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挺第五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商挺第五十五 ## 本章概览 元世祖忽必烈在位期间，商挺、赵良弼、杨果、宋子贞、赵璧、张雄飞六位名臣相继登场，他们或参与开国大计，或治理地方，或出使海外，或整肃吏治，各自书写了跌宕起伏的人生。商挺以书生之身受知于世祖，辅佐廉希宪平定关陇，却因推荐王文统而遭疑，晚年被诬陷，几陷刑戮。赵良弼智勇双全，出使日本不辱使命，却以假冒使者欺君，史臣讥其欺诈。杨果以廉洁干练著称，在战乱后因时制宜，百姓赖安。宋子贞定制度、兴学校，举荐名儒，使东平士风为之一变。赵璧为世祖翻译儒经，屡次直谏，曾斥责权臣牙老瓦赤，人称“秀才舌”。张雄刚正不阿，力抗权臣阿合马，拒绝杀无辜以求升官，最终阿合马伏法。这些人物既是元初政治的见证者，也是制度建设的推动者。从世祖即位到至元年间，宫廷内外权力斗争激烈，李璮之乱、王文统案、浑都海反叛等事件考验着君臣智慧。他们的成败得失，折射出元初政治生态的复杂与多变。本篇列传通过细致记述，展现了文臣在武功鼎盛的元朝如何以才学与气节立足，同时也揭示了皇权与相权、汉族儒臣与蒙古贵族之间的微妙平衡。历史长河中，这些名臣的荣辱沉浮，恰似一面镜子，映照出时代的光荣与阴影。 本章记载商挺、赵良弼、杨果、宋子贞、赵璧、张雄飞六位元初重要臣子的生平事迹。 商挺以功勋受世祖知遇，晚年卷入赵炳案；赵良弼出使日本不辱使命；杨果、宋子贞、赵璧、张雄飞各有建树。 ## 正文 商挺（琥、琦） 赵良弼 杨果 宋子贞 赵璧 张雄飞 商挺，字孟卿，曹州济阴人，他的祖先本来是殷氏，为了避宋朝的讳改姓商。父亲商衡，是金朝的进士，担任秦蓝总帅府经历官，河潼失守后，被北军俘获，不屈而死。商挺二十四岁时，东平严实聘请他做孩子们的老师。严实去世后，他的儿子严忠济任命商挺为经历。 世祖在藩王府时，听说了商挺的名声，派使者把他征召到盐川。入宫回答问话很合世祖心意，商挺于是进言说，李璮在朐山筑城，东平应当运送一万石米粮，但往往十石只能运到一石，而且天气久雨，道路泥泞，车运延误就要被判死罪，不如运到沂州，让李璮的部队自己去取用，这样方便。世祖听从了他的建议。 陕西四川宣抚使杨惟中征召商挺任郎中，商挺请求减免关中常规赋税的一半，来缓解百姓的困苦。又辅佐杨惟中诛杀了大奸猾郭千户，官吏们都畏惧服从。第二年，杨惟中被罢免，商挺疾驰上奏说，关陕是重要地方，没有廉希宪不能镇抚内外。于是任命廉希宪为宣抚使，升商挺为副使。不久又命他兼管怀孟，境内得到很好的治理。 宪宗八年，宣抚司被撤销，商挺回到东平。适逢宪宗征讨蜀地，世祖将奔赴鄂汉，驻扎在小濮，召见商挺询问军事，商挺回答说：“蜀道险峻遥远，陛下怎么能轻易行动。”世祖说：“你的话正合我意。”宪宗去世，世祖北还。途中派张文谦与商挺商议事情。商挺说：“军中应当严格使用符节和口令，以防备奸诈伪造。”张文谦回奏，世祖恍然大悟说：“不是商孟卿，没有人能想到这一点。”不久，阿里不哥的使者果然到来，于是抓住并杀了他。世祖召商挺到开平。商挺与廉希宪秘密帮助谋划大计。 等到世祖即位，又任命廉希宪为陕西四川宣抚使，商挺为副使。当时浑都海驻军六盘山，率兵响应阿里不哥。商挺对廉希宪说：“对付六盘山，有三个策略：调动全部精锐向东，直捣京兆，是上策；聚集兵力在六盘山，观察形势再行动，是中策；带着沉重物资北归，以接应和林，是下策。”廉希宪说：“他会选择哪个？”商挺说：“一定会用下策。”后来果然如此。于是与廉希宪商议决定，命令八春、汪良臣等人抵御。当时阿蓝答儿、浑都海等人已到达山丹，八春作战不利，贼兵攻陷凉州，进犯甘州。汪良臣率兵前来会合，接受诸王合丹的节制，在甘州大败贼兵，阿蓝答儿自杀，浑都海也被处死，关陇于是平定。 中统三年，改宣抚司为行中书省，升廉希宪为右丞相，商挺为佥行省事，又升任参知政事。当初商挺推荐王文统可以大用，李璮反叛时，王文统与李璮勾结谋反。到这时，兴元判官费正寅控告商挺是王文统的同党，于是被逮捕到上都。世祖在便殿召见商挺，责备他说：“你在关中，多次做出治理成效，但毁谤你的言论每天都有，这是为什么？而且近年来议论王文统的人很多，你为什么没有一句话？”商挺叩头谢罪说：“臣在陕西三年，有很多过失，但成功归给自己，失败则把责任推给别人，臣一定不敢这样做，请求受死。”适逢设置四川行枢密院，姚枢推荐商挺，于是任命商挺为行枢密院副使，佩戴虎符。 