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咬住第四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常咬住第四十八 ## 本章概览 本卷为《新元史》列传第四十八，记载常咬住、奥屯世英、也里迭儿、石抹明里、刘哈剌八都鲁、许国桢等元初功臣的事迹。常咬住继承父职，侍奉世祖与皇太子，以忠诚谨慎得帝赏识，赐银钞、巾服，官至资善大夫。其子普兰奚割股疗母，孝行感人。奥屯世英率众归降太祖，战功卓著，尤为孝顺，战乱中父母被俘，太宗下令保全其家，终得团聚，人谓孝感所致。也里迭儿西域人，潜邸时侍奉世祖，以金丝地毯铺地迎驾，后领茶迭儿局，监筑宫城。石抹明里祖孙三代为御厨，明里侍奉裕宗、成宗、武宗，帝感其保抱之恩，封司徒。刘哈剌八都鲁本为医者，随宗王征讨昔里吉，英勇善战，射狐中矢，又识破叛将怯伯阴谋，脱身归报，帝改其名以旌忠。许国桢医术精湛，谏世祖勿过量饮酒，随征云南，招降百姓，后上疏八事，多被采纳，官至集贤大学士。其子许扆，赐名忽鲁火孙，忠谨仁厚，开仓赈饥，敢于进谏。韩麟亦因医进，劝帝寡欲爱民。这些人物或忠或孝，或勇或医，皆以才干德行得遇元帝，反映了元初重视忠诚、孝道、技艺的用人取向，以及君臣之间较为密切的互动关系。 本章记述了常咬住、奥屯世英、也里迭儿、石抹明里、刘哈剌八都鲁、许国桢等元代大臣的传记。 本章为元代多位大臣的合传，包括常咬住、奥屯世英、也里迭儿、石抹明里、刘哈剌八都鲁、许国桢及其子许扆等。 ## 正文 常咬住、普兰奚、普化、奥屯世英、贞、也里迭儿、石抹明里、刘哈剌八都鲁、许国桢、扆、韩麟。 常咬住，信都人。祖父常资，被太祖选入担任宿卫，掌管御膳。父亲常兀迩笃继承职务，兼任纳怜总管奴婢。宪宗二年夏天，在驴驹河上大会诸王，河水突然暴涨，鼎俎失序，常兀迩笃亲自营护，最终没有荒废礼仪，宪宗非常赞赏他。但常兀迩笃因此得病，皇帝赐给医药费让他在家养病，用他的奴仆来兴代替他。第二年，去世。 世祖征伐宋朝，回师至顺德，追念常兀迩笃的勤劳，召见常咬住入朝，命令他值宿警卫。至元四年，敕令将来兴归还给他，常咬住说：“来兴侍奉至尊已久，怎能做我的奴仆？”叩头坚决推辞。皇帝高兴，赐给银钞作为补偿。于是对左右说：“常咬住忠诚谨慎，出于天性，应当与贤士交友，以成就他的德行。”命他与董文忠一同值班。至元九年，派遣常咬住侍奉皇太子。一天，又召他回宫。左右进谏说：“给了他再夺回来，不可以。”皇帝笑着说：“朕只是开玩笑罢了。”赐给巾服、佩刀让他回去。三十一年，改任中顺大夫、家令司丞。成宗即位，转任吏部尚书、内宰司丞，进升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大德八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延祐二年，追赠推诚宣力保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信都王，谥号忠懿。两个儿子：普兰奚；次子小和尚，任内宰司丞。 普兰奚，八岁时被裕宗养在宫中，母亲生病，他割下大腿肉和药治疗，不让人知道，裕宗称赞他孝顺。遭遇父亲丧事，哀伤过度毁坏了身体，超过了常规。起用为资善大夫、同知宣徽院事。武宗即位，入宫侍奉兴圣宫，进升徽政院使，坚决推辞，仍任同知徽政院事。皇庆元年，擢升光禄大夫，封赵国公，赐给尚服黄金币、白鹘。延祐二年，加金紫光禄大夫、徽政院使。去世。 儿子普化，刚换牙时，成宗喜爱他，召入宫中，多次升迁至集贤学士，领典瑞院。延祐年间，加荣禄大夫，守司徒，未接受，去世。 奥屯世英，字伯豪，小字大哥。他的祖先居住在金上京胡里改路，迁到蒲城，于是成为蒲城人。