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赛典赤赡思丁第五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赛典赤赡思丁第五十二

## 本章概览

赛典赤赡思丁是回回贵族，受忽必烈派遣治理云南。他宽厚待人，以诚感化南平王秃鲁，平息其猜忌；又教民婚丧礼俗，兴修水利，创建孔庙，改变当地愚昧风气。面对萝槃甸叛乱，他阻止诸将滥杀，最终以仁德招降酋长，使各夷诚服。其子纳速拉丁继承父志，继续安抚边疆，革除弊政。与此同时，廉希宪（布鲁海牙之子）自幼读经，深受世祖信任。他在关陇平定浑都海与阿蓝答儿的叛乱，果断诛杀内应刘太平等人，稳定局势。任中书平章时，裁减冗员、抑制豪强，杖责奸臣阿合马，并劝谏皇帝勿信方士。后出镇荆南，严禁剽掠，发粮赈灾，兴学育人，使新附之地安定。西南溪洞纷纷归附。他病重时仍谏言勿迁都，并告诫太子清除奸佞。赛典赤与廉希宪均为元初名臣，一在边疆施仁政，一在中央定大乱，其事迹载于《新元史》，彰显了元朝多民族交融与儒家的治国理念。

本章记载赛典赤赡思丁及其子孙的功绩，以及布鲁海牙、廉希宪等人物事迹。

赛典赤赡思丁率众迎降太祖，历任要职，治理云南有功，推行教化；其子纳速拉丁、忽辛等亦有建树。另附布鲁海牙、廉希宪等名臣事迹。

## 正文

赛典赤赡思丁，又名乌马儿，是回回人别庵伯尔的后代。别庵伯尔是西域各国对回回教主的尊称。赛典赤，相当于汉语中的“贵族”。赡思丁自己说：“与中国的孔子同世系”，意思是作为教主后代，同中国孔氏家族一样尊贵。他的父亲叫苦鲁马丁。

太祖征讨西域时，赡思丁率领一千骑兵迎降，进献文豹、白鹘。太祖命他担任宿卫，赐号“赛典赤”。太宗即位后，授任他为丰州、净州、云内三州都达鲁花赤，后改任太原、平阳三路达鲁花赤，升迁为燕京断事官。宪宗即位后，命他与塔剌浑共同管理六部事务，改任燕京路总管，不久升任本路采访使，多有仁政。

世祖中统元年，设立十路宣抚司，改任燕京路宣抚使。中统二年，拜授中书平章政事。至元元年，外任为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任职三年，增加户口九千五百六十五户、军队一万二千二百五十五人、钞币六千二百二十五锭，屯田粮食九万七千二十石，节省开支购买钞币三百三十一锭。中书省奏报朝廷，赐银五千两，命陕西五路、四川行院的各级官员都听从其节制。

至元七年，改任军前行尚书省事，镇守四川。宋朝嘉定守将昝万寿与赛典赤对峙，赛典赤以诚相待，昝万寿心中佩服。不久，赛典赤被召回。昝万寿设酒宴交好，左右随从认为有危险，赛典赤最终还是去了。酒宴上，左右又劝他不要饮酒，赛典赤笑着说：“你们见识何等短浅。昝将军能毒死我，难道能毒死我们全国的人吗？”昝万寿感叹佩服。至元八年，大军围攻襄阳，世祖下诏各路进兵牵制敌军。赛典赤与佥省郑鼎水陆并进，到达嘉定，放木筏切断浮桥，缴获战舰二十八艘。不久奉命在兴元设立行省，主管粮草运输。

至元十年，入朝觐见，皇帝对赛典赤说：“云南，朕曾亲自到过。那个地方以前委任官员不当，使远方之人不安，想选谨慎厚道的人去安抚，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赛典赤接受任命，退朝后，绘制云南舆图上呈。皇帝非常高兴，拜授云南行省平章政事，赐钞五十缗。

当时南平王秃鲁镇守云南，被身边人的话迷惑，认为赛典赤一到，必然会夺他的权，于是征兵防备。赛典赤派儿子纳速拉丁先去拜见秃鲁，请求说：“天子命我来安抚云南，如今不敢专断，请大王派一个人来共同商议事务。”秃鲁听说后，立刻责骂下属说：“差点被你们这些人误了事。”第二天派亲信大臣撒满、立哈乃等人前来，赛典赤询问相见礼仪。回答说：“我们与纳速拉丁一同前来，如同兄弟，请以子侄之礼相见。”于是都献上名马作为见面礼，跪拜十分恭敬，围观的人非常惊讶。赛典赤设宴，把金银酒器全部送给他们。第二天他们来道谢，赛典赤对他们说：“二位虽是宗王亲信之臣，但没有名爵，不能商议国事，想委屈你们担任行省断事官，但尚未见过王爷，不敢擅自任命。”请一人回去禀报，秃鲁非常高兴，从此政令全由赛典赤决断。

至元十二年，赛典赤上奏：“云南各夷还未归附，拟设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并受行省节制。”又上奏：“哈剌章、云南地域相当，而州县都由万户、千户管理，应当改设县令、县长。”都得到批准。云南的习俗：男女自行婚配，亲人死后就火化，没有丧祭礼仪。土地不种桑麻粳稻，子弟不知读书。赛典赤教他们用媒人通婚，死者用棺椁祭奠，又教百姓播种，修筑池塘以防旱涝，创建孔子庙、明伦堂，用经史教授学者。从此旧习逐渐消除。云南用贝壳作为钱币，当时刚推行钞法，百姓感到不便，赛典赤奏报朝廷，准许仍用旧法。又因山路险远，盗贼多，他察看地势设置镇守，每镇设土官一人、百户一人，遇有盗贼劫掠，就处罚他们。

有一个仇家跑到京城，诬告赛典赤几项专权僭越的事，皇帝命将此人枷锁押送交给赛典赤处置。送到后，赛典赤解开他的枷锁，告诉他说：“你不知道皇上授权我自行决断，所以怀疑我专权僭越。现在赦免你的罪，还要给你官做，你能竭尽忠诚来赎罪吗？”那人叩头谢罪，发誓以死报效。

交趾时叛时服，湖广行省派兵讨伐，失利。赛典赤派人晓谕他们顺逆祸福的道理，并与他们约为兄弟。交趾王亲自来到云南，赛典赤出城迎接，以宾客之礼相待，于是交趾请求永远作为藩属。

