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秉直第三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史秉直第三十五 ## 本章概览 金末中原大乱，永清人史秉直率乡民万人投降木华黎，其家族由此登上历史舞台。史秉直之子史天倪被授万户，从木华黎征战，功勋卓著，但不幸被降将武仙设宴杀害。其弟史天泽闻讯悲愤，散家财聚兵复仇，击败武仙，收复真定。此后史天泽随蒙古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太宗时被任命为万户，世祖时官至中书右丞相。他建议设立省部、减轻赋税，被誉为有郭子仪、曹彬之风。史天泽兄弟史天安、史天祥等亦为名将，史氏一门功业显赫。史天泽在伐宋时病重，仍嘱咐勿滥杀。其子史格袭职，平定广西，为政清廉。史氏家族在元初从降附到将相，展现了智慧与忠勇，史臣赞其知去就之道，用人者能尽其智勇。 本章记载史秉直率乡民投降木华黎，其子孙史天倪、史天泽等多人成为元代名将重臣的事迹。 本章详述史秉直及其家族成员在元初的功绩与仕途，包括投降、征战、治理地方等。 ## 正文 史秉直，永清人，祖父史伦，盖房子时挖到藏金，于是变得富裕。金朝末年，中原大乱，他感叹说：“财富是人的命根子，怎么能独自享用。”于是广泛周济贫困的人，建家塾，招来学者，遇到大饥荒，拿出八万石粮食赈济。父亲史成圭，也洒脱好施。 史秉直，读书崇尚气概。太祖八年，木华黎率军南征，所到之处残破。史秉直和族人商议说：“世道如此混乱，我家百口人怎么保全自己？”后来知道投降的人都没有事，就率领乡民一万人到涿州军门投降。木华黎想给他官职，史秉直推辞并推荐自己的儿子。于是让儿子史天倪做万户，而命史秉直统领降人家属驻扎霸州。史秉直安抚众人有方，远近来投降的有十余万家。不久迁到漠北，在路上遭遇饥荒，史秉直把自己得到的牛羊全部杀了给他们吃，救活的人无数。九年，跟随攻打北京，城池投降。诏命吾也尔为北京路都元帅，史秉直行尚书六部事。吾也尔虽然是大帅，但军府事务全部委托给史秉直，又让史秉直主管粮饷，军中从未缺乏。 史天倪以都元帅行真定府事，降将武仙做副手。史天倪将要去真定，史秉直秘密告诫他说：“看武仙的言辞气色，一定不会为我所用，应该防备他。”史天倪说：“父亲为什么教儿子猜疑别人，而不信任人呢？”史秉直很生气，就带着孙子史楫、史权回北京，说：“我不忍心看他们一起遭难。”后来武仙果然袭击杀害了史天倪，人们这才佩服史秉直的预见。太宗二年，因年老有病辞职回乡。他头巾裹头，骑一匹瘦马，在街巷中逍遥自在，见到的人不知道他是显贵官员。去世时七十一岁。弟弟史进道，儿子史天倪、史天安、史天泽。 史进道，字道远，大军攻掠燕、赵，史进道与史秉直一起向母亲说明。他们的母亲说：“我根据天道判断，不如顺应大势。”于是两人一起拜见国王木华黎。木华黎器重他们的才能，深加抚慰。九年，跟随木华黎围攻北京。十年三月，城池投降，木华黎派史进道和要鲁火赤、吾也尔等人进兵，攻打兴州，守将赵玉望风投降。因功升任义州节度使。命管领北京勾当。十一年，锦州守将张致反叛，跟随木华黎讨伐平定。又奉命招谕广宁，军队到达，立刻迎降。随即命史进道镇守广宁，不久改任留守北京，升北京管民长官万户。史进道治理北京十余年，推诚待人，不做钩距谲诈之事。减轻徭役和赋税，全境安定。他曾对人说：“幼年不能侍奉父母，成年不能侍奉兄长，我在诚字上有缺失。况且我兄长在镇阳，我想念他，我兄长会向北思念我吗？”凄然变色很久。大宗六年，推荐张翼代替自己，退休回乡。去世时六十五岁。 史天倪，字和，相貌魁梧杰出。刚出生时有白气贯通庭中。长大后，好学，每天诵读千言。大安末年，考进士不中，感叹说：“大丈夫立身，何必靠文事！假使我拥有百万之众，功名可以唾手可得。”木华黎见到后认为他不凡，承制授他万户。史天倪于是进言：“金朝迁都到汴，是非常失策的。辽东、西各郡，是金朝的心腹之地，我军如果占据大宁扼住其咽喉，那么辽阳可以不攻自下。”木华黎认为他说得好。 当初，史伦去世，乡人感激他的恩德，结清乐社祭祀他，共有四十多社。到这时，史天倪挑选其中壮勇一万人组成义兵，号称清乐军，以堂兄史天祥为先锋，所向无敌，分兵攻掠三河、蓟州，各寨都望风归服。