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唆都第七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唆都第七十七 ## 本章概览 元世祖忽必烈在平定江南后，先后发动对占城和交趾（今越南）的征伐。唆都、李恒、来阿八赤、樊楫等一批能征善战的将领，在征讨中相继殒命。唆都从藩邸侍卫起家，随世祖征大理、平李璮叛乱，在攻宋战争中屡立战功，官至右丞，最终在征交趾时因脱欢撤军而不知，孤军奋战，战死沙场。其子百家奴亦随父出征，后金疮发作去世。李恒为西夏宗室后裔，从围襄阳到破崖山，战功赫赫，却在借道交趾征占城时遭毒箭，伤重而死。来阿八赤早年督运粮饷，后督开运河，因贪墨被罢，复起后随皇子镇南王征交趾，中三毒箭而亡。樊楫从军吏升至参政，率水军入海，在白藤江战死。这几位将领的结局，正如史臣所言：世祖以不恤之师累其所爱，精兵猛将皆丧于锋镝。此役反映了元朝对外扩张的代价，也揭示了征服战争的残酷与无奈。 本章记载元朝将领唆都、百家奴、李恒、来阿八赤、樊楫等人的生平事迹，重点包括征宋、征占城、征交趾等战役及多数人战死沙场。 本章包含唆都父子及李恒、来阿八赤、樊楫等将领的传记，记述他们参与元朝征宋、征占城、征交趾等战争，多人战死。 ## 正文 唆都，扎剌儿氏。他骁勇善战，擅长射箭，曾在元世祖的藩邸担任侍卫。跟随世祖征讨大理。李璮叛乱时，他又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了叛乱。回来后他向朝廷进言说：“郡县中的不法之徒多从小路向宋境贩卖马匹，请求免除他们的罪责，将他们编入军队。”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征得士兵三千人，其中一千人隶属于唆都担任千户，命令他守卫蔡州。 至元五年，阿术等人围攻襄阳，命令唆都负责巡逻，夺取了宋军的金刚台、筲基窝、青涧寨、大洪山、归州洞等险要之地。突然遭遇宋军，将其击败，斩首三百多人。七年，宋将范文虎率水军驻扎在礶子滩，丞相史天泽命令唆都将其击退。次年，又在湍滩击败范文虎，他被提拔为总管，调拨东平士兵八百人归他指挥。十年，攻打樊城，唆都率先登城。襄阳投降后，又给他增加五千人，赐予弓箭、战袍、白银等。他入朝觐见，被提拔为郢州、复州等地的招讨使。十一年，移防郢州的高港。击败宋军，斩首五百级，俘获副将九人。跟随大军渡过长江。 十二年，建康投降。参政塔出命令唆都入城招抚，改任他为建康安抚使。十三年，攻打平江、嘉兴，都攻下了。他率领水军，在皋亭山与伯颜会合。宋朝平定后，世祖下诏命伯颜带宋朝皇帝入朝。留下参政董文炳守卫临安，并让他自己挑选副手。董文炳请求留下唆都，世祖同意了。当时衍州、婺州等地都起兵反抗，董文炳对唆都说：“严州如果失守，临安必定危险。你前去镇守那里。”唆都到严州刚十天，衢州、婺州、徽州的军队联合来攻，唆都一战就击败了他们，俘获章知府等二十二人，收复了婺州。又在梅岭击败宋将陈路钤，斩首三千级，又收复了龙游县。攻打衢州，衢州守备非常严密，唆都亲自率领各军率先登城，攻克了城池。宋朝丞相留梦炎投降。攻打处州，斩首七百级。又攻打建宁府的松溪、怀安等县，都攻下了。 