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柔第三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张柔第三十六

## 本章概览

张柔出身定兴豪侠，金末聚众自保，后降蒙古，助其平定河北、江淮，攻取金朝实录，战功卓著。其子张宏范早年随父征战，后独当一面，率军南下灭宋，在崖山之战中逼死宋帝，俘获文天祥，功成而早逝。孙张珪十六岁袭职，讨平江南叛乱，历仕世祖至泰定四朝，官至中书平章，以直言敢谏著称，曾力阻铁木迭儿专权，并上疏痛陈时弊。然而，张珪家族终未能免祸：其五子因拒盗被杀，并遭抄家，女儿被迫再嫁。三代忠勇，两世功勋，结局却如此悲惨，折射出元代政治中功臣命运的脆弱与皇权猜忌的冷酷。张柔、张宏范、张珪的兴衰，不仅是个人与家族的起伏，更是元朝由盛转衰过程中权力斗争的缩影。

记载张柔及子孙张宏彦、张宏略、张宏范、张珪的征战与仕宦事迹。

本章详细记载张柔及其子孙张宏彦、张宏略、张宏范、张珪的生平事迹，包括征战、治政、家族兴衰。

## 正文

张柔 宏彦 宏略 宏范 珪

张柔，字行刚，是汲州定兴人。年轻时慷慨，崇尚气节，以豪侠著称。右边额头有块肉像铜钱大小，发怒时就凸起来。贫穷不经营产业，曾说：“大丈夫应当做公侯，田舍翁不值得提。”金朝贞祐年间，河北盗贼兴起。张柔三十四岁时，有个女道士蔡氏对他说：“金朝国运将尽，您应当成为诸侯辅佐新朝。”把兵法传授给他。张柔聚集民众保卫西山东流寨，挑选壮士自卫，盗贼不敢侵犯。同县人张信借张柔的势力，收留流亡女子为妻，张柔鞭打张信一百下，并归还那女子。张信怀恨，图谋杀害张柔。不久张信有罪应当处死，张柔救了他得以免死，部众更加佩服张柔的威望和德行。

中都经略使苗润秉承皇帝旨意任命张柔为定兴县令，多次升迁至青州防御使。苗润上表举荐他的才能，加授毅大将军，遥领永宁军节度使，兼雄州观察使，代理元帅左都监，行使元帅府事务。苗润被他的副将贾瑀杀害，贾瑀派人告诉张柔说：“我能除掉苗润，是因为你没有派兵帮助他的缘故。”张柔愤怒地斥责那个使者说：“贾瑀杀了我所侍奉的人，我吃贾瑀的肉还不解恨，反而用这话来戏弄我吗！”于是发布檄文给苗润的部下，在易州军市川会合，发誓复仇。恰逢苗润的部下何伯祥得到苗润佩戴的金虎符献给张柔，于是推举张柔代理经略使职务。金朝皇帝加封张柔为骠骑将军、中都留守，兼大兴府尹、本路经略使，行使元帅职权。太祖十三年，蒙古大军从紫荆口出击，张柔在狼牙岭交战，马跌倒被俘，于是率领部众投降。太祖归还他原来的官职，允许他见机行事。张柔攻下雄州、易州、安州、保州等州，抓获贾瑀，剖开他的心脏来祭奠。贾瑀的部将郭瑀也投降了，张柔全部接收了他的部众，将治所迁到满城。

金朝真定统帅武佩来进攻，张柔带着几名骑兵跃马直抵武仙营帐，敌军溃散，缴获他们的旗帜战鼓返回。第二天，又增设旗帜作为疑兵，击鼓径直前进，武仙大败，死尸横陈数里。乘胜进攻完州，命令部将聂福坚架设飞梯，跳上城墙，巩彦辉率领突击骑兵随后跟上，于是攻克了城池。俘获州官甄同，他言辞神色不屈，张柔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十四年，武仙又来进攻，张柔击败了他，进而攻克山城、祁阳、曲阳等城寨。不久中山叛乱，张柔率兵包围，与武仙部将葛铁枪在新乐交战，流箭射中张柔的脸颊，折断他两颗牙齿，他拔出箭继续战斗，斩杀数千人，于是攻克中山。武仙再次进攻满城，张柔登城抵御，被流箭射中。武仙士兵大喊：“射中张柔了！”张柔不为所动，开门突击，武仙败逃。又在祁阳击败武仙军队，进攻深泽、宁晋、安平，攻克了这些地方。分别派遣其他将领攻下平棘、藁城、无极、奕城等县，开拓疆土一千多里。从此深州、冀州以北三十多座城。沿着山地的鹿儿、野狸等寨子相继投降。一个月之内，与武仙交战十七次，武仙望风而败。

正要到皇帝所在地献捷，经过宣德，而易州军队叛乱，驱逐了守将卢应，占据西山马头寨自保。张柔听说后，立即率军返回，出奇兵攻破寨子，叛乱者全被处死。加封荣禄大夫、河北东西等路都元帅，赐号拔都，将士们按等级升迁授职。

蒙古统帅孱赤台多次欺凌张柔，张柔不屈居其下，孱赤台于是向行省诬告张柔说：“张柔骁勇无敌，从前被俘而投降，并非他的本意。现在把兵权交给他，威震河朔，如果现在不除掉他，以后一定难以控制。”行省把张柔召来，囚禁在土室里，孱赤台在土室上面搭建帐篷睡觉，周围用甲骑环绕，第二天将要杀他。孱赤台一夜之间突然死亡。张柔才得以免死。

十十年，武仙已经投降又反叛，杀了元帅史天倪，史天倪的弟弟史天泽前来求援。张柔派遣骁将乔惟忠等率领千余骑兵赶赴那里，武仙大败，于是分别派遣乔惟忠、宋演攻掠彰德，聂福坚攻掠大名。皇帝下诏授予张柔行军千户、保州等处都元帅。二十二年，移镇保州。保州在战乱中被毁，十多年来成为盗贼的巢穴。张柔规划市井，确定民居，修建官署，引泉水入城，疏通沟渠汇聚泉水，将庙学迁到城东南，扩大其原有规模，使保州巍然成为河朔重要城镇。

太宗四年，跟随睿宗讨伐金朝，对他的部将说：“我统兵杀人很多，难道没有冤枉的吗？从今以后，如果不是与敌人交战，我发誓不杀人。”蒙古大军包围南京，张柔的军队驻扎在城西北，金人多次出战，张柔都击退了他们。金哀宗从黄陵冈渡过黄河，败逃归德，崔立献南京投降，张柔入城，对金朝财物一无所取，独自进入史馆，拿取《金实录》和秘府图书，寻访搜求德高望重的人和燕赵大姓十余家，护送他们北归。跟随军队围攻归德，归德城靠近水，诸将背水扎营。张柔说：“敌人如果开门攻击我们，一定会把我们挤到水里。”众人不听。不久金人果然乘夜来袭，众军溃乱。张柔率领百余骑兵救援，敌军败走。又增兵出战，气势很盛。张柔命令把船停靠南岸，表示没有退意。下令登船者斩，派一名士兵拿着大旗，站在堤上，埋伏战士在下面，等敌人到来时攻击。敌人料想不敢逼近而撤退。金哀宗逃往蔡州，蔡州依靠柴潭作为屏障。宋朝孟珙率兵来会合，挖开潭的南岸，潭水干涸。金人恐惧，开门死战，张柔身上中箭像刺猬一样，被金人俘虏。孟珙指挥士兵救他，挟着张柔出来。不久宋朝军队夺取柴楼，张柔派聂福坚率先登城，攻破外城，又派张信毁坏西城，各军一齐奋力，东城才陷落。大将下令屠城，一个小校捆绑了十个人等待。其中一人相貌与众不同，张柔问他，原来是状元王鹗，于是解开他的绳索以宾客之礼相待，后来王鹗终于成为名臣。六年，张柔入朝，太宗一一列举他的功劳，将其位列诸将之上，赐金虎符升为万户。

