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札刺亦儿台豁儿第二十九

作者:柯劭忞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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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刺亦儿台豁儿赤、塔出、阿只乃、怀都、塔孩拔都儿、阿塔海、速哥忽兰、失鲁孩、麦里、昔里吉思

札刺亦儿台豁儿,札刺亦儿氏,以氏族为名,也译为撒里塔。侍奉太祖担任宿卫。契丹人乞奴、鸫儿、喊舍等驱赶辽东遗民渡过鸭绿江,窜逃占据高丽的江东城。十二年,任命哈真为元帅,札刺亦儿台为副帅,率领蒙古军,同时督率耶律留可的契丹军、蒲鲜万奴的将领完颜子渊的军队,讨伐他们。攻破和、孟、顺、德四城,麟州都领洪大纯率领其子洪福源迎接投降。十二月,派遣著古与到高丽请求粮食,并征兵。高丽运送大米一千石,派遣其将领赵冲、金就砺率领军队来会合。又过了一年正月,契丹被平定,札刺亦儿台与赵冲结为兄弟,赵冲请求每年进贡赋税。札刺亦儿台说:“道路阻隔,你们国家来往不易,我打算每年派遣使者不超过十人,可以带着贡物回去。”于是高丽王王㬚进献其权阖门祗候尹公就、中书注书崔逸携带牒文到行营。派遣使者回报。订立盟约后返回。十五年,著古与再次出使高丽返回,途中被盗贼杀害。从此与高丽断绝使者往来七年。

太宗初年,金朝平章政事温迫罕哥不霭在辽东行省。勾结高丽与蒲鲜万奴抗拒命令。太宗命令札刺亦儿台率领北京元帅吾也而、辽王薛阇、义州、川州等州节度使王荣祖、都提控耶律捏儿等渡过辽河,先讨伐哥不霭,攻克益州、宜城等十余座城,哥不霭逃走后死去。

三年,追究讨伐高丽杀害信使的罪责,于是包围新兴镇,屠戮铁州,洪福源率领降民一千五百户引导札刺亦儿台攻打尚未归附的州郡。九月,到达西京,大掠风州,攻克宣郭州。夺取四十余座城邑。派遣阿儿秃与洪福源招抚晓谕王㬚,王㬚派其弟淮安公王侹请求和解。十一月,后至平州。元帅唐古拔都儿到达王京。王㬚派遣御史闵曦慰劳军队。十二月,蒙古军分驻王京城外,闵曦又来慰劳。札刺亦儿台派遣使者持牒文入城劝降。王㬚派其弟王侹进献地方特产。札刺亦儿台又索求贿赂,王㬚又进献国赐,并派遣使者上表自我陈述。札刺亦儿台于是秉承皇帝旨意设置京府及州县的达鲁花赤七十二人,命也速迭儿率领探马赤军留下镇守。

第二年正月,率领所部先行返回,派遣二十四名使者携带玺书晓谕高丽王。三月,王㬚派遣中郎将池义深、录事洪巨源、金谦等携带贡品牒文送到札刺亦儿台行营。四月,又进献其上将军赵冲及御史薛慎前来上表称臣,进献地方特产。五月,皇帝因为将要征讨蒲鲜万奴,派遣九名使者到高丽征兵。七月,高丽权臣崔瑀胁迫其王迁到江华岛,并派遣内侍复昌前往北部边界诸城,夺取蒙古所设置的达鲁花赤的弓箭,达鲁花赤射杀了他。八月,高丽西京巡抚闵曦也谋划杀死达鲁花赤,没有成功。当月,札刺亦儿台再次奉命讨伐高丽。先写信责问贡赋之事给王㬚,王㬚一再回信自我辩解。十二月,札刺亦儿台到达王京,攻打处仁城,被高丽人金允佳射杀,别将帖可率领军队返回。其子塔出。

塔出,凭借勋臣之子,至元十七年被授予昭勇大将军、东京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十八年,被召见,赐钞六十锭,表彰其廉洁勤勉,授予开元等路宣慰使。二十二年,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了很久,并且问道:“太祖命令你父亲札刺亦儿台的圣旨,你还能记得吗?”塔出奏对符合旨意,皇帝嘉奖他,赐以玉带、弓矢,拜为龙虎卫上将军、东京等路行中书省右丞。又授予辽东道宣慰使。

