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耉第九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陆耉第九十一 ## 本章概览 陆耉，字仁仲，江阴人，在元代为官，以明察善断闻名。他审理案件，通过观察神色破获盗案，又凭尸体着冬衣识破冤情，使无辜者免死。他弹劾贪官，追缴赃款，因此得罪权贵，被诬陷降职，但终得平反。李拱辰，字廷弼，任高邮府判官时请求将高邮重新隶属宣慰司，革除役使百姓之弊；任新昌县尹时核实地图，创立契券法，杜绝隐瞒诡寄；又禁止停葬陋习，百姓称颂。潘泽，字泽民，从许衡学，任监察御史时逮捕权臣桑哥，复审疑案释放被诬佃户。李廷，字瑞卿，任江州路总管时饥荒开仓赈济，派医生治病，救活无数。王道，字之问，在福建行省力阻诛杀宋朝宗室，任泉州路总管设计擒获山贼。郭郁，字文卿，治理水门工程节省官费，任浮梁知州查出隐田，任庆元路总管判决疑案三百多件。任仁发，字子明，擅长治水，疏浚吴淞江、通惠河、会通河，修筑石闸堤防，著有《浙西水利议答录》。苗好谦进献种桑法，编《栽桑图说》颁行天下。韩冲善于断案，为冤案平反。这些官员皆以才干勤政著称，其施政方法被史家采录，以补旧史之阙。 本章记载了陆耉、李拱辰、潘泽、李廷、王道、郭郁、任仁发、苗好谦、韩冲、韩中十位官员的政绩事迹。 陆耉明察决断，平反冤狱；李拱辰革除弊政，为民请命；潘泽平反冤案，辨伪契；李廷赈济灾民，恢复产业；王道教宋宗室，擒土贼；郭郁节省官费，治理水患；任仁发疏浚吴淞江，治理河渠；苗好谦推广种桑法；韩冲审理疑难案件；韩中孝行感人。 ## 正文 陆耉 李拱辰 潘泽 李廷 王道 郭郁 任仁发 苗好谦 韩冲中 陆耉，字仁仲，江阴人。父亲陆涣，是宋朝的江阴军安抚副使。大安年间元军南下，陆耉跟随父亲投降，被任命为江阴军判官。 至元十六年，入朝觐见，被授予朝列大夫、同知徵州路总管府事。陆耉是儒生家庭出身，又年轻，百姓轻视他。等到他处理政事，揭发隐秘的奸邪，明察决断如同神人，众人才大为敬服。有争夺山地安葬的人，各自指着一座坟墓，没有人知道年代远近。陆耉查看后说：“一定要挖开你们的坟墓。”争辩的人说：“法律不允许。”陆耉说：“我本来就要挖开它。”命令准备畚箕和铁锹，争辩的人逃跑了，挖开果然是空坟。县里押送官钱，夜里被人偷走，不知道主犯是谁。陆耉召来役夫审问，指着其中一人说：“审问他。”一审问就认罪了，赃物都在。有人问他怎么知道的，陆耉说：“我是通过观察神色听出来的。”朝廷命令江南路造船，集中在升州的龙湾，陆耉向宣慰司报告：“徽州道路险峻遥远，请求在太白渡造船，方便。”听从了他的建议。工程中途停止，又想将木材运到京师，陆耉坚持不同意。不久旌德招募民众运木，作乱的人蜂拥而起，最终如陆耉所说。 二十五年，升任江东宣慰副使。不久改任江南浙江道提刑按察副使。陆耉弹劾罢免了几十个贪官，追缴赃款数以万计。织染局官员受贿，案件牵连行省胥吏十多人。陆耉移送文书给右司逮捕他们，右司向参政申诉，说分司不应当查办省吏，以违制论处。陆耉说：“分司不得查办省吏，本是如此。但官吏受贿，御史也不能过问吗？”将此事报告给行台，依法论罪。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陆耉按例离任。过了很久，起用为中顺大夫、同知台州路总管府事。 元贞元年，改任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副使。陆耉办事有声誉，御史台、中书省都推荐他，陆耉更加感激，遇事直言不挠。部使者购买红、蓝染料，接受商人钱财；又有奉旨建造佛像的人，掠夺官吏金币超过五万锭；陆耉都弹劾罢免了他们。因此权贵宠臣侧目而视。当时检查复核各县水灾，陆耉发文书派一个县令前往，县令在路上去世，仇家唆使他的儿子控告陆耉，说陆耉害死了他，掌权者要用严厉的法律中伤他，陆耉不为自己辩解，以母亲年老请求辞官奉养回家。