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竺迩第四十六

按竺迩，是雍古氏族人。幼年时在外祖父达工家长大，达工属于术要甲氏，讹传为赵家，所以按竺迩也姓赵。达工曾任金朝群牧使，太祖夺取了他的牧马，达工因此战死。

按竺迩十四岁时，隶属于皇子察合台部下。曾随从打猎射箭，捕获数头麋鹿，有两只老虎突然跃出，按竺迩三箭都射中老虎。从此以善射闻名。

随从太祖征讨西域，因功被封为千户。二十年，随从攻打西夏积石州，率先登城，攻占该城，包围河川，攻破临洮，攻打德顺，又随从攻打巩昌，都有战功。

太宗即位后，任命按竺迩为元帅，镇守删丹州，从敦煌设置驿站通往西域。三年，随从包围凤翔，按竺迩分兵攻打西南角，挑选敢死队率先登城，攻占该城，追击斩杀金将刘兴哥。出兵攻打西和州，宋将强俊坚守壁垒，想要使我军疲惫。按竺迩率领敢死队在城下叫骂挑战，强俊大怒，全军出击。按竺迩假装逃跑，强俊追击，于是用奇兵夺取了城池，活捉强俊。剩余部队退保仇池，按竺迩进军攻击，攻占了仇池。随从攻打平凉、庆阳、邠州、原州、宁夏，都投降了。泾州叛乱，杀死守将郭元恕，按竺迩前往平定。众人商议要屠城，按竺迩只诛杀首恶。军队返回原州，投降的百姓抛弃老幼在夜间逃跑，众人说：“这些人必定是反叛，应该诛杀，以儆效尤。”按竺迩说：“这些人只是害怕我们驱赶他们北迁罢了。”派人告谕他们说：“你们如果逃跑，将以军法处置，父母妻子一并诛杀。你们回来，保证没有其他事。明年青草长出时，准备好牛肉和酒迎接我。”百姓都恢复了产业。豪民陈苟聚集数千人藏在新寨的各山洞中，众人商议用火攻。按竺迩说：“招降告谕如果不出，再攻击也不晚。”于是带着数名骑兵抵达寨子，放开马匹解下弓箭，召唤陈苟远远地与他说话，折断箭杆发誓。陈苟立即率领他的部众列队下拜投降。

金人守卫潼关，攻打潼关，在扇车回交战，失利。睿宗分兵由山南进入金境，按竺迩担任先锋，直奔散关。宋人已经烧毁断绝了栈道，又从两当县出鱼关，驻军沔州。宋制置使桂如渊守卫兴元，按竺迩在当洲向桂如渊借路说：“宋与金为仇已经很久了。何不跟随我们以洗雪国耻！现在想借道南郑，从金州、洋州到达唐州、邓州，会合大军以灭金，难道只是对我们有利，也是宋的利事。”桂如渊于是运送粮草，派遣百人，引导大军由武休关向东抵达邓州，向西攻破小关子。金人大为惊骇，说我军从天而降。睿宗赏赐玉杯盘、三十名俘虏给按竺迩，以表彰其借路的功劳。

当初，金将郭虾蟆从凤翔突围而出，退保金州、兰州、定州、会州四州。到此时金朝灭亡，太宗命令按竺迩前往攻打他。在会州包围了郭虾蟆，粮食吃尽，城被攻陷，郭虾蟆手执宝剑驱赶妻子儿女到一间屋子里，放火焚烧。有一个女奴抱着婴儿出来，哭着交给别人说：“将军尽忠，怎能忍心让他绝嗣，这是他的幼子，希望您可怜可怜。”说完，又跳入火中死去。按竺迩听说后，心中悲伤，命令收养这个婴儿。金将汪世显守卫巩州，按竺迩向皇子阔瑞上奏记，请求派遣使者招降他。皇子派按竺迩前往，汪世显果然投降。太宗慰劳他说：“长官民官，什么官最尊贵，任由你自己选择。”按竺迩坚决推辞。于是拜授他为征行大元帅。赐予锦衣。