七年，跟随皇子阔出讨伐宋朝，攻克枣阳。又跟随大帅太赤进攻徐州、邳州，攻打其外城。宋守将出战，各军全力抵御。张柔绕到敌人背后攻击。敌军溃逃，淹死的人很多。又和史天泽拦截从南海溃逃的敌人，全部杀死。后来跟随大帅察罕从许州出兵，攻掠淮东，分兵戍守许州、郑州，然后返回。九年，诏令驻兵曹武以进逼宋朝，途经九里关，张柔想率领所部直接前进。有人说道路狭窄，宋军一定设下埋伏，张柔不听。带着二十名骑兵，刚解甲吃饭，伏兵起来，围了数层，随从都吓得变色。张柔策马奔驰突围，和二十名骑兵到达曹武。又攻下洪山寨，山寨占据山顶，四面陡峭，张柔冒着矢石肉搏而上，铲平了寨垒。于是会合各军围攻光州，张柔夜间派巩彦辉率领精兵二百埋伏在城西南，张柔攻打西北，城中人全力抵御，张柔和巩彦辉乘虚而入，攻破外城，宋守将投降。又进攻黄州，宋军重兵据守三山寨，地势险绝，张柔诱敌出战，暗中派敢死队从小路鱼贯而上。恰逢天雾，守军没有察觉，于是崩溃，斩杀数万人。张柔在黄州西北角扎营，城中人每次乘船出来，张柔说：“这是侦察我们的人，夜里一定会趁我们没有防备来袭击。”于是分兵三路来等待。宋人果然夜间到来，张柔大败他们，宋人恐惧，请求讲和。张柔于是班师，派王安国代理府事，戍守光州。

察罕进攻滁州，张柔率骑兵前往。城池久攻不下，察罕想撤走，张柔请求决战。列阵后，张柔突入宋军，宋将抓住张柔的马缰绳拉他，遇到救援才得以返回，飞石击中张柔的鼻子，包扎伤口后再战。夜间派巩彦辉劫营，焚烧城东南角，张柔率领精锐士兵率先登城，终于攻入滁州。十一年，诏令以本官节制河南各翼兵马征讨事务，河南三十余城都归属他。张柔征召王汝明为书记。王汝明当时二十多岁，初次见到张柔，用军事进言，张柔和他谈了一整天，不知不觉掉落了拂尘在地上，从此很器重他。第二年，诏令张柔等八万户伐宋，王汝明劝张柔说：“您终年用兵，只靠两淮的粮谷供应军粮，不是长久之计。不如用许州、郑州的戍兵开垦屯田，以供应粮储。”张柔听从了。十三年，赐给御衣数套、名马二匹、内厩马百匹。张柔率军从五河口渡过淮河，攻掠和州。副将赵明、石文战死，张柔哭着说：“我会和你们结为婚姻，不辜负你们。”军队返回，命令王汝明、聂福坚率领一千人在襄城屯田。察罕上奏命张柔总领各军屯驻杞县。当初，黄河在汴梁西南决口，流入陈留分为三股，杞县位于中潬。宋人凭借舟船之利，由毫州、泗州窥伺汴梁，张柔于是填平河道修筑连城，用浮桥连接，作为进战退守的计策。不久，又在泗州击败宋兵，王汝明从襄城运来数千斛粮食，军粮得以接济。冬天，回军札县，命令儿子张宏范娶赵明的女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石文的儿子，人们都佩服他的义气。

乃马真皇后临朝称制五年，张柔帐下吏员夹谷显祖犯罪逃亡，上书告发张柔谋反，诏令逮捕张柔到和林审讯，执政大臣一向了解张柔，以全家百口担保，张柔当庭辩白诬告，夹谷显祖被处死。张柔听说陵川郝经贤能，请他教授自己的几个儿子经书，郝经为张柔讲述治国要领，张柔深加礼敬。

宪宗即位，改换金虎符。三年，张柔派王安国与总管叱剌进攻宋朝庐州。四年，王安国攻掠汉南，深入而返回。张柔派张信戍守颍州，亲自率领山汉军修筑毫州城，移驻戍守。五年，王安国再次侵犯宋朝，率领水军从台子湾出发，抵达蒙县。张柔支会元帅不怜吉歹，进攻蕲州和五河口，从毫州以南修筑甬道抵达百丈口，中间设置横堡，又向东六十里在水中设置六道栅栏，从此宋朝水军不能北犯。奏报呈入，宪宗非常高兴，赐给衣服一套、铠甲一副、金符九枚、银符九枚，颁发给有功的将校。九年，分别派遣副将张果、王仲仁跟随宪宗入蜀；王安国、胡进、田伯荣、宋演跟随塔察儿进攻荆山；张柔亲自跟随世祖进攻鄂州。世祖从大胜关出师，张柔从虎头关出师，与宋兵在沙窝相遇，张柔的儿子张宏彦击败了宋军。世祖渡过长江，张柔率兵前来会合，让何伯祥制造战车，挖洞攻城，另派勇士率先登城。城池即将陷落，宪宗去世的噩耗传来，宋朝也请求讲和。世祖北返，让张柔统领各军等待后续命令。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下诏班师。阿里不哥反叛，征调张柔入京护卫，到达卢朐河，又阻止他前往。分出他的军队三千五百人护卫京师，以他的儿子张宏庆作为人质。二年正月，入朝到上都，朝廷商议削弱诸侯权力，选择年老有德者监督他们。各万户都很恐惧。张柔对皇帝说：“现在治理郡县的都是年轻人，不熟悉政事，如果犯罪不加以刑罚，就会废弃法律；如果严厉惩处，又会埋没他们先世的微薄功劳。请让老成持重的人监督他们比较合适。”世祖非常高兴，于是设立十道安抚司。各万户都很愤怒，但不久都感激他。三年，张柔请求退休，当时已七十岁，封为安肃公，让第八子张宏略承袭他的职务。李璮反叛，诏令张柔与儿子张宏范率领精兵二千入京护卫，不久又阻止他们出发。宋朝夏贵从蕲州出兵声援李璮，张宏范击败了他。

至元三年，修筑大都城，起用张柔判行工部事，率领二十万人服役，他的儿子张宏略辅助他。御史台建立，博罗请求任命张柔为御史大夫，皇帝说：“御史台是容易结怨的地方，不是安排功臣的处所。”商议封张柔为国公，皇帝认为张柔起家于燕地，成功于蔡地，下诏让他自己选择。张柔说：“燕是皇帝都城所在，我封蔡国公就够了。”于是进封蔡国公，刻印赐给他。五年六月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推忠宣力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谥号武康。延祐五年，进封汝南王，谥号忠武。

儿子十一人：福寿，早逝；宏基，顺天宣权万户；宏正，承袭宣权万户；宏规，跟随郝经学习《左氏春秋》，担任顺天、涿州等路新军奥鲁总管；第四子宏彦、第八子宏略、第九子宏范最知名。

宏彦，跟随郝经学习，善于骑射，前后杀虎上百只，随从伐宋在荆山有功，被授予新军总管。攻打鄂州，两次率先登城。中统元年，扈从皇上到上都，改任顺天路新军总管。三年，被授予新军万户，佩金虎符。至元二年，被授予鄂州万户。十六年，裕宗在东宫，召他担任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四十岁告老退休，八十岁去世。