太祖九年，入朝，在行幄被召见，赐金符，授马步军都统，管领二十四万户。跟随木华黎攻打高州，又攻打北京，都降服了。 十年，授右副都元帅。改赐金虎符。八年，攻克平州，金经略使乞往烊。进兵真定，守将武仙不投降，于是移兵直趋大名，众人认为城池坚固无法迅速攻下。史天倪巡视良久，让士兵攻打西南角。精锐士卒多次登上，多次被击退，史天倪一跃登上城头，守军惊慌后退，于是攻克。十一年，清州监军王守约、平川推官合达，都据城反叛，想从海路南归。史天倪追袭到乐安，金益都行省忙古率兵来救援，史天倪攻击他们，杀死王守约，活捉忙古，斩首万级。 十二年，攻掠山东各郡，部卒有宰杀百姓猪的，立刻斩首，军中肃然。金知中山府李明、赵州李瑀、邢州武贵、威州武振、磁州李平、浼州张立等，都投降。十四年，跟随木华黎攻掠河东，到绛州。城中人砌团楼抵御，史天倪挖地道攻打，楼陷落，于是攻下城池。木华黎非常高兴，赏赐绣衣、鞍马。 十五年，武仙投降，木华黎承制任史天倪为金紫光禄大夫、河北西路兵马都元帅，行府事；武仙为副。史天倪对木华黎说：“如今中原初步平定，但军队所过之处仍然放纵抢劫，这不是王者安抚百姓讨伐有罪的本意。况且王奉天子之命，为天下除暴，怎么能效仿其他将领的所作所为。”木华黎说：“好。”下令：有抢劫的，按军法处置。远近百姓非常高兴。十六年，金怀州元帅王荣、潞州裴守谦、泽州王珍都率城投降。十七年，攻打济南水寨，攻破。 十八年，攻掠山西，不到十天，平定四十多个寨子。不久，回军真定。宋大名总管彭义斌侵犯河北，史天倪在恩州迎战，击败了他。 二十年，武仙部将占据西山腰水、铁壁二寨反叛。史天倪直捣其巢穴，全部歼灭。武仙大怒，恰逢彭义斌又攻陷山东郡县。武仙图谋反叛，设宴邀请史天倪。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劝阻史天倪不要去，史天倪不听，于是被武仙杀害。在此之前，史天倪击球夜归，有大星坠落在马前有声，心中厌恶，不久果然遭难，年三十九。妻子程氏听说变乱，怕被贼人玷污，自杀。儿子五人：史楫、史权，其余三子都死于难。 史楫，字大济，太宗十一年，任知中山府。宪宗三年，世祖驻六盘，召史泽义经略司事，史天泽上奏：“臣代行兄史天倪军民之职，史天倪有两个儿子，长子史楫管民政，次子史权又握兵权，臣可以退休。”世祖说：“从前成吉思汗封功臣十人为千户，告谕众人说：‘所有年幼的，你们不要怀疑，这些人父兄都有功，怎么能不报答。’况且功臣中，岂能没有一家三个要职的。”意思是不允许辞职。不久升史楫为征南行军万户翼经略，攻掠蕲、黄。史楫善于抚慰士卒，所向有功，后来史天泽又请求让史楫袭父职。世祖感叹说：“如今争爵位的人多，让爵位的人少，卿很值得称赞。我自有官职给史楫。”随即任史楫为真定兵马都总管，佩金虎符。 朝廷开始征收包银，史楫请求用银和物品折纳，并减少原定数额，以纾解民困。诏令同意，并著为令。各道用楮币互相贸易，不能出境，两三年就换一次。钞本日益损耗，商旅不通。史楫请求设立银钞相权法。人们认为便利。有人请求更改盐法，按户籍计口给盐，史楫争辩说不行：“盐铁从民间贸易，怎么能像差税那样配给。”提议于是停止。元氏县有人向达官控告府僚，经审问不实，将被处死，史楫极力营救解释，达官说：“这人想陷害别人于死地，你救他，为什么？”史楫说：“杀他足以惩戒，但不如鞭打使他内心羞愧。况且人命关天，妄言之罪不至于死。”于是杖责后释放。 中统元年，授真定路总管、同判本道宣抚司事。所举荐的州县佐吏有文学者三十余人，后来都知名。四年，因史天倪被武仙所杀，籍没武仙宅第赐给史楫。恰逢史天泽进言：“兵民之官，不可集中在一门，请从臣家开始。”史楫当天解下印绶回乡。去世时年五十九。 五子：史炫，常德管军总管；史辉，知孟州；史燧，同知东昌事；史煊，潼关提举；史炀，佥广西按察司事。 史权，字伯衡，勇敢而有谋略。宪宗十年，史天泽以万户改任河南经略使，命史权代任万户。四年，屯驻邓州，在樊城击败宋将高达。世祖伐宋，驻扎鄂州。听说宪宗驾崩北还，派史权总兵驻扎江北岸的武矶山。中统元年，降诏奖谕，赐金虎符，授真定、河间、滨棣、邢洺、卫辉等州路并摩哩糺军兼屯田民户沿边镇守诸军总管万户，其所属万户、千户都听其节制。三年，改授江汉大都督，依旧屯戍。