七年，大军伐蜀，皇子出兵大散关，分兵命令宗王穆哥等人从阴平出兵。按竺迩率领炮手兵担任先锋，攻破宕昌、阶州。攻打文州，守将刘禄坚守不下，侦探得知城中没有水井，于是断绝了城中的取水道路，率领勇士用梯子登城而上，攻陷文州，刘禄不屈而死。于是招揽吐蕃酋长勘陀盂迦等十族，赐予金符，攻占平定龙州，于是与大军会合，进军攻克成都。军队返回时，成都又反叛。

按竺迩对宗王说：“陇西州县刚刚平定，人心还怀有二心，西汉阳是陇、蜀的要冲，应该得到良将镇守。”宗王说：“没有能替代你的。”于是分拨蒙古千户五人，隶属按竺迩麾下前往。按竺迩命令侯和尚等人南下戍守沔州的石门，术鲁西行戍守阶州的两水关，谨慎侦察，严密巡逻，境内安定，敌人不敢侵犯。

十一年，随从元帅塔海伐蜀，攻克隆庆，进攻重庆，包围万州，在夔门击败宋军水师。十三年，接连攻下西川二十多座城，成都守将田显打开北门迎接投降。制置使陈隆之逃跑，被追获，将他捆绑至汉州，命令他诱降守将王夔，王夔乘着黑夜驱赶牛群，突围逃跑，于是斩杀陈隆之。六皇后称制元年，攻占遂宁、沪州、叙州等州，进军攻克资州。太宗命令按竺迩班师，安抚平定泾州、邠州二州。宪宗即位，宋制置使余玠攻打兴元，文州投降的将领于德新乘机反叛，逮捕了扈、牛二镇将领，率领部众逃往江油。宪宗召按竺迩返回镇守。按竺迩派遣别将直捣江油，夺回扈、牛二将。

中统元年，世祖即位，叛将阿蓝答儿、浑都占据关陇地区。当时按竺迩因为年老，将军队事务委托给他的儿子，世祖派遣宗王哈丹、阿曷马等人西征讨伐。按竺迩说：“现在内乱正在发生，岂是臣子安卧的时候？我虽然年老，还能破贼。”于是率领军队出击删丹的耀碑谷，随从阿曷马与贼人交战。恰逢刮起大风，天昏地暗，大败贼军，斩首无数。捷报传到朝廷，世祖赐予玺书褒奖赞美，赐予弓矢、锦衣。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延佑元年，追赠推忠佐运功臣、太保、仪同三司、上柱国，封秦国公，谥号武宣。

儿子十人：车里、国宝、南家台、阿巴直、钦木儿、质儿瓦台、主浑、伯延、察野、连台儿、孛浪台。

车里，继承父亲的职位。随从都元帅纽璘攻打成都，宋将刘整率领重兵守卫云顶山，车里击败了他，攻占该城。又进攻重庆，车里率领一千名士兵担任先锋，渡过马湖江，在马老山击败宋兵。各军返回驻扎灰山，宋兵夜间前来劫营，又被车里击败，斩首二百级。世祖即位，赐予金符，担任奥鲁元帅，又改任征行元帅。

至元二年，车里因年老生病不能任职，命令儿子步鲁合答代管其事务。至元八年，授予步鲁合答管军千户，佩带金符。宋将昝万寿攻打成都，佥省严忠范派遣步鲁合答率领七百人在沙坎抵御，流箭射中右脸颊，拔掉箭矢，作战更加奋勇，大败敌军。十一年，行院汪良臣包围嘉定，步鲁合答立即率领他的部众攻打九顶山，攻克该山，嘉定投降。进攻重庆，宋军突围逃往铜锣坎，行院呼敦派遣步鲁合答追击，到达广羊坝，斩首二百级。沪州反叛，回军讨伐，步鲁合答率领本部军队攻打宝子寨，一年多没有攻克，制作云梯登城，才攻克该寨。十六年，重庆投降，因功升任武略将军、征行元帅。

