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奕赫抵雅尔丁第一百一十一

作者:柯劭忞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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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赫抵雅尔丁,字太初,回回氏。父亲伊速马音,曾任大都南北两城兵马都指挥使。奕赫抵雅尔丁自幼聪颖好学,起初担任中书省掾吏,因年资劳绩被任命为江西行省员外郎。后调入中央任吏部主事,他坚决推辞,又被提升为刑部员外郎。各地呈报的案卷文书,他反复审阅,纠正了许多冤假错案。后调任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司佥事,未赴任,改任中书右司员外郎,不久升任郎中。

有一天,他与同僚讨论案件,有人持不同意见,奕赫抵雅尔丁说:"诸位轻慢法律,如果不能变通以适应事理,就像医生虽然熟悉药方,却不能切脉用药,对病人又有什么益处呢?"有见识的人赞叹这是至理名言。

大德八年,商议大赦事宜,唯独官吏受贿者不在赦免之列,奕赫抵雅尔丁说:"不行。贪官污吏固然可恨,但与盗贼相比,还是有区别的。赦免盗贼却不赦免官吏,这是什么道理?"刑部有案件上报,已经判决执行,后来丞相发现处理有误,便责罚右司主办官员。奕赫抵雅尔丁并未签署此案,却取出已结案的文书,偷偷在下面签了名。有人惊讶地问:"您实际上没有参与,丞相现在正在发怒,您反而补签此案,这是为什么?"奕赫抵雅尔丁说:"我虽然没有签署此案,但怎能与诸位共事,却独自寻求免责!"丞相听说后认为他贤德,同僚也因此得以免罪。

升任左司郎中。当时左司缺一名都事,平章梁德圭对奕赫抵雅尔丁说:"有才干的人容易得到,只有忠厚诚实不欺瞒的人难得,您应当推荐您所了解的人。"奕赫抵雅尔丁推荐了王毅、李迪,当时舆论称赞他。他又曾评论朝廷官员,认为高克恭、敬俨等人可以重用,后来果然如他所说。

升任翰林侍进学士,兼修国史,转任中奉大夫、集贤大学士。不久,被任命为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使。刚上任时,看见刑具陈列在庭下,询问后得知,是前任官员制作准备给有罪之人用的。奕赫抵雅尔丁皱眉说:"凡是逮捕到按察司的,都是朝廷命官或有功名的吏员,查清实情后,他们自然会认罪,不需要用刑具。"随即撤去。

至大初年,设立尚书省,任命他为参议尚书省事,召至京城,他恳切推辞不就职,又任命为参议中书省事,也因病推辞。延祐元年去世,享年四十七岁。

野讷,回鹘尔氏。父亲脱烈,官至集贤大学士。野讷在仁宗还是皇子时就在藩邸侍奉,成宗驾崩,仁宗将从怀州入京,左右有人劝阻,野讷屏退众人禀告说:"先帝去世,国家无主,奸邪阴谋正在兴起。怀宁王和殿下是人心所向,应立即护送太后入京,迎立怀宁王以端正帝位。"仁宗随即禀告太后,于二月到达京师,派使者到北方边境迎接武宗。武宗即位后,任命野讷为嘉议大夫、秘书监,赐予玉带。仁宗被立为皇太子,让野讷兼任太子右庶子。后升任侍御史、崇禋院使,兼将作院使。福建文绣局工匠男女混杂,官吏趁机作奸犯科,野讷上奏撤销了该局,福建百姓感激喜悦。不久又兼任太医院使。

仁宗即位后,野讷请求召集先朝旧臣,咨询当前政事,又请求将中都的皇家园林归还百姓。被任命为枢密院副使,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升任中书平章政事,他推辞不拜。

野讷在宫中侍奉,逐条陈述时政得失,所言无不采纳,但他行事低调谨慎,绝不将宫内之事泄露于外。延祐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岁。追赠推诚保节翊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相、上柱国,赵国公,谥号忠靖。弟弟阿礼海涯,自有传记载。

回回,哈剌乞台氏。

祖父脱密剌温,跟随世祖征伐宋朝,讨伐阿里不哥,都有战功。又跟随讨伐李璮。军队返回至信都,便在那里安家。

父亲那海,跟随平定浙东浙西,因功授千户,越级提升为潭州万户府达鲁花赤,后调任宿州蒙古、汉军上万户达鲁花赤,去世。

回回,精通儒学。成宗即位,在上都慈德殿召见他,命他担任皇太后的侍卫。多次升迁至左司郎中。至大二年提升为中奉大夫、参议中书省事。仁宗在东宫时,曾称赞回回是皇太后的旧臣,应该在内廷供奉,又赞赏他在中书省能决断大事,赐予东宫的经史书籍。等到仁宗即位,转任大中大夫,仍任参议中书省事。五月,从驿路到宣德行宫奏报有利之事,仁宗赞赏并采纳了他的建议,赐予御衣一件,质孙服三十套。升任兵部尚书,不久改任礼部尚书。九月,命工部尚书郑允中赐给他金带一条。升任正议大夫、同佥枢密院事。

