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合马第一百二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阿合马第一百二十

## 本章概览

阿合马以回鹘家奴身份，因理财干练获元世祖宠信，历任平章，专权擅政，强占民田，受贿枉法，朝野切齿。皇太子屡次责打，终遭益都千户王著刺杀，死后被戮尸，其党羽尽诛。阿合马虽死，而其敛财之术后继有人。卢世荣以贿进用，得桑哥推荐，任右丞后推行盐茶酒醋增税、官营贸易、设平准库等，苛敛病民，数月间妄作威福，诬杀左司郎中周戭，终因言官弹劾下狱诛死。桑哥本为译史，狡黠喜谈财利，因献油获利得世祖赏识，升任平章，复置尚书省，改制钞法，清理钱粮，残虐百官，拷掠至死，立碑颂德。其党羽遍布，搜刮无度，江淮尤甚，民怨沸腾。及至奸状败露，与党羽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等俱被处死。史臣论曰：利者祸源，三凶相继，祸国殃民，比汉唐聚敛之臣毒害更甚，世祖信而用之，遗民几尽，可叹也。

本章记述了阿合马、卢世荣、桑哥三位聚敛之臣的生平事迹及其祸国殃民的行为。

本章详述元世祖时期三位权臣阿合马、卢世荣、桑哥的专权与贪腐，最终皆被诛杀。

## 正文

阿合马，回鹘人。年幼时是阿勒赤那颜的家奴，阿勒赤的女儿察必皇后让他做陪嫁的仆人，负责宫廷洒扫的差事。元世祖喜欢他的干练机敏。中统三年，开始命他统领中书左右部，兼任诸路都转运使，把财政赋税的重任交给他。中统四年，因为河南的钧州、徐州等地都有铁矿，他请求授予宣牌，以发展冶铁铸造的利润。皇帝将开平升为上都，又让阿合马同知开平府事，仍然像以前一样统领左右部。阿合马奏请让礼部尚书马月合乃兼管已登记的农户三千户，兴办冶铁，每年输入铁一百零三万七千斤，铸造农具二十万件，换成粮食交给官府的一共四万石。

至元元年正月，阿合马上奏说：“太原百姓煮小盐，越境贩卖，百姓贪图价格便宜，争相购买食用，解盐因此卖不出去，每年征收的盐税只有七千五百两。请求从今年起每年增加五千两，不论僧道军匠等户，一律平均征收，民间通用的小盐听其自便。”同年十一月，撤销中书左右部，并入中书省，破格任命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官阶荣禄大夫。

至元三年正月，设立制国用使司，阿合马又以平章政事身份统领该司。他上奏：“将东京每年征收的粗劣不堪使用的布匹，在那里换成羊。真定、顺天不合规格的金银，应该改铸。别怯赤山出产石绒，织成布火烧不燃，请求派遣官员开采。”又说：“国家费用浩大，今年从皇帝车驾到达都城，已支出钞四千锭，恐怕来年开支不足，应当酌情节省经费。”十一月，又上奏：“桓州峪所开采的银矿，已达十六万斤，每百斤可得银三两、锡二十五斤。采矿的费用，卖锡足以供给。”皇帝全部听从了他的请求。

至元七年正月，设立尚书省，撤销制国用使司，改任阿合马为平章尚书省事。阿合马以功利成效自负，众人都称赞他的才能。元世祖急于使国家富足，试用他办事，颇有成绩。又见他与丞相线真、史天泽争论，屡次被他们驳倒，因此认为他的才能奇异，授予他政权，言听计从，阿合马于是更加专权。丞相安童对皇帝说：“我最近说尚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应该各自按照常规上奏事情，重大的由我们商议确定后再奏闻，已经奉命允准。现在尚书省一切事情都直接奏闻，似乎违背了之前的奏请。”皇帝说：“你说得对。难道阿合马因为我的信任，竟敢这样做吗？不与你们商议是不对的，应该按你说的办。”安童又说：“阿合马所任用的人，左丞许衡认为大多不称职，但已经奉命咨询并宣付，如果不给，恐怕日后有话说。应该试用他们能否胜任，时间久了自然可见。”皇帝认为对。五月，尚书省上奏清查天下户口，不久御史台说：“各地捕蝗，百姓劳苦骚扰，清查户口的事应该稍缓。”于是停止。