至元元年，召入朝任参知政事。二年，丞相耶律铸在河东行省任职，以商挺为副使。六年，任同佥枢密院事，多次升迁至枢密副使。商挺制定了军官的品级，给军吏四千人屯田，开垦了三万亩土地，收取收获来供养亲军。淘汰了不能胜任军务的三万户人家，每户只有一丁的也淘汰了，丁多田少、田多丁少的人家，允许财力互相资助，合出一名士兵。这些规定被著录为法令。 九年，封皇子忙哥剌为安西王，以商挺为王相，安西王说：“关中有不方便的事情，可以全部更改。”商挺进呈十条策略，内容是：“和睦亲邻，安定人心，尊重农时，防备不测，丰厚民生。统一事权，清正心源，谨慎自治，巩固根本，体察下情。”安西王为此设酒宴嘉奖采纳。十五年，安西王去世，王妃派商挺到朝廷请示，让儿子阿难答继承王位。世祖说：“阿难答年纪小，没有学习祖宗的训诫，你暂且行使王相府的职责。” 十七年，运使郭琮、郎中郭叔云诬陷王相赵炳，王妃命令将赵炳囚禁在平凉的监狱中，郭琮、郭叔云毒死了他。世祖在朝廷审讯此事，郭琮等人都被处死。王府的女奴彻彻，临刑时用暧昧的话牵连商挺和他的儿子商瓛。世祖发怒，拘禁了商挺，并把商瓛关入监狱。并对赵炳的儿子说：“商孟卿，是个老书生，可以让他和诸位儒生一起审理他的罪过。”吏部尚书青阳梦炎因为议论功勋上奏，世祖怀疑他结党。符宝郎董文忠说：“梦炎一向不了解商挺，臣是因为他推荐人才的功劳才说这话的。”世祖沉默了很久，说：“这件事到底怎么样？”董文忠回答说：“臣确实听说过，杀害赵炳的阴谋，商挺没有参与。”世祖默然不语。十八年春，下诏抄没商挺的家产。这年冬天，才释放商挺和商瓛。二十年，又重新起用为枢密副使，不久因病免职。三十一年，赵炳的儿子又申诉父亲的冤屈，商挺被牵连拘禁，一百多天才被释放。于是在都城南边的左山建造房屋，自称左山老人。二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岁。延祐初年，追赠推诚协谋代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鲁国公，谥号文定。有五个儿子：商琥、商璘、商瑭、商瓛、商琦。 商琥，字台符。至元十四年，因姚枢、许衡的推荐，被任命为江南行御史台监察御史。二十七年，被征召任命为中台监察御史。适逢地震，商琥上疏说：“汉文帝时也有这种异常现象，但没有相应的灾祸。大概是因为亲自实行德政而消除了灾祸。”于是列举汉文帝时的政事进呈。又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立法和任用人而已。法令不能凭空设立，必须依靠人来执行，人不能滥用，只有贤才才能被选择。”于是推荐了天下十多位名士，世祖都召见任用了他们。三十年，升任国子司业。去世。著有《彝斋文集》。 商瑭，字礼符。担任大卫屯田千户。三十三岁时，就辞去俸禄供养父母。建造房屋称为晦道堂，取自他七世祖宋朝太子中舍人商宗弼，五十岁退休时所建的堂名。 商琦，字德符，成宗召入宫中担任宿卫。仁宗在东宫时，上奏任命他为集贤直学士。出京任大名路治中，没有赴任。皇庆元年，被任命为集贤侍讲学士。延祐四年，升任侍读官、通奉大夫，赐钱二万五千贯。泰定元年，升任秘书卿。因病辞职，在家中去世。 史臣说：“商孟卿以书生身份受到世祖的知遇，功勋参与辅佐创业，但年老而昏聩，依附奸人。虽然说没有勾结的痕迹，但坐视冤屈诬陷，哪里用得着这样的辅佐？他晚节不保，几乎陷入刑戮，并不是不幸。” 赵良弼，字辅之。赵州赞皇人，本来是女真族术要甲氏，讹传为赵家，于是以赵为姓氏。 父亲赵悫，金朝威胜军节度使，兼义活州管内观察使、右监军、行元帅府事。在高邑与元兵作战，被俘不屈而死。儿子赵良贵，任嵩汝招讨使；赵良贵的儿子赵谠，任许州兵官；赵悫的侄子赵良材，守卫太原；都因战败而死。 赵良弼，是赵悫的次子。聪明敏捷，多有智谋策略。崔立之乱时，赵良弼侍奉母亲回到赵州，渡河时争船的人用刀砍到赵良弼母亲的头部，赵良弼用臂膀抵挡，臂膀几乎折断，有一个士兵看到后可怜他，用手拉他们上船，母子才得以幸免。不久参加儒士考试中选。在赵州教授学生。世祖在藩王府时，召见他，回答问话很合世祖心意。适逢设立邢州安抚司，升赵良弼为判官。赵良弼规划有方，事情有时受到牵制，就向藩王府请示。二年内，共往返六次，所请求的事情没有不批准的。脱脱以断事官身份镇守邢州，事情多有阻挠，赵良弼乘驿马疾驰禀报此事，于是罢免了脱脱，邢州得到很好的治理。世祖的封地在关中，上奏任命廉希宪、商挺为陕西宣抚使，升赵良弼为宣抚司郎中。