皇庆二年,提升为中奉大夫、昭文馆大学士,仍任同佥枢密院事。不久命他代替佥院刘方统兵江南,回回上奏说:"臣子效力于军旅,陛下不应突然免去他的官职,臣也不应夺取同僚的官职,请收回成命。"皇帝说:"朕不会食言。"等到刘方回来,任命他为礼部尚书。九月,出任淮东道宣慰使,赐予钞二万锭,他坚决推辞,又赐予海东白鹘,并且命令说:"遇到天寿节、元正节,可以乘驿马来看朕。"回回上奏说,国法规定没有缘由不得乘驿马。皇帝解下御衣赐给他,作为凭证。回回到了任所,访问百姓疾苦,全部加以革除,江淮百姓非常高兴。

延祐元年,回朝。二年,被任命为河东陕西道宣慰使,平反冤狱一百多起,政绩为各道之首。提升为宣徽副使,进升通奉大夫。又奉命核查两淮屯田,查出田地一千七百多顷,粮食一千四百多石,钞二万四千多锭。被召回朝,任命为行省参知政事。后入朝任福寿院使。晋升资善大夫。

英宗即位,任命为浙江行省参知政事。至治元年,考核政绩,又成为各行省之首,赐予织金段表里。遭遇父丧。丞相拜住上奏起用他为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他请求服满丧期,未被允许。

泰定帝即位,宫廷供应、边臣赏赐,比平常标准多出十倍,回回仓促之间立即办理妥当,百姓不知受到干扰。泰定二年去世,享年五十九岁。儿子奴奴、童童。

回回先后侍奉五位皇帝,尤其受仁宗知遇。曾在仁宗别殿朝见,看见近臣快步退出,回回从容进入,仁宗沉默不语,用手示意回回开门,又让他关门,又命他取物进献。第二天,仁宗对平章萧拜住说:"朕端坐深思,忧虑形于神色,身边的人都望风退避,只有回回面色如常,那些退走的人都是内心有愧。回回自信没有私心,朕也信任他。"于是命画师画像赐给他。回回家境一向贫困,去世时竟然没有钱安葬。

瞻思,字得之,他的祖先是大食人,后来迁居丰州。祖父鲁坤,太宗时因才能被任命为真定、济南等路监榷课税使,又在真定安家。

瞻思自幼机敏,二十岁时带着自己的学业向翰林学士承旨王思廉请教,王思廉非常赞赏他。泰定三年,朝廷下诏以"遗逸"身份征召他到上都,在龙虎台拜见皇帝。当时倒刺沙掌权,西域人多依附他。瞻思唯独不去,倒剌沙多次派人招揽他,他以奉养父母为由辞归。天历三年,被召为应奉翰林文字,在奎章阁赐予对策,文宗问:"你有著述吗?"第二天,进呈所著《帝王心法》,文宗称赞。下诏参与修撰《经世大典》,因意见不合请求离职,命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挽留他,瞻思坚决以母亲年老为由辞归,于是赐予钱币送他回去。后来命虞集传旨说:"你暂且回去,不久就会召你回来。"至顺四年,被任命为国子博士,因母亲去世未赴任。

后至元二年,被任命为陕西行台监察御史,上奏论述十件事:"效法祖宗,总揽权纲,敦睦宗室,礼遇勋旧,珍惜名器,广开言路,恢复科举,罢除卫军,统一刑章,放宽禁令。"侍御史赵承庆见到后,感叹说:"御史能说到这个份上,真是天下的福气。"襄、汉一带流民聚集在原来宋绍熙府的地盘,多达数千户,私自开凿盐井,自行组织。瞻思上言说:"绍熙土地肥沃利益丰厚,流民日益增多,如果将他们遣散回原籍,恐怕会酿成边患,应该设立官府进行安抚管理。"下诏在本地设置绍熙宣抚司。三年,被任命为佥浙西肃政廉访司事,查问都转运盐使、海道都万户、行宣政院等官员的贪赃罪行,浙西郡县再没有敢贪污的。又因狡猾之民自称道人、道民、行童,都假借名号逃避徭役,致使民力日渐消耗,核查嘉兴一路,人数已达二千七百,请求勒令他们回归本籍,使之供应国家赋税,希望能稍稍减轻百姓负担。朝廷认为正确,将其写入法令。四年,改任佥浙东肃政廉访司事,因病免官回家。