萝槃甸反叛，命赛典赤去征讨，他面带忧色。左右问他缘故，赛典赤说：“我不是为自己担忧，是担心你们冒着刀箭，不幸无谓而死。又担心你们劫掠，使百姓无法生活罢了。”军队驻扎在罗槃城，三天不降，诸将想攻城，赛典赤不同意。派使者去劝降，过了三天仍不降，诸将发怒请求进兵，赛典赤又不同意。不久有将校擅自登城进攻，赛典赤大怒，鸣金阻止他们，召来万户责备说：“天子命我安抚云南，未曾命我杀戮。没有主将命令而擅自进攻，按军法应当处死。”喝令左右捆绑，诸将叩头，请求等城攻下后按军法处置。罗槃酋长听说后说：“平章如此宽厚仁德，我抗拒命令不吉祥。”于是出城投降。从此各夷纷纷诚心归服。广南侬土贵、左江李维屏、右江岑从威，共登记户籍四十万前来听命。夷人酋长入见，必定有进献，赛典赤都分赐给随从官员，有的用来救济贫民，秋毫无所取。又用酒食慰劳各酋长，制作衣冠靴袜，换掉他们的兽皮衣服和草鞋。众人都感动喜悦。

至元十六年，逝世，享年七十九岁，百姓痛哭。交趾派使者穿丧服前来祭奠，祭文中有“生我养我，慈父慈母”的话。皇帝思念赛典赤的功劳，下诏云南行省官员遵守他制定的规矩，不得擅自更改。大德元年，追赠守仁佐运安远济美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雍国公，谥号忠懿。后进封咸阳王，改谥忠惠。儿子：纳速剌丁；次子哈散，广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次子忽辛；次子苦速丁兀默里，建昌路总管；次子马忽速，云南行省平章政事。

纳速拉丁，累官至中奉大夫、云南路宣慰使都元帅。至元十四年，升迁大理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率兵抵达金齿、蒲骠、曲蜡、缅国，招降帖木、乃木、普蒙、帖木、巨木、秃磨欲等寨的土官曲腊沟折民四千户，孟磨爱吕民一千户，磨奈蒙匡黑答八剌民二万户，蒙古甸甫禄保民一万户，木都弹秃民二万户。进献驯象十二头，赐金五十两、锦缎两袭，将士赏赐各有差别。

十七年，授资德大夫、云南行省左丞，不久升任右丞。提出三项建议：一，云南规措所制造金箔贸易损害百姓；二，云南既有行省，又有宣慰司都元帅府，近来宣慰司已罢，而元帅府尚存，行省既兼管军民，则元帅府应当撤销；三，官吏子弟入质，大官子弟应当遣送，其余应当停止。都得到批准。

二十一年，进荣禄大夫、平章政事。随从皇子托欢征讨交趾，赐银二千两。云南习俗崇尚鬼神，相传挖地一尺，就会有人接连死去。纳速拉丁告诫他们，让挖地的人每天都来报告，于是修筑堤防、建造房屋都不再避忌。二十八年，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纳速拉丁离任时，云南人用金属铸像祭祀他。二十九年，逝世。追赠推诚佐理德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左丞相，追封岐国公，谥号贞简。后进封延安王，改谥宣靖。

儿子十二人：伯颜，中书平章政事；次子乌马儿；次子沙的，云南行省左丞；次子阿荣，太常礼仪院使；次子伯颜察儿，中书平章政事，追赠守诚佐治安惠世美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中书丞相，追封奉元王，谥号忠宪。

乌马儿，累官至福建行省理问政事，修建泉州、兴化两郡的庙学，设置学田。又修筑兴化、莆田等县的海塘，用来救济贫民，闽人歌颂他。

至治元年，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兼领江淮等处财赋都总管府事。当年饥荒，拿出财赋府十万石米低价出售，又自己购买五百石米给饥民。这年冬天，京城也闹灾荒，下诏江浙行省每年海运米二百三十万石，要求春季运送五十八万石，四月到达京城。府中官员都惊愕地说：“凡是海运以夏至为期，正值春天，东北风多，怎能成事？”乌马儿说：“我奉天子之命，不敢拖延，立即开运。”四月，海道万户府上报，运米五十五万石到京仓完毕，官民相互庆贺。当时淮财赋府刚设立，乌马儿入朝觐见，太皇太后慰劳后送他回去。到这时，半年的运输量增加三十三万锭，太皇太后赐给织室锦袄、大官上尊作为恩宠赏赐。后来死于任上。

忽辛，是赛典赤的第三个儿子。以世臣身份值宿卫，世祖赞赏他的应对。至元十四年，授兵部郎中，外任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河南盗贼多，官军缉捕失利，忽辛派人持文书招降，有两个人来降，忽辛赐给他们冠服，放回去，招引他们的同伙。不久，带着十几个盗贼头目来到，在庭下罗列而拜，神情异常。左右惊慌失措，忽辛让官吏登记他们的姓名作为平民，赐给饮食，命他们在身边服役。郡中盗贼听说后，相继归附。二十一年，授云南诸路转运使，累迁汴梁路总管。三十年，授两浙盐运使。

大德元年，升任江东道宣慰使。改任陕西行省御史中丞，又改云南行省右丞。当时梁王松以皇曾孙身份镇守云南，忽辛列举各种不便之事，禀告梁王请求改正，梁王不同意。忽辛与左丞刘正驰马回京城，下诏命梁王依所奏施行。于是害民的政治才全部革除。豪民逃避徭役，投充王府宿卫，忽辛按旧有定额，将超出的人全部登记为民，裁减宿卫三分之二。马龙州酋长谋反，事情败露，梁王想释放他，忽辛与刘正反复审讯，查得全部奸状，将他斩首。军粮支给，道路有远近，官吏趁机作奸，忽辛登记军户姓名和粮仓所在地，轮流支给，弊端于是革除。

此前，赛典赤修建孔子庙，设置祭田，等他去世后，田地被大德寺占有，忽辛夺回，令各路普遍建立庙学，文教大行。

广南酋长沙奴向来强悍，曾接受宋朝的金印，忽辛派人招降，留了几个月不放他走，酋长请求回去。忽辛说：“你想回去，可以把印交出来。”酋长不得已，交上金印，忽辛设宴慰劳，让他带着印入朝觐见。

五年，缅酋凭险不服，忽辛派人告诉他说：“我是老赛典赤的儿子，一切都遵循先人教诲，你们国家感到不便的事，我会为你们更改。”缅酋听说后，随即派使者一同前来，进献白象一头，说：“这头象自古未有，如今应圣德而来，敢献上土产。”忽辛奏报朝廷，皇帝非常高兴。不久有人附会图谶来迷惑梁王，忽辛与刘正秘密上奏，皇帝派使者查问，将那人诛杀。忽辛与使者一同入朝觐见。

八年，改任四川行省左丞。又改江西行省。至大元年，拜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第二年，因母亲年老请求辞官回乡奉养，在家中去世。天历元年，追赠守德宣惠敏政功臣、上柱国、雍国公，谥号忠简。儿子伯杭，中庆路达鲁花赤；曲列，湖南道宣慰使。