船行到湖口，行省派使者逮捕他，不知道陆耉在船中，等到进城，陆耉已经离开了。使者说：“我知道他没有罪，是上天保佑他。”因为追赶不上回去复命。陆耉知道这件事，自己到京师，向御史台申诉。人们都说陆耉无罪，但畏惧掌权者，没有人敢说话。不久降三级官职，改授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副使。湖南风俗崇尚赛船，每年有淹死的人，峒丁因偷牛相互斗殴诉讼，陆耉都禁止了。有一个乡里妇人，和尚出入她家，丈夫长期外出，有人诬告妇人与和尚杀了丈夫，指着路旁的尸体作证。和尚经不起拷打，已经屈招。陆耉审阅案卷，尸体死于夏天，却穿着冬衣。怀疑这件事，追查得到实情，原来是另外一个人，几个月前受杖刑后倒在路上，不是她的丈夫。和尚得以释放，免死。过了一年，湖南吏部押送军粮到鄂州，遇到那个丈夫，催促他回家自首，和尚的冤屈才得以昭雪。陆耉平反疑案大多如此。不久，升任海南广东道肃政廉访使。又因母亲年老离职。 陆耉持身廉洁耿介，题写居所为“义斋”，曾说：“我一生受用‘义’字不尽。”在家居住，忧虑差役不均，为此订立标准推排，除去诡寄虚桩的弊病，分户为九等，各出助田，先后按次序，每年充当里正的人，就将助田的义粟给他，年终核查收支，几年后义粟有盈余，就买田如同助田的数目，将助田归还给本户，乡人感激他，至今遵守他的法规不变。大德十一年去世，享年五十岁。延祐年间追赠嘉议大夫、上轻车都尉、吴兴郡侯，谥号庄简。 儿子陆镗，任德清县尹；陆铨，任规运提点大使。 李拱辰，字廷弼，本是磁州人。曾祖父李仪任滏阳令，因而定居滏阳。祖父李彀，因为驸马忒木台的采地在磁州，任驸马人匠局提领。父亲李著，继承李彀的职务。 李拱辰，幼年聪慧好学。李著去世，应当继承提领之职，叹息说：“这能施行我的学问吗？”于是放弃，游历京师，因为擅长翻译语言，入值宿卫。大德三年，被授予高邮府判官。高邮最初为路，隶属淮东宣慰司，后来改为散府，宣慰司仍然役使隶属它，官吏百姓以此为苦。李拱辰向宣慰使报告，请求重新隶属宣慰司更方便。事情上报中书省，奏请同意了他的请求。会福院设置营田提举司，成为百姓祸害，采纳李拱辰的建议撤销了，将事务责成给有关部门，百姓感激他。 至大元年，改任绍兴路新昌县尹。李拱辰忧虑经界不正，核实地图，与保甲册印成两份契券，官府持左契，民户持右契，出卖产业则契券随之转移，隐瞒、诡寄的弊病全部革除。新昌离郡城远，不通船只，李拱辰请求用土产布匹代替粮食。县民受阴阳之说迷惑，亲人去世至数十年不埋葬，李拱辰下令：不埋葬亲人的以不孝论处，这种风俗于是革除。新昌人认为自从设县以来，没有比得上李拱辰的政绩的。 皇庆二年，升任湖州归安县尹。有京师贵人指认县民某甲的妻子是逃婢，督促逮捕很紧急。李拱辰留下不遣送，最终保全了他们的夫妻关系。丈量田地的命令下达后，奉命执行的人大多追求增多，唯独李拱辰听任百姓自己申报，只增加田一百五十顷。行省又商议加倍赋税，李拱辰说：“我的官可以去掉，百姓不能受苦。”最终阻止了这件事没有施行。御史台、中书省交相上奏推荐李拱辰廉洁能干。 延祐四年，授中书户部司计。六年，升监察御史。有人用方术药物谋求进身，越级升任翰林学士承旨，李拱辰说：“承旨职位亲近机密，哪是他所能胜任的？”同僚噤声不敢说一句话，唯独李拱辰独自上疏弹劾他，皇帝起初不以为忤。恰逢内府购买庄炭亏空十万多缗钱，李拱辰揭发其奸邪，奏章两次上呈，没有答复。于是解下印绶离去。进谗言的人因而诬陷李拱辰弹劾奏报不实，执政大臣一向器重李拱辰，多方营救，才得以免罪。不久，起用为佥福建闽海道廉访司事，仍进三品为奉议大夫。因服丧，没有赴任。七年冬，再次授监察御史。英宗一向听闻李拱辰的名声，至治二年特授御史台都事，又因服丧离职。泰定元年，在家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儿子李益，任江浙行省检校官。 