二十一年，命令统领蒙古揉马赤军一千人随从征讨金齿蛮，平定金齿蛮。都元帅蒙古歹征讨罗必甸，步鲁合答率领游兵担任前锋，江水暴涨泛滥，率领众人泅水而渡。兵临城下七日，各军才到，步鲁合答率先登城，攻克该城，于是屠城。又随从征讨八百媳妇，到达车厘。车厘，是酋长所居住的地方。诸王阔阔命令步鲁合答率领游骑三百人前往招降，不听，进兵攻打，步鲁合答毁坏其北门攻入城中。赐予金虎符，授予怀远大将军、云南万户达鲁花赤。去世。儿子忙古不花，承袭管军千户。

国宝，一名黑仔，风流倜傥有谋略，按竺迩担任元帅，军务全部委托给他。

中统元年，随从攻打阿蓝答儿有功。阿蓝答儿的部将火都占据吐蕃的点西岭，国宝代理元帅事务讨伐他。众人想要速战速决，国宝说：“这是穷途末路的贼寇，应该稍微延缓，用计谋攻破他。”火都想要向西逃跑，国宝占据险要之地拦截他。火都挑战，国宝就收兵自守。相持两个月，暗中发兵出其不意，擒获火都。捷报传到朝廷，赐予弓矢、金绮。

当初，按竺迩告老还乡，诏令让车里承袭征行元帅。车里因病不理政事，国宝对各位弟弟说：“从前我们的先人在西方立功，关陇虽然平定，但西戎还未平息，这正是我们奋发有为之时。”于是派遣部将谢鼎拿着金帛劝说吐蕃投降，酋长勒陀盂迦随从国宝入朝觐见。国宝上奏说：“文州山川险要，控制北蕃，应该在文州筑城，驻兵镇守。”于是授予国宝三品印，担任蒙古汉军元帅兼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

国宝宣扬皇帝的威德，于是扶州各羌族部落首领呵哩禅波哩揭等都投降，随从国宝入朝觐见。国宝绘制山川形势图进献，诏令授予呵哩禅波哩揭为万户，赐予虎符，各酋长担任千户，赐予金符。国宝治理文州有善政。至元四年，去世。延佑元年，追赠推诚佐星功臣、光标大夫、平章政事、柱国、封梁国公，谥号忠宪。国宝的儿子世荣、世延，都以赵为姓氏。

世荣，一名那怀，承袭怀远大将军、蒙古汉军副元帅，兼文州万户达鲁花赤，后来因功升任安远大将军、吐蕃宣慰使议事都元帅，佩带三珠虎符。

赵世延，字子敬，一名达察儿，天资聪颖，善于读书。

二十岁时，世祖召见他，让他进入枢密院、御史台学习为官理政。至元二十一年，被任命为云南诸路提刑按察司判官，当时二十四岁。二十六年，升任监察御史，与同僚五人弹劾丞相桑哥不法之事。中丞赵国辅是桑哥的同党，压下奏章不使世祖知道，反而把此事告诉桑哥。于是五人都被桑哥排挤。桑哥知道世祖器重世延，唯独宽容他。奉诏审查平阳达鲁花赤也先忽都贪污数万赃款，审问左司郎中董仲威杀人案件，都明察公正。二十九年，转任奉议大夫，外任佥江南湖北道肃政廉访司事。修缮澧阳县的坏堤坝，严禁常德、澧州掠卖良民，辖区内都歌颂他。

元贞元年，被任命为江南行御史台都事，因母亲去世，未赴任。大德元年，再次被任命为前职。三年，调任中台都事，不久改任中书左司都事。后又任中台都事。六年，由山东肃政廉访副使，改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十年，被任命为安西路总管。安西积压诉讼案三千件，世延到任后，不到三个月，几乎全部裁决完毕。陕西百姓饥荒，省台商议请求朝廷赈济。世延说：“救灾如救火，希望先发放官仓粮食赈济，朝廷如果不允许，世延将用家财来偿还。”听从了他的建议，救活了许多人。