张宏略，字仲杰。宪宗五年，入朝觐见，被授予金符，代理顺天万户，随军出征蜀地，因其年幼，被赐予锦衣后返回。史天泽退休后，朝廷授予张宏略金虎符、顺天路管民总管、行军万户，仍然统领宣德、河南、怀孟等路各路军队驻守亳州。中统三年，李璮造反，向宋将夏贵求救。夏贵趁虚北上夺占亳州、滕州、徐州、宿州、邳州、沧州、滨州七州，以及蕲县、符离、蕲春、利津四县，杀害守将。张宏略率领战船在涡口抵御，夏贵退守蕲县，张宏略水陆并进。宋兵向来畏惧亳州军，烧毁县城连夜逃走。张宏略全部收复失地。李璮被诛杀后，朝廷追查与李璮有书信往来的部下，唯独张宏略的信中劝诫李璮要尽忠守义，此事得以平息。朝廷鉴于李璮叛逆的教训，极力抑制诸侯权力来保全他们，于是解除张宏略的兵权，让他担任京城宿卫，赐予只孙冠服，参加宴会。

至元三年，修建大都城，张宏略辅佐父亲担任筑宫城总管。八年，被授予朝列大夫、同行工部事，兼管宿卫亲军、仪鸾等局。十三年，城池建成，朝廷赏赐内库金扣、玳瑁杯，授予他淮东道宣慰使。十四年，宋广王赵昺占据福建、广东，当时东海县储存万石粮食，行省下令张宏略率兵两千戍守，并命他造船运粮进入淮安。张宏略雇佣民船，规定能运十石粮食的人赏给一石，百姓争相参与，一个月就完成了任务。

十六年，调任江西宣慰使。恰逢饶州盗贼起事，侵犯都昌。张宏略认为饶州虽属江东，但与南康只隔一湖，若不严厉剿灭贼寇，南康必将有人闻风响应。于是派人直捣贼巢，擒获贼首在集市处死，其余党羽溃散。他下令说：“不持兵器的人都是平民，其余一概不追究。”不久，又有人说张宏略从亳州运来私人财物存入江西仓库，他认为此事不足为信。行省中有人进谗言陷害张宏略，御史台上奏此事，朝廷派人核实，没有此事。张宏略辞官不就。略说：“您只身在亳州，财物不在江西，入见时应当自己说明。”张宏略说：“我若说明，那进谗言的人就会受到责备。我宁愿称病闲居。”

二十九年，在龙虎台觐见世祖，请求说：“臣的儿子张玠已长大，希望他能担任宿卫。”世祖同意了，并赐酒说：“爱卿年纪未老，为何辞官？”特命他为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元贞二年去世。追赠推忠佐理功臣、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上柱国、蔡国公，谥号忠毅。有三个儿子：张玠、张瑾、张琰。

张宏范，字仲畴。二十岁时，兄长张宏略担任顺天路总管，进京述职，留下张宏范代理政务，官吏百姓都佩服他的明察决断。蒙古军肆意施暴，张宏范惩治了他们，自此进入其境内无人敢犯法。

中统初年，被授予御用局总管。三年，改任行军总管，前往济南讨伐李璮，临行前请求提供毡帐。史天泽说：“你想贪图安逸吗？”没有给他。告诫他说：“你围城时不要避开险要之地，地势险要则自己不敢松懈，士兵必定拼死作战。况且主将知道地势险要，若有敌人来犯，必定会赶来救援，你可借此立功。努力吧。”张宏范在城西扎营，李璮出兵突袭各将营寨，唯独不向张宏范进攻。张宏范说：“我营地处险要，李璮却示弱戏弄我，必定会用奇兵来袭，认为我防备不严。”于是修筑长垒，内伏甲兵，外挖壕沟，打开东门等待敌军，夜里命令士兵将壕沟挖得更深更宽，李璮不知道。第二天，李璮果然用飞桥来攻，还没到岸边，士兵就陷入壕沟中，有爬过壕沟上岸的，进入垒门后，遭遇伏兵全部战死，投降了两名贼将。史天泽听说后说：“真是我的儿子。”李璮被杀后，朝廷罢免大藩镇子弟的职务，张宏范按规定被解除总管职务。至元元年，张宏略入朝担任宿卫，朝廷授予张宏范顺天路管民总管，佩戴金虎符。二年，调任镇守大名。当年发生大水灾，张宏范擅自免除本县租赋。朝廷追究他专权之罪，张宏范请求入见，进言说：“臣认为朝廷储存粮食在小仓库，不如储存在大仓库。”皇帝问：“这是什么说法？”回答说：“今年水涝不收，若一定要责成百姓缴纳租税，仓库虽然充实，但百姓将死光，明年租税从何而出？不如让百姓活下来不逃亡，这样每年都有固定收成，这难道不是陛下的大仓库吗？”皇帝赞赏他的话，下诏不再追究。但终究因盗用官钱被免官。

六年，朝廷征调各路军队围攻宋襄阳，授予张宏范益都淄莱等路行军万户，重新佩戴金虎符，戍守鹿门堡，以切断宋军粮道，并阻断郢州援兵。张宏范建议说：“国家攻打襄阳，之所以采取持久之计，是因为重视人命而想使敌人自行崩溃。此前，夏贵乘江水上涨运送衣粮入城，我军无人能挡。其境南接江陵、归州、峡州，商人行人士卒络绎不绝，哪里会有自行崩溃的时候？应该在万山筑城以切断其西面，在灌子滩设栅栏以阻断其东面，这样或许才是快速灭亡之道。”帅府采纳他的建议，调张宏范率兵一千驻守万人岗。

筑城之后，张宏范与将士在东门较量射箭，宋军突然杀到。部将们认为敌众我寡，应入城自守。张宏范说：“我与诸位在此，敌至岂能不战？敢说退者死。”当即披甲上马，派偏将李庭正面迎敌，自己率领二百骑兵列成长阵，下令说：“听到鼓声则进，未击鼓不得行动。”宋军步骑相间冲击阵型，张宏范军不动，再冲则后退，张宏范说：“敌军气焰已衰。”击鼓进军，前后夹击，宋军溃败。

八年，修筑一字城逼近襄阳。攻破樊城外城。九年，攻打樊城，流箭射中其肘部，他裹伤去见主帅说：“襄、樊互为唇齿，所以难以攻破。若截断江路断绝其援兵，水陆并攻，樊城必破。樊城破，则襄阳还有什么依靠！”主帅听从。第二天，张宏范又率精锐率先登城，于是攻克樊城。不久，襄阳也投降。张宏范偕同宋将吕文焕入朝觐见，被赐予锦衣、白衣、宝鞍，将校各有赏赐。十一年，丞相伯颜伐宋，张宏范率领左部各军沿汉水东进，攻掠郢州西部，向南攻打武布堡并占领。大军渡江，张宏范为前锋。宋相贾似道督兵驻扎芜湖，殿帅孙虎臣占据西家洲。张宏范转战向前，各军随后跟进，贾似道败逃，张宏范追击到建康。伯颜大会诸将，取出库中金银行赏。张宏范到得最晚，伯颜说：“祖宗之法，军务命令集合，迟到者要加罪，即使是贵近之人也不宽恕，你为何迟到？”张宏范说：“临阵时在前，受赏时在后，有何不可？”伯颜沉默不语而作罢。十二年五月，皇帝派使者告谕伯颜：正值暑热，应稍事停留等待。张宏范进言说：“圣恩确实厚待士卒，但缓急之宜，不能遥度。如今敌人已经丧胆，正应乘破竹之势攻取，岂能延迟缓慢，使敌人得以谋划？”伯颜同意，乘驿马到朝廷，当面陈述形势。皇帝下诏进兵。