潘泽，字泽民，顺宁宣德人，跟随许衡学习。由太府监掾史，多次升迁至知宏州诸军奥鲁。有八个盗贼被关押在狱，潘泽一审问知道他们冤枉，都释放了。不久，真正的盗贼全部抓获。太原百姓从贵家奴仆那里得到伪钞，获罪，经过宏州，在街上呼喊：“神明如潘公，难道不能救我活命吗？”潘泽听说后，最终为他昭雪了冤屈。调任兴中州，入朝任监察御史。当时桑哥当权，等到他获罪，御史台召唤审问不能到，潘泽带领士兵逮捕了他，依法论罪。 转任佥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司事。有佃户杀死主人，案件已经具结。潘泽复审，原来是妻子与奸夫所为，于是释放佃户，将二人抵罪。又有诉讼被豪家奴役，其中一族十七人，官府数年不能决断。潘泽因为卖奴都在契券上画男女左右食指的横纹，根据其疏密，判断人的长短壮少。索取他的契券，内有十三岁儿童指纹如同成人，潘泽说这是伪造的，召集郡中十三岁儿童十人，验证他们的指纹，都不符合。豪强理屈，毁掉契券归还他们。 有人说高丽王谋反，下诏令近侍偕同潘泽查办。潘泽认为王娶了公主，如果举事，公主必定上报变故，怎能沉默跟随他。不久，公主果然派使者辩诬。入朝任御史台都事，升任江北提刑按察司副使，转任江南浙西道。至元二十九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李廷，字瑞卿，本是广州人，后来迁居大都。李廷早年丧父，砍柴养活母亲。他的母亲也有贤德的名声。大都人柴好礼听说后说：“母亲贞节儿子孝顺，不兴旺还等什么？”于是把女儿嫁给他。历任左司吏部掾。太子詹事完泽将他推荐给裕宗，得以召见，任用为南昌尹。再次入朝任詹事及中书掾。多次升迁至泉府司丞。受命核查江南赋税，赋税公平，升任同知河南府事，在府学祭祀二程、张载、邵雍、司马光，士人议论称赞他。三次升迁为户部郎中，进中议大夫、江州路总管。饥荒年份，打开粮仓粮食赈济，又派医生载药治疗饥民的疾病，救活很多人。改任两淮屯盐总管。被百姓侵占的田二十多顷，编入其他户籍的户一千二百多户，逃往其他郡的九千多户，都恢复了。超过定额的粮食六千四百多石，都免除了。每年节省公费十分之七八，而盐税日益增加。世祖知道他的贤能，多次赐币奖励他。召为兵部尚书，改刑部尚书，拜淮东道宣慰使。因年老请求退休。去世。追赠通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潞阳郡公，谥号忠靖。 王道，字之问，祖先是京兆终南人，后来迁居潍州北海县。至元初年，以平民身份上书，请求设置执法官以使官吏畏惧政事整肃。六年，建立御史台，征召为掾史，王道以此为耻，称病离职。窦杰推荐他为东宫讲书。 十三年，宋朝平定，授福建行省左右司郎中。宋朝宗室赵元章等六十三家，被诬陷与山贼勾结，行省想全部杀死他们，王道直言：“宋朝宗室多次下诏恩恤，如今因暧昧之事捕捉杀戮，有伤国家好生之德。”于是得以免死。陈吊眼占据漳州反叛，招讨使越城逃跑，行省以失守罪将他捆绑出来，将要斩首。王道说：“招讨使是三品大吏，有罪应当禀报朝廷，不可擅自斩杀。”行省派甲士环绕王道辱骂他说：“你不签字，就一同治罪。”王道于是穿上朝服，朝宫阙再拜说：“省臣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用武力胁迫我，想要干什么？我宁死也不签字。”招讨使最终得以减死论处。从此豪强气焰收敛，民间画王道像祭祀他。 二十四年，授泉州路总管。在此之前，安溪土贼张大老、方德龙聚众啸聚畲洞，成为一方祸患，将近三十年。听说王道到来，互相说：“王老子来了，应当小心躲避不要轻易出来。”王道布置耳目，设下计谋，不到一个月擒获贼首二十多人，都杖杀示众，余党惊骇逃散。百姓歌颂他。后来死在任上。 郭郁，字文卿，汴梁封丘人，金末迁居大名。生性聪颖，六岁读书，博通经史。十九岁，被征召为江淮行枢密院令史。