他的远祖黑风，辅佐金太祖征伐有功，封王。父亲奥屯闰生，任新平县令。 奥屯世英以荫庇补官，多次升迁至郃水酒税监，充任征行都统，率领部众前来归降，因才能武艺被太祖所知，赐给虎符，隶属朵火鲁彻立部下。大军进攻陕西，奥屯世英与礼古带一同到富平，主帅命诸将分别攻占各州县，奥屯世英想要蒲城，主帅听从。到城下，晓谕祸福，城中人相继出降。奥屯世英又随大军进攻凤翔，从陇州攻克凤州，夺取武休关，到兴元，又进攻巩州，再次进入宋境。跟随皇弟拖雷，由兴元经过金、洋各州，所到城寨无不降附。于是在三峰山击败金兵。 金朝灭亡，奉命镇守河中，招降天和、人和二堡。当初，太宗在凤翔，许诺奥屯世英任河中府尹，恰因别事未实现。奥屯世英入朝觐见，太宗高兴地说：“以前所许诺的，现在可以交付你了。”奥屯世英上奏说：“臣的名字在四大王府，如今改属别部，有什么脸面见唐妃母子？”皇帝开始发怒，随即高兴地说：“你说得对。”唐妃听说他的话，非常高兴，待他更加优厚。十三年，河中般桥官因事诬告奥屯世英，夺去虎符。唐妃对太宗说，又还给他，授军民万户，有权自行处事，改赐金虎符。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嘉议大夫，追封丰元郡侯。 奥屯世英极为孝顺，大军围攻庆阳，作战失利。奥屯世英的家属被金人俘获。奥屯世英狼狈北归，每夜焚香祝天，希望活着见到父母，每次睡觉则泪水浸湿席褥。太宗怜悯他。等到大军攻下河南，下令军中说：“得到大哥父母的人，活着送来，不要使他们惊恐。”等到攻拔许州，有人喊道：“奥屯将军家属在这里。”奥屯世英骑马前往探视，则满门百口如故。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两个儿子：奥屯贞、奥屯亮。 奥屯贞，字正卿。十三岁时，奥屯世英去世。入见宪宗，下诏说：“奥屯世英早先归附太祖皇帝，统兵南伐，我军失利，叛者如蚁，而奥屯世英舍弃父母、损失妻子，只身来归，先帝嘉奖他。因有先前授予，现命其子奥屯贞继承万户，佩戴金符。不要因奥屯贞年轻，若不遵约束，处死并没收家产。”奥屯贞随从进攻重庆、嘉定诸路，都有功劳。世祖即位，奥屯贞入朝觐见，赐给黄白金锦衣。至元十三年，任奥屯贞为南阳府尹，阶明威将军。多次升迁至广南西道宣慰使，改任蓬州路总管，又转任顺庆、嘉定两路总管。所至有惠政。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儿子奥屯金刚奴，任金齿大理道宣慰副使、佥都元帅府事；奥屯银刚奴，任锦州判官。 也里迭儿，西域人。在世祖潜邸时侍奉。宪宗九年，世祖征伐宋朝，回师驾临其宅第。也里迭儿用金丝地毯铺地让马蹄踩，皇帝赞叹。即位后，让他掌管茶迭儿局，茶迭儿，译言庐帐。不久，赐给虎符。至元三年，授嘉议大夫，领茶迭儿局诸色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兼监领宫殿。又命与大兴府尹张柔、工部尚书段天佑同行工部事，监筑宫城。去世。 当初部下凿石，雕刻也里迭儿像，到他去世，家人认为不合礼法，商议丢弃。皇帝夜里梦见也里迭儿像在申诉，问其家人，家人如实相告。皇帝急忙命令停止丢弃。赐给金币用于祭祀。 儿子马合谋沙，继承父亲职务，遥授工部尚书。去世。 儿子：密儿沙；次子木八剌沙，领茶迭儿局、工部尚书；次子忽都鲁沙，户部尚书；次子阿鲁浑沙。 也里迭儿，追赠推诚力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忠敏。马合谋沙，追赠推诚赞治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忠靖。 石抹明里，契丹人。