宋将夏贵攻打邳州，签邳总管李杲出降。夏贵离开后，李杲哥自称能保全一州，史权上奏其事。诏令李杲哥以下，都赦免其罪。后来李杲哥投降夏贵的事被发觉，诏令诛杀，并责备史权妄奏。 至元元年，入朝觐见上都。六年，又诏赴上都，问取宋方略，回答说：“樊城是襄阳的外城，如果先攻克樊城，那么襄阳不战自降。然后东西并举，事情必有成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七年，宋人入侵，史权带兵直趋荆子关，大破宋军。赐白金五百两。史权全部分给部下。夏贵用战舰万艘载精锐士卒，想截断江面，史权进攻击败他们。赐衣币、弓矢、鞍勒。不久，转运粮饷到随州，夏贵又带兵劫夺，史权再次击败他。赐白金七百两，授河南等路宣抚使。未出发，赐金符，又充任江汉大都督，总制兵马，总管屯田万户。史天泽请求罢免子弟兵权，授镇国上将军、真定路总管，兼府尹。调任东平，又调任河间。去世。谥号武穆。三子：史烜，大中大夫、同知两淮转运司事；史火赤，善化县尹。史烜之子史元亨。 史元亨，字太初，至元二十九年，因大臣推荐，在隆德殿入见皇太子，命值宿卫，出任龙兴路同知，升黄州通判，调任婺州。权贵认为史元亨是勋臣近臣，不应受年资限制，由奉训大夫进朝列大夫。史元亨有吏治才能，豪强诈骗乘传车牟利，史元亨依法惩处，其余人都恐惧。婺州不产铜，史元亨对行省进言，停止铸钱，百姓万口颂扬。延祐四年，升饶州路同知，未赴任去世。年五十四。 当初，史天倪去世，儿子史楫、史权年幼，史天泽袭任万户，等他们长大，史天泽辞去万户，世祖不同意，另授二子官职。史烜去世，弟史火赤未仕，史元亨母亲张氏让史元亨把父爵让给史火赤，因此史火赤得以任善化县尹。人们都称赞史家的世代谦让。 史天安，字金甫，随史秉直投降木华黎，因其兄史天倪为万户而留史天安在军中为人质。太祖十一年，随征锦州张致，平定。十四年，又随军攻掠西部，生擒鄜州张资禄，号张铁枪，是一员骁将。武仙在真定杀害史天倪，史天泽进兵野头，史天安也率所部赶来，合力攻打武仙，击败他。因功授行北京元帅府事，屯驻真定。 宋人聚兵于邢州西山，声援武仙，派其党羽赵和行反间计，诬陷副将李甲、刘清输款内应，守将将二人械送府衙，大帅命令处死，史天安揣知其中有诈，请求审问，得到实情，于是斩赵和示众。太宗四年，随征金朝。回师后，剿灭大盗果满、苏杰等，全部平定。六年入朝觐见，赐黄金、裘、马。宪宗五年去世。子史枢。 史枢，字子明，二十多岁，以功臣子任知中山府，有治绩。宪宗四年，初籍新军，诏令大臣寻求能固守封疆、娴于将略的人。升史枢为征行万户。配以真定、相卫、怀孟新军，戍守唐、邓二州。五年，在汉水鸳鸯滩击败宋军水师，赐金虎符。 八年，宪宗攻打宋朝，史枢跟随史天泽在大散关觐见皇帝。皇帝慰劳他们，史枢上奏说：“我的祖父、父亲，蒙受国家深厚的恩惠，现在陛下亲自统率六军，远征万里之外，我愿拼死效力，以报答国家恩德的万分之一。”皇帝认为他的话很雄壮，任命他为前锋，跟随攻打宋国的剑州。剑州的治所临时设在若竹崖，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沟涧，深达数百尺。史枢率领几十名壮士，用绳子吊着下去。等到城池投降后，皇帝大宴众将，看着皇后，让她给史枢敬酒，并告谕投降的将领说：“这是国家特别的礼仪，你们如果有功劳，也会同样受到这样的礼遇。”九年，跟随史天泽在嘉陵江击败宋将吕文德，追击到重庆然后返回。 世祖即位后，改赐金符。中统二年，跟随史天泽护卫皇帝北征。三年，跟随史天泽在济南包围李璮。史枢在城西南扎营，夹着山涧设置栅栏，连绵大雨导致山洪暴涨，栅栏损坏，史枢说：“敌人会乘着这个空隙，今夜必定出城。”他命令制作几百个苇炬等待。到了半夜，敌人果然出城，史枢投掷火炬，风大火烈，弓箭齐发，敌军大败，死伤无数。不久，李璮被擒获。 至元四年，宋军攻打开州、达州等地，朝廷任命史枢为左壁总帅，佩戴虎符。七年，高丽权臣林衍去世，他的同党化公为王，逃窜到珍岛。朝廷晋升史枢为昭勇大将军、高丽凤州等处经略使，佩戴虎符，负责屯田事务。八年五月，史枢与经略使忻都等人进军到高丽，对众将说：“贼军气势正盛，不容易凭武力取胜。况且正值盛暑，马匹弓箭力量减弱，仓促间不能使用。