当初设立尚书省时，凡是选拔任命各官，吏部拟定资格品级，呈报尚书省，由尚书省咨询中书省后奏闻。到这时，阿合马任用私人，不经吏部拟定，也不咨询中书省。丞相安童为此进言，皇帝问阿合马。阿合马回答说：“事情无论大小，都委托给我，所用的人，我应该自己选择。”安童于是请求：“从今以后只有重刑及调任上路总管，属于中书省管辖，其余都交给尚书省，这样事情体统分明。”皇帝听从了。

至元八年三月，尚书省再次因核实户口的事，奏请拟定条例诏告天下。这一年，增加太原盐税，以一千锭为常额，仍令本路兼管。至元九年，将尚书省并入中书省，又任命阿合马为中书平章政事。第二年，任命他的儿子忽辛为大都路总管，兼大兴府尹。安童见阿合马擅权日益严重，于是上奏说都总管以下大多不称职，请求挑选人替代。又上奏：“阿合马倚仗宰相权力经商，垄断天下大利，百姓困苦无处申诉。”阿合马说：“谁说的这些话？我们当廷辩论。”安童进言说：“左司都事周祥，贩运木材牟利，罪状清楚。”皇帝说：“像这样的人，征收完毕应当公开罢黜。”不久枢密院上奏让忽辛同签枢密院事，皇帝不允，说：“他是商人胡人，不能把军机要务交给他。”

至元十二年，伯颜征伐宋朝，渡过长江后，捷报每天传来。皇帝命阿合马、姚枢、徒单公履、张文谦、陈汉归、杨诚等人商议在江南推行盐法、钞法，以及售卖药材的事。阿合马上奏：“姚枢说‘江南的交子会子不流通，必然导致小民流离失所。’徒单公履说：‘伯颜曾张榜告示交子会子不兑换，现在急忙推行，会失信于民。’张文谦说：‘可行与否，应当询问伯颜。’陈汉归和杨诚都说：‘用中统钞兑换交子会子，事情方便可行。’皇帝说：‘姚枢和徒单公履，不识时机。我曾就此问陈岩，陈岩也认为交子会子应尽快更换。现在商议已定，应当依照你们说的施行。’”阿合马又上奏：“北盐、药材，姚枢和徒单公履都说可以让百姓从便贩卖。我们认为这种事如果让百姓去做，恐怕混乱不统一。打算在南京、卫辉等路，搜括药材，在蔡州发放盐十二万斤，禁止私人相互贸易。”皇帝听从了。

至元十三年，阿合马上奏：“战争之后，减免了征税，又撤销了转运司官，令各路总管府兼管税收，导致国家费用不足。我认为不如根据户口多少，就近设立都转运司，酌情增加旧额，选择廉洁干练的官员分头管理。广泛进行鼓铸，由官府设局售卖，仍禁止人们私自铸造铜器。这样，民力不会困竭，而国家费用充足了。”于是奏请设立各路转运司，全部用自己的私人担任转运使。

至元十五年正月，皇帝因为西京饥荒，发放万石粮食赈济。又告谕阿合马应该广积储备，以防缺乏。阿合马上奏：“从今以后御史台除非禀告中书省，不得擅自召见仓库官吏，不得追究钱谷数目。以及集中讨论时中书省官员不到的，治罪。”全部得到批准。四月，江淮行省中书左丞崔斌入朝觐见，上奏说：“先前因为江南官员冗滥，委任不当，命阿里等人前往考察淘汰。现在隐瞒不报，这是欺瞒皇上。杭州地方广大，委任责任不轻，阿合马溺于私爱，让不成器的儿子抹剌虎充任达鲁花赤，佩带虎符，这哪里是量才授任之道。”又说：“阿合马先前自己陈请免除其子弟的职务，现在他身为平章，而他的儿子侄子有的任行省参政，有的任礼部尚书、将作院达鲁花赤、领会同馆，一门都在重要职位，自己违背了前言，无法昭示天下。”皇帝下诏一并罢免，但始终不认为这是阿合马的罪过。