十三年，大军驻扎瓜洲，分兵设置栅栏，占据要害。扬州都统姜才率两万人从扬子桥出战，张宏范辅佐都元帅阿术抵御，与宋兵在水上列阵。张宏范率十三骑径直冲阵，敌阵坚固不动，张宏范引兵后退。一骑跃马挥刀直取张宏范，张宏范回马刺中，此人应手落马而死，其随从溃散。追到城门斩首一万多人。宋将张世杰、孙虎臣等率水军在焦山列阵，张宏范率所部横冲其阵，宋军大败。追到圌山之东，夺取战船八十艘，俘斩千人。上报战功，改任亳州万户，赐名拔都。

同年，又随董文炳由海道会合伯颜，进兵到临安近郊。宋主上降表，以伯侄相称，往来未能决断，张宏范奉命入城，数落其大臣之罪，皆被说服，取得称臣降表上报。不久，台州反叛，张宏范派人送信劝降，守将杀使者烧信，张宏范带病攻破台州。部将请求屠城，张宏范不许，只诛杀守将，台州百姓感激悦服。十四年，班师回朝，被授予镇国上将军、江东道宣慰使。

十五年，宋将张世杰在海上拥立广王赵昺，福建、广东响应。张宏范入朝觐见，自请讨伐，于是被授予蒙古、汉军都元帅。临行辞别，上奏说：“汉人没有统率蒙古军的，请求以蒙古亲信大臣为帅。”皇帝说：“你知道你父亲史天泽的事吗？他在攻破安丰时，想留兵防守，察罕不同意。班师后，安丰又被宋人占据，进退失据，你父亲深为后悔，这是因为委任不专的缘故。怎能使你又重蹈你父亲的懊悔呢？”当面赐予锦衣、玉带，张宏范不接受，请求赐予剑甲。皇帝取出武库剑甲，任凭他挑选，并告谕说：“剑是你的副手，有不用命者，以此处治。”临行前，推荐李恒为副帅，皇帝同意。

到达扬州，张宏范率领水陆两万将士，分道南征，以弟弟张宏正为先锋，告诫他说：“我因你勇武而任用你，并非出于私心。军法森严，我不敢以私情妨碍公事，努力吧。”张宏正所向克捷。攻打三江寨，攻克。进兵攻克漳州，又攻打鲍浦寨并攻克。由此沿海郡县皆望风降附。在五坡岭俘获宋丞相文天祥，让他下拜，文天祥不屈，张宏范认为他有义气，以客礼相待，送至京师。等到张宏范去世，文天祥在狱中为此流泪。

十六年正月初一，从潮阳港乘船入海，到达甲子门，俘获宋军斥候将刘青、顾凯，才知道广王所在。初五，驻扎崖山。宋军千余艘船停泊海中，船上建有楼橹，俨然一座坚固壁垒，张宏范率水师前往。崖山东西对峙，北面水浅，船只搁浅，非乘早潮不能前进，于是从山北转南进入大洋，才得以逼近宋船，又出奇兵切断其取水道路。宋人用十余只乌蛋船停靠大船，张宏范夜间乘小艇，率精兵偷袭。夺取乌蛋船载柴，乘风纵火。宋军预先用泥涂抹战舰，悬挂无数水筒，火船到后，用钩子钩住浇水，竟未能烧毁。张宏范于是与李恒画图定计，交给李恒两艘战舰，让他守卫北面。

二月十四日，将要开战，有人请求用炮。张宏范说：“火起则帅船散开，不是好计策。”第二天，将部队分为四部分，部署在东南北三面，张宏范自率一军相距一里多，下令说：“宋船潮到时必向东逃，要急攻，勿使逃脱。听到我的乐声则出战，违令者斩。”先指挥北面战船乘潮而进，未能取胜，李恒等顺潮而退。乐声响起，宋将以为宋军休息，稍有松懈。张宏范率水师再次进攻其前部，命令将士持盾前进，下令说：“听到金声则起，金声未起而妄动者斩。”飞箭密集如刺猬，伏盾者不动。两船将接，鸣金撤去船上布幕，弓弩火石齐发，顷刻击破七艘宋船，宋军大溃。宋丞相陆秀夫抱着幼主赵昺投海而死。张世杰也战死。其余将官都投降。岭南沿海全部平定，刻石记功而还。

十月，入朝，在内殿赐宴，慰劳非常优厚。不久，因染瘴疠病发，皇帝命御医诊治，敕令卫士监守宫门，禁止杂人进入以免打扰其养病。病重时，沐浴更衣，由人搀扶到庭中，面朝宫阙再拜。退回坐下，命人奏乐，与亲友故旧道别。取出所赐剑甲，交给嗣子张珪说：“你父亲以此为功，你要好好使用，不要废弃。”说完，端坐而逝，享年四十三岁。追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号武烈。至大四年，加赠推忠效节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齐国公，改谥忠武。延祐六年，加赠保大功臣，进封淮阳王，谥号献武。

张宏范喜爱读书，身高七尺，长髯如画，作诗激昂豪迈，著有《淮阳集》。儿子张珪。

张珪，字公瑞。十六岁时，代理管军万户。至元十七年，被授予昭勇大将军、管军万户，佩戴其父虎符，镇守建康。不久张宏范去世，丧事完毕，世祖召见，张珪上奏：“臣年幼，军事重大，聂祯此人，曾随臣祖父、父亲，久经战阵，希望让他作臣的副手。”世祖感叹说：“求老成之人自任副手，寻常子弟不会想到这一点。”厚加赏赐后让他出发，并赏及随从。十九年冬，因公事入朝觐见。当初张宏范因功勋卓著，凡内廷宴请，赐座在诸王之上，此时，特命张珪坐在张宏范原来的位置。

返回镇守之地时，芜湖以及宣州、徽州两地发生了贼寇作乱。张珪率领所部军队前往讨伐，平定了芜湖后，他对行省官员说：“宣州和徽州虽然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但我不能因此区分彼此，耽误军国大事。”于是进军讨伐宣州的贼寇。官兵屡次被贼寇击败，有的士兵甚至杀死百姓家的猪并打伤主人。张珪说：“这就是军队失败的原因。”于是将犯事士兵斩首。第二天交战，三次交锋三次获胜。当时贼寇势力仍然强大，张珪说：“宣州的士兵战败后胆怯，不要拖累我。”他命令张旗鼓制造声势，自己率领所部进攻贼寇，贼寇大败，斩首三百人，其余贼众全部投降。又有一个叫吴道子的人，用妖术迷惑众人。他轻视张珪年轻，想趁机刺杀张珪，张珪将其抓获并斩首。他的同党又想袭击张珪，张珪在山上设伏兵，命令说：“贼寇到了就发起攻击。”第二天，贼寇全军来攻，伏兵突起，将贼寇踢落悬崖深谷而死的不计其数，活捉其首领并处以磔刑。宣州平定后，移兵讨伐徽州，俘获三十名活口，释放他们回去，让他们散布话说：“张万户知道你们是为了逃脱死罪而谋生，与官军作战并非你们的本心。前来投降，我能让你们活命。否则，我把你们杀光。”第二天，有人带着牛肉和酒来求见，张珪厚加安抚抚恤，远近之人逐渐信服，只有南岩西坑寨特别险要坚固，又曾打败过官军，坚守不降。张珪挑选一百多名壮士，沿着鸟道攀缘登上寨栅后面，估计他们已经上去后，便发兵攻击。贼寇出战，登上寨栅的人已经夺取了他们的寨栅，贼寇回头看到巢穴被占，无法回去接应家眷，便从其他道路逃走。诸将请求拦截他们，张珪不同意。不久贼寇因为家眷被放出而逐渐松懈，张珪说：“可以了。”追击上去，将贼众全部歼灭。南陵的盗贼又起事进攻宣州，宣州告急。张珪率领轻骑兵赶赴，贼寇见其没有后援，便引诱并包围了张珪。张珪挥舞长槊冲入冲出，斩首数千人，整顿军队返回。宣州人感激张珪，建立生祠祭祀他。贼寇平定后，军中无事。张珪迎接宋朝礼部侍郎邓光荐，以师礼事奉他。邓光荐把所著的书《相业》授给张珪，对他说：“熟读此书，日后必定会用到它。”