应当分兵三路，多张旗帜，以此迷惑敌人，我秘密出兵直捣巢穴，可以击败敌军。”众将听从他的计策，大败珍岛贼军，平定该地后返回。 十二年，又作为万户跟随丞相伯颜攻打宋朝，被赐予锦衣、鞍勒和弓矢，仍然授予史天泽帐下的十人。宋朝平定后，史枢被任命为安吉州安抚使。当时新归附的民众，各自占据险要地势自保，史枢用威信招抚他们，使他们重新成为百姓。 十四年，史枢因病上书请求辞职回乡。十九年，被起用为东京路总管，他推辞未赴任。二十一年，因卢世荣的推荐，被任命为中书左丞。卢世荣败亡后，史枢受牵连被免职。二十三年，再次被任命为中奉大夫、山东西道宣慰使。二十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他的儿子：史焕，任昭勇大将军、后卫亲军指挥使，佩戴金符；史辉，任奉训大夫、秘书少监。 史天泽，字润甫，身高八尺，声音洪亮如钟，擅长骑马射箭，体力过人。史天泽镇守真定，史天泽被任命为帐前军总领。 太祖二十年，史天泽送母亲回北京，刚出发，史天倪就被武仙杀害，府经历王缙在半路追上史天泽说：“事变突然发生，部众虽然逃散，但还在近郊，您如果能掉转马头向南，他们就会不招自来。”史天泽毅然说：“兄弟之仇，不共戴天，即使死又怎敢逃避？何况未必会死！”于是拿出全部资财，购买铠甲兵器向南返回。到达满城时，聚集了千余名士兵，一百多匹马。他派监军李伯佑到国王孛鲁那里报告情况，并请求增援。 孛鲁根据朝廷命令授予史天泽都元帅之职，派笑乃□率领三千蒙古兵援助他，合力进攻武仙。活捉了武仙的部将葛铁，军威大振，于是收复了中山、赵州，进军驻扎在野头，武仙害怕，逃往西山抱犊砦。三月，又收复了真定。六月，宋将彭义斌率兵响应武仙，史天泽在赞皇迎战，将其擒获斩杀。不久，武仙派间谍进入城中，藏在大历寺做内应，半夜打开城门放武仙进城。史天泽翻城墙逃走，到藁城向董俊求援。董俊给他几百名精锐士兵，与笑乃□的军队会合，进攻武仙。二十一年八月，史天泽夜袭真定，攻克了它，武仙又逃往抱犊砦。笑乃□痛恨百姓随从贼寇，驱赶了一万多人要杀掉他们，史天泽说：“这些人都是被胁迫的，杀了他们太可怜了。”他极力劝阻笑乃□，这些人才被释放。史天泽招集流散人员，官府和民居逐渐得到修复。他认为抱犊等寨子是武仙的巢穴，就急攻它们，武仙战败逃跑，相州、卫州于是被平定。 太宗即位后，商议设立三万户，分别统领汉军。正好史天泽入朝觐见，太宗一向了解史天泽，用杖指挥史天泽、刘黑马、萧札剌站在右边，下诏任命他们为万户，站在左边的都担任知户，于是用真定、间州、名州、济南、东平五路兵马包围了武仙。金将完颜合达率十万人来救援，作战不利，众将都败退，只有史天泽独自绕到敌人背后，夹攻他们，武仙弃城逃走。 四年，太宗从白坡渡河，下诏让史天泽带兵到河南会合，招降了太、睢、柘等州县。金国徐州行省完颜庆山努前来增援，在杨驿店被击败。庆山努的马被绊倒被擒，见到史天泽，问他是谁？史天泽说：“我是真定史万户。”庆山努说：“你就是史天泽啊，我的国家已经残破，您要以百姓为念。”后来庆山努最终不屈而死。五年春，金主突围而出，派完颜白撒从黄龙冈袭击新卫，史天泽率领轻骑赶去，完颜白撒等败逃到蒲城，被俘斩八万多人。金主逃往归德，史天泽在城下会合各军，新卫达鲁花赤撒吉思不花全军覆没。金主从归德迁往蔡州，元帅倴率大军包围蔡州，史天泽负责北面，奋力作战有功。蔡州平定后，史天泽返回真定。 当时政务繁琐赋税沉重，百姓向西北商人借钱来代缴赋税，利息高达数倍，被称为“羊羔利”，百姓无法承受。史天泽上奏请求由官府代为偿还，直到本息相等为止。遇到饥荒，官府借贷款项来充实百姓的赋税，积累到一万三千锭，史天泽拿出全部家产并率领属吏偿还了这些债务。他又请求把中户编为军户，上户和下户编为民户，著录为固定户籍，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七年，跟随皇子曲出攻打宋朝，进攻枣阳，史天泽率先登城攻克了它。又进攻襄阳，宋军数千艘战船列阵在峭石滩，史天泽带着两艘船直冲敌前，宋军战船覆没淹死无数。九年，跟随口温不花攻克光州。驻扎在复州，宋军战船在湖中设置栅栏，史天泽说：“栅栏一破，他们就自然会投降。”他招募了四千名敢死士兵攻打栅栏，攻破后，复州投降。进攻寿春，乘胜向南，所向披靡。 