皇帝曾对淮西宣慰使昂吉尔说：“宰相，要明察天道，洞悉地理，尽通人事，兼备这三者，才算称职。阿里海牙、麦术丁等人，也不可做宰相，回回人中阿合马的才能足以担任宰相。”他就是如此被皇帝倚重。

至元十六年四月，中书省上奏设立江西榷茶运司，以卢世荣为运使，又因诸路转运盐使司官阶高俸禄重，改为宣课提举司。不久，任命忽辛为潭州行省中书右丞。第二年，中书省上奏：“阿塔海、阿里说，现在设立宣课提举司，官吏达五百多人。左丞陈岩、范文虎等人说它扰民，并且侵吞盗用官钱，请求撤销。”阿合马上奏说：“设立提举司不到三个月就请求撤销，一定是行省有奸弊，所以先发制人。”于是下诏御史台派能干的官员前往查办此事，全部据实奏闻。

不久，崔斌调任江淮行省右丞，阿合马为报旧怨，于是奏请清算江淮的钱粮，派孛罗罕、刘思愈等人前往检查覆核，诬陷崔斌与平章阿里伯盗取官粮四十万，擅自更换任命官员八百多人，以及铸造铜印等事，二人最终因此被处死。

阿合马在位日久，援引奸党郝祯、耿仁，迅速提升到同列，欺上剥下以谋私利。百姓有好的田地房屋，就强占为己有。对内接受贿赂，对外用威势劫夺，群臣人人切齿痛恨。皇太子尤其厌恶阿合马，曾用弓打他的脸颊。阿合马伤得很重，嘴张开不能合拢，向皇帝奏报说是被马踢伤。皇太子正好到来，当面揭穿他的谎言。又曾在皇帝面前殴打他，皇帝不加过问。

至元十九年三月，皇帝在上都，皇太子随从。有个益都千户叫王著的人，一向行侠仗义，因人心愤怨，秘密铸造大铜锤，发誓要打碎阿合马的脑袋。他与妖僧高和尚合谋，在戊寅日，假称皇太子回京做佛事，集结八十多人，夜里进入京城。早晨派两个僧人前往中书省，让他们购买斋供物品，中书省怀疑而审问他们，他们不承认。到中午，王著又派崔总理假传令旨，让枢密副使张易发兵，夜里在东宫前会合。张易没有觉察，立即命令指挥使颜义率兵前往。王著自己骑马去见阿合马，谎称太子将至，让省官在东宫前等候。阿合马派右司郎中脱欢彻里等数骑出关北十余里，遇到他们的人众，假太子责备他们无礼，全部杀掉，夺了他们的马，向南进入健德门。夜里二更，到达东宫前，其党羽都下马，只有假太子立马指挥，叫省官到前面，责备阿合马几句话，就拉走，用袖中的铜锤打碎他的脑袋，立刻打死。接着叫左丞郝祯到，又杀了他。囚禁了右丞张惠。当时事变仓促发生，枢密院、御史台、留守司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尚书张九思觉察到其中有诈，大声呼喊：“这是贼人！”留守司达鲁花赤搏敦，持棍上前，把骑在马上的人打落在地，弓弩齐发，众人奔逃溃散。高和尚等人逃走，王著挺身请求囚禁。

中丞也先帖木儿骑马急奏，元世祖当时正驻跸察罕淖尔，听说后震怒，当天就回到上都。命令枢密副使孛罗、司徒和礼霍孙、参政阿里等人乘驿马急赴大都，讨伐作乱的人。庚辰日，在高梁河抓获高和尚。壬午日，在街市诛杀王著、高和尚，都剁成肉酱，并杀了张易。王著临刑时大喊：“王著为天下除害，今天死了，日后必定有为我记载此事的人。”