张珪在军中总共十四年，然后重新入朝，此时是至元十九年。朝廷议论认为江淮行枢密院可以撤销，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张瑄掌管海运，也提出了同样的意见。枢密副使暗伯向张珪询问，张珪说：“这事应当由皇上自己决定。”被召见时，张珪说：“即使行枢密院可以撤销，也不该是张瑄应说的话。”皇帝深以为然。不久，任命张珪为行枢密院副使。太傅月儿鲁诺延说：“张珪还年轻，请试用为佥书，将来再大用也不晚。”皇帝说：“不对，这个家族为国家灭金、灭宋，三代人尽死力了！汉人中被赐号拔都的，只有史天泽和张珪家。史天泽只凭文书议论，哪里比得上他家功勋多？现在怎能吝惜这个官职呢！”升为镇国上将军、江淮行枢密院副使。

成宗即位后，撤销了行枢密院。大德三年，派遣使者巡视天下，张珪出使川、陕两地，询问百姓疾苦，根据情况酌情赈济，罢免了对百姓无益的冗官。出使回来后，升任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改换文阶为中奉大夫，又迁任浙西肃政廉访使。他弹劾罢免了郡长吏以下三十多人，追缴赃款数以万计。张珪得知监司有奸邪谋利之事，准备揭发，事情牵涉到行省，平章政事阿里想用严酷的法令中伤他，便贿赂皇帝身边的近臣，妄言张珪有压迫之事，并且阻碍盐法。皇帝派遣使者会审，查出了行省大小官吏及盐官欺罔的情况，都伏法认罪。皇帝召见张珪，任命他为佥枢密院事，入朝觐见时赐予只孙冠服并参加御宴，又命令为他购买宅第赐给他，张珪推辞不接受。又任命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于是上疏极力论述天人之际灾异的原因，条目有修德行、广开言路、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信赏必罚、减少冗官、节省浮费，以效法祖宗成宪，共数百字。当时中书省平章政事梁德珪因接受张暄、朱清的贿赂被贬谪到湖广，通过攀附近臣请求恢复相位，阿里也从行省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张珪一并弹劾他们，未得到答复。又乘驿马赶往朝廷当面论奏此事，仍然未得到答复。于是称病辞官回乡。过了很久，被任命为陕西行台中丞，没有赴任。武宗即位后，召见并任命为太子谕德。没过几天，又任命为太子宾客，再次任命为詹事，张珪都推辞不就任。御史中丞空缺很久，朝议选择人选，仁宗当时在东宫，说：“一定要得到真正的御史中丞，只有张珪可以。”当天任命为御史中丞。至大四年，武宗驾崩，仁宗即将即位，朝廷大臣按照皇太后的旨意，在隆福宫举行仪式，张珪说：“应当在大明殿举行。”御史大夫阻止他说：“已经议定，即使上百次上奏也无益。”张珪说：“还没有上奏一次，怎么知道无益！”奏疏呈入后，皇帝果然移驾到大明殿。赐给张珪只孙衣二十套、金带一条。皇帝曾亲自解下衣服赐给张珪。第二天又召见他，对他说：“朕想赐给你宝玉，但不是宝玉，是你所想要的。”用衣服擦拭脸和额头，放进张珪怀里，说：“这是朕面部润泽所在，也是心意所在。”

皇庆元年，任命为荣禄大夫、枢密副使。徽政院使失列门请求把洪城军隶属于兴圣宫，自己以徽政使的身份统领，以皇帝旨意发文书给枢密院，众人都恐惧地奉命，张珪坚决不签署，事情于是没有实行。同年十二月，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统领国子学，请求减少繁琐冗杂事务归还有关部门以清理政务，得以专心履行宰相职责。皇帝听从了他，并著为法令。教坊使曹咬住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张珪说：“伶人做礼部尚书，拿什么昭示后世！”极力谏阻而止。皇太后任命中书右丞相铁木迭儿为太师，万户别薛参知行省政事，张珪说：“太师是论道经邦之职，铁木迭儿并非其人。别薛没有功劳，不能担任外执政。”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当时皇帝巡幸上都，已经过了居庸关，皇太后的宫帐在龙虎台，派失列门召来张珪严加斥责，并施加杖刑，张珪伤势很重，被抬回京师，第二天就出了国都城门。张珪的儿子张景元担任符玺郎，以父亲病重告假，急忙赶回。皇帝惊讶地说：“之前分别时，你父亲没有病。”张景元叩头流泪，不敢说话。皇帝不高兴，派参议中书省事换住赐予上等酒樽，任命为大司徒，张珪称病在家休养。接着遭遇母亲去世，在墓旁搭建小屋，睡草垫喝粥守丧三年。延祐六年七月，皇帝想起张珪的生日，又赐予上等酒樽、御衣。

至治二年，英宗在易水之上召见张珪，说：“你是四朝老臣，朕将把政事托付给你。”张珪辞谢回乡。丞相拜住问张珪说：“宰相的首要事情是什么？”张珪说：“没有比端正君主之心更重要的，没有比广开言路更急迫的。”这年冬天，起用张珪为集贤大学士。在此之前，铁木迭儿已经重新担任丞相，因私怨杀害了平章萧拜住、御史中丞杨朵儿只、上都留守贺伯颜，都没收其家产。恰逢地震风烈，敕令朝廷大臣集中议论消灾之道，张珪在座中直言道：“消除灾异，应当追究导致灾异的原因。汉朝杀了孝妇，三年不下雨；萧、杨、贺含冤而死，难道不是导致灾异的一个原因吗？死者固然不能复生，但公论还可以昭雪，不要让朝廷最终失去公允。”又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在万寿山参加御宴，赐予玉带。

至治三年秋八月，铁失等人弑杀英宗，叛逆党羽连夜进入京师，坐在中书省大堂，假传圣旨夺取符玺印信。当时卫王彻彻秃监理中书省，张珪秘密游说他，彻彻秃有些动心。张珪于是说：“帝位应当归于晋王，我有密信，除了您没有人敢送达。”彻彻秃担心事情泄露，张珪说：“事情成功，是您的功劳；不成功，我甘愿粉身碎骨，不敢因为我的话连累您。”于是彻彻秃派人送达了密信。泰定帝在龙居河即位，铁失等人都被处死。皇帝抵达京师，张珪等人迎接拜谒，皇帝看着他说：“这位是张平章，密信送来，很合朕意。”于是从囊中取出一片纸交给翰林学士承旨曲出说：“这应当记载在国史中。”铁木迭儿的儿子治书侍御史锁南，朝议判处流放远方，张珪说：“按法律，强盗分首犯从犯。锁南参与弑逆，亲手砍了丞相拜住的胳膊，还想让他活命吗！”于是被处死。有人盗窃了仁宗的神主牌位，参知政事马剌兼领太常礼仪使，应当升迁为左丞，张珪说：“参政升迁左丞，虽说按次序升进，但太常寺奉祀宗庙神主不谨慎，应当等待治罪，反而升官，拿什么告慰在天之灵！”于是任命没有下达。泰定元年六月，皇帝在上都。在此之前，皇帝因灾异下令百官集中议论，张珪与枢密院、御史台、翰林、集贤两院官员，极力论述当时朝政得失。张珪亲自到上都上奏说：