宪宗三年，史天泽入朝觐见，被赐予卫州五个县作为封邑。世祖在藩邸时，知道汉地治理不善，河南、陕西尤其严重，请求任命史天泽和赵壁为经略使。史天泽平均赋税，改革钞法，建立行仓，设立屯田、保甲，境内大治。七年，下诏让阿蓝答儿考核各路财赋。阿蓝答儿性格苛刻，罗织罪名，无所不用其极，但因为史天泽当时的名望而宽容了他。史天泽说：“我身为经略使，宁愿责备我而宽恕属吏。”因此很多人得以免罪。 八年，跟随宪宗进攻蜀地，第二年夏天，驻扎在合州钓鱼山，瘟疫流行，商议撤军。宋将吕文德率领数千艘艨艟战舰逆江而上，作战不利。皇帝命令史天泽抵御，史天泽分兵两翼，截断江面列阵，自己率领部下迎敌，夺取了数百艘敌舰，追击到重庆然后返回。 中统元年，世祖首先召见史天泽，询问治国安邦之道，史天泽上奏疏说：“设立省部来整肃纲纪，设置监司督促各路，施恩惠来安抚反叛，屏除贪婪残暴之人来任用贤能之士，颁给俸禄来培养廉洁，禁止贿赂来防止奸邪，这样上下就会响应，内外得以安宁。”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史天泽为河南等路宣抚使，不久又兼任江淮诸翼军马经略使。皇帝问窦默说：“我想找像唐太宗时的魏征那样的人，难道有这样的人吗？”窦默回答说：“深谋远虑有宰相之才的，史天泽就是这样的人。”皇帝认为对。二年夏五月，任命史天泽为中书右丞相。史天泽对同僚说：“我史天泽本是武夫，哪里能担当重任？只是事情有处理不妥的地方，我从中沟通协调，为各位条理清楚。怎么敢自称宰相？”人们都赞赏他的谦让。当初宪宗时，登记了一百多万民户，到这时各种名目占役的占了一大半，史天泽上奏取消了这些占用。秋七月，跟随世祖讨伐阿里不哥，驻扎在昔木土之地，线真率领右军，史天泽率领左军，合力进逼，阿里不哥败逃。 三年，李璮反叛，诸王哈必赤讨伐他，又命令史天泽前往，听说李璮攻入济南，史天泽笑着说：“像猪一样乱撞，成不了气候！”于是向哈必赤进言说：“李璮的军队精锐，不适合硬拼，应当用时间拖垮他。”于是深挖壕沟，高筑壁垒，阻止他奔逃突围，城中粮食吃尽，李璮出城投降，被活捉，在军门处斩。 当初，史天泽将要出发时，皇帝亲自在殿前授予他诏书，让众将都听从他的节制调度。史天泽从未把诏书展示给别人看，等到回来，皇帝慰劳他，他把功劳全部归于众将。他就是这样谦虚谨慎。有议论说李璮反叛，是因为诸将权力太重。史天泽于是上奏：“兵权、民权的官职，不可集中在同一家族，请从我家开始实行。”于是史氏家族交出兵符的有十七人。 至元元年，加授光禄大夫。三年，皇太子兼管中书省，并判枢密院事，任命史天泽为国上将军、枢密副使。四年，再加授光禄大夫，改任左丞相。六年，降授为平章政事。大军进攻襄阳，下诏让史天泽与驸马剌出前往经营谋划，赐予白金和纸钞。史天泽视察要害之地，修建城堡，以断绝襄阳的声援，做必取襄阳的打算。七年因病返回，八年，晋升为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 十年，与平章阿术等进攻樊城，攻克了它，襄阳投降。十一年，下诏让史天泽与丞相伯颜统领大军，从襄阳水陆并进。以左丞相身份在荆湖行中书省。史天泽到达郢州，病情严重，返回襄阳，皇帝派近侍前来赐予药物，史天泽附奏说：“我的寿命有终，死不足惜，只希望天兵渡江时，千万不要滥杀抢掠。”没有说其他事。十二年二月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帝听到消息，震惊哀悼，赐予白金二千五百两，追赠太尉，谥号忠武，后来多次追赠太师，追封镇阳王。史天泽平时未曾自夸其能。到了面对大事时，毅然以天下为己任。说话简明扼要，语气平和而神色壮烈。四十岁时开始专心读书，尤其熟悉《资治通鉴》。至于谈论成败得失，即使是老学究也自认为比不上他。拜相的那天，门庭悄然无声，有人劝他用权术来张扬自己，史天泽引用韦澳告诉周墀的话说：“希望相公无权。爵禄刑赏，是天子的权柄，要权做什么！”说话的人惭愧佩服。当初史天泽攻取卫州时，俘获了卫士蒲察辅之，询问金国的名士，回答说是近侍局副使李大节。等到攻占归德，俘获了李大节，任命他为参谋，委托他管理一路的事务，经常签署空白委任状数十件，交给李大节使用。又派王昌龄治理封邑，把残害百姓的政令全部废除，王昌龄全部废除了这些政令。