阿合马死后，元世祖还不知道他的罪恶，命令中书省不要过问他的妻子儿女。等到询问孛罗，才全部得知他的罪状，大怒说：“王著杀了他，确实应该！”命令挖墓剖棺，在通玄门外戮尸，放狗吃他的肉。他的儿子侄子都被处死，没收家属财产。他的妾名叫引住，查抄她的收藏，在柜中得到两张熟的人皮，两只耳朵都在，由一个阉人掌管钥匙，审问他，说：“诅咒时在神座上放置人皮，应验很快。”又有绢两幅，画着数重铠甲骑兵，围着一座幄殿，士兵都拉弓挺刀向内。画画的人是陈甲。又有曹震圭，曾推算阿合马的生辰年月。王台判，妄自引用图谶，都涉及不轨。事情上报，敕令剥四人皮示众。

庐懋，字世荣，以字行世，大名人。阿合马专政时，庐世荣通过贿赂进用，任江西榷茶运使，后因罪免职。桑哥推荐庐世荣能挽救钞法、增加税额，元世祖召见，他奏对符合旨意。至元二十一年十一月辛丑日，召中书省臣与世荣讨论应当施行的事，右丞相和礼霍孙、右丞麦术丁，参政张雄飞、温迪罕都被罢免，起用安童为右丞相，以庐世荣为右丞。当时左丞史枢，参政不鲁迷失海牙、撒的迷失，参议拜降，都是庐世荣所推荐的。

世荣被提拔任用后，当天就到中书省处理钞法，全面推行到朝廷内外，官吏中奉法不严谨的，都加以治罪。第二天，他与右丞相安童上奏说：“我们看到年老、年幼和有病的百姓，衣食不继，在街上乞讨，应该由官府供给衣食，委托各路的正官负责这件事。”又上奏了关于怀孟的果园、江湖的鱼税以及襄淮屯田的事。过了三天，安童上奏说：“世荣所陈述的几件事，请求下诏告知天下。”皇帝说：“除了供给乞丐衣食之外，其他都按他所陈奏的办理。”随后世荣又上奏：“盐每引十五两，国家从不多取，是想方便百姓食用。现在权贵豪强假借名义牟利，囤积居奇等待高价，以至一引盐卖到八十贯，京城卖到一百二十贯，贫民大多吃不到盐，应该用二百万引盐供给商人，一百万引盐分到各路，设立常平盐局，如果商贩抬高价格，官府就按平价出售，这样百姓就能用上盐，国家财政也能充裕。另外，京城富人酿酒价格高而味道淡，而且税款也不足额缴纳，应该全部禁止，由官府自行酿造销售。”皇帝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世荣在中书省任职不到十天，御史中丞崔彧就说他不能担任宰相，触怒了皇帝，崔彧被交给司法官吏审问，并免去官职。第二年正月壬午日，皇帝驾临香殿，世荣上奏说：“臣说国家每年的税收是九十三万二千六百锭之外，臣再加以筹划，不向百姓征收，裁减抑制权贵所侵占的部分，可以增加三百万锭。起初还没有下达施行，朝廷内外就已经非议，臣请求与御史台和省官在陛下面前当面商议。”皇帝说：“你尽管说吧。”世荣上奏说：“古代有专卖酒类的办法，现在应该设立四品提举司，来管理天下的酒税，每年可得到钞一千四百四十锭。自从王文统被诛杀后，钞法空虚败坏，为今之计，不如依照汉、唐的旧例，收集铜来铸造至元铜钱，并制造绫券，与宝钞并行使用。”于是将所织造的绫券呈上。皇帝说：“方便有益的事，应当迅速施行。”