宪宗派刘太平等稽查核实京兆的钱粮，死了二十多人，众人都吓得发抖，只有宣抚司没有一个人被牵连定罪。 世祖南征，召赵良弼参议元帅府事，兼江淮安抚使。他率领士兵率先前进，五次战斗都取得胜利，禁止焚烧房屋、杀害投降的百姓，所到之处宣布朝廷的恩德，百姓都安居乐业。渡过长江后，攻打鄂州，听说宪宗去世，世祖北还，赵良弼陈述了十二件时务。世祖赞许并采纳了。派他到京兆，察访秦蜀地区的人心向背。不到一个月，就详细得到实情回报说：“宗王穆哥没有其他心思，应该把西南事务委托给他。浑都海驻军六盘，兵马精良强壮，都想着北归。恐怕事情会有不测。纽璘统率秦、川的蒙古各军，年轻凶猛勇武，轻易改变立场，应当用重要职位使他受宠，解除他的兵权。刘太平、霍鲁欢，行尚书省事，暗中有占据地盘的想法。仍家奴、刘黑马、汪惟正兄弟，一向蒙受恩德，都尽心等待命令。”他的话都被采纳了。 赵良弼共五次上书劝世祖即位，说：“现在朝廷内外都希望大王早日登基，以安定天下，形势如此，岂能中途停止，社稷的安危，间不容发。”世祖即位后，设立陕西四川宣抚司，又任命廉希宪、商挺为正副使，赵良弼为参议。赵良弼先行，对断事官八春说：“现在刘太平想要与浑都海联合，纽璘拖延不行，应当先派使者催促纽璘入朝，让刘太平返回京兆。”八春听从了他的建议。到达后，纽璘果然移军将进入泾州，刘太平将要奔赴六盘，听到命令才停止。 浑都海反叛，赵良弼与汪惟正、刘黑马商议，逮捕了浑都海的党羽乞台不花、密利火者并诛杀。廉希宪、商挺担心有擅自杀戮的名声，派使者入朝奏报等待治罪。赵良弼把详细情况的密状交给使者，说：“当初逮捕这两个将帅时，只命令囚禁起来等待回报，臣私下认为张扬出去不方便，应该立即诛杀他们，擅自杀戮的罪名在臣身上，实在不在宣抚司，如果皇上怪罪廉希宪等人，希望使者拿出这个奏状。”皇上竟然没有追究。使者把奏状报告给政府，大家都认为赵良弼是厚道长者。这一年，改宣抚司为行中书省，任命赵良弼为陕西四川宣抚使、参议行省事。蜀人费正寅因私人仇恨诬告廉希宪、商挺在京兆有反叛之心九件事，以赵良弼为证人。皇上召赵良弼责问，赵良弼哭着说：“这三位臣子忠诚善良，保证没有这样的心思，愿意剖开臣的心来证明。”皇上心意不解。适逢平定李璮，得到王文统与李璮往来的书信，更加怀疑商挺等人。又因为赵良弼多智谋，怀疑他是为王文统游说，于是给赵良弼戴上刑具，关入监狱，甚至要割断他的舌头。姚枢上奏说：“陛下登基之初，如果不是赵良弼巡视关中，恐怕陛下会有西顾之忧。这个人忠于陛下，怎么能与王文统这种心怀异志的人相比。”皇上的心意才缓解，赦免释放了他。 至元七年，起用赵良弼为经略使，统领高丽屯田。赵良弼说屯田不便，坚决推辞，于是派赵良弼出使日本。在此之前，多次派使者到日本，都没有得到要领，于是赵良弼请求前往。皇上怜悯他年老，不答应，赵良弼坚决请求，于是任命他为秘书监，充任国信使。赵良弼上奏说：“臣的父亲兄弟四人在金朝死于国事，请求命令翰林撰写碑文，臣即使死在极远的地方也没有遗憾。”皇上说：“人臣各为其主，如果忠于所事奉的人，即使在前朝，我也赞许，何况有贤子为朕出使万里之外呢！”命令学士王磐撰写赵氏家庙碑，给赵良弼配备卫兵三千人。赵良弼坚决推辞，只带二十四个书状官随行。 八年，与高丽通事徐称、周金贮，到达日本筑前金津。金津人以为是盗贼，想要攻击他们。赵良弼登上岩石说明来意。守吏请他们进入板屋，派兵包围他们，熄灭蜡烛大声喧哗，赵良弼泰然自若。第二天，日本太宰府的官员率兵到来，询问使者来的情况。赵良弼数落他们不恭敬的罪过，仍然用礼仪晓谕他们。太宰官要求看国书，赵良弼说：“一定要见到你们的国王，才交给他。不然，就交给大将军。”赵良弼把国书放在箱子里，锁得很严实。过了几天，又有人来要国书，并且说：“我国从太宰府以东，上古以来没有使臣到过。现在大朝派使者到这里，却不把国书交出来，用什么来显示信用？”赵良弼说：“隋文帝派裴清来，你们的国王出城迎接完成礼仪，唐太宗、高宗时，派使者都见到国王，为什么唯独不见大朝的使臣呢？”反复诘问多次，甚至用武力威胁赵良弼。赵良弼始终不给，只拿出抄本给他们看。日本太宰府看到国书的抄本，认为不恭敬，拒绝赵良弼不接纳。赵良弼派书状官张铎先回国，太宰府把赵良弼送到对马岛。 九年，张铎和日本人弥四郎等十二人到达京城。赵良弼的本意是想见到日本国王，劝说他停战修好，被拒绝后，就和太宰府的守护官商议。守护官也担心战祸连绵，就和赵良弼订立盟约，派弥四郎假冒使者，修饰言辞，和张铎一起回朝复命。