他曾与五府官员审案。咸宁民妇宋娥与邻居通奸,邻居对宋娥说:"我要杀了你丈夫。"宋娥说:"张子文就要杀他。"第二天,丈夫果然被杀,追查盗贼数日,宋娥才将张子文之事告诉婆婆。五府官员认为不是共同杀人,而且已经赦免,应该释放她。瞻思说:"张子文认为宋娥已经答应了他,而且宋娥在丈夫死后十天左右才说,这表明宋娥与张子文同谋,估计不能隐瞒到底,所以揭发出来,不能释放。"枢密判官说:"平反冤狱救活人命,是积阴德,御史不要拘泥于常法。"瞻思说:"这是故意开脱罪责,不是平反。而且您想对活人积阴德,那死者怎么办?"于是独自上呈意见,刑部最终将宋娥正法。

至正四年,被任命为江东肃政廉访副使。十年,被召为秘书少监商议治河事宜。都因病辞谢未赴任。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二十五年,追赠嘉议大夫、礼部尚书、上轻车都尉,追封恒山郡侯,谥号文孝。著有《四书阙疑》、《五经思问》、《奇偶阴阳消息图》、《老庄精诣》、《镇阳风土记》、《读东阳志》、《重订河防通议》、《西国图经》、《西域异人传》、《金哀宗记》、《正大诸臣列传》、《审听要诀》,以及文集三十卷。

自当,燕只吉觞氏。英宗时,以速古儿赤身份被提升为监察御史。在大兴县审理囚犯,有人看见一头骆驼死在路边,便抬回家中,剁成肉酱,装入瓮里。恰逢官府骆驼被盗,加紧搜捕,于是将其逮捕审讯,此人屈打成招。自当审阅案卷,怀疑是冤案,立即上报御史台。台臣认为赃物已具,不听,改派其他御史审理,最终处死了那人。几天后,辽阳行省奏报抓获了盗贼,冤案才得以昭雪。人人都佩服他的见识。

泰定二年,随从皇帝到上都,弹劾参知政事杨庭玉贪赃罪,未获批复,便交还官印返回京师。皇帝派使者追赶他,让他复任,他便再次上章弹劾杨庭玉,最终罢免了杨庭玉。又弹劾上奏:"平章政事秃满迭儿进入怯薛之日,英宗被弑,他必然参与了谋逆。"未获批复,反而赐予秃满迭儿黄金系腰,自当于是称病辞职。改任工部员外郎。中书省委派开凿浑河,自当前往视察,认为水性无常,民力也已疲惫,难以成功,向朝廷进言,河工才得以停止。

恰逢三皇后去世,命工部拆除行殿车帐,全部重新制作。自当没有立即开工。尚书说:"这是奉特旨,员外若有延误,罪责就落在大家身上了。"自当说:"如果有罪,我一人承担。"不久,皇帝果然问完工没有,省臣于是召来自当责问。自当请求入宫回答,上奏说:"皇后的行殿车帐还是新的,如果改作,恐怕劳民伤财,而且先皇后没有重病,居住其中有何嫌疑。如果一定要舍弃旧的更换新的,那么大明殿是世祖所用,历代皇帝继位,难道都要改建吗?"皇帝非常高兴,对省臣说:"国家用人,应当用像自当这样的人,才不至于误大事。"赐予上等美酒、金币。升任中书客省使,又改任同佥宣政院事。

文宗即位后,任命自当为中书左司郎中。有个使者从江浙回来,说行省大臣似乎有不服之意。皇帝大怒,要杀他们。自当对丞相燕帖木儿说:“皇帝刚刚即位,云南、四川尚未平定,仅凭使者一句话就杀行省大臣,恐怕不是盛德之事。”燕帖木儿报告皇帝,事情才停止。不久,升任参议中书省事。燕帖木儿建议封太保伯颜为王爵,众人附和,只有自当不说话。燕帖木儿问原因,自当说:“太保位列三公,再加王爵,以后再有更大功劳,如何处置?况且丞相封王是出于皇帝旨意,现在要加封太保为王,丞相应该请示皇帝,王爵不是中书省选拔的范畴。”建议于是作罢。被任命为治书侍御史。