世荣又上奏说：“在泉州、杭州二州设立市舶都转运司，建造船只提供本金，让人出海贸易，官府收取七分利润，商人得三分。禁止私人渡海，没收他们先前积蓄的宝货，由官府出售；隐匿不报的，允许告发，没收其财产的一半给告发者。现在国家虽然有常平仓，但实际上没有储备。臣将不费一钱，只要完全禁止权贵所擅占的产铁之地，由官府设立炉灶鼓风冶炼铸造器具出售，用所得利润合并常平盐税，买进粮食储存在仓库中，等待时机出售，一定能平抑物价，并获得最大利益。国家虽然设立了平准，但没有懂得经营运作的人，以致钞法空虚败坏，各种物品价格飞涨。应该让各路设立平准周急库，降低月息，借贷给贫民，这样借贷的人就多了，而本金也不会损失。另外，在朝官吏增加了俸禄，州郡的官吏却没有，可以在各都设立市铁司，统领各个牙行经纪人估算货物价值，四十分取一分，以十分为率，四分给牙行经纪人，六分作为官吏俸禄。国家凭借武力取得天下，不依靠粮食馈赠，只依靠羊马，应该在上都、隆兴等路，用官钱购买布帛到北方交换羊马，挑选蒙古人放牧，收取它们的皮毛、筋角、酥酪等物，以十分为率，官府收取八分，二分给放牧的人。马用来防备军事行动，羊用来充当赏赐。”皇帝说：“你先说的几件事都很好，应该迅速施行。这件事也好，祖宗时也想施行而没有成功，朕会考虑。”世荣于是上奏说：“臣所做的事，大多被人怨恨，以后必定会有进谗言陷害臣的人，臣实在害怕，请允许臣先说明。”皇帝说：“你说的都对，但想要别人不说话，哪里有这个道理。跑得快的狗，狐狸不喜欢它，主人难道不喜欢吗？朕自然爱护你，那些奸诈虚伪的人则不爱护你。你的职责已经确定，不要因为一两个人跟随你就有所顾虑。”于是告诉丞相安童增加他的随从作为护卫。

又过了十多天，中书省请求撤销行御史台，其所属的按察司改属内台。又请求随着行省所在地设立行枢密院。第二天，上奏将六部升为二品。又上奏让按察司总管各路钱谷事务，选择干练有能力的人担任，刑名事务上报御史台，钱谷事务由部里申报中书省。皇帝说：“你和老臣共同商议，然后施行就可以了。”

二月辛酉日，御史台上奏说：“中书省请求撤销行台，将按察司改为提刑转运司，使其兼管钱谷。臣等私下考虑：当初设置行台时，朝廷老臣共同商议认为有益，现在没有损害，不能轻易撤销。而且按察司兼管转运，则纠察弹劾的职责就废弛了。请求右丞相再与朝廷老臣共同商议。”皇帝下诏同意他们的请求。御史台又上奏说：“先前奉圣旨，命臣等商议撤销行台及兼管转运的事。世荣说按察司所任用的人，都是才能出众尽职尽责的人，可以兼管钱谷。而朝廷大臣都认为不可，他所选取的人，臣不敢说，只是说行台不可撤销，大家的意见都是这样。”皇帝说：“世荣认为怎么样？”世荣回答说：“想要撤销。”皇帝说：“就按世荣说的办。”

中书省上奏设立规措所，官秩五品，所管辖的官吏用善于经商的人担任。皇帝说：“这是什么官职？”世荣回答说：“是规划钱谷的。”皇帝听从了他。又上奏说：“凡是能规划钱谷的人，以前都在阿合马门下，现在被登记为贪官污吏。臣想选择其中通晓才能可用的人，但又怕有人说臣任用罪人。”皇帝说：“何必说这个，可用的人就用。”于是任命前河间转运使张宏纲、撒都丁、不鲁合散、孙桓，共同担任河间、山东等路都转运盐使。其余提拔任用的人很多。