皇帝召见张铎，设宴慰劳他，张铎上奏说赵良弼派遣使臣入朝上奏，和日本人弥四郎等人到了太宰府，那里的守护官说：“以前被高丽欺骗，多次说上国要来讨伐，没想到皇帝先派遣使者送来国书，但王都离这里很远，希望先派人跟使者回去回报，所以赵良弼派张铎和日本人入朝觐见。”皇帝起了疑心，命令翰林学士承旨和礼和孙去问姚枢、许衡等人，都回答说：“确实如陛下所料，他们害怕我们出兵，所以派这些人来探听我们的强弱，不应该允许他们入朝觐见。”皇帝听从了他们的意见。这一年，派御史康之邵护送弥四郎等人回日本。 十年，赵良弼又到太宰府，仍然被拒绝，于是回到京城。皇帝召见他，询问日本事情的始末，大加褒奖，说：“你可以说不辱使命了。”后来皇帝要征讨日本，向赵良弼询问，他回答说：“臣在日本住了一年多，看他们的民俗，凶狠好斗、嗜杀成性，不知道有父子的亲情、上下的礼节。那里多山水，没有耕田种桑的利益，得到那里的人也不能役使，得到那里的土地也不会增加财富。况且水军渡海，风浪难以预测，这是用有用的民力，去填无穷的深沟，我认为不要攻打为好。”皇帝不听。 十一年十二月，任命赵良弼为同佥书枢密院事。丞相伯颜征讨宋朝，赵良弼说：“宋朝重兵在扬州，应该用大军直捣钱塘。”又说：“宋朝灭亡后，江南士人大多荒废学业，应该设经史科，来培养人才，制定律令，来约束奸吏。”后来都采纳了他的建议。 赵良弼多次因病请求休假，十九年，奉敕命住在怀孟。赵良弼的别业在温县。有土地三千亩，就分成两份，六份给怀州，四份给孟州，都归庙学所有。又设立赞皇庙学，购买学田六百亩，设立赵州庙学，购买学田一千六百亩，用来供养学生。有人问治理之道，赵良弼说：“容易发作而难以控制的，只有怒气最为严重。必须克制自己，然后才能控制怒气，必须顺理，然后才能忘掉怒气，能忍耐，容忍难以容忍的事，事情就能成功了。”二十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推忠翊运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韩国公，谥号文正。儿子赵训，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 史臣说：赵良弼出使日本真是奇怪啊，日本拒绝接纳他，他就拿着国书回来罢了；却让弥四郎等人假冒使者，来欺骗他的君主，并骄纵敌人，这是欺诈啊。能称为不辱使命吗？ 杨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年幼时失去父母，辗转迁徙住在许州，以教授章句为业。金朝正大年间，考中进士。恰逢参政李蹊在许州行大司农事，杨果写诗送给他，李蹊大加赞赏，推荐他担任偃师县令。到任后，以廉洁能干著称。 金朝灭亡后，杨奂征收河南课税，起用杨果为经历。不久，史天泽经略河南，杨果任参议。当时战乱之后，法度草创，杨果因时制宜地谋划，百姓赖以安定。中统元年，设立十道宣抚使，任命杨果为北京宣抚使。到任后，杨果写文章自嘲说：“农家妇女和越地商人结为夫妻，言语不通，靠猜测来理解，十句中只能懂得一二。每天晚上，回家烧香，向天祷告，越商不知道。有懂得农家话的人，解释说：注禄神官，难道不能从远处迁到近处吗？”这话传到宰相耳中，宰相笑了。第二年，任命为参知政事。等到按例罢免，仍然下诏让他和左丞姚枢等人每天到中书省议事。至元六年，出任怀孟路总管。大力修建庙学。因为曾经担任中书省执政官，发公文到申部，特意不署名。后来退休，死在家中，享年七十五岁，谥号文献。 杨果生性聪明，风度翩翩，擅长文章，尤其长于乐府，外表看似沉默，内心富有智谋。微贱时躲避战乱在河南。娶了一位旅居中的女子，后来考中科举。历任显要官职，竟然和她白头偕老，人们因此称赞他。著有《西庵集》流传于世。 宋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相貌清奇，耳朵高出眉毛一寸，相面的人认为他必定长寿且富贵。好学，擅长词赋，二十岁时，和族兄宋知柔一起补为太学生，都在当时有名气，人们用大宋、小宋称呼他们。 金朝末年，潞州大乱，宋子贞避居大名。宋将彭义斌守大名，征召他为安抚司计议官。彭义斌死后，宋子贞率部归附东平行台。严实一向听说他的名声，任用为详议官，兼提举学校。在此之前，严实经常派人到朝廷请示事情，通过近侍上奏裁决，不经由中书省，和宰相耶律楚材有矛盾。宋子贞到后，劝严实向耶律楚材表示友好，凡是奏请一定先告知耶律楚材。从此，两人交好无间，严实因此更加信任宋子贞。 太实四年，严实戍守黄陵，与金人交战不利，曹州、濮州以南都震动。