史臣说：元末歙县人罗文节担任普定府知事，有位豪酋赠送金器，罗文节推辞。酋长生气说：“你以为自己是赛典赤吗？竟然不接受我的金子。”赛典赤的名声被蛮夷如此敬重，即使是郑子产、楚孙叔敖又怎能超过他呢！

布鲁海牙十八岁时，跟随亦都护归附朝廷，担任宿卫。太祖西征时，布鲁海牙随行侍从，不怕劳累辛苦，赏赐给他羊马、毡帐等物，又将西辽菊儿汗的女儿耶律氏嫁给他。太祖去世后，太宗监国，选派使者到燕京总管财务赋税。使者返回后，庄圣太后听说他廉洁谨慎，向太宗请求，让他管理汤沐邑，凡是燕京、中山的军户和民户都由他统领，又赐给他中山的店铺、田园、民户二十家，任命他为真定路达鲁花赤。

太宗三年，任命他为燕南诸路廉访使，佩戴金虎符，赐给民户十家。不久，授予断事官之职。当时断事官可以专断生杀大权，布鲁海牙用刑很谨慎。有人误伤他人致死，官吏按重法论处，死者的儿子嚎哭着请求代父受死。布鲁海牙告诫官吏，让人把他绑到街市上，如果他害怕就杀掉他。那儿子没有害怕的神色，布鲁海牙于是说：“误伤致死，情有可原，儿子能尽孝道，没有可杀的理由。”于是将父子二人都释放了，让他们出钱资助埋葬。

当时法制尚未确定，奴仆有罪，主人可以自行处死，布鲁海牙知道这不合法律却无法挽救，曾经拿出钱来赎买即将被处死的奴隶数十人。隶属军籍的人，害怕服役，往往招募他人代替，又有很多逃跑回来的。朝廷规定：招募替代的人杖打一百，逃跑回来的人处死。命令布鲁海牙与断事官卜只儿巡查顺天等路，查出招募替代的人一万一千户，逃跑的十一人。布鲁海牙怜悯他们，上奏朝廷，都得以减轻处罚。有人丁多、家产富足但没有到役期就逃跑的，布鲁海牙说：“这样的人不杀，用什么来惩戒后来的人！”他执法公平，大多如此。

世祖即位后，选择可信的大臣宣抚十道，命布鲁海牙出使真定。真定有钱人出借钱给他人，不到期限就加倍收取利息，布鲁海牙让利息不超过本金，并写成法令。中统钞法推行时，以金银为本钱，本钱到了才发行新钞。真定没有金银，无法得到新钞。布鲁海牙派幕僚邢泽去对平章王文统说：“以前奉圣旨，金银全部送到上都，真定是南北交通要道，商人很多，现在旧钞已经废止，新钞却不发放，靠什么治理政事？况且以金银为本，哪里比得上以民为本！”王文统无法改变他的意见，立即发放新钞五千锭，百姓因此得以渡过难关。不久调任顺德等路宣慰使，佩戴金虎符。入朝时，皇帝命他坐下，慰劳他，赐给海东青。至元二年秋天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当初布鲁海牙被任命为廉访使时，任命下达那天，他的儿子希宪恰好出生。他高兴地说：“我听说古代用官名作为姓氏，上天大概是要让‘廉’作为我们宗族的姓氏吧！”因此子孙都姓廉氏。做官的人很多，应该适当裁减，世祖说：“布鲁海牙功劳多，他的子孙也是朕所知道的，不是你该干预的。”大德初年，追赠仪同三司、大司徒，追封魏国公，谥号孝懿。

他有十三个儿子：希闵，任蕲黄等路宣慰使；希宪；希恕，任中书平章政事、湖广行省左丞；希愿；希鲁；希贡，任昭文馆大学士、蓟国公；希中；希括；阿鲁浑海牙，任广德路达鲁花赤。孙子五十三人，大多身居显要官职。

廉希宪，字善甫，又名忻都。小时候身材魁梧，举止不同于一般儿童。九岁时，有四个家奴偷了五匹马逃跑，被抓获后，依法应当处死。布鲁海牙将要把他们交给官府，希宪哭着劝谏阻止，家奴们都得以免死。他又曾经陪伴母亲住在中山，有两个奴仆喝醉酒口出恶言，希宪说：“这是因为我年纪小。”立即将他们送到府狱中，杖打他们。人们都认为他有见识。十九岁时，在世祖的王府中侍奉，受到的恩宠待遇非常优厚。希宪非常喜欢读经史，手不释卷。一天，他正在读《孟子》，听到召见，就把书揣在怀里进去。世祖问：“读什么书？”回答说：“《孟子》。”又问《孟子》的大义，回答说：“陈述王道，辨明义利，不忍心杀一头牛，将恩惠推广到天下。”世祖赞赏他，称他为“廉孟子”，因此出名。与世祖的近臣比赛射箭，希宪腰间插着三支箭，有人想拿他的箭去射，希宪说：“你以为我不能射吗？只是我的弓力量太小罢了。”左右的人递给他一张强弓，他连发三箭都射中了靶心。众人惊叹佩服，说：“真是文武全才啊。”

世祖受封京兆分地，命希宪担任宣抚使。京兆控制着陇蜀地区，诸王藩镇分布在左右，民族杂居，号称难以治理。希宪研究利弊，抑制豪强，扶助弱小。闲暇时跟从名儒许衡、姚枢等人探求治国之道，首先请求任用许衡提举京兆学校，教育人才，作为根本大计。国家制度：读书人不隶属军籍。京兆有很多豪强，法令行不通。希宪到任后，让他们全部登记为儒户。贫民向富家借钱，到本息相等时，富家收回本金，又把利息作为借据，辗转要求偿还，称为“羊羔利”。如果还不上就虐待他们，百姓无法忍受其毒害。希宪严正判定其罪，偿还利息不超过本金，多余的全部烧毁借据，并写成法令。

当初，世祖受宪宗之命，治理河南、关右地区。进谗言的人说王府的人大多专权不法。到这时，宪宗命阿蓝答儿、刘太平核查所管辖的地方，任用酷吏分别负责其事，大开告密之风。希宪说：“宣抚司的事情由我决定，有罪应当由我独自承担，与僚属有什么关系。”等到事情结束，没有一个人获罪。宪宗九年，世祖渡江包围鄂州，希宪带领一百多名儒生跪伏在军门前，趁机说：“王师渡江，凡是士人应当由官府出钱赎回，以广泛显示德意。”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赎回的有五百多人。宪宗去世的噩耗传到，希宪禀告说：“殿下是太祖的嫡孙，先皇的同母弟，爱护百姓，天下归心。如今大行皇帝去世，国家无主，希望您尽快登基，以安定天下。”世祖认为他说得对，并且命希宪先回去审察事变。希宪回答说：“刘太平、霍鲁欢在关左，浑都海在六盘。刘太平性情阴险狡诈，一向畏惧殿下的英武，倘若倚仗关中地势，勾结诸将，就不可控制了，应该派赵良弼去观察人心的向背。”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赵良弼从关中上奏刘太平等人的反状，最终果然如希宪所言。