十四年，升任福建道宣慰使，代理征南元帅府事务，受右丞相塔出节制。塔出命令唆都取道泉州，渡海到广州的富场会合。将要出发时，信州守臣前来求援说：“元帅如果不来，信州就守不住了，现在邵武正屯兵观望，元帅早上前往，邵武的军队晚上就到了。”唆都对众人说：“如果邵武攻不下，就会腹背受敌，岂止是信州的祸患呢。”于是派遣周万户等人前去招降。唆都赶往建宁，在崇安遭遇宋兵，军容非常盛大。他命令儿子百家奴和杨庭璧等几队人马夹击宋军。范万户率领三百人埋伏在祝公桥，移刺答率领四百人埋伏在北门外。杨庭璧深入敌阵，宋兵败逃，伏兵突然发起截击，斩首一千多级。宋朝丞相文天祥、都督张清合兵，准备袭击建宁。唆都在夜间设伏击败了他们。转战到南剑州，击败张清。知州王积翁逃往福安，于是献城投降。进攻兴化军，知军陈瓒已经请求投降，又关闭城门拒守，唆都到城下劝降，对方箭石如雨。于是制造云梯，攻破城池，巷战一整天，斩首三万多级，俘获陈瓒，将他肢解示众。分兵交给百家奴，装备大舰追击张世杰。自己率领军队攻打清州，知州何清投降。进攻潮州，知州马发坚守不降，唆都恐怕耽误了在官场会合的日期，于是放弃潮州离开。 十五年，到达广州，塔出命令他回攻潮州。马发守城更加严密，唆都填平壕沟，制造云梯、鹅车，日夜急攻，马发暗中派人放火烧毁这些器械，二十多天未能攻克。唆都向众人下令说：“能率先登城的人，平民任命为官，有官职者升官。”总管兀良哈耳率先登城，诸将随后跟上，战斗到傍晚，宋军溃败，马发战死，于是攻取了潮州。升任参知政事，在福州行省任职。应召入朝觐见，世祖认为江南已经平定，准备经营海外，升任左丞，在泉州行省任职，命令他招谕海外各国。十八年，改任右丞，在占城行省任职。 十九年，率领战船千艘从广州出发，渡海征讨占城，分东南北三路进攻，占城兵败，官军进入他们的木城，其首领逃入山谷，假意请求投降，下诏招抚，他不来。唆都进讨乌里、越里等小部族，都攻下了，屯田积粮以供应军食。二十一年，镇南王脱欢征讨交趾，下诏命唆都率军会合。在清化府击败交趾兵，夺取义安关。脱欢命令唆都驻扎在天长，以便就食，与大营相距二百多里。二十二年，脱欢率军返回，唆都并不知情。交趾人告诉他，他不相信，等到达大营时，已经空了。敌军占据乾满江，切断了他的归路，唆都奋力作战，战死。事情上报后，追赠荣禄大夫，谥号襄愍。儿子百家奴。 百家奴，至元五年，跟随元帅阿术攻打襄阳，修筑新城。七年，以质子身份跟随郡王合达，在礶子滩击败宋兵。八年夏四月，宋朝殿帅范文虎等人督运粮饷，输往襄阳，昼夜不停，百家奴乘战船顺流到鹿门山，堵塞宋军粮道，抵御范文虎，多次立功，河南行省任命他为管军总把。 后来隶属丞相伯颜麾下。被提拔为知印。跟随攻打鄂州，百家奴深入敌阵，身上多处受伤。跟随攻破沙洋堡，因立云梯于东角楼，功劳第一，赐予弓箭、衣甲。又跟随攻破新城，宋将王安抚弃城连夜逃跑。伯颜将百家奴的前后战功上报朝廷，世祖非常高兴，说：“此人的名字，朕心中不忘，班师时定当重用，朕不食言，现在暂且赐予良家女及银碗一个，作为凭证。” 跟随围攻汉阳，从沙武口拖船入江，宋制置使夏贵前来拒战，百家奴与暗答孙突入敌阵攻击，宋军奔逃溃散，于是登上江南岸，缴获大量战船、兵器铠甲。转战到黄州，天色已晚，追击夏贵到白虎山，半夜才返回。不久，又攻破金牛坝。 