国家的安危，在于选任宰相。过去唐玄宗，前期用姚崇、宋璟则天下大治，后期用李林甫、杨国忠，几乎导致亡国。虽然依赖郭子仪等将领效忠竭力，收复旧土，但从此藩镇割据，纲纪也不再振作。这实在是因为李林甫妒害忠良，布置奸邪党羽，奸诈迷惑蒙蔽君主，保禄养祸造成的。前宰相铁木迭儿奸诈狡猾阴险深沉，阴谋层出不穷，专权十年，凡是宗室贵戚中违背自己意愿的，巧饰罪名离间，暗中用法律中伤，忠直之人被诛杀流放者很多。起初因贪赃败露，依附权奸失列门及宠幸之臣也里失班之流，苟全性命，不久担任太子太师。没过多久，仁宗驾崩，他乘机发动事变，再次进入中书省。在英宗初年，与失列门内外勾结为奸，诬陷杀害萧拜住、杨朵儿只等人，以泄私怨。上天讨伐元凶，失列门的党羽被诛杀后，他因虚报上功，于是获得信任。他的儿子们在内担任宿卫，在外占据显要职位，蒙蔽皇上压抑臣下，杜绝言路，卖官鬻狱，作威作福，一句话出口，上下战栗，稍有不依附，灾祸立刻降临，权势日益炽盛，朝廷内外心寒。因此群奸并进，如逆贼铁失之流，名义上是义子，实际上是他的心腹，忠良之人隐迹，坐等被逮捕。先帝（指英宗）察觉他的奸恶，推倒墓碑削夺爵位，没收其家产，但终究留下后患，酿成弑逆之祸。他的儿子锁南亲自参与逆谋，由来已久。即使将他剖棺戮尸，灭族，也不足以抵罪。现在又归还被没收的家产，他的儿子们还在京师，攀附关系再次进入宿卫。世祖时阿合马贪残坏事，虽死仍正其罪，何况像铁木迭儿这样的奸恶之人！臣等认为，应当遵循成法，仍旧没收铁木迭儿家产，将其子孙流放到远方外郡，以惩戒大奸。

君主与父亲之仇，不共戴天，这是为了明确纲常、区分上下。铁失之党，合谋弑逆，君主和丞相被害，天下痛心疾首，不忍听闻。近来奉旨：“铁失等已伏罪，诸王按梯不花、孛罗、月鲁帖木尔、曲吕不花、兀鲁思不花，也已流放，逆党胁从者众多，怎能全部诛杀。以后言事者，不要再提及此事。”臣等认为：古法，弑逆之罪，凡在官者杀无赦。圣朝立法，强盗杀害平民，同谋者尚且首从俱罪，何况弑逆之党，天地不容。应当诛杀其党徒，以谢天下。

《尚书》说：“只有天子才能作福，只有天子才能作威。”臣下不能作福作威，臣下如果作福作威，就会危害其家，祸乱其国。生杀予夺，是天子的权力，不是臣下所能盗用的。辽王脱脱，在宗室中位居首位，镇守辽东，责任不轻，国家不幸，发生非常之变，他不能讨贼，反而觊觎赦恩，报复私仇，杀害亲王妃主一百多人，瓜分他们的羊马牲畜财产，残忍对待骨肉，盗窃君主权力，听闻者无不切齿。现在不加罪于他，反而厚加赏赐放还，仍旧保守爵位土地，臣恐怕纲纪从此不振。假如有人效仿，用什么法律来惩治！况且辽东土地广阔，一向号称重镇，如果让脱脱长期居留，他既已放纵骄横，将会更加肆无忌惮。何况让死者含冤，感伤天地和气。臣等认为：历朝法典，闻赦杀人，罪在不赦，应当削夺他的爵位封地，安置到其他地方，以彰显天讨。

刑罚用来惩治罪恶，国家有常法。武备卿即烈，前太尉不花，因累朝待遇优厚，都位居高官，不思报效，专务奸诈欺骗，诈称奉旨，令鹰师强抢郑国宝之妻，贪占其家人畜产，自恃权贵，无人敢过问。事情告到官府，刑部逮捕审讯属实，竟然宽免其罪。天子脚下，肆意横行，远在外郡，什么事做不出来！京师是天下的根本，如此纵容恶行，如何治理政事！古人说，一个妇人含冤，三年不下雨。以此而论，这绝不是小事。臣等认为：应当将即烈、不花交付刑部审讯。

买卖宝物的事情，在世祖时期没有听说过。自从成宗以来，才开始出现这个弊端。分珠碎玉，售价数万，当时百姓心怀怨恨，御史台和监察官纷纷进言。而且所支付的钞币，都是天下百姓的民脂民膏，一点点搜刮而来，还要用鞭打逼迫，为什么用起来这样不惜！有用治理国家的宝物，换取这些不能救饥寒的东西，又不是有关部门聘求和买，大多都是当时权贵和斡脱中卖宝物的人，妄称呈献，冒领回赐，抬高价格甚至十倍，侵蚀国家财政，暗中分用。如赛不丁之流，不久前因抬高价格中卖宝物事情败露，都记录在官府的案卷中。陛下即位之初，首先知道这个弊端，下令禁止，天下人欣喜庆幸。我们近来听说中书省竟然奏请发给累朝未支付的宝物价钱四十多万锭，比较原来的价值，获利已经数倍。有的时间久远达三十多万锭，又命令用市舶司的外国货物支付。计算现在天下征收的包银差发，每年收入只有十一万锭，这已经是四年征收的总数，加上经费不足，急于征收。我们商议：外国船只的货物，应该用来资助国家用度、缓解民力，宝价请等国家用度充裕时再议。

太庙的神主，是祖宗神灵停驻的地方。国家教育治理天下，四季的大祭祀，确实是重要的典礼。近来仁宗皇帝、皇后的神主，盗贼贪图上面的金子而偷窃，至今没有抓获。这是非同寻常的变故，而抓捕盗贼的官兵，没有听说受到杖责。我们商议：百姓失盗，负责抓捕的官兵，还有三限的法令；监管看守的人，如果丢失官物，也有不知情的罪过。现在丢失神主，应该治太常寺的罪，请挑选其官属罢免。

国家的常规赋税，都出自百姓，量入为出，是有司的职责。近来建造西山寺，损害军队和百姓，耗费以亿万计；刺绣经幡，从江浙乘驿马传递，逼迫州县，杂役男女，长达几年，穷奢极欲导致民怨，近来诏书虽然已经停止，又听说奸人趁机奏请，又想兴修，流言喧传，群情惊骇。我们商议：应该遵守之前的诏书，向百姓显示信用，那些建造、刺绣的事情，不是每年常用的，全部停止。

人有冤屈，一定要昭雪；事情有曲直，更应当明辨。平章政事萧拜住、中丞杨朵儿只等人，冤枉遭到铁木迭儿诬陷，抄没其家，分赐给他人，听说的人无不叹息。近来奉明诏，归还原来的产业，子孙祭祀家庙，修葺刚刚完成，还未安居，又将其家财仍然赐给原来的人，只支付等值钱财，这与再次被抄没没有区别。我们商议：应该按照之前的诏书，把原来的产业还给他们，估算价值来补偿后来被赐予的人，这样人们就没有冤愤了。