阿里不哥在北方作乱，派脱忽思在河朔征调军队。真定名士李盘，曾经奉庄圣太后之命，侍奉阿里不哥讲读经书。脱忽思恼怒李盘不依附自己，将他戴上刑具关押。希宪禀告世祖后释放了他。宗王塔察儿，是东方诸侯的首领，世祖想招抚他，但难以找到合适的使者，希宪请求前往。塔察儿设宴款待希宪，希宪从容地劝说道：“大王地位尊崇，声望很高，如果率先提出拥戴，谁敢不附和？”塔察儿听从了他的建议。希宪回朝向世祖汇报，世祖惊讶地说：“这是大事，你怎么如此轻率？”希宪回答说：“《论语》说：‘时机适当然后说话。’臣所说的也只是因为时机适当罢了。”

这年，世祖到达开平，宗室诸王劝进登基，世祖谦让推辞。希宪又用天时人事的道理进言，并且说：“阿里不哥与殿下是同胞兄弟，留守和林，专权多年，或许会觊觎皇位，事情难以预料，应该及早定下大计。”世祖沉思了很久说：“我的主意已定。”第二天，便登基即位，建元中统。希宪上言：“高丽王世子王倎长久留在京师，如今听说他的父亲去世，应该立他为王，遣送回国，用恩德笼络他。”又说：“应该派使者与宋朝讲和，命令各军北归。”皇帝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当初将汉地分为十道，于是将京兆、四川合并为一道，任命希宪为宣抚使。刘太平、霍鲁欢听说了，急忙乘驿马赶到京兆，图谋作乱。过了一天，希宪到达，宣布诏书，派使者去六盘山安抚。不久断事官阔阔出派使者来报告：“浑都海已经反叛，杀掉了所派的使者朵罗，派人约密里炎者在成都，乞台不花在青居，各自带兵来支援。又给了蒙古西军奥鲁官兀奴忽等人很多金银，全部征发新军。并且约定刘太平、霍鲁欢在同一天起事。”希宪得到报告，召集僚属说：“皇上刚刚即位，把重任托付给我们，正是为了今天。不早点想办法，后悔就来不及了。”派万户刘黑马、京兆治中高鹏霄、华州尹史广，突然逮捕刘太平、霍鲁欢及其党羽，将他们全部抓获，关进监狱。又派刘黑马诛杀密里火者，总帅汪惟正诛杀乞台不花，都用驿马上报。当时关中没有军队，希宪命令汪惟良率领秦州、巩昌等地的军队进驻六盘山，汪惟良以没有接到诏书为由推辞。希宪立即解下自己所佩带的一只虎符和银印交给他，交给他一万五千两银子用作功赏，拿出库中的钱帛制作军衣。汪惟良深受感动，于是出发。又征发蜀地更换防地的士兵，以及在家中的剩余壮丁，推举节制诸军的蒙古万户八春率领他们，并对八春说：“你所率领的部队，没有经过训练，六盘山的军队精锐，不要与他们争锋，只要虚张声势，使他们不能东进，大事就成功了。”恰逢有诏令大赦，希宪命令将刘太平等人绞死在狱中，把尸体陈列在街市上，然后才出迎诏书，人心于是安定下来。接着派使者弹劾自己停止大赦执行死刑、征调各军、擅自任命汪惟良为统帅等罪行。皇帝认为他做得很好，说：“《经》上所说的‘行权’，就是这种事。”另外赐给他金虎符，让他节制各军，并且下诏说：“朕委托你独当一面的权力，事情应当从宜处置，不要拘泥于常规，以致错失时机。”

西川的纽邻、奥鲁官，将要起兵响应浑都海，八春抓获了他们，将他们的党羽五十多人关在乾州监狱，押送两人到京兆，请求杀掉他们。这两人自认为必死无疑，希宪对僚佐说：“浑都海不能乘势东来，可以保证没有其他顾虑。如今众人心志尚未统一，仍然怀有反叛之心，他们看到自己的将校被囚禁，或许会另生他心，为害不小。如果趁他们怕死的时候，一并加以宽大释放，使他们感恩效力，就征发其余的人，去隶属八春，这是上策。”纽邻和奥鲁官被释放后，果然喜出望外，告谕他们的部属，人人感动喜悦。

浑都海知道京兆已有防备，于是渡过黄河向西直奔甘州，阿蓝答儿又率兵从和林来接应他，又让纽邻的哥哥宿敦写信招降其弟。于是成都元帅百家奴、兴元帅忙古台、青居元帅汪惟正、钦察，都派使者来说，人心危惧，事情难以预料。希宪派使者告谕他们，两川的将领一向畏惧希宪的威名，都听从了命令。当时朝廷有人主张放弃两川，退保兴元，希宪上奏说：“四川已经平定，无缘无故自己放弃成功，后悔就来不及了。”皇帝立即任命希宪为中书右丞、行秦蜀中书省事。浑都海、阿蓝答儿合兵东进，诸将失利，河西大为震动。恰逢亲王合丹以及汪惟良、八春等人合兵，再次交战，大败敌军，俘获斩杀殆尽，将两个叛贼的头颅悬挂在京兆街市上。事情上报后，皇帝大力嘉奖他，说：“希宪真是男子汉。”晋升他为平章政事，赐给住宅一区，当时希宪年仅三十岁。

希宪上奏：四川投降的百姓都分散居住在山谷中，应该严令军吏禁止俘掠，违令者千户以下与犯人同罪。又禁止人们贩卖人口，因此四川得以安定，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又撤销解盐户所征调的军队，以及京兆各处无籍户戍守灵州屯田的，以宽缓民力。钦察抓获宋朝的张炳震、王政二人，因母亲年老，希望得到宽大释放，希宪都释放了他们。并写信给宋朝四川制置使余玠，晓以天道人事。余玠收到信后感动惭愧，不再轻举妄动。巩昌帅府报告，镇戎州有人谋反，牵连四百多人。希宪详细审问，只杀掉了首恶五人。宋将刘整率泸州投降，全部关押了先前投降宋朝的数百人等待处置。希宪上奏释放了他们，并且写信给宰相，对待刘整要用恩德，才能让他效死力。宋朝将领的家属在北方居住的，希宪每年供应钱粮，在宋朝做官的人，他们的子弟可以越境探望父母，人们都深受感动。