十二年春正月，与千户薛赤千攻取鸡笼洞，返回瑞昌县，遭遇夏贵溃兵，再次击败他们。这时，宋派兵救援瑞昌，援兵未到而城已攻下，又攻击宋援军，俘获被宋军俘虏的北兵五人。围攻江州，宋安抚使吕师夔开城投降。东下池州，跟随大军在丁家洲击败宋平章贾似道，夺取战船五艘，擒获宋统制王文虎。又跟随伯颜攻取宣州，百家奴为前锋，在喃呢湖与敌兵交战，击败他们，夺得战船三百艘。伯颜令谒只里第记录诸将战功，赏赐百家奴银币以表彰他，仍任命他为管军总把。不久跟随伯颜入朝，加授进义校尉。赐予银符，攻打丹阳、吕城，攻破常州，都有战功。到达平江，都统王邦杰献城投降。嘉兴、湖州都不战而降。 十三年，率领新附军镇守镇江。不久，又跟随右丞相博鲁欢攻打秦州、寿州，中流箭，伤势很重。数天后，与万户叶了虔率兵攻打泰州新城，百家奴裹伤率先登城，攻破新城，又受两处伤。跟随阿术攻下扬州，俘获宋制置使李庭芝、都统姜才，升任武略将军，换金符，为管军总管，镇守高邮白马湖。这时，行省命百家奴继承父亲唆都的建康安抚使职务，仍统领本翼军。 不久，攻略福建，平定衢州、婺州、信州等地。到达新安县，击杀宋赵监军、詹知县，擒获江通判。途中遭遇畲军，击败他们。击鼓东进，沈安抚以建宁府投降。攻拔南剑州，张清、聂文庆逃走。到达福州，王安抚率众出降。进兵攻拔兴化，擒获成安抚及白牒都统。张世杰在泉州驻军，乘战船入海。百家奴在惠州甲子门追击张世杰。进至同安县答关寨，沿海县镇都招降了。白望丹等人率战船三千艘来降。十三年十二月，宋益王赵昰派遣倪宙奉表到军门投降。 第二年春正月，整顿军队返回。三月，偕同倪宙奉降表来朝，未到朝廷，被授予昭勇大将军，赐虎符，任管军万户。七月，在上都去世，升镇国上将军、海外诸蕃宣慰使，兼福建道市舶提举，仍统领本翼军守卫福建，不久兼福建道宣慰使都元帅。这时，福建多水灾，百家奴拿出私财买米赈济，贫民存活很多。二十一年，入朝京师，改任正奉大夫、宣慰使、都元帅。 二十二年，跟随父亲唆都征讨交趾，唆都战死，百家奴跟随脱欢率军返回。二十七年，授建庆路总管。武宗即位，调任镇江路总管。至大四年，金疮发作，在家中去世。 李恒，字德卿，是西夏宗室子弟。太祖征讨西夏时，他的祖父守卫兀纳剌城，城破，不屈而死。父亲李惟忠，当时七岁，请求随父亲一起死，宗王哈札尔留下抚养了他。后来跟随嗣王移相哥征讨金朝，有功。移相哥受封淄川，任命李惟忠为达鲁花赤，佩金符。李惟忠生下李恒，移相哥的妃子喜爱他聪慧过人，抚养他作为自己的儿子。 当时宗王按规定派遣一名府官参与决策尚书省事务，李恒代替他的兄长担任此职。李璮谋反的迹象显露时，李恒跟随李惟忠入京告发叛乱，李璮将其家人关入监狱，李璮被诛杀后，他们得以出狱，朝廷授予李恒淄莱路奥鲁总管，佩金符。 至元七年，改任宣武将军、益都淄莱路新军万户，跟随围攻宋襄阳，率领所部修筑万山堡，扼守陆路。宋将吕文焕用小船偷渡汉水侦察军情，李恒设伏击败了他，于是水路也被切断。十年春，攻打樊城，李恒率精兵率先登城。樊城陷落，襄阳于是投降。捷报传到朝廷，世祖赐给他宝刀，升任明威将军，佩虎符。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征伐宋朝，进至郢州。宋军用重兵戍守郢州，用战船锁住江面列阵。