至大元年，被任命为绍兴路总管，改任四川肃政廉访司使。蒙古军科差繁重，而往返戍守的军人骚扰百姓尤其严重，而且军官有的强迫良民为奴，世延揭露废除这些弊端。又修浚都江堰，百姓尤其感到便利。四年，升任中奉大夫、陕西行台侍御史。在此之前，八百媳妇反叛，右丞刘深征讨，兵败而回，获罪弃市。皇庆元年，又命令右丞阿忽台前往征讨，世延说：“蛮夷之地，只宜羁縻，而反复劳烦天朝征讨，导致军旅损失，被诛戮的人很多，即使全部得到其地，对国家有何益处？如今穷兵黩武，实在有伤圣治。朝廷应当选用通晓治体的重臣，交付边疆重任，军事应停止，不要再用。”此事上奏，枢密院大臣认为用兵是国家大事，不宜因一人之言而决定进退。世延听说后，再次上章，此事最终停止。

二年，被任命为江浙行省参政政事，不久被召回，任命为侍御史。延佑元年，省臣上奏说：“近来奉诏汉人参政要用儒者，赵世延就是这样的人。”皇帝说：“世延确实可用，但他是雍古氏不是汉人，他的官署应该设在右边。”于是进入中书省，参知政事。第二年，升任御史中丞。诏令省臣从平章以下，送他到任。这种礼遇以前从未有过，因此被权臣嫉妒，于是假借皇太后命令，调世延出任云南行省右丞。上朝辞行时，皇帝特地命令留下他。三年，右丞相帖木迭儿被罢免。没过一个月，又被起用为太子太师，世延弹劾他十三条罪行，诏令罢免他的官职。又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兼御史中丞，世延坚决推辞，于是解除了中丞的职位。五年，晋升光禄大夫、昭文馆学士，任大都留守，请求外任，被任命为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世延建议在旦庆路设立屯田。得到江津、巴县的闲置田地七百八十三顷，抽调军士一千二百人开垦，每年收获粟米一万一千七百石。

仁宗驾崩，帖木迭儿重新担任宰相，决心报复，指使他的党羽何志道，引诱世延的堂弟胥益儿哈忽诬告世延。逮捕世延对质，中途遇到大赦。世延因病抵达荆门，留下就医。帖木迭儿派遣使者押送到京师，又派人用美名劝诱世延，让他告发同时弹劾自己的人。世延不听，于是被判违诏不敬，又谋害宰相，应当处以极刑。皇帝因为事情在大赦之前，不允许。帖木迭儿又用其他事情向皇帝报告，将他关押，刑部逼迫他自杀，世延不为所动。过了一年，胥益儿哈忽逃跑，中书左丞相拜住多次说世延无罪，命令出狱养病。在此之前，皇帝在北凉亭打猎，回头对侍臣说：“赵世延，是先帝所尊敬礼遇的，而帖木迭儿妄加罪名，多次请求诛杀他，这大概是报私怨罢了，朕怎么能听从。”侍臣都叩头称万岁。帖木迭儿在上京，听说世延出狱，索要省中文书查看，怒道：“这是左丞相欺瞒君主所为。”事情被听到，皇帝对他说：“这是朕的意思。”不久，帖木迭儿死了，事情才解除。世延寄居在金陵。

泰定元年，被召回，任命为集贤大学士。第二年，出任江南行台御史中丞。四年，入朝，再次担任御史中丞，又升任中书右丞。诏令：赵世延不久前被权奸诬陷，中书省应该通报天下，昭雪他的罪名，仍旧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光禄大夫。开设经筵，兼知经筵事。又加授同知枢密院事。

