。等到太宗去世的消息传来。当时，合丹亲自率领部众追击马加王不剌，没有追上，于是领兵与拔都东返。此事记载在《拔都传》中。

宪宗、世祖的即位，合丹都有辅佐拥戴的功劳。中统元年，在姑臧抵御阿蓝答儿、浑都海，俘获并斩杀了他们。第二年，跟随世祖征讨阿里不哥，在昔土木淖尔交战，阿里不哥败走。不久，合丹去世。五个儿子：名叫睹儿赤，名叫也不干，名叫也迭儿，名叫也孙脱，名叫火你。

睹儿赤的儿子小薛。元贞元年，平阳百姓控告小薛的部众恣意横行，朝廷派官查问，杖责犯罪严重者，其余的让小薛自行责罚。大德二年，招抚小薛部属流徙到凤翔的三百余户，将潞州田二千八百顷赐给他。皇庆元年，敕令小薛部属，归还所侵占的襄垣县民田。

也不干的儿子火郎撒。至大元年，封陇王，赐给兽纽金印。

也孙脱，党附海都。大德十年，武宗翻越阿尔泰山，袭击并抓获了他。

火你，又称火你赤。两个儿子：名叫咬住，名叫那海。天历元年，那海与齐王月鲁帖木儿袭陷上都，得到玉玺进献上来。

史臣评论说：“海都的叛乱，是宪宗造成的。世祖以此为鉴，招抚怀柔远方，务求保持忠厚。成宗对待明理帖木儿，武宗对待察八儿，都继承了世祖的遗训。可以说是懂得亲爱亲族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