伯颜凿开黄湾拖船经藤湖而出唐港，放弃郢州离去，留李恒殿后，击败宋军追兵，进兵攻拔沙洋、新城。又在阳逻口击败宋将夏贵，李恒率先冲入敌阵，额部中流箭，伯颜让他停下，李恒战斗更加卖力，射死夏贵的儿子夏松。鄂州、汉阳都攻下后，升任宣威将军，赐白金五百两。 十二年，宋将高世杰窥伺汉阳、沔阳，于是派李恒返回守卫鄂州。十三年，跟随右丞阿里海涯在荆口击败宋军，擒获高世杰。于是攻拔岳州及沅州的沙市。传檄归州、峡州、辰州、沅州、靖州、澧州、常德等州，都降服了。调任镇守常德。 阿里海涯攻略湖南，伯颜在浙西，世祖因地域遥远不便指挥，下诏命李恒与宋都碍、吕师夔等在江西开设元帅府，任命李恒为左副都元帅。在建昌擒获宋将熊飞。进兵围攻隆兴，宋将刘槃请求投降，李恒察觉其中有诈，暗中防备，刘槃果然率精兵来袭，李恒大败他。刘槃于是投降。军中得到宋丞相文天祥给建昌吏民的书信，李恒将其烧掉，人心才安定。宋吉州知州周天慎、广东经略徐直谅都请求投降，前江西制置使黄万石也以邵武降。 适逢陈宜中、张世杰等在闽地拥立益王赵昰，州县纷纷响应。李恒在南丰击败吴浚的军队。张世杰派偏将张文虎与吴浚合兵，李恒在兜港击败他们。吴浚逃到瑞金投奔文天祥，李恒又击败他们，文天祥逃往汀州。李恒派镇抚孔遵追击。并击败赵孟頫的军队，攻取汀州而回。隆兴帅府诬陷富民与贼人勾通，已经杀戮百余人，李恒察知其冤枉，全部释放。帅府改为宣慰司，加授昭勇大将军、同知江西宣慰司事。不久加镇国上将军、福建宣慰使。又改江西宣慰使。文天祥再次攻取汀州，围攻赣州，有人建言说文天祥的祖坟在吉州，如果掘其坟墓，文天祥自然失败。李恒不听，分兵援救赣州，亲自率精兵在兴国袭击文天祥。文天祥逃走，追到空坑，俘获文天祥的妻子女儿，降服其部众二十万人。世祖下诏命他与右丞阿剌罕、左丞董文炳合兵追击益王。众人认为应直趋福建，李恒说：“各军都赶赴福建，如果他们逃窜到广东，那么江西就不再属于我们所有，应从福建、广东两路夹攻。”众人认为他说得对。大军越过梅岭，果然与宋军遭遇，大败他们，益王逃往硐州。十四年，拜江西行省参知政事。 十五年，宋益王去世，张世杰等人又立卫王赵昺为帝。朝廷下诏任命李恒为蒙古汉军元帅，经略广东。李恒进军攻克英德府和广州的清远县，击败宋将王道夫、凌震，于是进入广州。张世杰等人转移驻扎在崖山。当时江淮行省都元帅张弘范的水军尚未到达，李恒按兵不动，分别派遣诸将攻占平定梅州、循州等地。凌震再次侵犯广州，李恒击败了他，俘获将吏宋迈以下二百人。十六年二月，张弘范从漳州到达，李恒率领所部前往会合，在崖山大败张世杰等人，陆秀夫抱着幼主赵昺跳海而死。当天黑气如雾，有人乘船向南逃跑，李恒以为是宋主赵昺，追到高化，询问投降之人，才知道赵昺已死，逃跑的是张世杰。张世杰不久也淹死在海南港。岭海地区全部平定，李恒入朝觐见，世祖赏赐慰劳非常丰厚，参加宴会的将士有二百多人。 十七年，被任命为资善大夫、荆湖行省左丞。十九年，请求解除军职，命其长子散木船继承本军万户。同年，大军讨伐占城，诏令李恒供给军资。二十一年，诏令李恒随皇子镇南王借道交趾，以讨伐占城。交趾王陈日烜抗拒命令。二十二年，李恒等人捆扎木筏为桥，渡过富良江，攻破其天长府。陈日烜从海上逃跑。李恒想在天长筑城，储粮等待敌军来攻。众人商议未果，恰逢盛夏大雨连绵，军中瘟疫流行，于是撤军。镇南王命李恒殿后，且战且行。