德行用来治理国家，刑罚用来防止奸邪。如果刑罚不设立，奸邪就会滋长，即使有智者，也不能禁止。近来也先帖木儿之流，遇到朱太医的妻子女儿经过省门外，强行拉入，在馆舍奸宿。事情上报，有关部门以扈从上都为借口，竟然没有审讯，在天子脚下，肆意作恶无忌，京城百姓愤怒惊骇，凭什么作为四方的准则！我们商议：应该遵守世祖的成规，将奸淫的人交给有关部门审讯。我们又商议：天下囚犯，不无冤屈积压，正值盛夏，应该让省、台选官审录，结案正判重刑，疏放判决轻囚，有疑问的上报详审。边境镇守利弊，应该让行省、行台体察兴办废除，广海镇守的戍卒吏员有病的，给予粥食药物；死亡的，每人给钞二十五贯，责令有关部门及同乡人，送骨灰回其家。

每年进贡地方特产有常规。广州东莞县大步海及惠州珠池，开始于大德元年，奸民刘进、程连言利，分蜓户七百多家，官府供给粮食，三年采一次，仅获得小珠五两六两，入水被虫鱼咬伤死亡的人很多，于是罢珠户为民。后来同知广州路事塔察儿等人，又向失列门献利，创设提举司监督采珠，廉访司说扰民，又罢归有关部门。不久正少卿魏暗都剌，冒启中旨，乘驿马督采，耗费粮食，使百姓驿站疲惫，不是旧制，请求全部罢免遣归为民。

善良的人死于非命，国法应当为其昭雪。铁失弑逆之变，学士不花、指挥不颜忽里、院使秃古思，都无罪而死，未蒙褒赠。铁木迭儿专权之际，御史徐元素因言事被锁项死于东平，以及贾秃坚不花等人，都未申理。我们商议：应该追赠死者，优待其子孙，并命刑部及监察御史勘验其余有冤屈的人，据实上报。

政出多门，是古人所警戒的。现在内外增设官署，官员冗滥俸禄浪费，白丁突然升迁出身，进入仕途堵塞日益严重，军民都蒙受其害。治理国家的要务，没有比安民更优先的；安民的方法，没有比去除滥费、淘汰冗员更紧急的。世祖设立官职，都有固定制度。至元三十年以后，改升创设，日积月增，虽然经常奉旨调查减降，但近侍各自偏袒自己的官署，攀附保禄，姑息中止。到英宗时，才锐意减罢崇祥、寿福院等十三署，徽政院、断事官、江淮财赋等六十余署，不幸遭遇大变故，未能完成其余。近来奉诏：凡事全部遵守世祖成规。如果再次按常规调查，空行文书，拖延岁月，必然没有实效，就与诏旨相违背了。我们商议：应该敕令中外军民，机构设置官吏，有不是世祖之制，及至元三十年以后改升创设人员冗滥的，诏书到达之日，全部减并除罢；近侍不得巧言复奏，不该常调的人也不得滥入常选，累朝斡耳朵所立长秋、承徽、长宁寺及边镇屯戍，另外商议处置。

自古圣君，只有诚心治理政事，可以感动天地、鬼神，从来不曾向僧道求福，而祸害百姓病国。且以至元三十年来说，醮祠佛事的项目，只有一百零二项；大德七年，再次设立功德使司，积累到五百多项，今年增加一项，明年就引为例，已经超过四倍了。僧徒又营求近侍，买作佛事，指以算卦，欺瞒奏请，增修布施莽斋，自称特奉。有关部门不敢核查追问，供给恐后。况且佛教以清净为本，而僧徒贪慕财利，自己违背其教，一事所需，金银钞币不可计数，每年用钞数千万锭。所有供物，都据为己有，布施等钞，又在其外，民生脂膏，纵其所欲，取以自利，畜养妻子，他们既然行为不洁，正好亵慢天神，凭什么求福！近年来佛事越繁，累朝享国不长久，招致灾祸更快，事情没有应验，断然可知。我们商议：应该罢除功德使司，那些在至元三十年以前及累朝忌日醮祠佛事名目，只让宣政院主持修举，其余全部减罢；近侍之类，都不得巧计擅自奏请，妄增名目，若有特奉、传奉，从中书复奏才行。

古今帝王治国理财的要务，没有比节用更重要的。因为奢侈用度就会伤财，伤财必然导致害民。国家用度匮乏而加重征收，如盐课增价之类，都足以虐民！近年来游手好闲之徒，妄投宿卫部属及宦官、女红、太医、阴阳之类，不可胜数。一人收籍，一门免除赋役，一年所请衣马刍粮，数十户所征收入都不足以供给，耗国损民非常严重。我们商议：诸宿卫、宦女之类，应该按照世祖时支请的数量供给，其余全部简汰。

阔端赤牧养马驼，每年有固定法规，公布郡县，各有常数，而宿卫近侍，委托给仆御，役使百姓放牧。刚到，就夺其居所，让他们饮食，残伤桑果，百害蜂起；仆御四出，无所约束，私卖刍豆，瘦损马驼。大德中，开始责令州县正官监视，建暖棚、团槽枥来牧养。至治初，又散之民间，其害如故。监察御史及河间路守臣多次进言。我们商议：应该按照大德团槽之制，正官监临，查看肥瘦，约束宿卫仆御，著为法令。

兵戎之事，称为凶器，擅自开启边衅，不是国家之福；蛮夷无知，稍违王化，得到无益，失去无损。至治三年，参卜郎盗贼，开始时劫杀使臣，贪图其财物而已；至于用大兵，一年不能平息，伤我士卒，耗费国家资财粮食。我们商议：好生恶死，是人之常性。应该令宣政院督促守将严边防，派遣良使到巢穴招谕，简减冗兵，明令边吏谨守御，不要生事，那么远方的人就会归服了。

天下官田每年收入，用来供养卫士，给戍卒。自至元三十一年以后，累朝将官田分赐诸王、公主、驸马及百官、宦官、寺观之类，于是令中书省用海漕酬值，虚耗国家储备。那些受田之家，各自任用本地奸吏为脏，巧立名目多取，又且驱迫邮传，征求粮草，折辱州县，闭偿逋负，到仓库之日，变卖而归。官府交相愤怒，农民窘迫逃窜。我们商议：只有诸王、公主、驸马、寺观，如所给公主桑哥剌吉及普安三寺之制，输之公仓，按月值折支以钞，令有司兼令输之省部，给之大都；其所赐百官及宦者之田，全部拘还官府，著为法令。

国家经费，都取于百姓。世祖时，淮北内地，只输丁税。铁木迭儿为相，专务聚敛，派遣使者括勘两淮、河南田土，重复合并科粮，又将两淮、荆襄沙碛地作熟地征收，徼名兴利，农民流徙。我们商议：应该按照旧制，只征丁税，其括勘重复合并之粮，及沙碛不可耕田之税，全部免除。

世祖之制：凡有田者都服役，民田典卖，随收入户。铁木迭儿为相，接受江南诸寺贿赂，奏令僧人买民田者，免其赋役。我们商议：只有累朝所赐僧寺田及亡宋旧业，如旧制不征，其僧道典买民田及民间所施产业，应该全部服役，著为法令。

僧道出家，摒绝妻儿，是想超出世表，所以国家优待，无所徭役，且居于官寺；应该清净绝俗为心，诵经祝寿。近年来僧道往往畜养妻子，与常人无异，如蔡道泰、班讲主之徒，伤人逞欲、坏教干刑者，何可胜数！让他们奉祠典，岂不亵天渎神！我们商议：僧道畜养妻子的，应该按旧制治罪，罢遣为民。

赏功劝善，是君主的大权，岂宜轻易给人。世祖在位三十五年，左右之臣虽然很受宠幸，未闻无功而给一赏的。近年来赏赐泛滥，大概因为近侍之人，窥伺天颜喜悦之际，或称乏财无居，或称嫁女娶妇，或以技艺物品呈献，丝毫没有寸功小善，交互奏请，要求赏赐回奉，占有国家金银珠玉，及断没人畜产业。像这样无功受赏，何以激励劝勉，既伤财用，又开启幸门。我们商议：非有功勋劳效显著实迹，不宜加以赏赐，乞请著为法令。