有从敌人那边逃回来的人，说敌军将要大举进攻，人心惶恐。宋子贞向严实请求，斩了散布谣言的人，号令各城，境内才安定。大军进入汴梁，饥民向北迁徙，饿死的人满路都是。宋子贞多方赈济救活，保全性命的人有一万多。流亡的士人，他都接见并周济，还推荐任用他们。从流亡中选拔出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等人，与他们同列。四方之士闻风而来。 七年，太宗任命宋子贞为行台右司郎中。中原大致平定，事务多草创，行台所辖五十多城，宋子贞依照前代观察采访的制度，分三道纠察官吏，订立规程，罢黜贪婪懒惰的，提拔廉洁勤勉的，官府开始有纲纪。东平将校抢占百姓为部曲户，称为脚寨，擅自征收赋役，将近四百所。宋子贞请求撤销，归还州县。严实起初感到为难，宋子贞极力陈说才听从，人们认为公平。 严实去世，其子严忠济继位，更加敬重宋子贞。向朝廷请求，授予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宋子贞延聘前进士康晔、王磐为教官，除孔、颜、孟子孙外，招来生徒几百人，拿出粮食供养他们。每季度亲自进行考试。士风为之一变。 世祖南征，召宋子贞到汉州，询问方略。回答说：“本朝威武有余，仁德未洽。之所以有人抗拒，只是怕死罢了。如果投降的人不杀，被胁迫的人不治罪，那么宋朝的郡县就可以传檄而定。”世祖认为他说得好。 中统元年，授益都路宣抚使。不久，入朝觐见，拜右三部尚书。当时新设省部，典章制度，多由宋子贞参与裁定。李璮占据济南反叛。诏令宋子贞参议军前行中书省事。宋子贞单骑到济南，观察李璮的形势，于是劝说丞相史天泽说：“李璮拥众东来，坐守孤城，应该增筑外城，防止他突围，他粮尽援绝，不攻自破。”意见与史天泽相合，于是擒获李璮。 宋子贞回朝，上书陈说十件便利的事，大略说：“官爵是君主的权柄，选官应全归吏部。律令是国家的纲纪，应及早刊定。监司总领一路，任用非人，不能满足人望，请求选拔公正廉洁有才有德的人担任。现在州县官世代相传，非法征收赋税，百姓穷困无处申诉，应该迁调来革除弊病。”又请求建立国学教育贵族子弟，敕令州郡提学考试诸生，三年一次贡举。命令中书省依次施行。至元二年，开始废除州县官世袭。派宋子贞和左丞相耶律铸巡视山东，调迁所辖官员。回朝后，授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上奏请求颁发俸禄，确定职田。三年二月，拜中书平章政事，又陈述当时紧要的十二项策略。皇帝很后悔任用宋子贞太晚。 不久，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说：“你气力未衰，努力为我留下，安排大事，等各部门稍有头绪，听任你自便。”十一月，再次辞职，才得到同意，特地下诏中书省，凡有大事，到他家访问。宋子贞闲居时，每当听到朝廷事务不妥当，一定秘密陈述得失，爱君忧国，不因进退而改变。去世时八十一岁。刚生病时，家人进药，他推辞说：“死生有命，我已年过八十，何必用药？”病危时，儿子们请求遗言，宋子贞说：“我平时教导你们的不少，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儿子宋渤，字齐彦，有才名，官至集贤学士。 赵璧，字宝仁，大同怀仁人。世祖在王府时，听说他的名声召见，称他秀才而不叫名字，让皇后做衣服赐给他，试穿不合身，就为他修改，宠遇无人能比。命他骑马走遍四方，聘请名士王鹗等人。又让十个蒙古学生跟随赵璧学习儒家典籍。敕令赵璧学习蒙古语，翻译《大学》《中庸》《论语》《孟子》等书，时常在马上听赵璧讲述。 宪宗即位，召见赵璧问：“天下怎样才能治理好？”回答说：“请先诛杀不守法的近侍。”宪宗不高兴。赵璧退下，世祖说：“秀才，你浑身是胆！我也为你捏两把汗。”一天，断事官牙老瓦赤拿着官印向皇帝请示说：“这是先朝所赐，现在陛下登极，是仍用旧印，还是换新的？”当时赵璧在旁侍候，斥责他说：“用不用你，由圣上裁定，你敢拿官印来请示吗？”夺下官印，放在皇帝面前。皇帝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能这样做。” 宪宗二年，授河南经略使。河南万户刘福贪婪残暴，郡中婚嫁，一定要贿赂他，得到允许后才能办事。他的党羽董主簿，强夺有姿色的民女三十多人。赵璧到任后追究他的罪行，立即斩首，把民女全部归还。刘福大惊。当时天降大雪，刘福于是来慰劳赵璧，并斟酒祝贺说：“经略刚上任，铲除强横奸猾之徒，所以降雪作为祥瑞的应验。”