招集北京各郡的牛马以接济河西，希宪上奏说：“关中地区民生凋敝已极，每年的赋税都收不上来，承受不了这种劳役。”奏疏呈上，特地免除两年的赋税。

希宪的父亲布鲁海牙任顺德等路宣抚使，入朝面奏说：“臣的儿子希宪蒙受过多的奖拔，恩宠超过了本分，而且做事多有专断，恐怕会开启祸端。”皇帝说：“朕想重用希宪很久了，只是难以找到替代你的人。你不要疑虑恐惧。”

李璮谋反，事情牵连到王文统。平章政事赵璧一向忌妒廉希宪的功勋名望，于是进言说：“王文统是张易、廉希宪推荐引用的，于是得到重用。况且关中地势险要，希宪深得民心，又有商挺、赵良弼做他的辅佐。这件事应该引起陛下的深思。”皇帝说：“希宪从小侍奉我，我知道他的内心。商挺、赵良弼都是正直的人，有什么可怀疑的。”蜀地人费寅任同知兴元府事，后来因犯法应当处死，恰逢大赦被免罪。希宪憎恶他狡诈。费寅于是散布流言蜚语，诬陷希宪趁着李璮叛乱，也训练军队，暗中怀有异心。皇帝被迷惑，命令中书省丞南合代替希宪主持行省事务，并且重新查验这件事，最终没有事实依据。皇帝下诏让希宪返回京城，入朝觐见，希宪上奏说：“当时关陕叛乱，川蜀不安宁，事情紧急如星火，我根据实际情况行事，没有与副手商议，罪责只在我一人身上，请把我交给有关部门拘禁。”皇帝拍着御床说：“当时的话，上天知道，我知道，你有什么罪！”安慰劝谕了很久。晋升为中书平章政事。

有一天半夜，皇帝召希宪进入宫中，从容地谈起藩王府邸的旧事，于是说到赵璧所说的话。希宪说：“从前攻打鄂州时，贾似道用木栅栏环绕城墙，一夜就建成了，陛下看着扈从的各位大臣说：‘我怎么能得到像贾似道这样的人来任用。’刘秉忠、张易进言说：‘山东的王文统，是才智之士，现在担任李璮的幕僚。’陛下下诏问我，我回答说：‘也听说过他，确实不曾认识这个人。’”皇帝的心意才释然。

希宪在中书省，振举纲领法纪，综合考核名实，裁减冗余、抑制侥幸之人，当时人们一致称赞治理得好。他又建议：“国家从开创以来，凡是归附的士人和最初任命的臣子，都让他们世代守土，到现在将近六十年，州县的官吏都是他们的奴仆，应当改变这种状况，实行考核升降。”于是商议实行迁转法。

至元元年，希宪为母亲守丧，率领亲属族人行用西式丧礼，三天不喝一口水，悲痛得吐血，不能起身，睡在草垫土块上，在墓旁搭建小屋居住。宰执大臣因为守丧制度没有确定，想劝他出来任职。到了之后，听见他痛哭的声音，最终不忍心开口。不久，有诏令夺情起复，希宪虽然不敢违抗命令，但外出就穿着素色衣服办事，回家一定穿着丧服。等到父亲去世，也是如此。

奸臣阿合马管理左右部，专门总管财赋。恰逢他的党羽互相攻击，皇帝命令中书省彻底查办，众人畏惧他的权势，没有人敢过问。希宪彻底追查这件事，把情况报告给皇帝。杖责了阿合马，罢免了他所管的职务归还有关部门。皇帝告诉希宪说：“官吏废弃法度而贪婪，百姓失业而逃亡，工匠不能供给使用，钱财不够开支，先朝担忧这些很久了。自从你们担任宰相，我没有这些忧虑了。”希宪回答说：“陛下圣明如同尧舜，我们没能用皋陶、稷、契的治国之道辅佐陛下实现太平，实在是失职。今天的小康，不足以称道。”于是谈论到魏徵，希宪回答说：“忠臣、良臣，哪个时代没有呢。只是看君主用不用罢了。”有内侍到内朝堂传达旨意，说某件事应当这样做。希宪说：“这是宦官干预朝政的开端，不能开启。”于是入宫上奏，杖责了那个内侍。

有议论的人弹劾丞相史天泽，说他的亲信党羽遍布朝廷内外，威势权力日益盛大。皇帝下诏罢免史天泽的政事，让他等待审讯。希宪进言说：“天泽侍奉陛下很久，了解天泽很深的，没有人比得上陛下。陛下认为他可以托付大事，任用为辅佐大臣，小人一旦有谗言，陛下应当考察他的心迹，果真有肆意横行、不守法度的事吗？今天陛下信任我，所以我才敢进言。以后有议论我的人，我也要遭受怀疑了。我们这些人在政府充数，陛下对我们怀疑信任到这种地步，我们怎么敢自保，天泽既然被罢免，也应当罢免我。”皇帝过了很久说：“你暂且退下，让我想想。”第二天，皇帝召见告诉希宪，事情于是解除了。

又有人议论四川统帅钦察，皇帝命令中书省派遣使者去杀他。第二天，希宪又上奏。皇帝发怒说：“还要这样迟疑不决吗！”希宪回答说：“钦察是大帅，因为一个小人的话就杀他，民心一定会惊骇，应当把他逮捕到京城，与议论他的人当廷对质，然后在天下公布他的罪状，再杀他也不晚。”皇帝下诏派遣使者去审查追问，事情最终没有事实，钦察得以免死。

希宪每次在皇帝面前奏议，论事激切，没有丝毫迁就。皇帝说：“你从前在我王府中侍奉，多能包容接受。现在做了天子的臣子，竟然这样倔强！”希宪回答说：“王府的事情轻，天下的事情重，一旦当面顺从，天下将要蒙受其害，我并非不爱惜自己。”

方士请求炼大丹，皇帝命令中书省供给所需。希宪用秦、汉的故事上奏，并且说：“尧、舜的寿命，不是因为大丹。”皇帝说：“对。”于是拒绝了。当时正尊崇礼遇国师，皇帝命令希宪接受戒律。希宪回答说：“我接受孔子的戒律了。”皇帝说：“孔子也有戒律吗？”希宪回答说：“做臣子应当忠诚，做儿子应当孝顺。孔子的戒律，不过如此罢了。”