敌军关闭永平关，用毒箭射中李恒膝盖，李恒带伤扛着关门而出。到达思明州，毒发去世，享年五十岁。 李恒极为孝顺，临死时对左右说：“替我告诉兄弟妻子，我没能按时安葬父亲，如今又抛弃母亲而死，我死不瞑目。”李恒去世，家人隐瞒消息，不让他母亲知道。李恒两次托梦给母亲说：“儿子已战死在日南。”母亲哭着说：“我两次梦到这样，难道是真的吗？”家人才将实情告知。追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号武愍，再赠推忠靖远功臣、太保、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 三个儿子：李士安，又名散木碍；李世雄，又名囊家歹，任益都淄莱万户；李世显，又名宋都碍，任同知湖南宣慰司事。 李士安，字彦豪。跟随李恒平定江南，被授为广州路达鲁花赤。在海珠寺击败宋兵，又随李恒攻破崖山，论定诸将功劳赏赐时，中书省予以压制。李士安对执政说：“没有重赏，就无法得到将士的死力效命。大功已经完成，不可失信。”执政听从了他的建议，将金银符交给李士安分发。升任新军万户，不久擢升为同知江西宣慰司使。特旨世袭益都淄莱上万户。李恒去世后，起复为佥江西等处行中书省事，兼本军万户。 至元二十四年，设立尚书省，李士安任佥行尚书省事。狡猾的僧人诬告宋朝故相章鉴藏匿国玺和宋朝宗室。诏令李士安率所部逮捕章鉴。李士安率百骑到章鉴家，搜索无证据，请求判僧人以诬告罪，又揭发僧人胁迫索取富户财宝之事。桑哥包庇僧人，事情搁置不报。 二十五年，獠人反叛，命李士安讨伐。李士安冒大雨夜行五十里至信丰，出其不意，几乎将贼人全部斩杀。升任尚书省参知政事。二十七年，獠人再次反叛，派裨将解青直捣其巢穴，一战平定。南丰、广昌贼人相继起事，派弟弟李世雄前往，晓以祸福。贼人投降，李士安诛杀首恶六人，其余全部赦免。尚书省撤销，只留李士安一人，改任中书参知政事。此前，官府差派民户管理仓库，往往亏空，赔偿导致破产。李士安选择府吏代替充任此役，定为法令，百姓感激他。三十年，省院将捕获的四百多盗贼，命李士安监斩。李士安与都事周元德详细审理定案，仅杀两人。 元贞初年，外任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改任河南行省。任期届满，升任湖广行省左丞，负责供应平章刘国杰西征的粮草运输。道路险恶，通常一斗粟的运费要十余石，李士安与役夫均分劳苦往返，一年后，军需供应没有缺乏。 至大初年，被召入朝，加授荣禄大夫、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提调诸卫屯田。皇庆元年，赐给只孙顺金绣段、金鞍辔、弓箭，每天给李士安母亲供应御酒一壶。二年，任命为江西行省平章政事。 延祐二年，宁都县因清理钱粮激起民变，行省大臣派兵讨伐，坚守攻不下，于是请李士安前往。李士安以不兼提调兵马之职，非当任为由推辞，同僚坚持请求不已，李士安便行文咨请枢密院而后前往。一个多月抓获其首领，其余全部不追究。赐给三珠虎符。 三年，因母亲年九十，请求辞官回家奉养。至顺元年，诏令给一品全俸。二年，去世。 四个儿子：李屺，任翰林直学士；李屿，任怀远大将军，袭万户；李岩，任栖霞县达鲁花赤；李嵘，任江西行省理问官。 