泰定帝驾崩，燕铁木儿在江陵迎接文宗，让世延分掌机要事务。文宗即位，世延仍然以御史中丞兼翰林学士承旨，因病请求回乡，诏令不允。按照中丞崔彧的旧例，加授平章政事，保留原职。天历二年正月，又任命为江南行台御史中丞，行至济州，三月，改任集贤大学士，六月，又加授奎章阁大学士，八月，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冬天，世延到京师，坚决推辞，不允。诏令因为世延年高多病，允许他乘坐小车入内。至顺元年，诏令世延与虞集等纂修《经世大典》，世延多次请求解除中书政务，专心纂修。皇帝说：“老臣像你这样的没有几个，退下的话，以后不要再提。”四月，仍加授翰林学士承旨，封为鲁国公。六月，燕铁木儿说：“先前有旨，只允许臣和伯颜兼领三职，现在赵世延以平章政事兼翰林学士承旨、奎章阁大学士。”世延称病辞官，皇帝说：“朕敬重老成之人，命令世延仍在中书省任职，如果真病，不掌管铨选事务就可以了。”七月，监察御史葛明诚说：“世延年龄超过七十，智虑忠诚衰竭，固守官位苟且容身，对事情没有补益，请求斥退回乡。”诏令中书省讨论。燕铁木儿说：“世延因年老多次请求退休，臣等已经上奏敕令。世延是旧人，应该在中书省。御史的话，不知道先前的旨意。”皇帝说：“御史说世延确实难任中书省，仍然让他担任翰林、奎章阁的职务。”这一年，世延于是因病请求回乡，在金陵的茅山养病。二年，改封为凉国公。

元统二年，诏令赏赐世延钱四万缗。至元元年，仍然任命为奎章阁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中书平章政事、鲁国公。第二年五月，到达大都，十一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至正二年，追赠世忠执法佐运翊亮功臣、太保、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世延曾经校定律令，汇编《风宪宏纲》流传于世。

五个儿子：野峻台，次子月鲁，任江浙行省理问官；次子伯忽，任夔州路总管，天国初年囊加台占据蜀地叛乱，死于战乱，追赠推忠秉义效节功臣、资善大夫、中书右丞、上护军，追封蜀郡公，谥号忠愍。

野峻台，由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西行台监察御史、河西廉访副使，转任黄州路总管。湖广陷落后，朝廷考察他的才能，提升为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命令与平章咬住讨伐贼寇。咬住有军队五千，分出精锐士卒八百，让野峻台担任前锋。贼寇正占据巴东县，攻占了它。当时，归州、峡州等州都被贼寇守卫，野峻台在江上击败贼寇，斩杀和淹死无数。归州、峡州平定，又进军攻占枝江、松滋两县，乘胜直奔江陵。贼寇在清水门布阵，激战到傍晚，贼寇退入城中。黎明，贼寇出战，咬住将军队停在百步外，先大举冲锋陷阵，贼寇用飞枪刺中野峻台，杀死了他。事情上报，追赠荣禄大夫、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凉国公，谥号忠壮。

阿巴直，又名国安。国宝即将去世，因为儿子世荣年幼，命令阿巴直继承他的职位。兼任文州吐蕃万户府达鲁花赤。后来因国宝的功劳，赐给阿巴直金虎符，晋升昭勇大将军。十五年，在六盘山讨伐叛王吐鲁，抓获了他，阿巴直请求辞职将职位授予世荣。皇帝说：“别人争夺，你却谦让，可以敦厚浇薄的风俗。”记录他的六盘功劳，晋升昭毅大将军、招讨使，世荣继承他父亲的职位。

弟弟：钦木儿，佩金符、管军万户；质儿瓦台、主浑，都佩金符、营军千户。

月乃合，字正卿，本来是雍古部人，后来被征召到静州，曾祖帖木儿越哥，是金朝的马步军指挥使，于是以马为姓氏。父亲马庆祥，本名昔里吉思，是金朝凤翔府路兵马都总管判官。大军攻克凤翔，昔里吉思全家人自焚。他的仆人抱着婴儿逃出，就是月乃合。金宣宗南迁，追赠昔里吉思为镇国上将军、恒州刺史，附祭于褒忠庙。