祖父石抹合鲁，侍奉太祖任膳夫。睿宗请求得到他，太祖听任他带十名僚属前往，敕令说：“皇子正总兵，朕将你拨给他，能用侍奉朕的方式侍奉他，将用黄金覆盖你全身。”睿宗随从太宗西征，途中无水，石抹合鲁辰时收集草霜，调汤进献，睿宗嘉奖他，军队回还，赐给金帛甚厚。八十岁时去世。 中统初年，石抹明里入朝觐见，世祖令近侍将石抹明里交给裕宗，并且说：“明里，是朕亲臣之子，如今让他侍奉你。”随即世祖命裕宗率领随从十人来，朕将行赏。十人到皇帝面前，皇帝说：“第五人不是明里吗？”回答说：“是。”皇帝说：“上到前面。”石抹明里越过一人站立，皇帝说：“再上前。”石抹明里又越过一人站立，皇帝说：“停。”赐给金衣一件。石抹明里出来，侍臣互相耳语。皇帝听到，说：“明里的祖父合鲁，侍奉太祖、睿宗以及朕兄弟，那时你们在哪里，反而怀疑他后来居上吗！”皇帝亲征乃颜，石抹明里请求随从。军队回还，按功赐给白银百两。至元二十八年，任尚食令。 成宗即位，加朝列大夫，赐给金带，又赐给御衣一件、钞一万五千贯。下诏说：“明里是旧臣，可令其诸子入宿卫，可代理礼部尚书，进阶嘉议大夫，享受尚书俸禄养老。” 武宗即位，下诏说：“明里夫妇，历事帝后，保抱朕躬，朕非常感激。可特加明里荣禄大夫、司徒。其妻梅仙封顺国夫人。赐黄金二百五十两、白银一千五百两、衣一件。” 仁宗在东宫时，对宫人说：“从前朕生病很危险，徽仁裕皇后担忧，梅仙守护照顾，不解衣带七十天。今不敢忘，赐给明里宝带、锦衣、车马。”至大三年二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刘哈剌八都鲁，河东人，世代行医。至元八年，世祖驻跸白海，因近臣进言，得以召见。世祖认为他眼睛有火光，感到奇异，留他在身边侍奉，起初赐名哈剌斡脱克赤。擢升太医院管勾。昔里吉叛乱，宗王别里帖木儿奉命征讨，皇帝对刘哈剌八都鲁说：“应当出行的人多逃避事务，你善医术，又熟悉骑射，能随行吗？”回答说：“事君不辞难，臣不往将做什么！”即请求领受铠甲。皇帝说：“医是你的本分，铠甲不可得。”只赐给环刀、弓矢、裘马等物。 一天，随从宗王在野外打猎，有狐狸窜入草丛，刘哈剌八都鲁一箭射中，宗王大喜。又治愈王妃的病，宗王奏请任他为长史。将要作战，随从宗王请求铠甲，宗王说：“皇上不给你铠甲，我怎么敢给！”于是留他，让他率领辎重。刘哈剌八都鲁不肯，说：“大丈夫当效力行阵，难道像妇人一样守营帐！”看见有铠甲的人，请他喝酒，高价购买。第二天，穿着铠甲前往。宗王望见，派人询问，他脱下头盔说：“是我。”于是感慨地说：“一人为善，万人可激，我是为激励万人啊！”途中，三次遇贼，射向刘哈剌八都鲁都没有命中。宗王脱下自己衣服给他穿说：“这是用来识别。” 军队驻扎金山，有使者说是从脱忽大王处来的，说：“我受太祖分地，守卫此地不敢丢失。凡是皇上所派使者和昔里吉的经过者，一并饮食供给，没有二心，并且愿见天子，但路远无向导，如今听说王来很高兴，得以一见可以吗？”宗王认为可信，左右说：“这是欺诈，脱忽与昔里吉为耳目，希望不要听信。”于是派人从小道侦查，俘获其游骑三十人，审问得到实情，知道脱忽正畅饮。于是出其不意，袭击，大败敌军，因而俘获昔里吉所派使者，知道他没有防备，又乘势进攻，宗王于是命刘哈剌八都鲁向行在献俘。皇帝见他非常瘦削，停止自己御膳中的羊肉块赐给他，他跪拜接受后，先割下肥美的部分揣在怀里。皇帝问他，回答说：“臣将出发时，恰逢母亲患病，不敢因远役禀告。如今回去，母亲幸存，请将君赐送给母亲。”皇帝高兴，下令从今以后凡赐给食物，必先赐给其母。因功授和林等处宣慰副使，赏赐很丰厚。二十三年，迁同知宣慰司事。二十四年，迁宣慰使。 二十五年，海都入寇，尚书首先因和林屯粮，奏请用怯伯管理出纳。皇帝说：“钱谷不是怯伯所了解，哈剌斡脱克赤可以任用。”