塔出探知乃颜谋反,派人乘驿马快速上报。皇帝命令他率领一万军队偕同皇子爱牙赤各自防御。女直、水达达官民与乃颜勾结,塔出于是抛弃妻子,率领麾下十二骑直抵建州。距离咸平一千五百里,与乃颜同党太撒拔都儿等交战,两次中流箭,其同党帖哥、抄儿赤等想要袭击攻打皇子,塔出护卫皇子渡过辽水。乃颜军队来追击,塔出转战向前,射中其将领帖古歹,箭镞从颈后穿出,帖古歹坠马而死。追兵才退去。于是回军懿州。州中老幼一千余人,焚香罗列跪拜在路旁,哭泣说:“如果不是宣慰公,我们这些人就没有遗留的种了。”塔出到达辽西罴山北小龙泊,得到叛将史秃林台、卢全等的投降书信,约定日期却没有来,立即派遣将领讨伐擒获他们,又抓获其同党王赛哥。又与曲迭儿大王等交战,打败了他们,将士想要俘虏抢掠,塔出禁止他们。与诸将汉爪、脱脱台等追击乃颜余党,北至金山。皇帝嘉奖其功劳,召见赐予黄金、珠玑、锦衣、弓矢、鞍勒。

二十八年,赐明珠虎符,充任蒙古军万户。当年,在女直讨伐哈丹,返回攻打建州。第二年,哈丹渡海南逃,奔往高丽。塔出又进兵讨伐他。入朝,赐珍珠上等衣服,拜为荣禄大夫、辽阳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兼蒙古军万户,去世。儿子答兰帖木儿,中奉大夫、辽阳省各知政事。

阿只乃,也译为阿术哈,斡罗纳儿氏。与饮巴泐渚纳水。太祖元年,被授予千户。多次跟随征讨,赐银印,领兵收降辽东女真,还师,赐金甲、珠衣、宝带。跟随太祖征西夏,在额里合牙大战。西夏主李睍畏惧,请求投降,前来行在朝见。当时太祖已经驾崩,脱栾扯儿必遵照遗诏杀了他,将西夏主的资产分给阿只乃。又跟随太宗伐金,攻下宿、泗等州二十余城。诸王因阿只乃年老,命其子不花代领军职。

中统二年,不花去世。儿子年幼,以兄子怀都承袭。

怀都,跟随亲王哈必赤讨伐李璮,包围济南。夏四月,李璮在夜间出兵冲击,怀都力战,斩首百余级,俘获二百余人,李璮退走入城。秋七月,攻破济南,诛杀李璮。哈必赤评定其功劳居最,皇帝诏赐金虎符。率领蒙古、汉军,攻打海州,掠取淮南庐州。

至元三年,充任邳州监战万户。四年,领山东路统军,跟随伐宋。到达襄阳,西渡汉江,宋派遣水军断绝归路,怀都士卒泅水,夺取战舰二十余艘,斩首千余级。六年,掠取淮南天长至五河口,与宋兵交战,打败他们。七年,诏守鹿门山、白河口、一字城。九年春,怀都请求攻打樊城的古城堡。城堡高七层,怀都夜间发动士卒,攀援而上,于是攻克,斩宋将韩拔发,擒获蔡路钤。襄阳投降后,率领军队筑城正阳,又掠取南丰,俘获人口无数。

十二年夏,宋将夏贵来攻正阳,怀都率领步卒逼近西岸,到达按河口,迎战打败他们。十二年,北渡,到达栅江堡,打败宋军。又南渡江。驻兵镇江,谍报宋平江军出常州,怀都率领千人,到达无锡,与宋兵相遇,大战,歼灭其众。秋七月,行省发文命令怀都领军护卫焦山江岸,仍驻扬州湾头立木城,派兵守卫。九月,暂代枢密院事,又守镇江。宋殿帅张彦、安抚刘勇攻打吕城,怀都与万户忽剌出、帖木儿追战至常州,战船百余艘,擒获张彦及范总管。冬十月,跟随右丞阿塔海攻打常州,宋朱都统赶来救援,怀都率领所部到达横林店与其相遇,奋击,大破他们。十一月,攻克平江,巡行秀州,仍安抚治理临安及新附军民。

十三年秋,偕同元帅撒里蛮、帖木儿、张弘范巡行温州、福建,所到州郡都迎降。十四年,被授予镇国上将军、浙东道宣慰使,讨伐台州、庆元叛贼,在黄奢岭交战,又在温州白塔屯寨交战,转战至漳州、泉州、兴化,平定他们。十六年,被召至阙下,赐玉带、弓矢,授予行省参知政事,到处州,因病去世。