月乃合，自幼好学，常常奋发自誓说：“我父亲死于国难，我缓解家难就可以了。”金朝灭亡后，北渡黄河，在藩邸见到宪宗。皇帝赞赏他的端正谨慎，让他辅佐断事官卜儿只。月乃合慨然以治理之道为己任。政事整治修明，有能干的名声。

宪宗二年，清查汉地民籍，凡是考试精通一经以上的，列为儒士，免除其家徭役，实际上是月乃合向皇帝建议的。又清理朝廷常平仓，推举海内贤者杨春卿、张孝纯等人，分布到各郡，征召马文玉、牛应之等人为参佐，后来都成为显要官职。

九年，世祖南征，让月乃合专门负责粮饷，运输济南盐百万斤，以供给公私费用。世祖即位，下达诏令褒奖。阿蓝答儿占据鱼儿泺叛乱，月乃合购买马五百匹以补充军需，交给债券赐给其家说：“以后应该偿还你们。”中统二年，任命为礼部尚书，佩金虎符。

四年，上奏在光州、颖州等地设立榷场，每年可得铁一百零七万余斤，铸造农器十万件，换粟米四万石，官民都便利，同时可以镇服南方。诏令以本职兼领已经括集的民户三千兴造炉冶，蒙古、汉军都受其节制。还没有施行，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至顺元年，追赠推忠宣力翊运功臣、正议大夫、金枢密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梁郡侯，谥号忠懿。

儿子十一人：世忠，任常平仓都转运使；世昌，任尚书省左右司郎中，追赠嘉议大夫、吏部尚书，追封梁郡公；世显，任通州知州；世禄，任织染局提举；世吉，任绛州判官；审温，任瑞州路总管。世昌的儿子润。

润，字仲泽。父亲因文学入仕。累次升迁至两淮转运司经历，盐商争先后，年终盐价卖不出去。润请求刻制筹签，编排甲乙顺序，放在筒中，让商人自己抽取，这个弊端于是消除。不久，改任太平路当涂县尹。上疏说括马料，使民户徒然增加负担不便。当时宰相桑哥主管此事，只有润以县令身份争辩。再次调任常州路武进县，提升为奉训大夫、知光州。言利者请求登记光州新开垦的田地，说每年可得粟米十万石。河南行省下达此事，润执笔不肯签署，官吏坚持请求，润说：“官职可以免除，笔不可签署。”最终阻止此事不施行。州里没有茶税，百姓采茶自食，转运使逮捕他们依法处置。恰逢朝廷派遣使者询问民间疾苦，润诉其冤情，从转运使以下各降职罢黜不等。过了很久，改任漳州路同知。皇庆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中奉大夫、河南行省参知政事，追封梁郡公。所作的诗集叫《礁隐集》。

儿子：祖常，最为知名；祖义，任郊祀法物库使；祖烈，任江浙行省承宣使；祖孝，与祖常同榜中进士，任陈州判官；祖谦，任保德州同知，升任束鹿县达鲁花赤，有惠政，部使者到县里，父老数百人争相说他的贤德，使者将情况上报，征召为昭功万户知事，去世。

祖常，字伯庸。七岁知道学习。十岁时，看见蜡烛倾斜烧到屋壁，解开衣服沾水灭火，人们都认为他奇异。长大后，更加专心于学习。当时名儒张须立谥学仪真，前往其门下求学，质疑问难，须立非常器重他。延佑初年，科举法实行，乡贡、会试都考中第一，延试时国人位列第一甲，祖常为二甲第一，授予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三年，任命为监察御史。