至元五年，开始设立御史台，接着设置各道提刑按察司。当时阿合马专门总管财利，于是说：“各项政务责成各路，钱粮交付给转运司，如今这样约束治理，事情怎么能办成？”希宪说：“设立御史台，是古代的制度，在内弹劾奸邪，在外访查民间疾苦，对国政有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果废除它，使上下专横放肆、贪婪暴虐，事情难道能办成吗！”阿合马不能回答。至元七年，下诏释放京城在押的囚犯。西域人匿赞马丁在先朝做事，积累的资财多达巨万，被仇家告发，关押在大都监狱，已经被释放了，当时希宪正在休假，实际上没有参与这件事。这年秋天，皇帝的车驾从上都返回，仇家向皇帝申诉，希宪取来中书省的判决文书补签了名字，说：“天威难测，怎么能侥幸因为我没有签署而苟且免罪呢。”希宪入宫觐见，用诏书的话来辩解。皇帝说：“诏书是释放囚犯，难道有诏书释放匿赞马丁吗？”希宪回答说：“如果不释放匿赞马丁，我们也没有听说有这个诏书。”皇帝发怒说：“你们号称读书人，遇到事情竟然这样，应当判什么罪？”希宪回答说：“我们愧居宰相之位，有罪应当罢免。”皇帝说：“就依你的话。”于是与左丞相耶律铸一同被罢免，当时是至元七年。一天，皇帝问侍臣：“希宪在家做什么？”侍臣回答说在读书，皇帝说：“读书固然是我教导的，但读了却不肯用，多读有什么用？”意思是责怪他不再求进。阿合马于是进谗言说：“希宪每天与妻子儿女宴饮作乐罢了。”皇帝变了脸色说：“希宪清贫，哪来的宴请？”希宪有病，皇帝派医生去诊治，医生说需要用沙糖。当时沙糖很难得到，家人到外面去求取。阿合马给了他二斤，并且表达了私下的心意。希宪推辞说：“假使这东西果真能救活人，我终究不会用奸人所给的东西服用。”皇帝听说后赐给了他。右丞相安童上奏让希宪到河西行省任职。皇帝说：“河西是诸王的分地，希宪执法严厉，对我的意思还不肯曲意顺从，怎么能听从诸王的命令。”恰逢嗣国王头辇哥镇守辽阳，有议论的人说他骚扰百姓不便。至元十一年，下诏起用希宪为北京行省平章政事，坐着轿子入宫辞行，赐座，皇帝温和地劝谕了很久，并且说：“辽阳的户口不下数万，诸王、驸马的分地都在那里，他们一向了解你，所以命令你去，体会我的这个意思就行了。”旧例：亲王的使者传达令旨，官员要站着听命。希宪到任后，才开始改正这个做法。

有西域人自称驸马，在城外扎营，捆绑了富裕的百姓，诬告他们的祖父曾经借过利息钱，索要赔偿非常急切。百姓向行省申诉，希宪命令逮捕他。那个人发怒，骑着马闯入省堂，坐在坐榻上。希宪命令把他揪到座位下跪着，然后问他说：“法律没有私设的监狱，你是什么人，敢擅自捆绑良民。”命令给他戴上刑具。那个人惶恐哀求，国王也替他求情，于是命令他等待对质。于是连夜逃走了。不久下诏让头辇哥回国，希宪独自处理行省事务。朝廷下令拨款买马六千五百匹，希宪派人到东州购买，得到多余的马来一千三百匹。希宪说：“上交的话，就好像是自己炫耀。”于是给了其他不足的郡县，把买马的钱还给了官府。长公主和驸马入朝，纵情打猎，征发百姓的牛车，装载他们所捕获的东西，索要的费用达到一万五千贯。希宪宴请公主，随从们抱怨饮食不如希宪，希宪说：“我是天子的宰相，不是你们的厨子。”驸马生气地站起来，希宪当面斥责他说：“驸马打猎，不是国家的制度。耗费百姓的财物不计其数，我已经火速上奏了。”驸马吃惊，进去告诉公主。公主，喝希宪的酒，说：“随从骚扰百姓，我不知道。请用一万五千贯钞偿还向百姓收取的费用，希望不要派遣使者。”从此贵人们都不敢放纵。

至元十二年，右丞阿里海牙攻下江陵，绘制地形图呈报朝廷，请求命令重臣开设府署镇守。皇帝紧急召回希宪，让他到荆南行省任职，赐座，告谕说：“荆南并入我国版图，想要让新归附的人感恩，没有来的人向往教化，并且让宋人知道我朝有这样的臣子，也足以安定他们的心。南方土地低洼潮湿，对你来说不适宜，现在把大事托付给你，估计你不会推辞。”赐给田地来供养留在家中的家属，赐给五十匹马供给随从。希宪说：“我常常担心才识浅薄，不能胜任重任，怎么敢推辞疾病。但是敢推辞新赐的田地。”又有诏令，让希宪可以根据制度任命三品以下的官员。

希宪冒着暑热快速赶路前进。到了镇守之地，阿里海牙率领他的部属在郊外迎接，在尘土中望见下拜，荆地的人非常惊讶。希宪立即传达皇帝安抚的旨意，严禁剽掠，平均赋税，选拔人才，颁布铜钱和楮币的通行之法，设立交换货物的市场，与商人贸易，兴利除害，军队和百姓都安定。首先录用宋朝原来的宣抚、制置二司幕僚中能办事的人，以备咨询访求，仍然选择二十多人，根据才能授予职务。左右的人对此有疑虑，希宪说：“现在都是国家的臣子了，何必怀疑。”当时宋朝原来的官员按礼节拜谒大府，一定广泛赠送珍奇玩物。希宪拒绝了，并且对他们说：“你们自身仍然是原来的官职，或者没有升迁，应当感念皇帝的恩德，尽力报效。现在所馈赠的东西，如果都是自己的财物，我收取了就是不义；一旦是官府的东西，事情就如同盗窃；如果是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不能不算有罪。”他们都感激地辞谢而去。又下令敢杀俘虏的人，按照故意杀平民论罪。被军士俘虏，因病而被抛弃的人，允许他人收养；病好后，原来的主人不得再占有。订立契约买卖妻子儿女的人，加重其罪，并没收其所得钱财。先前，江陵城蓄水池沼来抵御敌人，希宪命令决开，得到良田数万亩，分给贫民。发放沙市粮仓中不属官府簿籍的粮食二十万斛，来赈济公安的饥民。大纲已经确立，于是选择教官设置经籍，并且每天亲自到讲舍，来勉励学生们。