儿子八忽台儿,官至通奉大夫、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平定浙东、建宁盗贼,多次有功。

不花子忽都答儿长大后,分袭蒙古军千户,跟随平定宋朝有功,被授予浙西招讨使,改邳州万户,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去世。

塔孩拔都儿,逊都思氏。开始时与兄赤勒古台、弟秦亦赤兀歹事奉札木合。继而背弃他,归于太祖。以赤勒古台同皇弟合撒儿带刀宿卫为兀勒都赤,泰亦赤兀歹与忽图抹里赤主管饲养马群为阿都兀赤,塔孩与诃儿孩合撒儿、速客该、察兀儿孩四人,掌管远近巡察之事,特别被亲信。常与速客该往来出使于王罕,后同饮巴泐渚纳水。太祖即位,授予赤勒古台第十四千户,塔孩第二十四千户。塔孩跟随太祖征西域,与阿剌黑、速客图攻打白纳克城,降服他们。进至忽毡城,其守将帖木儿以精兵千人屯驻赛浑河中洲,箭射不到。塔孩儿等填石前进,帖木儿不能守,逃走,于是攻克忽毡。后来去世。儿子卜花,承袭职务。孙子阿塔海。

阿塔海,魁伟有大度,才略过人。承袭千户后,跟随大帅兀良合台征讨云南,身先士卒。师还。事奉世祖于潜邸。至元九年,奉命督诸军攻打襄阳。襄阳攻下后,评定功劳被授予镇国上将军、淮西行枢密院副使。修筑正阳东西城。五月连雨,宋将夏贵乘淮水泛滥,来争夺正阳。阿塔海率军抵御,夏贵逃走,追至安丰城下而还。

拜为中书右丞、行枢密院事,渡江,与丞相伯颜军会合,攻克池州。十二年,军队驻扎建康。宋镇江守将石祖忠投降,其扬州守将李庭芝派遣兵卒突然来攻,阿塔海率军救援,宋兵望风退走。当时真、泰等城尚为宋守,镇江地势扼襟喉,城壁不完,阿塔海乃立木栅,以保障居民。又分兵屯瓜洲,以断绝扬州之援。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率舟师列阵于江中焦山下,阿塔海与平章阿术登南岸督诸军大破他们。其后宋殿帅张彦与平江都统刘师勇袭击吕城,进万户怀都攻击他们,擒获张彦。十月。并行枢密院于行中书省,仍以阿塔海为右丞。攻克常州,降服平江、嘉兴。十三年正月。会兵临安,宋降,以其幼主、母后入朝觐见。诏赴瓜洲。与阿术商议淮南事宜。

十四年,被授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行中书省事。十五年二月,被召赴阙,拜为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移治临安。十八年,迁征东行省丞相,征日本,遇风舟坏,于是失利。二十年,行同知沿江枢密院事。二十三年,行江西中书省事,入朝。二十四年,扈从征乃颜,师还,奉请居京师。二十六年十二月,去世,年五十六。赠推忠诩运宣力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追封顺昌王,谥武敏。儿子阿里麻,江淮行枢密副使、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速哥,蒙古怯烈氏。父怀都事奉太祖,曾跟随饮巴泐渚纳水。

速哥这个人,外表质朴正直而内心沉着勇敢,很受太宗赏识。太宗派他出使金国,侦察那里的虚实,对他说:“即使回不来,你的子孙也不会不富贵。”速哥叩头说:“臣下为国而死,是职责所在,何况是奉陛下的威命出使,一定不会有其他顾虑。”皇帝很高兴,赐给他御马。到了黄河边,金人把他关在船里,七天后才让他登上南岸,又过了三十天才到达汴京。见到金国君主后,速哥说:“天子念及你们的土地日益缩小,民力日益疲敝,所以派我来传达命令,如果你们能每年纳贡,保持和好不断绝,就能转祸为福了。”谒者让他下拜,速哥说:“我是大国的使者,怎肯向你屈服!”金主认为他壮烈,拿过整杯酒让他喝。速哥喝完,就把金杯揣进怀里出来,暗中记住那里的地理险要、城郭和人民的强弱。复命后,详细地把虚实情况报告给太宗,并把怀里的金杯献上。皇帝高兴地说:“我从你手中得到了金杯。”又把金杯赐给了他。这才下令征兵南伐。大军到达黄河北岸,正在准备船只渡河时,金人在南岸列阵。皇帝命令仪仗队引导速哥在中军,亲自率领偏师冲击敌阵,策马登岸。到金国灭亡时,下诏赐给速哥护驾士五人,说:“以此表彰你出使不辱使命。”速哥以前路过崞州时,盗贼杀了他的马,到这时把整个州的百姓赐给了他。