元贞元年，河南行省丞相卜怜吉歹推荐为行省掾，中书丞相哈剌合孙留在都省。核定水门工程的工匠大多虚报，郭郁核实，节省官费一千三百锭。皇帝驾临缙山，奸人刘甲等冒领纳钵草料，省臣派郭郁处理。认罪后，郭郁于是禀报省臣，奏闻利弊，设置孛哥孙分司印，御史查核账簿，冒领的弊病于是革除。又因缙山百姓饥荒，请求赈济。 大德九年，授宣徽院都事。本院每年购买汤羊多虚报数额，郭郁用实价买羊，增买三千只，节省钞币三千多锭，因此触犯长官之意。十一年，出为江浙行省都事。考核荒田，增加科粮四万余石。 至大元年，漕运吴松江，役夫每年扣除一人粮十五石，郭郁查看文书说：“劳役不过二月、三月而已，为何扣除一人的粮食？”于是追查清理十六万石，以充实海运。四月，设立卫率府，抽调一万五千人，约定九月到都城。郭郁说：“如今军士在道路上饥困，拖延不是好办法，应该让他们回家收蚕麦，按时到都城即可。”等到达时，军资整备，在各行省中最好。当初推行至大钱，拘收民间铜器，郭郁对大臣说：“广济库藏有旧钱数百万，按例允许使用，只拘收废铜就够了，何必毁坏已制成的器物。”听从了他，上下都称便。 皇庆元年，被提升为浮梁知州，查出隐瞒的田地二百多亩、粮食三旧余石，用作学生的粮食补贴，增加学生一百多人。赋税徭役核实，根据户数确定上中下三等标准，于是虚假名义逃避赋税的人无处隐藏，官田税额重的折合收取较轻的赋税，以剔除偏重负担和虚假包揽的弊端，百姓一致称赞。行省和御史台考核政绩，提升官阶一等。 延祐五年，入朝担任中书检校官。因父亲去世而离职。服丧期满，被任命为中顺大夫、高邮府知府。任职五个月，开垦田地六万多亩，逃亡百姓回归的有一千二百多家。至治三年，晋升中宪大夫、同知两浙都转运盐使司事。建议减少盐额五万锭以宽限盐户，又平反盐贩十七家，因此盐税收入额外增加二万二千四百锭。 泰定元年，被提升为佥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司事，检举弹劾务求大体，不以苛刻查察为事。吉州、赣州、南安发生饥荒，郁经营赈济，救活数十万人。二年，授任亚中大夫、庆元路总管，兼劝农事。刚到任，判决疑难案件三百多件，百姓为他立了德政碑。四年，晋升嘉议大夫、福建等处都转运盐使。这时，盐法久已败坏，百姓无法忍受。郁说：“水不清的，应该澄清其源头。”于是向省府报告，裁减冗滥职事人员一百多人，请求发给分司印章，以革除私盐的弊端，禁止预先征收、增加额外带耗。又盐贩犯法，往往胡乱牵连平民，株连很多人，郁审理案件，只处罚犯事的人家，即时判决，不增加一个人。因此监狱没有冤案滞留，百姓安居乐业。不久，去世。 郁廉洁自持，不可用私事干请，所到之处有名声，被元明善、马祖常等人器重。 任仁发，字子明，松江上海人。幼年聪慧，不同于一般儿童。十八岁时，怀揣名帖拜见平章游显，游显一见就认为他奇特，征召为宣慰司掾史。至元二十五年，因荫庇袭任海道副千户，转任正千户。随从征讨安南，改任海船上千户。 当时浙西水涝成灾，任仁发禀告省臣，认为河沙汇是吴淞江的咽喉，必须先治理此处然后事情才能成功。省臣不听从，后来果然淤塞，水患日益严重。大德年间，任仁发向中书省陈述利弊及疏浚方法。江浙平章政事彻里委派任仁发疏浚，总共四个月，工程完成。入朝觐见成宗，赏赐各有差别，晋升都水监丞。 至大元年，任嘉兴府同知。又过一年，升任中尚院判官。大都通惠河闸底损坏，水势汹涌，谣传其中有水怪，省臣束手无策，发文书召任仁发视察。任仁发修缮补好坏闸，最终没有其他祸患。当时会通河也淤塞，任仁发疏通泉脉，挖掘僵沙，工程不到十天就完成。升任都水少监。二年，黄河在归德及汴梁的封丘县决口，诏令任仁发主持这项工程。任仁发捆扎柴草、在滨河口筑起扫坝，筑堤五百多里以抵御横流，河防才得以巩固。 延祐初年，出任崇明州知州。调任修筑盐官州海岸，又疏通常州练湖的淤积。泰定元年，诏令赏赐银币，与江浙行省左丞朵班疏浚吴淞江两条支流，以及大盈、乌泥两条河。因年七十请求退休，皇帝不准，特授都水庸田使司副使。