当时，仁宗在位已久，独居东宫，常常饮酒过度。祖常上书“请登大明殿正衙，设立朝仪，御史执简，太史执笔，那么即使有怀奸利己乞求官赏的人，也不敢说出口。天子承天地祖宗之重，应当谨慎调养，至于酒醴，近侍进献，应思考一献百拜的大义。”皇帝嘉许采纳。英宗为皇太子时，又上书请选择师傅，当时奸臣铁木迭儿为丞相，威权自恣，祖常带领同僚弹劾他十条罪行，仁宗震怒，罢免了他。祖常又上奏参议孛罗、刘吉是铁木迭儿的腹心，相互贿赂，左右司都事冯翼霄、刘允中依仗权势，侥幸图进。孛罗等人都被削职。秦州山移动，祖常说：“山是不动的物体，现在移动，是由于在野有当用不用的贤人，在官有当言不言的佞人。”奏疏上报，大臣为此家居待罪。祖常以前平章政事萧拜住、左丞王毅先前与铁木迭儿抗辩是非，应当置于机要；前御史彻里帖木儿、中书参议韩若愚，都被铁木迭儿诬罔，应当早日赐予录用；翰林承旨刘敏中敛身高蹈，应当赐给俸禄以激励廉隅；国子司业吴澄是海内名儒，应当登入两院；翰林修撰陈观、刑部主事史惟良，才器方正严谨，适合担任谏职。都是当时的贤人。不久改任宣政院经历，一个多月后辞官归乡，起用为社稷署令。七年，仁宗驾崩，不久，铁木迭儿重新为相，贬祖常为开平县尹，因而想中伤他，于是告归。过了很久，铁木迭儿死，拜住独自为相，征召任命为翰林待制。泰定元年，立皇太子，提升为典宝少监、太子左赞善，兼翰林直学士。任命为礼部尚书。不久辞官归乡。

天历元年，他被征召担任燕王内尉，仍进入礼部，两次主持贡举考试，一次担任读卷官，当时人们称赞他选拔了人才。升任参议中书省事，参与制定亲自郊祀的礼仪，充任读册祝官，拜授治书侍御史，历任徽政副使，调任江南行台中丞。

元统元年，被召入朝商议新政，赏赐白金二百两、钞一万贯。又历任同知徽政院事，兼知经筵事，于是拜授御史中丞。皇帝因他有病，下诏特免朝礼，光禄寺每天供应上等美酒。马祖常一直在御史台，务求顾全大局。西台御史弹劾他的同僚在执行禁酒令时面带酒容，他因过于苛刻细微而罢黜了那人。山东廉访司上报孔庆的诉讼案件，因关系到名教而搁置了，办案的人也引退离去。被授予枢密副使，又辞官归乡。后被起用为江南行台中丞，又调任陕西行台中丞，都因病没有赴任。至元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摅忠宣宪协正功臣、河南行省右丞、上护军、魏郡公，谥号文贞。

马祖常在朝廷任职既久，多有建议和创举。他曾建议：国族和各部族既然诵读圣贤之书，应当知道尊崇各位母亲以深厚伦理。又建议：将门子弟骄纵脆弱，恐怕难当重任，平民中有能挽强弓蹶张弩而老死草野的人，应当设立武学、武军，储备人才以防备非常情况。当时虽然未被采用，有见识的人都认为正确。马祖常擅长文章，务求去除陈词滥调，专门以先秦、两汉为法，尤其致力于诗歌，圆密清丽。有文集流传于世。文宗曾驻跸龙虎台，马祖常应制赋诗，很被叹赏，说中原大儒只有马祖常一人。

有两个儿子：马武子，任湖广行省检校官；马文子，任秘书省著作郎。

史官评论说：雍古氏，是回鹘的贵族。按竺迩父子，是当时的名将。到了赵世延，于是凭借文学取得高官，看他弹劾桑哥、违逆铁木迭儿，难道不是正直敢言之士吗？晚年却犹豫不决，招致了田宠那样的讥讽。这就是所谓血气已经衰微，要戒备的是贪得无厌啊。马祖常高才博学，与元明善、虞集齐名，只因为排挤虞集而为士人舆论所不满。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