失职的人制造诬蔑诽谤，史天泽也不在乎。他知人之明，大多如此。史天泽胡须已经白了，用药染黑，世祖看到后问：“史拔都的胡须，怎么反而更黑了？”回答说：“我照镜子看到白胡须，私下哀伤自己衰老，为陛下效力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染黑了它。”皇帝非常高兴。世祖时，汉人被赐名拔都的，只有史天泽和张宠范、张兴祖三人。 九个儿子：史格，任真定顺天新军万户；史棣，任卫辉路转运使；史杠，任湖广行省右丞；史札，任淮东道廉访使；史梓，任同知漕运；史楷，任同知南阳府；史构，任中书左丞。 史格，字晋明，宪宗二年，把卫州汉县、胙城、新乡、获嘉、苏门五个县封给史天泽，随即任命史格为节度使。跟随宪宗攻打宋朝。宪宗去世后，到达和林，留在廉州，五年才得以返回。大军包围襄阳，史格请求随从，被授予怀远大将军、亳州万户，佩戴虎符。史天泽告诫他说：“作战时不要落在别人后面。”襄阳攻下后，被赐予白金、衣裘鞍马、弓矢。大军驻扎在盐山，距离郢州二十里，宋将夏贵封锁战船，横截江面列阵，以抵御我军。史格部下的千户马福曾跟随世祖渡江，请求做向导，拖船从沙武口进入湖中到达长江。平章阿术率领二十万户，以五万户为前锋，挑选一个将领统帅他们，史格是其中之一。军队先渡江，被宋将程鹏飞击退，史格身上三处受伤，奋力作战，程鹏飞才败退。阿术上奏说史格轻率进军，按军法论处。世祖宽恕了他，赐给白金五百两。阿术东下，史格跟随阿里海涯包围潭州，攻打铁坝，炮石击中肩膀，又中流箭，史格拔出箭，率先登城攻克了潭州。于是任命史格为军民安抚使，驻守潭州。 不久入朝觐见，加授定远大将军。格泽佩带着玉带，这是赏赐的物品，他上奏进献。皇帝说：“太尉所佩戴的，你佩戴有什么不妥？”就把玉带赏赐给了格泽。从此格泽在诸将中排班，唯独他身穿一品官服。随军攻打静江，众人用攻城车掩护凿城，格泽抵挡炮石和雷石，攻城车无法前进，于是率领士兵攀爬城堞，像蚂蚁一样附墙而上，攻克了静江城。阿里海涯北返，留下格泽戍守静江。格泽乘胜平定广西的昭、贺、梧、浔、藤、容、象、贵、郁林、柳、融、宾、邕、横、廉、钦、高、化十八个州，以及广东的肇庆、德庆、封三个州，免除这些地区三年的田租，打开仓库的稻谷赈济贫民。派遣万户河、朱国宝、刘五刚、赵圭、赵修己戍守昭、贺等州，千户马天麟、宋景、刘君进、花礼、完颜世英、李宗、张下、邹瑛、阎国顺、脱欢戍守浔、宾、容、象等州。又因为让千户兼任民政职务，就会权力分散而命令不专一，都根据实际情况任命他们担任军民总管。事情上报后，诏令立即授予这十名千户为总管。当初，静江尚未攻克时，溪洞各蛮族都归附于云南。到这时，格泽派使者晓谕他们，前来投降的有五十多个洞。云南行省平章赛黄赤写信责备格泽说：“我和先太尉共事很久，你怎么能夺取我的功劳。”各自向朝廷上奏，诏令听由格泽节制调度。提升为昭勇大将军、广西宣抚使。不久撤销宣抚使，改任镇国上将军、广南西道宣慰使。宋将张世杰占据福州，传檄文到岭南，谎称夏贵已经收复了沿江的州县。诸将担心江路断绝，不能北归，都假托商议军务返回静江。格泽说：“这是虚张声势恐吓我们罢了！你们不要擅自放弃戍守之地。”行省又商议放弃肇庆等三个先进州，集中兵力戍守梧州。格泽说：“放弃土地就是向敌人示弱，应该分兵戍守。”行省听从了格泽的话，众人心里才安定。土贼苏促占据镇龙山，横、象、宾、贵四州都受其祸害，格泽讨伐平定了他们。张世杰分兵攻破浔州，又派部将罗飞围攻永州，判官潘泽民间道向格泽告急，格泽率领所部救援，歼灭了这股敌军。 在雷州进攻宋都督会渊子，会渊子逃往石冈州，张世杰率兵数万想再次夺取雷州，万户刘仲海击败了他。张世杰全军来攻，城中粮尽，格泽从钦、廉各州运粮接济。张世杰解围离去。诏令格泽移戍雷州。岭南平定后，行省商议征收户赋和酒醋税，格泽说：“两广土地狭小户口少，民风强悍而产业贫瘠，征收这些，正好促使他们为盗罢了。”事情于是搁置。张宠范请求再次统率毫州兵，于是归还格泽邓州两万户。不久授任参知政事，行广南西道宣慰副使。入朝觐见，授任资德大夫、湖广行省右丞。日本用兵，诏令格泽监督制造战舰六百艘，送往扬州。要束木来担任左丞，核查战舰费用，想用罗织罪名陷害格泽，没有找到证据而停止。