总共建造石闸六座，修筑堤防八千处，疏浚沟渠一千多条。任仁发治理河渠为天下第一，大的工程和劳役，省臣都委派他。多次升迁至浙东道宣慰副使，官阶中宪大夫。去世，年七十三。著有《浙西水利议答录》十卷，切中时弊，流行于世。儿子贤佐，任台州判官。 苗好谦，东平城武人。大德年间，由大宗正府都事多次升迁至佥江北淮南道廉访司事。弹劾不法官员，很有名誉。至大二年，任佥淮西道廉访司事，进献种桑的方法：将农民分为三等，上等户地十亩，中等户五亩，下等户二亩或一亩，周围修筑墙垣，按时采摘桑椹，依法种植。武宗认为好，将该法颁发到各路。延祐三年，因苗好谦所到之处种桑都有成效，再次命令各路将此著为法令。入朝任司农丞。五年，大司农买住等人进上苗好谦所撰写的《栽桑图说》，皇帝说：“农桑是衣食的根本，这幅图很好。”命令刊印一千帙散发。后来升任江北淮南道廉访使，在任上去世。 韩冲，字进道。他的祖先是大都人，辽金时期的世族，与刘六符、马人望、赵思温等并为四大姓。祖父韩珍，是金朝昌武军节度使，金朝灭亡后，才迁居卫州。父亲韩天麟，任兵部郎中。 韩冲，早年被丞相完泽赏识，多次升迁至工部主事、陕西行省左右司郎中。有一个家奴怨恨其主人每年供给的衣物粮食不均，杀了主人的儿子，诬陷别的家奴，积压了十多年，案件不能判决。韩冲一次审讯就使其认罪。中使鞭打馆人，馆人在夜里杀了中使。有关部门怀疑是强盗，没能抓获，于是拷问中使的随从，随从屈打成招。韩冲检验案情，于是问众人说：“中使经过这里，曾经虐待过你们吗？”回答说：“曾经鞭打馆人。”韩冲慢慢召来馆人审问，于是得到实情。临洮有个富人，其子的小妾怀孕，妻子把她卖了，二十多年后，丈夫死了，官府掌管其家产。忽然有一个人来说：“我是他的遗腹子。”韩冲怀疑此事，检查其家，得到一册佛书，背面写着：“某年月日，妾有孕，被卖到巩昌某家。”派人到巩昌，找到遗腹子，询问年月都吻合。全郡人都惊叹佩服。 大德初年，被选为安西王相府郎中令，安西王敬重礼遇他。十一年，改任沔阳府知府，升任峡州路总管府。六年，以工部尚书身份退休。弟弟韩中，任陕西行台侍御史，也请求退休。兄弟二人同时回乡，士论认为很荣耀，为他们画了《二老出关图》。去世时年八十三。追赠通议大夫、礼部尚书、南阳郡侯，谥号康靖。儿子韩汝霖，任陕西行台掾史。 韩中，字大中。由中台掾史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任山东道廉访副使，转任淮东道。因母亲患病辞职回家，为母亲守丧，服丧期满，三次升迁为汉中道廉访使，又转任陕西行台侍御史。韩中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庭院中的竹子长出灵芝，姚燧、萧朴都赋诗赞美，认为是韩中诚孝所感。去世时年七十九。追赠集贤直学士、亚中大夫，追封南阳郡侯，谥号贞孝。 史臣说：“从陆匡以下，这些人都有为官才能，勤于民事，所以选取他们的施政方法和策略记载于篇中，以补充旧史的缺漏。” ## 关键人物 - **陆耉**：江阴人；元朝官员，曾任同知徵州路总管府事等职 - **李拱辰**：磁州人，后定居滏阳；元朝官员，曾任高邮府判官、新昌县尹等职 - **潘泽**：顺宁宣德人；元朝官员，曾任监察御史、佥山北辽东道提刑按察司事等职 - **李廷**：广州人，后迁居大都；元朝官员，曾任南昌尹、江州路总管等职 - **王道**：先世京兆终南人，后迁居潍州北海县；元朝官员，曾任福建行省左右司郎中、泉州路总管等职 - **郭郁**：汴梁封丘人，金末迁居大名；元朝官员，曾任宣徽院都事、浮梁知州等职 - **任仁发**：松江上海人；元朝官员，水利专家，任都水监丞等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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