赵璧说：“像董主簿这样的人，还有存在，等把他们全部杀尽，祥瑞应当更大。”刘福屏住呼吸不敢再说话而回。 世祖伐宋，任命赵璧为江淮荆湖宣抚使。大军包围鄂州，宋将贾似道派人来求和，赵璧请求前往。世祖说：“你登城，一定要小心看我的旗帜，旗帜摇动，就赶快回来。”赵璧登城，宋人宋京说：“北兵如果撤军，愿意以长江为界，并且每年进贡银、绢各二十万两、匹。”赵璧说：“大军到濮州时，确有这个请求，或许还能听从。现在已经渡江，这话有何益处？贾制置现在在哪里？”赵璧正好看到世祖旗帜摇动，就说：“等以后再说吧。”于是回城。 世祖即位，拜燕京宣慰使。当时供应蜀地军队，府库已经枯竭，加上又在北边用兵，赵璧筹划调度，粮饷运输不绝。中书省设立，授平章政事；加答刺罕封号，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中统二年，随征阿里不哥，以平章政事兼大都督，统领蒙古、汉军。这一年，开始制作太庙雅乐。乐工党仲和、郭伯达因为通晓音律在选中，被伪造钞票的人牵连，关入监狱。赵璧说：“太庙雅乐，用于大祭，怎么能牵连无辜，而废弃雅乐的完成？”上奏请求赦免他们。三年二月，再次拜中书平章政事。李璮反叛，亲王合必赤讨伐他，命赵璧督运粮饷。李璮平定后，以平章政事行省山东。 至元元年，官制实行，加荣禄大夫。皇帝想写文书征讨宋朝，执笔的几个人都不合意，于是召赵璧起草。皇帝大加赞赏，说：“只有秀才能完全表达我的心意。”六年，改任枢密副使，虽然是降职，赵璧处之泰然，不以为意。六年，宋朝边将派密使约降，皇帝命赵璧到鹿门山都元帅阿术营中密议。任命赵璧同行汉军都元帅府事。当时阿术卧病，营屯遇雨被水淹没殆尽，宋将夏贵率兵五万，运送粮食三十艘船，从武昌增援襄阳，赵璧占据险要设伏等候，夏贵果然半夜悄悄上驶，赵璧策马出鹿门山，行二十多里，夺下五艘船，大声呼喊：“南船已经失败，我军水军应该速进。”夏贵惊惧不敢动。第二天早晨，阿术命诸将渡江，用骑兵截击夏贵，赵璧和水军万户解汝楫等追击夏贵水军。于是在虎尾洲交战，夏贵败逃，士卒淹死很多，缴获战舰五十艘，擒获将士三百多人。 高丽王王植被他的臣子林衍驱逐，皇帝召赵璧回朝，改任中书左丞。赵璧与国王头辇哥一同在东京等路中书省处理政务，驻军平壤。当时林衍已死，赵璧与国王商议说：“高丽迁居江华岛已有多年。对外虽然言辞恭顺、进贡财物，对内却倚仗地势险要，所以让权臣无所畏惧，擅自驱逐他们的君主。现在林衍已死，高丽王实际上没有罪过，如果朝廷派兵护送高丽王回到旧都，就可以停战休兵、安抚百姓，这是上策。”于是派使者上奏，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军队返回后，赵璧升任中书右丞。冬季祭祀太庙时，有关官员丢失了黄色帷幔，后来在神厨灶下找到，已经污损。皇帝听说后大怒说：“这应该按大不敬律论处，应当斩首！”赵璧争辩说：“按法律只应处以杖刑和流放远方。”那个人最终得以不死。至元九年，赵璧再次被任命为平章政事。赵璧平时沉默寡言，到议论政事时，必定反复质问辩论，一定要弄清利弊才罢休。世祖曾称他为“秀才舌”。至元十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大德三年，追赠大司徒，谥号忠亮。 有两个儿子：赵仁荣，任中书参知政事；赵仁恭，任集贤直学士。两个孙子：赵崇，任郊祀署令；赵弘，任左藏库提点。 张雄飞，字鹏举，沂州临沂人。父亲张琮，在金朝任职守卫盱眙。金主怀疑他，罢免了他的兵权，迁居许州，不久又命他守卫河阴，将家人留在许州。张雄飞幼年丧母，张琮的妾李氏抚养他。大军屠戮许州，只有工匠得以免死，有个姓田的人，是张琮的旧吏。他自称能造弓，并谎称张雄飞和李氏是他的家人，因此得以保全，于是迁到朔方，张雄飞才十岁。到霍州时，李氏想逃走，担心张雄飞拖累自己，张雄飞察觉后，时刻不离左右，李氏于是改换服装与张雄飞一起返回，寄居在潞州。张雄飞长大后，前往赵州师从金朝进士王宝英。金朝灭亡后，张雄飞不知道父亲在哪里，寻找了十多年，最终没有找到。于是进入大都，住了几年，通晓各部族的语言。 至元二年，廉希宪将他推荐给世祖，世祖召见，他陈述当世要务，世祖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同知平阳路转运司事，他查究弊端，全部革除。皇帝问处士罗英，谁可以重用，罗英回答说：“张雄飞真是辅佐帝王的大器。”