世荣既然以利益为己任，害怕怨恨他的人太多，就用九件事劝说皇帝下诏告知天下：其一，免除民间包银三年；其二，官吏俸禄免除民间附带缴纳；其三，免除大都地税；其四，江淮百姓失业贫困、卖儿卖女维持生计的，所在地官府代为赎回，使他们成为良民；其五，逃亡流移后又恢复本业的人，免除他们的差税；其六，乡民造醋的，免收税；其七，江南田主收取佃客租税，减免一分；其八，增加内外官吏俸禄五分；其九，制定百官考核晋升之法。大致是为了消除怨恨、博取名声而已。

接着又上奏说：“设立真定、济南、江淮等处宣慰司兼都转运使，来管理税收，仍然禁止各衙门不得追捕管理税收的官吏，以及派人到征税之处阻挠干扰，按察司不得检查案卷。”又上奏说：“大都的酒税，每天用米一千石，以天下百姓比京城，应当占三分之二，酒税也应当每天用米二千石。现在各路总计每天用米只有三百六十石而已，其奸诈欺骗、盗窃隐瞒如此严重，怎么可以不禁。臣等已经责令各官在旧有税额外增加二十倍，以后有不如数的，从重治罪。”皇帝都听从了他。三月，世荣上奏任命宣德、王好礼同为浙西道宣慰使。皇帝说：“宣德，很多人说他坏。”世荣上奏说：“他到中书省申报，能每年办理钞七十五万锭，因此派他去。”四月，世荣又上奏说：“臣承蒙圣上眷顾，事情都委托给臣。臣愚昧地认为今日之事，如同数万顷田地，以前没有人耕种，杂草丛生。臣现在开始耕种，有的已经耕过，有的还没有耕，有的刚刚播种，有的已经长出幼苗，但如果不让人守护，被外物践踏就可惜了。当今丞相安童，督促臣所行之事，就是守护田地的人。但如果不给予力量，那么耕种的人也只是徒劳。守护田地的人得到了力量，但天不下雨，也不能生长庄稼。所谓天雨，就是陛下给臣增添力量，希望陛下怜悯臣。”皇帝说：“朕知道了。”命他上奏行事条目，都听从了他。

世荣在中书省才几个月，依仗被专任重用，肆意妄为无所顾忌，把丞相看作虚位。左司郎中周戭与世荣不合，被以阻挠诏旨的罪名，判处杖刑一百，又被斩首，百官都感到恐惧。只有监察御史陈天祥上奏章，弹劾他“苛刻征敛，为国家招致怨恨，将会看到民间凋敝耗竭，天下空虚。考察他所行与所言，已经不相符合：起初说能让钞法恢复旧观，现在弊端更严重；起初说能让各种物品自然降价，现在各种物品更贵；起初说税收能增加到二百万锭，不向百姓征收，现在逼迫各路，勒令他们如数虚报而已；起初说让百姓快乐，现在所作所为无不是扰乱百姓的事。如果不早日改变，等到他自己失败，正如蛀虫虽然除掉了但树木已经病了一样。”皇帝当时在上都，御史大夫玉昔帖木儿将情况上报，皇帝大为醒悟，当天就派遣唆都等人返回大都，命令安童召集各司官吏，与世荣一起听陈天祥宣读弹文，仍命世荣、天祥到上都。

壬戌日，御史中丞阿拉帖木儿、郭佑，侍御史白秃剌帖木儿，参政撒的迷失等人，将世荣所犯的罪行上奏说：“不告知丞相安童，支取钞二十万锭，擅自将六部升为二品。仿效李璮命令急递铺用红青白三色袋子转送文书。不与枢密院商议，调动三行省一万二千人安置在济州，委任漕运使陈柔为万户管领。用沙全取代万户宁玉戍守浙西吴江。任用阿合马同党潘杰、冯圭为杭州、鄂州二行省参政，宣德为杭州宣慰，其余分布在朝廷内外的很多。因为钞币贬值，设立回易库，民间昏烂钞币不能通行。废除白酵税。设立野而、木植、磁器、桑枣、煤炭、匹段、青果、油坊等各行。调出官钞八十六万余锭。”丞相安童说：“世荣先前上奏，能不向百姓征收，每年办理钞三百万锭，使钞币重新贵重，各种物品都便宜，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几个月就有成效。现在过了四个月，所行与所言不符，钱谷支出多于收入，引用奸邪小人，扰乱选官之法。”