进嘉议大夫，与怯伯一同前往。 二十六年，海都侵犯和林，皇子北安王派人报告怯伯，率领其民众避去。怯伯与刘哈剌八都鲁南行六日至巴尔布拉克，距海都军五六十里。怯伯非常恐惧说：“事急了，不如归顺他。”刘哈剌八都鲁对其弟刘钦祖、刘荣祖说：“怯伯有异心了。”于是偷偷逃走，遇到护忽鲁速，随从骑兵百余人，询问他们，忽鲁速说：“我在海都军中，听说怯伯反叛，宣慰脱身归报天子，我想去跟随你。”刘哈剌八都鲁察其诚心，与他谋划，占据高处结阵，下令说：“我将去责备怯伯，你们不要动，见我用弓举起，就互相策应。”既见怯伯，刘哈剌八都鲁用假话解脱自己，乘机急速离开。忽鲁速整阵而出，怯伯派骑兵来追，被击退。途中遇到送军装的人，护送他们到盐海，等到入见，皇帝高兴地说：“人说你陷于贼中，竟能来啊！”命赐给酒食。回头对侍臣说：“譬如畜养的狗，得到美食而抛弃主人，怯伯就是。虽未得食而不忘主人，这人就是。”改其名为察罕斡脱克赤，赐钞五千贯。 二十七年，升任正奉大夫、河东山西道宣慰使。他上奏说：“臣多次征战归来，衣服皮裘都破旧了。河东是臣的故乡，希望求得衣锦还乡的荣耀。”皇帝赐给他金织文衣。过了两年，被召回。皇帝告诉他说：“从这里往北，乃颜原来的地方叫阿八剌忽，出产鱼，我建立了一座城名叫肇州，你前去担任宣慰使，另外赐你名字叫小龙儿，或者叫哈喇八都鲁，你选择其中一个即可。”他回答说小龙儿不是臣子所敢担当的，希望赐名哈喇八都鲁。皇帝又赐给他绣衣、玉带以及五千贯钞票。到达后，有一天捕到九条鱼，每条都重达千斤，派使者来进献，不久被召回。 三十一年春天，世祖驾崩，太傅伯颜奉皇太后旨意，任命哈喇八都鲁为咸平道宣慰使。元贞元年，被召入朝担任御史中丞，走到懿州去世。 许国桢，字进之，绛州曲沃人。祖父许济，是金朝绛州节度使。父亲许日严，是荣州节度判官。世代以医术为业。 许国桢广泛通晓经史，尤其精通医术。世祖在潜邸时，许国桢因医术被征召前来，治疗庄圣太后的疾病，如期治愈。太后五十三岁，赐给他相当于年龄数量的白银铤。宗王昔班多次请求将许国桢编入他的帐下，世祖难以拒绝他的请求，准备派他去。许国桢推辞说：“国桢蒙受恩惠被提拔，发誓尽心报效，不敢改变所从事的工作。”于是最终没有派去。 世祖过量饮用马奶酒，得了脚病。许国桢进献的药味苦，世祖不肯服用。许国桢说：“古人有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不久脚病再次发作，召许国桢入宫诊视，世祖说：“不听你的话，果然被这个病困扰。”许国桢回答说：“良药苦口，大王既然知道了，忠言逆耳，希望留意。”世祖非常高兴，将七宝马鞍赐给他。 宪宗三年，跟随世祖征讨云南，参与机密事务，早晚侍奉左右。有时告假，皇帝就不高兴。九年，跟随围攻鄂州，军队回师，招降了数十万百姓，许国桢调发蔡州军储粮赈济他们。保全救活了很多人。 世祖即位后，记录以前的功劳。授予荣禄大夫、提点太医院事，赐给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升任礼部尚书。许国桢上疏陈述八件事：谨慎财赋，禁止服色僭越，明确法律，严整武备，设置谏官，均衡卫兵，建立学校，确立朝仪。大多被施行。凡是他所推荐引用的，都是知名之士，士人也尊重他。皇帝与近臣谈到功勋旧臣，于是对许国桢说：“与朕共同经历艰难的人，只有你们几个人而已。”于是任命他为集贤大学士，进升光禄大夫。每次进见，皇帝称呼他为许光禄而不称名，因此内外诸王大臣都称他为许光禄。任命为翰林集贤大学士。去世时七十六岁。当时大臣没有功勋德行而为皇帝所知的，很少得到赠谥，特赠许国桢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忠宪，人们以此为荣。