皇帝认同，命人用驿马召张雄飞前来，问他当前最紧迫的事，他回答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希望早日确定以维系人心。市井小民有升斗的储粮，尚且知道托付，天下如此之大，社稷如此重要，不早立太子，不是长远的计策。假使先帝懂得这个道理，陛下能有今天吗？”皇帝正躺着，惊起坐直，称赞了很久。 另一天，张雄飞与江孝卿一同被召见，皇帝说：“现在任职的人没有才能，政事废弛，好比大厦将倾，没有好工匠不能支撑，你们能担当这个责任吗？”江孝卿推辞说不敢当。皇帝看着张雄飞，张雄飞回答说：“古代有御史台，是天子的耳目，凡是政事得失、民间疾苦，都可以进言，百官奸邪、贪污秽浊、不称职的，即行弹劾。这样就能纲纪振举、天下大治了。”皇帝说：“好。”于是设立御史台，任命前丞相塔察儿为御史大夫，张雄飞为侍御史，并且告诫他们说：“你们既然是台官，职责在于直言，朕是你们的君主，如果行为有不善，也应当极力劝谏，何况百官！你们应当知道朕的意思。即使有人嫉妒你们，朕也能为你们撑腰。”张雄飞更加感激自励，知无不言。 参议枢密院事费正寅一向阴险狡诈，秘密派人勾结宋朝。事情败露，皇帝下诏命丞相线真等人与张雄飞共同审理。请托的人络绎不绝，张雄飞毫无顾忌，全部查清他的罪状上报，费正寅及其党羽管如仁等都被处死。适逢讨论设立尚书省，张雄飞据理力争，违背圣意，被降职为同知京兆总管府事。宗室公主有个家奴逃到渭南做了百姓的赘婿。公主经过临潼时认出了他，逮捕了这个家奴及其妻子和妻子的父母，全部戴上刑具，没收全部家产。张雄飞与公主争论，言辞神色都很严厉。公主不得已归还了家奴的妻子、妻子的父母以及家产，只带走了那个家奴。 入朝任兵部尚书。平章阿合马在制国用司时，与亦麻都丁有矛盾，到这时，罗织他的罪名，同僚争相迎合，张雄飞不同意说：“所犯的罪行是在制国用司时，平章难道没有参与吗？”众人无法回答。秦长卿、刘仲泽也因为触犯阿合马，都被投入监狱，想要杀掉他们，张雄飞也坚持不同意。阿合马派人诱骗他说：“如果能杀掉这三个人，让你当参政。”张雄飞说：“杀无罪的人来求取大官，我不做。”阿合马大怒，上奏将张雄飞外放为澧州安抚使，那三个人最终死在狱中。 澧州有两个大商人，犯了隐匿税款和殴打他人的罪行，僚属接受贿赂，想宽恕他们的罪过，张雄飞更加严厉地追究。有人说：“这是小事，为什么坚持不放？”张雄飞说：“我不是惩治隐匿税款和殴打人的人，是想改变宋朝的弊政，惩罚不守法的人而已。”贫民因为缺乏粮食，聚众打开富人家的粮仓，有关官员想按强盗罪论处，张雄飞说：“这是偷粮食吃，想救活自己而已，不是强盗。”从轻处理了案件，保全活命的人有一百多人。澧州西南与溪洞接壤，徭人趁势抢劫，张雄飞派遣杨应中等前去以威德晓谕，各徭族都感动归服。 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任命张雄飞为达鲁花赤，升任荆湖北道宣慰使。有人告发常德十几家富户，与德山寺的僧人将要作乱，众人商议派兵讨伐。张雄飞说：“告发的人必定是他们的仇人。况且新归附的百姓，应当以平静来镇抚，军队不可轻易动用。如果有其他变故，我自己承担责任。”于是停止，慢慢观察，果然如他所说。十五年，荆湖行省阿里海牙将投降的百姓千户没收为家奴，自己设置官吏管理他们，每年征收租赋，有关官员不敢说话。张雄飞对阿里海牙说，请求将这些百姓归还给官府。阿里海牙不听从。张雄飞入朝上奏此事，皇帝下诏将这些百姓恢复为民。 十六年，任命为御史中丞，行御史台事。阿合马因为儿子忽辛是中书右丞，在江淮行省，担心不被张雄飞容纳，上奏留下张雄飞不派往，改任陕西汉中道提刑按察使。还没出发，阿合马死了。朝臣都因罪罢去。张雄飞被任命为参知政事。阿合马当权日久，卖官鬻爵，败坏法纪，张雄飞于是首先降低一级官阶，于是那些侥幸越级升官的人都被降职罢免。忽辛有罪，皇帝命令宦官和中书省共同审讯，忽辛一一指着宰执说：“你们曾经用过我家的钱物，怎么来审问我？”张雄飞说：“我曾经接受过你家的钱物吗？”忽辛说：“只有您没有。”张雄飞说：“既然如此，那么我应当审问你了。”忽辛于是认罪伏法。二十一年春，册上尊号，商议大赦天下。张雄飞劝谏说：“古人说：没有大赦的国家，它的刑罚必定公平。所以大赦是不公平的政事。圣明的君主在上，岂能多次大赦！”皇帝赞赏并采纳了他的话，对张雄飞说：“大猎之后才能看到善射者，集议之后才能知道能言者，你说的对，我现在听从你。”于是只下了减轻刑罚的诏书。 不久，卢世荣因谈论财利被进用，张雄飞与各位执政同一天被罢免。