西南的溪洞以及思州、播州的田氏、杨氏二家，重庆制置使赵定应，都越过边境请求投降。事情上报，皇帝说：“先朝动用兵力不能得到土地，如今希宪能让数千里外的人越过边境归附土地，他的治理就可以知道了。”关卡的官吏得到江陵人的私人书信，不敢打开，呈报上去。枢密院在皇帝面前打开，其中有这样的话：“归附之初，民不聊生。皇帝派遣廉丞相出镇荆南，岂止人们渐渐受到德化，就是昆虫草木，也都蒙受恩泽了。”皇帝说：“希宪不嗜好杀人，所以能做到这样。”希宪的病很久没有痊愈，至元十五年春天，近臣董文忠说：“江陵湿热，对希宪的病怎么办呢？”于是召回希宪，江陵的百姓哭着拦路挽留他，一起为他画像建祠。希宪的行李空空荡荡，皇帝知道他贫困，特别赐给白金五千两、钞一万贯。

五月，到达上都，太常卿田忠良来探病，希宪对他说：“上都是圣上龙飞之地，天下视为根本。近来听说龙冈失火，延烧百姓房屋，这是寻常事罢了，千万不要让妄谈地理的人迷惑动摇了皇上的心意。”不久，果然有人把迁都的建议上奏，枢密副使张易、中书左丞张文谦与他当廷辩论，极力说不能这样做，皇帝不高兴。第二天，皇帝召见田忠良询问这件事。田忠良用希宪的话回答，皇帝说：“希宪病得很重，还顾虑到这些吗。”建议于是停止了。

下诏征召扬州名医王仲明来给希宪看病。到了之后，希宪服了他的药，能拄着拐杖起身了，皇帝高兴地对希宪说：“你得到良医，病快要好了。”希宪回答说：“医生用好药来治疗我的病，如果能谨慎戒惧，那么确实如圣上所说，假如纵情肆欲，良医又有什么益处？”这是用医生来讽谏。

朝廷商议设立门下省，皇帝说：“侍中非希宪不可。”派遣中使传达旨意说：“鞍马之任，不用来劳烦你，让你坐而论道，按时到省中，有事必须奏报，可以坐着轿子入宫。”希宪附奏说：“我的病哪里值得顾惜。输忠效力，是平生的愿望。”皇太子也派人传旨说：“皇上命令你领门下省，不要害怕众小人，我为你除掉他们。”然而最终被阿合马阻止了。

十六年春天，赐予钞一万贯，下诏让他重新入中书省，希宪声称病重。皇太子派侍臣慰问病情，趁机询问治国之道，希宪说：“治理天下在于用人，用君子就天下太平，用小人就天下大乱。我的病虽然重，托付给上天。最令人忧虑的是，大奸臣专权，众多小人阿谀依附，误国害民，这是最大的病患。殿下应该广开言路，迅速清除他们，否则就无可救药了。”告诫他的儿子说：“大丈夫见义勇为，祸福不与自己相关，认为皋陶、夔、后稷、契、伊尹、傅说、周公、召公是难以企及的，这是自暴自弃。天下的事如果没有牵制，三代之治可以恢复。”又说：“你读过《狄梁公传》吗？梁公有崇高的节操，却被不肖子孙败坏，你们应该谨慎啊！”

十七年十一月，有一颗大星陨落在正寝旁边，流光照射地面，很久才熄灭。当晚，希宪去世，享年五十岁。

希宪在中书省时，宋朝降将刘整前来拜见，希宪的弟弟希贡为他通报。希宪正在读书，不回答。希贡出来，刘整又请求接见。希宪坐在中间，命刘整进来。刘整两次跪拜，希宪一句话也没说。刘整请求退下，对他说：“这是我私人住宅，你想要陈述事情，明天应当到政事堂来见我。”刘整出来，羞愧得面无人色。不久，宋朝太学的学生们袖藏诗文前来拜见，希宪神色庄重地请他们进来，执礼非常恭敬。各位弟弟问他为什么这样，希宪说：“我是国家大臣，一颦一笑关系到天下的轻重。刘整是叛臣，所以折辱他，让他懂得君臣的大义。至于贫寒之士，都是诵读效法孔子的人，如果我不礼敬他们，那么儒家学说将会扫地了。”丞相伯颜曾说：“廉公，是男子中的真男子，宰相中的真宰相。”他就是如此佩服希宪。

大德八年，追赠忠清粹德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追封魏国公，谥号文正。加赠推忠佐理翊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恒阳王，谥号依旧。

儿子六人：廉孚，任佥辽阳等处行中书事；廉恪，任台州路总管；廉恂，任中书平章政事、集贤大学士；廉忱，任邵武路总管；廉恒，任御史中丞；廉惇，任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陕西行省左丞。堂弟廉希贤。

廉希贤，字达甫，又名中都海牙。伯父布鲁海牙曾说：“这孩子刚毅果敢，应当光大家门。”二十多岁时，与堂兄希宪一同侍奉世祖，出入宫中，小心谨慎。至元初年，北部诸王拘捕杀害使者，世祖派希贤前去晓谕他们。希贤宣布皇上的旨意，言辞条理通畅，诸王后悔谢罪，为他设宴，赠送貂皮袍子一件、白金一笏。回朝复命，皇帝高兴，赐给他御膳。不久晋升中议大夫、兵部尚书。

左丞相伯颜征伐宋朝，随即渡江。十二年春天，授予希贤礼部尚书，佩戴金虎符，与工部侍郎亚忠范、秘书丞柴紫芝携带国书出使宋朝。三月丙戌日，到达广德军独松关，守关的人不知道他们是使者，袭击并杀害了他们。守将张濡认为是自己的功劳，接受赏赐，担任广德军知军。第二年宋朝灭亡，抓获张濡并杀了他，下诏派使者护送希贤的灵柩回去，后来查抄张濡的家产给了希贤家。希贤死时二十九岁。

廉惠山海牙，字公亮，是阿鲁浑海牙的儿子。惠山海牙年幼丧父，说到父亲就流泪。寄养在母亲家，每天生活不充裕，破衣粗食，不以此为耻。母亲去世，哀痛毁形超过礼制。二十岁时，大臣想要推荐他入宫做侍卫，他推辞说：“我的伯父侍奉世祖凭借通晓经书，号称廉孟子。如今正在设科取士，我愿意读书通过科举进身。”于是进入国学积累积分。

至治元年，考中进士，授任承事郎、同知顺州事。有个弓匠提举马都剌依仗权势强夺州民田地，同僚们害怕他。惠山海牙到任，立即审理这件事，把田地归还给百姓。因荐举被召入史馆，参与修撰英宗、显宗《实录》。不久拜监察御史，上奏章弹劾中书省臣贪婪卑劣，对同僚说：“如果因为进言职责而获罪，这是我的职责。”随后又弹劾明里董阿不应当代理祭祀太庙。升任都水监，疏浚会通河，筑堤防滦水、漆水，又修建京东闸。历任秘书丞、会福总管府治中。上疏说，迎佛浪费钱财腐蚀风俗，当时舆论认为正确。出任淮东廉访司事，升任江浙行省左右司员外郎，佥河东、河南、江西廉访司事，擢升江南行御史台经历。当时山东盐法大坏，因此被选任都转运使，不到一个月，因为课税最多，赏赐金、币、上等酒。