不久升任江西右丞，进升左丞，又返回湖广任右丞，进升平章政事，二十八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当时要束木核定州县赋税簿籍，责令百姓偿还十五万锭，恰逢赦令下达，要束木独自认为不应宽免。格泽说：“如今向百姓加重赋税，百姓不能承受。又阻挠恩命不征收，倘若大乱发生，谁来承担这个罪责？”要束木这才减少征收五万锭。不久，要束木被处死，格泽已经先去世了。 儿子史耀、史荣。史荣承袭邓州旧军万户。 史耀，字焕卿，是史权的儿子。至元六年，因为史格担任毫州万户，跟随围攻襄阳。当时史格没有儿子，向天泽说明，请求以史耀为子，天泽同意了。行省授任史耀千户，跟随参政崔斌攻破土寇赵宣机，史耀射杀数人，贼军丧气。崔斌赞叹说：“真是将门之后！” 阿里海牙攻拔静江，留下史格戍守。有人问原因，他说：“我离开而静江叛乱，戍守将领必被诛杀。史宣慰是功臣之子，朝廷会宽宥他。” 史耀跟随史格戍守静江，平定广东、西州县，因功授任同知潭州总管府事，代理德庆府总管，讨平肇庆贼赵都，升任潭州路治中，改任广东道宣慰副使。唆都率兵到达广州，史耀主办粮饷运输，事情办成而百姓不受骚扰。改任浙东道宣慰副使，跟随省臣攻破山贼柳分司，又跟随讨伐杨镇龙、娄蒙才等，都擒获斩杀了他们。张宏范从南海返回，请求统率毫州兵，归还邓州给史氏，诏令允许。这时，命令诸将官位至省臣的，允许自己选择，想离开将位就离开，想罢免将职就罢免。史格已官至右丞，上奏请求以张温代替担任邓州万户，世祖说：“史天泽的军队，岂能让别人代替统率。”问史格：“谁可以授任万户？”史格上奏：“臣子史耀可以。”史耀坚决推辞，请求等弟弟史荣长大再授任。等到史格去世，诏令史耀承袭邓州旧军万户，史耀带弟弟史荣入朝觐见，上奏说：“史荣是臣所过继父亲的儿子，是父亲史格的儿子，今年十四岁，应当代替臣担任万户。”世祖说：“昔日天泽让职给兄长的儿子，如今你又让职给弟弟，真是天泽的子孙啊。” 至元二十九年，因为将要征讨爪哇，授任史耀福建等处行省平章政事，赐金虎符。不久，改命史弼，史耀未赴任。 成宗即位，授任江浙行省左丞。适逢有人告发省臣迎接诏书时，敞衣上香，引史耀为证。派御史查问史耀，史耀说没有看到他们敞衣，只是没有束带罢了。当权者庇护那个人，搜求史耀其他事情，史官记录。 大德元年，起用为江浙行省左丞，移任湖广二年，又返回江西。因为屯田赣州，士兵多死于瘴气，广东宣慰司在田租之外加征丁粮，史耀都查办主管官员的罪责。入朝担任大司农，核查公家钱币欠款数千万，大多是权势之家借贷做买卖，欠下利息不还，史耀全部追征入库，不徇私情。大德九年去世，享年五十岁。泰定三年，追谥义襄。史耀性格刚直，即使是勋贵也不肯稍微屈从。对财物廉洁，所到之处租屋居住。 儿子史埙，任瑞州总管，升任江西省左丞，去世。 史天祥。父亲史怀德，是史秉直的堂弟，跟随史秉直投降木华黎，受命史怀德就地统领黑军。后来跟随木华黎攻打大宁，率先登城擒获二将，被流箭射中去世。 史天祥起初代理都镇抚，木华黎挑选降卒中勇健者二百人隶属他。太祖九年，跟随木华黎攻略高州，攻拔惠各、金源等十五城，只有大宁坚守不下。史天祥俘获金将完颜胡速，木华黎想杀他。史天祥说：“杀一人无损于敌人，而且天祥曾许诺不处死他。杀了他，凭什么取信于后人。”于是释放完颜胡速为千户。 史怀德去世，史天祥悲痛愤怒，作战更加尽力。十年，与吾也而攻打北京，降服其将寅达虎、乌古伦。进而攻略北京附近各寨，擒获都统不剌，解开他的绑绳，晓以利害，不剌感动流泪，愿意效死。史天祥命他与降将王都统前往晓谕楼子崖等二十余寨，全部投降，得到精兵八千人。只有西乾河答鲁、五指山杨赵奴不降，史天祥攻打他们，赵奴战死，答鲁败逃。授任西山总帅兵马。兴州守将赵守玉反叛，史天祥与吾也而分道平定了。答鲁聚集部众进犯龙山，用槊刺吾也而使其坠马，史天祥驰马救援得以免死，再战，击败答鲁，答鲁战死。进而攻克兴中府。 十一年，跟随木华黎在锦州擒获张致，得到黑军五百人，命史天祥统率。 十一年春，在鱼儿泺觐见太祖，赐金符，授任提控元帅，攻拔金、苏、复等州，俘获金将完颜帑、耶律神都马，升任镇国上将军、利州节度使、所部降民都总管、监军兵马元帅。武平贼祁各尚抗拒命令，史天祥击败斩杀了他。于是擒获金将巢元帅献上。又讨伐洛州叛将重儿，斩杀了他。