当初，李士安将本军万户让给弟弟李世雄。李世雄在职十年，又让还给李屿。李屿去世后，让给李世雄的儿子李繁。李繁说：“父亲让出而儿子夺取，可以吗？”不肯接受，于是让李士安的孙子李保继承父亲职务。李保又让给李屿的儿子李顺。当时舆论赞美他们。 来阿八赤，河西人。父亲术速忽里归附太祖，被选入宿卫，继命掌管膳食事务。宪宗大举伐宋，攻打钓鱼山，命诸将商议进取之计。术速忽里对皇帝说：“川蜀之地分为三份，我们占有其中两份，尚未归附的只有巴江以下数十个州而已。地域缩小、势力衰弱，兵粮都依靠东南，所以死守来抵抗我们。蜀地险要，重庆、合州又是其屏障，都是新筑的城池，依仗险要坚固。如今驻军于坚城之下，未见其利。不如在两郡之间筑城，选精锐士卒五万，命老将守卫，与成都原有军队相互配合，不时骚扰他们，以牵制其援军。然后大军乘新集结的锐气，用降人为向导，水陆东下，攻占忠、涪、万、夔各小郡，等到冬季水枯，瞿唐三峡不日可下。出荆楚，与鄂州渡江的各军会合。如此则东南之事一举可定，其上流的重庆、合州孤立危急没有援兵，不投降就逃跑。”诸将说：“攻城则功劳在顷刻之间。”反认为他的话迂阔，最终没有采用。 派来阿八赤去监督元帅纽邻的军队，阻击宋人援兵，驻扎在重庆上游的铜罗峡，夹江据守山崖为营垒。宋都统甘顺从州城逆流西上来攻，来阿八赤预先在两垒堆积柴草，点火擂鼓呐喊，箭石如雨，顺流而进。宋人力战不能支撑，退保西岸，收兵自守。黎明又来，来阿八赤亲自率领精兵，沿山崖而下，宋人败走，斩获千人。皇帝听说后认为他勇壮，赐银二锭。 宪宗驾崩，来阿八赤跟随父亲回去。世祖即位，询问川蜀之事，来阿八赤详细陈述始末，背诵其父先前的话来回答。世祖拍手说：“当时若用此策，东南岂能不平定？朕在鄂渚，日日盼望上流的声势啊。” 至元七年，大军包围襄樊，征发河南、北的粮食储存在淮西的义阳。担心宋人抢掠，命来阿八赤督运，两日完成。回来后，世祖大悦，赐银一锭。十四年，设立尚膳院，授中顺大夫、同知尚膳院事。十八年，佩三珠虎符，授通奉大夫、益都等路宣慰使、都元帅。发兵万人开运河，有两个士兵自伤其手表示不可用，来阿八赤奏报斩杀。二十年，因与姚演侵吞挪用官钞二千四百锭，亏损粮米七十三万石，诏令追偿，并议罪。二十一年二月，罢免来阿八赤开河之役。同年，调任同佥宣徽院事，又降虎符，授征东招讨使。二十二年，授征东宣慰使都元帅。 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授来阿八赤为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召见时，世祖亲自解衣给他穿上，并赐金玉束带及弓矢、甲胄。二十三年，改任征交趾行省右丞。二十四年，又改任湖广等处行尚书省右丞，诏令江淮、江西、湖广、云南四省所调发的兵马，由来阿八赤检阅。九月，率领中卫亲军千人，随皇子至思明州。贼人据险拒守，与贼战于女儿关，斩首数以万计，余众弃关逃跑。于是大军深入，进至王城，陈日烜空城而逃。来阿八赤说：“贼人弃巢穴隐藏山海之间，是等待我们疲惫而乘机进攻。将士多是北方人，春夏之交瘴疠发作，贼人不被擒获，我们不能久待。如今出兵分定其地，招降纳附，不要放纵士兵侵掠，急捕陈日烜，此为上策。”当时陈日烜多次派使者约降，想用贿赂延缓我军。