后来加赠推诚广德协恭翊亮功臣、翰林学士承旨、上柱国，追封蓟国公。 起初，许国桢的母亲韩氏，也因擅长医术侍奉庄圣太后，赐给真定宅第一处。许国桢因此定居在真定。儿子许扆。 许扆，字君黼。跟随父亲在世祖的潜邸中侍奉，被赐名忽鲁火孙。又跟随许衡学习，入宫值班宿卫，忠诚谨慎小心。曾经因事触犯旨意，皇帝想要治他的罪，后来后悔了，对近侍帖哥说：“我当初要治忽鲁火孙的罪，你为什么不说？你们二人从今以后结为兄弟，我有所谴责时，要互相进谏。”于是把黄金放在酒中，让二人饮酒盟誓。当时裕宗居东宫，皇帝又告诉忽鲁火孙说：“如果太子治你的罪，将要谁来进谏呢？”于是命令宫臣庆山奴也同饮金酒。不久任命为礼部尚书、提点太医院事，赐给日月龙凤纹绮衣两套。每次外国使者到来，一定命许扆应对，言辞道理明辨，没有人不佩服。改任尚医太监。皇帝让画工画他的像赐给他。转任正议大夫，仍旧提点太医院事。 有人偷窃大安阁礼神的钱币，将被判处死刑。忽鲁火孙进谏说：“因为敬神而将人置于死地，臣恐神不会享用祭祀。”皇帝立即命令释放了他。忽鲁火孙与丞相安童关系好，桑哥忌恨他，多次在皇帝面前进谗言，皇帝不相信。桑哥败露后，被绑在左掖门，皇帝命令忽鲁火孙去唾他的脸，忽鲁火孙坚决推辞，皇帝称赞他仁厚，赐给白玉带。并且告诉他说：“因为你洁白无瑕，像这块玉一样，所以赐给你。” 成宗即位，升任中书右丞，行太常卿。他推辞不肯接受。于是命他以中书右丞的身份署理太常事务。不久改任陕西行中书省右丞。当时关中发生饥荒，商议打开粮仓的粮食赈济。同僚认为没有向朝廷请示不可以，忽鲁火孙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如今饥饿到这种地步，如果等待命令下达，就来不及了。擅自开仓的罪责，我独自承担。”于是开仓发放粮食。没过几天，命令也下来了。第二年干旱，在终南山祈祷而下了雨，当年大丰收，百姓都画像祭祀他。 忽鲁火孙不经营产业，田地房屋都是皇帝赏赐的。他有脚病，不能行走，仁宗认为他是先朝老臣，特地下令允许他乘车进入宫中，询问旧事。后来病情更严重，每当国家有重大政事，派近侍到他家中询问。特授荣禄大夫、大司徒，终身享受俸禄。去世后，追赠推忠守正佐理功臣、光禄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赵国公，谥号僖简。 因医术而被许国桢推荐的人，有韩麟。 韩麟，字国瑞，真定人。世祖在便殿召见他，给他看西域的药。韩麟回答符合旨意，被任命为尚医。皇帝年事已高，身体常不舒服。韩麟主管方药。多次赏赐貂裘、玉带，提升为御药局副使。 成宗即位，升任太医院副使，晋升为太使。太医院升为二品，进升嘉议大夫、佥书太医吭事。召韩麟读《资治通鉴》、《大学衍义》，韩麟阐述义理，皇帝听了忘记疲倦。御史中丞崔彧因进言触犯旨意，韩麟趁机上奏说：“台谏是天下人的耳目，使他们闭口不敢言事，这是自己堵塞自己的耳目。”皇帝醒悟，崔彧得以无罪。皇帝问韩麟：“如今的儒臣，谁能和你相比？”韩麟回答说：“集贤学士焦养直学问是通儒，不是我所能比的。”于是召焦养直入侍左右。皇帝晚年卧病，韩麟进言：“治理天下没有比爱民更好的，养生没有比寡欲更好的。”皇帝赞许采纳。 至大年间，出任淮安路总管，没有赴任。皇庆元年，被任命为秘书卿。第二年，进升昭文馆大学士。延祐六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 关键人物 - **常咬住**：信都人；宿卫、中顺大夫、同知宣徽院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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