二十三年，被起用为燕南河北道宣慰使，在任上去世。 有五个儿子：张师野、张师谔、张师白、张师俨、张师约。张师野，在东宫担任宿卫。荆湖行省平章政事阿里海牙入朝觐见，对宰相说了，想禀告皇太子，请求任命张师野为荆南总管，张雄飞坚决制止。回家对张师野说：“今天有人想给你官职，你宿卫日久，本来应当得官，但我正担任执政，天下人必定认为我偏爱你，我一天不离开这个位置，你们就不要指望有官职。”他就是这样耿介谨慎。 史臣说：“张鹏举刚正明察廉洁正直，才能胜任宰相。世祖任用卢世荣，罢免鹏举的政事，可以说是抛弃苏合香而把蟑螂粪当作宝贝了。难道是喜好财利之心不能克制自己，于是被逢迎君主的人所蛊惑吗！” ## 关键人物 - **商挺**：字孟卿，曹州济阴人，历官经历、郎中、副使、佥行省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安西王相等。；辅佐世祖，参与平定浑都海，制定军官品级与屯田法令，晚年受赵炳案牵连。 - **赵良弼**：字辅之，赵州赞皇人，历官判官、郎中、参议、经略使、同佥枢密院事。；治理邢州，五次上书劝世祖即位，出使日本。 - **杨果**：字正卿，祁州蒲阴人，历官偃师县令、经历、参议、北京宣抚使、参知政事、怀孟路总管。；以廉洁能干著称，修建庙学。 - **宋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历官详议官、行台右司郎中、参议东平路事、益都路宣抚使、右三部尚书、中书平章政事。；辅佐严实，平定李璮，上书陈说时务。 - **赵璧**：字宝仁，大同怀仁人，历官河南经略使、江淮荆湖宣抚使、燕京宣慰使、平章政事、枢密副使、中书左丞、右丞。；翻译儒家经典，与宋议和，抵抗夏贵。 - **张雄飞**：字鹏举，沂州临沂人，历官同知平阳路转运司事、侍御史、兵部尚书、澧州安抚使、御史中丞、参知政事、燕南河北道宣慰使。；建议设立御史台，抗辩阿合马，审问忽辛。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商挺二十四岁时，东平严实聘请他做孩子们的老师。；商挺成为严实家教师。 - **本章前段**：世祖征召商挺到盐川，商挺建议运粮到沂州。；世祖听从其建议。 - **本章前段**：商挺任陕西四川宣抚使郎中，请求减免关中赋税，辅佐诛杀郭千户。；吏民畏服。 - **本章中段**：浑都海驻军六盘山，商挺与廉希宪商议，判断其将用下策北归。；浑都海果然采取下策，后被击败。 - **本章中段**：费正寅控告商挺是王文统同党，商挺被逮捕至上都。；经姚枢推荐，商挺被任命为行枢密院副使而获释。 - **本章中段**：商挺任枢密副使，制定军官品级，屯田三万亩，淘汰冗兵。；这些规定被著录为法令。 - **本章中段**：商挺为安西王相，进呈十条策略。；安西王设酒宴嘉奖采纳。 - **本章后段**：郭琮等诬陷赵炳，女奴彻彻牵连商挺父子，商挺被拘禁。；商挺家产被抄没，后释放。 - **本章中段**：赵良弼为邢州判官，规划有方，罢免脱脱，并五次上书劝世祖即位。；邢州大治，世祖即位。 - **本章后段**：赵良弼出使日本，与太宰府交涉，带回日使弥四郎等。；世祖认为他不辱使命，但后未从征日之议。 - **本章后段**：杨果任北京宣抚使，后任怀孟路总管，大力修建庙学。；百姓赖以安定，文教兴盛。 - **本章后段**：张雄飞建议设立御史台，后任侍御史，审问忽辛并使其伏法。；皇帝采纳，纲纪振举。 ## 地点 - **曹州**：商挺的籍贯。 - **东平**：严实聘请商挺为教师之地。 - **盐川**：世祖征召商挺见面的地点。 - **陕西**：商挺、廉希宪等任职之地。 - **六盘山**：浑都海驻军之地。 - **京兆**：廉希宪、商挺治理之地。 - **甘州**：汪良臣等大败浑都海之地。 - **邢州**：赵良弼任判官治理之地。 - **赵州**：赵良弼的籍贯。 - **日本**：赵良弼出使的国家。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提供元初多位重要臣子的详细生平，对研究元世祖时期的政治、军事、外交有重要价值。 ## 标签 - 商挺 - 赵良弼 - 杨果 - 宋子贞 - 赵璧 - 张雄飞 - 出使日本 - 浑都海 - 王文统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