诸将都相信其说，并且修城居住等待他到来。时间久了，军乏粮，陈日烜不降，拥众占据竹洞、安邦海口。来阿八赤率兵前往攻打，多次与贼相遇，贼兵败逃。恰逢将士疫病不能进，降人又反叛，所得关隘皆失守，于是商议班师。且战且行，每日数十次交战，贼据高险发毒箭，士卒裹伤作战，保护皇子出贼境，来阿八赤中三支毒箭，头颈大腿都肿了，于是去世。 儿子寄僧，任水达达屯田总管府达鲁花赤。乃颜反叛，战于高丽双城。调任万安军达鲁花赤。平定黎蛮有功，升任雷州路总管，去世。 孙子完者不花，任同知潮州路总管府事；次孙秃满不花、也先不花、太不花。 樊楫，冠州人。起初为军吏，跟随阿里海涯攻下鄂州、江陵有功，被行省任命为都事。宋朝平定，改任员外郎。跟随阿里海涯平定广西有功，升任郎中。跟随张弘范攻打崖山，升任参议行中书省事、同知湖南宣慰司。 二十一年，升任佥荆湖占城行中书省事，跟随阿里海涯征讨交趾，未到而还。 二十四年，再次讨伐交趾，升任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当时三路进兵，镇南王与右丞程鹏飞分两路：一路入云平，一路入女儿关。樊楫与参政乌马儿率领水军入海，与贼船相遇于安江口。樊楫攻击，斩首四千级，于是到达万劫山，与镇南王军队会合。十二月，进攻王城，陈日烜弃城逃往啖喃堡。 二十五年正月，樊楫攻破啖喃堡，陈日烜逃入海中。交趾人都藏起粮食逃跑，军队缺粮。二月，镇南王命班师。樊楫与乌马儿率水军返回，贼人在白藤江拦截，船搁浅，力战从卯时至酉时，樊楫受伤，投水，贼人用钩子钩住杀了他。 乌马儿及其妻妾和樊楫的妻妾都被交趾人抓获。乌马儿不久病死。后来交趾人归还樊楫与乌马儿的灵柩及其妻妾，谎称樊楫也病死了。起初樊楫是阿里海涯的军吏，升到行省参政。等到阿里海涯去世，樊楫与湖南宣慰使张鼎新，同因党附阿里海涯被免官，命令下达时，樊楫已战死。 至顺二年，追赠樊楫推忠宣力效节功臣、江浙行省、上党郡公，谥号忠定。 樊楫部将李天祜，清平人，以行省都事身份随樊楫征讨交趾。樊楫派李天祜追击陈日烜至宏县，击败之。进至塔山洋，又击败之，斩首二千级。随樊楫班师，至白藤江，兵溃，李天祜等都被俘。交趾人剪断其发囚禁。看守松懈，李天祜得以脱身逃还。官至象山尹，去世。 当时战死的还有唐琮。唐琮，内乡人，父亲唐庆，宋朝诸军统制，前来投降，官至江汉军民安抚使。唐琮继承父职，赐金虎符，升管军总管。至元二十年，改授唐州万户。二十四年，移屯道州。随镇南王征讨交趾，战于三江口，兵败，战死。年四十九。唐琮待士卒有恩，到他战死，有人割大腿肉来祭奠他。儿子唐世忠袭职。 史臣说：“世祖派脱欢征讨安南，可以说是拿他不爱惜的东西去连累他所爱惜的了。精兵猛将殒身锋刃，唆都、李恒战死，来阿八赤、樊楫等相继而亡。脱欢能够逃脱，大概是侥幸罢了。