十三年，代理兵马都元帅，蒙古、汉军、黑军都受他节制。跟随木华黎攻拔河东平阳等八十余城。 十五年，攻略至真定，史天祥对木华黎说：“攻打它恐怕杀戮无辜，不如先前往晓谕。不听从，再出兵不晚。”木华黎同意，守将武仙果然投降，不久请求留下史天祥守卫真定，木华黎说：“天下未定，史天祥是智勇之士，不可离开我左右。”于是派秉直之子史天倪守真定，而任史天祥为左副都元帅，领兵南下屯驻邢州。武仙的哥哥武贵率万人壁守邢州西山，凭险固守不降。史天祥率完颜胡速等攀援而上，全部捕获了他们。武贵大惊，对史天祥说：“您好像有翅膀一样，不然，怎么能到达这里。”于是率众投降。又跟随木华黎在黄龙冈击败金人，攻拔单、滕、兖三州。 木华黎围攻东平久攻不下，恼怒吾也而不尽力，将要亲手杀他，史天祥请求代替进攻。木华黎大喜，赐皮甲一副，又用自己的铁铠给他穿上。激战很长时间，木华黎派人阻止他说：“你的力气用尽了，应当稍作休息。”又赐金鞍名马。十六年，跟随攻拔绥德、鄜、坊等州。十七年，木华黎攻打青龙、金胜等堡，花帽军坚守不下，攻破后想要屠城，史天祥竭力劝谏而止。 十八年，赐金虎符，授任蒙古、汉军兵马都元帅，镇守河中。这年冬，攻略西夏，返回时遇贼人埋伏，被射伤额头，于是失明。十九年，归任北京等七路兵马都元帅。太宗二年，入朝觐见，请求退休。不许。三年，太宗用兵河南，强行让他随行，负责转运粮饷，供应各军军需。 四年，命史天祥统领民兵数千人，屯驻霸州之益津，行元帅府事，赐衣一套。恰逢史天祥金疮发作，睿宗听说后怜悯他，授任海滨和众利州等处总管，兼领霸州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行北京七路兵马都元帅府事。宪宗八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史天祥身材高大，肋骨相连，体力过人，生性喜好施舍。太宗七年，清查中州户口，史天祥释放他的奴仆一千余口为良民，百姓歌颂他。 儿子：史彬，任江东提刑按察副使；史槐，承袭御衣局人匠都达鲁花赤。史臣说：“史秉直的降附，大概是出于保全宗族的考虑，然而他们父子最终以功名显赫，我既感叹史秉直懂得去就之道，又感叹用人者能各尽其智勇。史天泽出入将相，不夸耀不施恩，世祖说：‘郭子仪、曹彬终身没有大过。我所见到的人只有史天泽比较像。’这是有见识的话啊！” ## 关键人物 - **史秉直**：永清人，史伦之孙，史成圭之子；率乡民投降木华黎，行尚书六部事，善抚众人 - **史天倪**：史秉直之子，万户，后为都元帅；组建清乐军，攻取多地，被武仙杀害 - **史天泽**：史秉直之子，都元帅，中书右丞相；收复真定，平李璮，辞兵权，谥忠武 - **史天祥**：史怀德之子，史秉直之堂侄；勇将，任左副都元帅，镇守河中 - **史枢**：史天安之子，史天泽之侄；征行万户，参与灭宋，任山东西道宣慰使 - **史格**：史天泽之子，怀远大将军；攻襄阳、潭州、静江，任湖广行省右丞 - **史进道**：史秉直之弟；随木华黎攻北京，任义州节度使、北京管民长官 - **史天安**：史秉直之子；随兄天倪，行北京元帅府事 - **史楫**：史天倪之子；知中山府，真定兵马都总管 - **史权**：史天倪之子；万户，江汉大都督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史秉直率乡民到涿州军门投降木华黎；木华黎命史秉直统领降人家属驻扎霸州 - **九年**：史秉直跟随攻打北京，城降，行尚书六部事；吾也尔为北京路都元帅，史秉直行尚书六部事，主管粮饷 - **本章中段**：史秉直秘密告诫史天倪防备武仙；史天倪不听，后武仙果杀天倪 - **九年**：史进道随木华黎围攻北京，招谕广宁；义州节度使，北京管民长官万户 - **太祖年**：木华黎承制授史天倪万户，史天倪进言取辽阳之策；史天倪得万户，建言被木华黎称善 - **太祖年**：史天倪挑选壮勇万人组成清乐军；清乐军成为史天倪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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