当初,文宗在集庆的潜邸时,想建造天宁寺,命令有关部门征调民夫。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亦乞剌台说:“太子要做好事,应该出钱招募民夫,如果想役使百姓,朝廷知道了,不合适。”到这时,文宗把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全部召来,都任命为监察御史,却想罢黜亦乞剌台。自当进谏说:“陛下在潜邸时,御史能成为陛下的谏臣,现在无罪却罢黜他,这不是用来昭示天下的做法。”于是任命亦乞剌台为佥湖南廉访司事。

皇帝想去西湖,自当劝阻不听,于是称病不随行。皇帝在船上,回头对台臣说:“自当终究对我的这次出游不满吗?”台臣曾经奏报任免名单,皇帝用笔涂掉一个人的名字,加上将作院官闾闾的名字。自当说:“闾闾诙谐无品行,只可任教坊司,如果担任风纪官职,那么台纲就扫地了。”任命于是没有下达。不久出京任陕西行台侍御史。

惠宗初年,改任福建都转盐使。此前,自当任左司郎中时,泰定帝想把河间、江浙、福建的盐引赐给中书参议撒迪,自当坚持认为不可,仅赐给福建盐引二万。到这时,自当又建议:“盐引应该全部用于国家开支,以缓解民力。”当时撒迪正任御史大夫,没有因此恼怒,多次派人到京师探望自当的母亲,当时人都认为两人都有贤德。

为母亲守丧。很久之后,被起用为浙西肃政廉访使。当时驸马高昌王帖木儿补化任江浙行省丞相,他的左右依仗公主势力,强行用低价买百姓的东西,不从就打人。有关部门来报告自当,自当命令给他们戴上刑具示众,从此豪强的奴仆收敛了行为。

不久被召为同佥枢密院事,又任治书侍御史、同知经筵事。惠宗想加封太后为太皇太后,交给廷臣商议,自当认为不可。众人说:“英宗为什么加封太后为太皇太后?”自当地:“英宗是孙子,当今皇帝是儿子,怎么能相同。”皇帝不听从。

宁夏人诬告买买等人谋害太师伯颜,伯颜委托自当和中书枢密等官员前去审讯,事情不属实,以诬告定罪告发者。伯颜发怒,自当说:“太师命令我们三人审查,因为国法所在,如果一定要处罚我们三人,那么自当确实是主事者,应该独自受罚。”于是贬自当为同知徽政院事。

自当历任四朝,始终一节,有古代直臣遗风。但最终因此触犯权贵,不再被重用。不久,因病去世。

弟弟别儿怯不花,任中书右丞相,自己有传。同时以刚直闻名的人,还有笃列图。

笃列图,字敬夫,捏古氏,后来迁居永丰。父亲卜里也秃思,跟随文宗在潜邸,官至靖江路总管。

笃列图在天历三年考中进士第一名,文宗看了他的策论说:“这一定是世家子弟,为什么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如此详细?”授任集贤修撰。御史中丞马祖常把妹妹嫁给他。多次升迁至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巡察湖广、江浙各路,都有名声政绩。威顺王宽彻不花一向不法,夺取山泽之利,百姓尤其受苦,向官府告状,笃列图毫不宽贷,弹劾威顺王罪当削除爵位封地,恰逢赦免得以幸免。按惯例,御史巡察部属到达,官吏供应招待非常丰盛,笃列图命令撤去,到处理公务时,没有人不震慑,说:“小心不要触犯捏古状元。”被召为内台御史,因病去世,享年三十七岁。

完者都,朵鲁伯禋氏,是乃蛮太阳罕的族人。父亲札忽台,任蕲县翼上万户府达鲁花赤。

延祐初年,完者都承袭父亲职务,因防海功劳,赐给金织纹对衣两套,官阶定远大将军。徽泰翼万户田特哥的儿子安童与他哥哥珙争夺爵位继承权,安童藏匿符命,官府不能判定长达十五年。行省发文让完者都核查此事,一次审讯就服罪,人们认为他神明。

四十多个日本人乘夜进入内港,完者都审讯得知实情,没收他们贿赂上官的黄金归还。等他们出港,又抢劫商船十四艘,劫掠百姓财物一百三十家,完者都乘坐巨舰追击,夺回他们所获之物返回。