至正三年，初次举行郊祀礼，召他任侍仪使。第二年，参与修撰辽、金、宋三史。升任崇文太监，出任河南行省右丞。调任湖广行省右丞。因武昌失守被牵连治罪。不久事情澄清，调任江西行省右丞，就地授任本道廉访使。不久，江西省治也陷落，惠山海牙逃到福建。过了很久，授任佥江浙行枢密院事。改任福建行省右丞。过了一年多，奉诏回省治理事务，并且督办赋税由海路供给京师。升任行宣政院使。第二年，拜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去世时七十一岁。

史臣说：浑都海率领重兵依附阿兰答儿和浑不哥，与刘太平、霍鲁欢互相呼应，廉希宪以一个书生的身份，在其中支撑，决断犹豫，平定大乱，可以说是智勇双全了。等到做了宰相，铲除弊政，与民休息，正气凛然，以古代大臣的事业为己任。元代的理学名臣，只有希宪一人而已。安童、不忽木在他下面。

阔阔，字子清，本是蔑里吉氏。部族世代居住在不里罕哈里敦之地。其风俗骁勇，善于骑射，各族畏惧。建国初期全族归附。

世祖在潜邸时，选拔阔阔为近侍。世祖听说王鹗贤能，避兵居住在保州，派使者征召前来，询问治国之道，命令阔阔和廉希宪都拜他为师。不久阔阔出使在外，等到回来，而王鹗已经离开，思念仰慕以至于多日不吃饭。世祖听说后认为他贤德。后来宪宗又召王鹗到和林，仍然命令阔阔受学。每天早晨起来盛装打扮，王鹗责备他，阔阔深深悔悟。第二天，穿着纯素衣服前来，王鹗才高兴。

宪宗二年，奉命签核诸路军籍，挑选丁壮和财产多的充实，所到之处编定户籍，没有骚扰连累，人们都感激他。等到回来，皇帝高兴，命令掌管京城匠局。

世祖即位，特授中书左丞。升任大名路宣抚使。当时李璮占据济南尚未攻下，按旧例死囚要上报中书省等待批复。阔阔与参议乌古论真谋划：大名距离济南很近，如果不便宜行事，无法镇压叛党，因此所有重囚都命令在市上处决。当时舆论称赞他英明果断。不久，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岁。

儿子坚童，字永叔。幼年丧父，刚十岁就跟随王鹗学习。长大后奉命进入国学，又跟随许衡学习。二十岁入宫侍奉，授任中顺大夫、侍仪奉御，升任中议大夫、同修起居注。奉命出使济南，见到杨桓贤能，于是极力推荐他。

至元二十三年，授任嘉议大夫、礼部尚书，调任吏部尚书，任期未满，特授通议大夫、御史。二十四年，随从东征有功，升任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二十八年，授任正议大夫、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驿马召赴朝廷，尚未拜授，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九岁。

## 关键人物

- **赛典赤赡思丁**：回回人，别庵伯尔后代，云南行省平章政事；主要传主，治理云南，推行教化，安抚各族
- **纳速拉丁**：赛典赤之子，云南路宣慰使都元帅；继承父业，招降各地，建言改革
- **忽辛**：赛典赤第三子，云南行省右丞；革除弊政，修建庙学，招降缅酋
- **布鲁海牙**：畏兀儿人，宿卫出身，燕南诸路廉访使；执法谨慎，抚恤百姓，子孙以廉为姓
- **廉希宪**：布鲁海牙之子，中书平章政事；世祖重臣，平定关陕叛乱，推行汉法，直言敢谏
- **乌马儿**：纳速拉丁之子，福建行省理问政事；修建庙学，赈济饥民，海运有功
- **廉希贤**：布鲁海牙之侄，礼部尚书；出使宋朝，遇害
- **阔阔**：蔑里吉氏，世祖近侍，中书左丞；受学于王鹗，签核军籍，英明果断

## 时间线

- **太祖时期**：太祖征讨西域，赡思丁率一千骑兵迎降，进献文豹、白鹘，被命为宿卫，赐号赛典赤。；成为宿卫，获得赐号。
- **中统元年**：世祖中统元年，设立十路宣抚司，改任燕京路宣抚使。；担任燕京路宣抚使。
- **至元元年**：至元元年，外任为陕西五路、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任职三年，增加户口、军队等。；增加户口九千五百六十五户等，受朝廷赏赐。
- **至元十年**：入朝觐见，世祖命其治理云南，拜云南行省平章政事。；担任云南行省平章政事，绘制舆图上呈。
- **至元十二年**：赛典赤上奏设宣慰司兼行元帅府事，改州县管理，并推行教化，改变云南旧俗。；得到批准，云南旧习逐渐消除。
- **至元十六年**：赛典赤逝世，享年七十九岁，百姓痛哭，交趾遣使祭奠。；皇帝下诏云南行省遵守其规矩，追赠追封。
- **至元十四年**：纳速拉丁升大理金齿等处宣慰使都元帅，率兵招降各寨。；招降四千户等，进献驯象。
- **至元二十一年**：纳速拉丁进荣禄大夫、平章政事，随皇子托欢征讨交趾。；赐银二千两，后拜陕西行省平章政事。
- **大德元年**：忽辛任江东道宣慰使，后改云南行省右丞，与梁王争执，驰奏革除弊政。；害民政治全部革除，裁减宿卫三分之二。
- **至元十一年**：世祖起用廉希宪为北京行省平章政事，处理辽阳诸王分地事务。；改正亲王使者令旨礼仪，惩治不法驸马。
- **时间不明**：希宪任荆南行省平章政事，严禁剽掠，兴利除害，安抚新附。；西南溪洞及思播等地越境请降。
- **时间不明**：廉希宪去世，享年五十岁。追赠追封。；谥号文正，后加赠恒阳王。

## 地点

- **云南**：赛典赤受命治理云南，推行教化，创设行省。
- **京兆**：廉希宪曾任京兆宣抚使，治理关中。
- **成都**：密里炎者在成都，浑都海约其举兵。
- **六盘山**：浑都海在六盘山反叛，希宪派兵防御。
- **江陵**：廉希宪镇守荆南行省，治所江陵。

## 标签

- 赛典赤赡思丁
- 回回人
- 云南行省
- 纳速拉丁
- 忽辛
- 廉希宪
- 布鲁海牙
- 廉希贤
- 阔阔
- 教化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