太宗八年,皇帝从容地对速哥说:“我打算任命你为官,西域、中原,任你选择。”速哥拜谢说:“太荣幸了!臣下觉得中原方便些。”皇帝说:“西山一带,八达岭以北,由你管理。你在城中建一座大楼住在上面,让人们都仰望你。你俯视着训导他们,难道不伟大吗?”于是任命他为西山大达鲁花赤。

受命正要出发时,有六个回回人诉讼不实,将要被定罪,在途中遇到他们,速哥对监刑的人说:“暂缓他们的刑罚,我这就入朝上奏。”又去见皇帝说:“这六个人,在西域很有名,因小罪杀了他们,恐怕不是怀柔远方之人的办法。希望把他们赐给臣下,臣下可以用鞭笞羞辱他们,让他们改过从善,日后为朝廷所用。”皇帝怒气消解,召来六个人对他们说:“使你们活下来的人是速哥,你们要尽力为他效力。”后来这六个人中有做到大官的。速哥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赐号推忠翊运同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宣宁王,谥号忠襄。

有六个儿子:长罕、玉吕忽都撤、合里都、忽兰、忽都儿不花、不花。长罕、玉吕忽都撤、合里都都跟随兀鲁赤太子出征,因战功显赫。

忽兰,因为母亲是皇后的亲戚,得以继承职位。乙未年登记户籍时,先前赐予的崞州民户已编入官府户籍,又赐给山西民户三百户。郡县捕捉盗贼未获,按法律应当按丢失物品价值的双倍赔偿,郡县对此很苦恼。有个叫甄军判的人,率领一群盗贼在浑源县境内杀人。县里因为未能捕获而应当赔偿,忽兰说:“这是大盗,县里怎能制服呢!”立即派一千人捕捉并杀了甄军判,这个祸害才消除。

忽兰性情纯厚,但喜好佛法。曾施舍千金修建龙宫寺,举办金轮大会,供养僧人万人。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赠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云国公,谥号康忠。

儿子天德于思,聪颖过人。世祖听说他贤能,让他继承父亲的爵位。他奉养母亲完颜氏,以孝顺闻名。海都侵犯边境,天德于思安抚部众,守备非常完备。皇帝听说后嘉奖他,赐给驯豹、名鹰,让他在禁地中任意狩猎。去世,享年三十九岁。赠太傅、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云国公,谥号显毅。子孙后代多显贵。

失鲁孩那颜,是沼兀列台氏。跟随太祖一同在巴泐渚纳水饮水盟誓。被授予千户,统领沼兀列部跟随征讨各国。在河西去世。

儿子麦吉,跟随太祖平定金国。

孙子麦里,跟随定宗平定乞卜察克、阿速、斡罗斯各国。又跟随宪宗征讨蜀地。中统初年,诸王禾忽依附阿里不哥,麦里认为皇帝刚刚即位,而禾忽首先作乱,不能不诛杀。于是与弟弟桑忽答儿率领所部讨伐他。一个月内打了八仗,夺回被掠走的札剌亦儿台、塔塔儿各部百姓而回。桑忽答儿被禾忽杀害。皇帝听说后,派使者带着银钞羊马迎接麦里,赐号答剌罕。不久去世。儿子秃忽鲁。

昔里吉思,不知他的氏族。跟随太祖征讨西域。太宗时,跟随睿宗征讨金国,军队驻扎在京兆府。正逢亦来哈□作乱,昔里吉思挺身冲入敌阵,敌军纷纷败退。不久失去所骑的马,跑回军中。睿宗嘉奖他的功劳,把侍女唆火尼嫁给他。世祖尤其喜爱他,命他在左右侍奉。他的妻子是皇太子的乳母,皇太子用家人之礼待他,得以饮用白马潼。两个儿子:堵出、撒里蛮。

塔出,官至宝儿赤迭只斡儿朵千户。塔出的儿子千家奴,跟随征讨乃颜,战死。皇帝命令把乃颜的人口赐给他家。

撒里蛮,跟随征讨阿里不哥,赐号拔都儿,授光禄少卿,仍继承千户。累迁佥宣徽院使。以千户身份跟随征讨乃颜,赏金盏两个。入朝任同知宣徽事。成宗即位,拜宣徽使,加授大司徒。去世,儿子帖木迭儿,继承千户,累迁宣徽使,遥授左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