旱灾之年,官吏有买饥民子女的,完者都在路上拦住责备他们说:“你们政令不善,百姓遭受灾害,还忍心奴役人家的子女吗?”把他们的父母全部召来,让他们带走。

至元初年,因父母年老辞职。不久海寇暗中作乱,诏令完者都回任。完者都分兵水陆并进,贼人大败。漳州李志甫叛乱,完者都一战擒获他。贼人听说小万户来了,都相顾失色。曾经追击贼人周历千等,直抵琉球国边界,船几乎翻沉,贼人都乞求投降。下令说:“凡是被胁迫的人,都免罪。”财物全部沉入海中。赐给上等美酒、金龙紫缎,以表彰他的功劳。任命为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加中奉大夫。至正四年去世,享年四十六岁。

达里麻识理,字遵道,怯烈台氏,居住在开平。父亲阿剌不花,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追封赵国公,谥号襄惠。

达里麻识理幼年聪慧敏捷。至正五年,经筵选充译史。转补御史台译史,授任照磨。十五年,任监察御史。出京任佥山北道肃政廉访司事,没有成行,留任詹事院都事。十七年,任太子家令。又四次升迁为中书左司郎中。十九年,任刑部尚书,提调兵马南北司巡绰事。二十二年,任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二十三年冬,升任上都留守,兼开平尹。

二十四年,塔失帖木儿以前平章身份来任留守。当时孛罗帖木儿拥兵京师,达里麻识理与塔失帖木儿都忠义报国,不依附孛罗帖木儿。不久,塔失帖木儿入朝任大司农,对达里麻识理说:“我到京师,就会被强臣控制,不容易图谋。”于是留下不走。不久孛罗帖木儿任命善安为上都留守,派他到瓦吉剌部落征兵。达里麻识理以礼相待,善安告辞离去。孛罗帖木儿又调帖木儿、托忽速哥到上都,以守御为名,实际上是牵制达里麻识理的计谋。达里麻识理秘密派遣前宗正札鲁忽赤月鲁帖木儿暗中与行枢密院事益老答儿联络,又派留守司照磨陈恭征发兴州兵,约束东西手八剌哈赤、虎贲司,纠集丁壮苗军,什伍相连,排列在铁幡竿山下,扬言四方勤王军队都到了,帖木儿等人大惊,所率军队全部溃散逃走,从此上都城守备更加严密。

二十五年,皇太子在冀宁,命令设立上都分省,任命达里麻识理为右丞,可便宜行事。七月,秃坚帖木儿率兵进犯上都,先派利用少监帖理哥赤来征粮饷,达里麻识理在街市上杀了他。不久秃坚帖木儿兵到,旌旗蔽野,达里麻识理环城固守,夜里派勇士缒城而下,焚烧其攻城器具。又调副留守秃鲁迷失海牙率兵从小东门出击,在卧龙冈击败秃坚帖木儿军。不久,孛罗帖木儿被诛杀,秃坚帖木儿也逃走。被任命为中书右丞,兼上都留守,提调虎贲司,加光禄大夫,赐给黄金腰带,仍命提调东西手八剌哈赤。分省撤销后,遥授平章政事、上都留守,位第一,极力推辞,不允许。第二年,被召为大宗正也可札鲁忽赤。又过一年,任太子詹事,升翰林学士承旨,又升知枢密院事,兼知大抚军院事。不久,去世。

丑的,字子元,蒙古氏。祖父德里山,任河南行省右丞。父亲万僧,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丑的宽厚仁爱有雅量,由宿卫官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翰林侍讲学士。

至正十六年,任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使,处理政务务持大体,慨然说:“天下太平,则纠劾官员邪恶,是职责。今日的事,应该安定以安抚。”恰逢行台移驻杭州,吏员禀告发文要有关部门供给,丑的说:“如此就会扰民!”于是拿出公帑向百姓购买,全部给予价值。杭州三关叫昱岭、独松、千秋,控扼宣州、歙州各郡,丑的建议增筑堡垒,严兵守御。后来贼人从宣州、歙州来犯,总是败退。当时苗军残暴横行,白天杀市人,抢夺其金钱,听说丑的来了,都收敛,并且相互告诫说:“监司大人不可侵犯。”丑的告诉他们的主帅,迁移营寨到北关外,筑五座垒居住他们,苗军才开始收敛。

杭州的征税人多是市井无赖,遍布远近,以渔猎商贾,丑的全部禁止,物价顿时平稳。仓库官吏每年应当更换时,有关部门往往视贫富决定去留,丑的察知此弊,革除,百姓非常高兴。张士诚请求投降,行省商议未决,丑的极力赞成其事。被擢升为江浙行省右丞,赐给上等美酒、金币,慰劳很优厚。不久拜荣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十八年,率师援救安庆,台臣弹劾他逗留,被褫职安置陕西,道路阻塞,被张士诚留下。明太祖消灭张士诚,丑的最后死在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