孟子的话，多么准确啊！” ## 关键人物 - **唆都**：扎剌儿氏，元世祖藩邸侍卫，元朝将领；本章主要传记人物，参与征大理、平李璮、攻宋、征占城、征交趾，战死 - **百家奴**：唆都之子，元朝将领；本章次要传记人物，继承父职，征战福建、追张世杰，从征交趾 - **李恒**：西夏宗室子弟，元朝将领；本章主要传记人物，攻樊城、平宋、崖山之战、征交趾战死 - **来阿八赤**：河西人，元朝将领；本章主要传记人物，督运、开河、征交趾战死 - **樊楫**：冠州人，元朝将领；本章主要传记人物，水军征交趾战死 - **李天祜**：清平人，樊楫部将，行省都事；本章次要人物，从征交趾被俘后逃回 - **唐琮**：内乡人，元朝管军总管；本章次要人物，从征交趾战死 - **李士安**：李恒长子，元朝将领；本章次要人物，袭父职，有治绩 - **术速忽里**：河西人，来阿八赤之父，元太祖宿卫，掌膳食；本章提及，曾向宪宗献策筑城断援，未被采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唆都跟随世祖征讨大理；参加了征大理战役 - **李璮叛乱时**：唆都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李璮叛乱，并进言将马贩编入军队；朝廷采纳，征得士兵三千人，唆都任千户守蔡州 - **至元五年**：阿术围攻襄阳，唆都负责巡逻，夺取金刚台等险要，击败宋军；斩杀宋军三百多人 - **至元十年**：唆都攻打樊城，率先登城；襄阳投降；樊城被攻破，襄阳投降，唆都获增兵及赏赐 - **时间不明**：唆都镇守严州，击败衢婺徽联军，攻破衢州、处州、建宁府等地；收复婺州，攻克衢州，留梦炎投降，攻下多处县城 - **至元十九年**：唆都率战船千艘征占城，分三路进攻，占城兵败，入木城，首领逃山谷假降；占城首领假意投降，实不来 - **至元二十二年**：唆都随镇南王脱欢征交趾，驻天长，脱欢回军不知，被敌军断归路，奋力战死；战死 - **至元五年**：百家奴从阿术攻襄阳，修筑新城；参与筑城 - **至元十年**：李恒攻打樊城，率精兵率先登城；樊城陷，襄阳投降，李恒获赐宝刀，升明威将军 - **时间不明**：来阿八赤从皇子镇南王征交趾，战于女儿关，斩万计，后中三毒箭而死；战死 - **至元二十五年**：樊楫与乌马儿率水军征交趾，在白藤江船搁浅，力战被钩杀；战死 ## 地点 - **大理**：唆都曾跟随世祖征讨的地方 - **襄阳**：元军围攻宋城，唆都、李恒等参与作战 - **樊城**：襄阳外围城，唆都、李恒率先登城攻破 - **建康**：宋城，投降后唆都被任命为安抚使 - **严州**：唆都镇守并击败联军的地方 - **兴化**：唆都攻破并斩杀陈瓒的地方 - **占城**：唆都征讨的地方，曾攻入木城 - **交趾**：元军多次征讨，唆都、李恒、来阿八赤、樊楫等战死之地 - **崖山**：李恒与张弘范大败张世杰海上，南宋最后据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记载了元朝征讨安南（交趾）的惨烈战况，多名重要将领战死，反映了元朝对外扩张的代价。 ## 标签 - 唆都 - 百家奴 - 李恒 - 来阿八赤 - 樊楫 - 襄阳 - 樊城 - 崖山 - 占城 - 交趾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nyuanshi-baihuawen-full/volume-4/chapter-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