我们所说，弑逆未讨、奸恶未除、忠愤未雪、冤枉未理、政令不信、赏罚不公、赋役不均、财用不节、民怨神怒，都足以感伤和气。希望陛下裁择，以答天意，消除灾变。

皇帝不听从。张珪又进言说：“我听说日食修德，月食修刑，应天以实不以文，动民以行不以言，刑政失平，所以天象应之。希望陛下矜察，允准我们商议，请求全部施行。”皇帝最终不能用。

不久，张珪病情加重，非扶掖不能行走。有诏令：常见免拜跪，赐小车，得乘至殿门下。皇帝开经筵，命右丞相旭迈杰与张珪领之，进封蔡国公、知经筵事，另刻蔡国公印赐之。张珪推荐翰林学士吴澄等以备顾问，求去益力。二年夏，得请暂归。

三年春，再派使者召张珪。张珪至，皇帝问：“卿来时，民间如何？”张珪奏说：“真定、保定、河间百姓饥荒很严重，朝廷虽然赈以粟帛，恩惠未及者十之五六。”皇帝恻然，敕令有关部门赡养。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经筵如故。皇帝见其瘦弱得很，命养疾西山，继行旨还家。

不久，起用张珪商议中书省事务，他因病没有赴任。至顺四年，去世。

五个儿子：张景武，任定远大将军、保定等路上万户，佩戴虎符；张景鲁，任海北广东道肃政廉访使；张景哲，任佥河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司事；张景元，任河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张景丞，任内政司丞。

天历元年，紫荆关的败兵向南逃往保定，沿途抢劫掠夺。张景武与同知阿里沙率领乡民用棍棒打死了数百人。参知政事也先捏率兵到达保定，逮捕了张景武兄弟五人，全部杀害，并抄没了他们的家产。皇帝下诏将张珪的女儿嫁给也先捏。朝廷大臣进言：“保定万户张昌，他的叔父张景武等人已经被处死，应当罢免他所率领的军队，并剥夺他的金虎符。”皇帝没有同意。

不久，御史台上奏说：“北军攻占紫荆关，官军溃败逃跑，劫掠保定。本路官员与已故平章张珪的五个儿子，率领民众抗击官军而死。也先捏不先上奏报告，就擅自杀死官吏及张珪的五个儿子。张珪祖孙三代都是国家的功臣，即使张景武等人有罪，张珪的妻子女儿又有什么罪呢？如今已经抄没了他们的家产，又将他的女儿嫁给也先捏，实在不符合国家对待功臣的心意。”皇帝说：“你们说得对。诏令中书省归还所抄没的家产。”御史台又弹劾也先捏擅自杀人的罪行，皇帝下诏将也先捏流放到南宁，允许张珪的女儿回家。

至顺元年，皇帝因为张珪曾建议拥立泰定帝，而追恨他，又怀疑张景武等人依附上都势力，再次抄没张珪五个儿子的家产。

元统初年，监察御史王文若上奏说：“张珪祖父三代都有巨大功勋，他的儿子们横遭杀害，官府抄没其家产，应当改正这一做法，以勉励功臣。”奏疏被搁置，没有答复。

史臣评论说：“张柔平定河北，经营江淮，有攻城野战之功。张弘范在崖山战役中，功成身死，赏赐不足以酬报其劳苦。张珪忠诚勤勉，不顾自身，被称为贤相。以三代之忠诚，却不能庇护他们的子孙，可叹啊！张景武兄弟已经同时被杀，又抄没其家产，刑罚的失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大概是出于文宗的个人仇恨吧。”

## 关键人物

- **张柔**：本章传主，元初将领，后封蔡国公。；定兴县令、青州防御使、中都留守等，降蒙古后征战河北、河南、江淮，晚年退休。
- **张宏彦**：张柔第四子。；新军万户，随父伐宋有功。
- **张宏略**：张柔第八子。；顺天路管民总管、行军万户，参与修建大都，后任江西宣慰使。
- **张宏范**：张柔第九子，元朝名将。；参与攻襄樊、崖山灭宋，封齐国公。
- **张珪**：张宏范之子，元朝大臣。；管军万户、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以忠直著称。
- **史天泽**：蒙古将领，张柔同僚。；曾告诫张宏范围城战术。
- **贾瑀**：苗润副将，杀害苗润。；被张柔复仇剖心。
- **武仙**：金朝真定统帅。；多次与张柔交战，败逃。
- **王鹗**：金朝状元。；被张柔释放，后成为名臣。
- **文天祥**：宋丞相。；被张宏范俘获，不屈。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张柔年少时聚集民众保卫西山东流寨，挑选壮士自卫。；盗贼不敢侵犯。
- **太祖十三年**：张柔在狼牙岭与蒙古军交战，马跌倒被俘，遂率部众投降。；太祖归还其原官职，许以便宜行事。
- **本章前段**：张柔攻下雄州、易州、安州、保州等州，抓获贾瑀，剖心祭奠苗润。；复仇成功，接收贾瑀部众，迁治所于满城。
- **本章前段**：张柔与金真定统帅武仙多次交战，一月内交战十七次，武仙败逃。；开拓疆土一千多里，深州、冀州以北三十多城及诸多山寨投降。
- **二十二年**：张柔移镇保州，规划市井，修建官署，引泉入城，重建保州。；保州成为河朔重要城镇。
- **太宗四年**：张柔随睿宗讨伐金朝，包围南京（汴梁）。崔立献城投降，张柔入史馆取《金实录》及秘府图书。；获得金朝实录，寻访德高望重者及大姓北归。
- **时间不明**：张柔参与攻蔡州，与宋将孟珙会合，攻破外城，东城陷落。金亡，张柔救状元王鹗。；金朝灭亡，王鹗被释。
- **七年**：张柔随皇子阔出伐宋，攻克枣阳；又随大帅太赤进攻徐州、邳州，攻其外城；后随察罕攻掠淮东。；攻克枣阳，败宋军。
- **时间不明**：察罕攻滁州，张柔率骑兵前往，夜派巩彦辉劫营，亲率精锐率先登城，攻入滁州。；攻克滁州。
- **中统三年/至元五年**：张柔请求退休，封安肃公；至元五年去世，追赠蔡国公。；张柔逝世。
- **时间不明**：张宏范参与围攻襄阳，建议筑城万山、设栅灌子滩以断粮道。攻破樊城，襄阳降。；襄樊战役胜利。
- **至元十六年**：张宏范率水师在崖山与宋军决战，宋军大溃，陆秀夫抱幼主投海，宋亡。；宋朝灭亡，岭南平定。

## 地点

- **保州**：张柔移镇并重建的城市，成为河朔重要城镇。
- **蔡州**：金哀宗逃往至此，被张柔与宋军联合攻破，金亡。
- **襄阳**：张宏范参与围攻的宋城，最终投降。
- **崖山**：宋末最后战场，张宏范在此灭宋。
- **南京**：金朝都城，被蒙古军包围，崔立献城投降，张柔取《金实录》。
- **大都**：元朝都城，张柔父子参与修建。
- **满城**：张柔初期的治所，武仙曾进攻。
- **狼牙岭**：张柔被蒙古军俘虏之地。
- **定兴**：张柔的籍贯所在县。
- **和林**：蒙古都城，张柔被诬告后在此审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张柔家族三代功勋，是元朝开国及统一过程中的重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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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朝
- 宋朝
- 蔡州
- 襄阳
- 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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