阿拉帖木儿、天祥等人在皇帝面前质问世荣，世荣全部认罪。皇帝派遣忽都答儿传旨中书省，丞相安童与各位老臣商议，世荣所施行的，应当废除的废除，应当更改的更改，所任用的人确实无罪的，朕自行裁决处理。将世荣关进监狱。十一月乙未日，皇帝问忽剌出说：“你对卢世荣有什么看法？”回答说：“近来汉人新进入中书省的，说世荣已经认罪，案件已经了结，却仍然每天供养他，白白浪费粮食。”下诏诛杀世荣，割他的肉来喂禽兽。

桑哥，畏兀儿人，是胆马国师的弟子。能通晓各种语言，曾担任西蕃译史。生性狡诈，喜欢谈论财利之事。至元年间，被提拔为总制院使。中书省曾命令李留判购买油。桑哥请求用官铁去购买，司徒和礼霍孙说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桑哥不答复，以至于互相殴打，并且说：“与其让它人侵吞盗窃，不如为公家营利呢？”于是将一万斤油给他。桑哥后来用所获的利息钱进献，和礼霍孙说：“我当初没有想到这一点。”一天，桑哥在皇帝面前讨论和雇和买的事，因而谈到这件事，皇帝非常高兴，开始有重用他的意思。曾命桑哥列出省臣的姓名进呈，省中的建置及人才的任用升降，桑哥都能参与得知。当时桑哥与江南释教总统杨琏真伽内外勾结，请求发掘宋朝各陵墓，桑哥假托诏旨批准了他的奏请。

二十四年闰二月，重新设置尚书省，于是任命桑哥与帖木儿为平章政事。下诏天下，改行中书省为行尚书省，六部为尚书六部。三月，更改制定钞法，向天下颁行至元宝钞，中统钞照常通行。桑哥曾奉命检查复核中书省事务，共查出亏欠钞四千七百七十锭、昏烂钞一千三百四十五锭，平章麦术丁立即自己认罪，参政杨居宽说实际掌管铨选事务，钱谷不是自己所专职。桑哥命左右打他的脸，于是问道：“既然掌管铨选事务，果真没有升降不当的吗？”不久也认罪。皇帝命丞相安童与桑哥共同审讯，并且告知：“不要让麦术丁等人以后以被胁迫审问而诬陷认罪为借口，这些人本来就是狡猾的人。”

几天后，桑哥又上奏说：“审讯中书省参政郭佑，发现他有很多亏欠，却尸位素餐不报告。我认为中书省的事务荒废怠惰到这种地步，你能力不够，为什么不向蒙古大臣报告，因此殴打羞辱了他，现在他已经认罪。”皇帝更加愤怒，命令彻底追查。郭佑和居宽都被判处弃市之刑。刑部尚书不忽木争辩但没有成功。御史台的官员王良弼和江宁县尹吴德议论尚书省的政事，又说：“尚书省考核中书省，不遗余力，将来我们如果能揭发尚书省的奸邪谋利，诛杀抄家也不难。”桑哥听说后说：“这些人诽谤政事，不杀掉就无法惩戒后来的人。”于是将他们一并逮捕处死。还有一个叫斡罗思的人，因为触犯桑哥，被诬陷抄家，只有金带、玉带各一条，黄金五十两，都是皇帝赏赐的，却以公家使用的牲畜为罪名加罪于他。皇帝说：“这是饮食小事。”释放了他，不再追究。

桑哥曾上奏请求让沙不丁遥授江淮行省左丞，乌马儿为参政，统领泉府司和市舶司事务，发放一千锭钞给行泉府司，每年进贡珍奇异物作为利息。又任命拜降为福建行省平章。得到旨意后，他对皇帝说：“我之前说过，凡是任用省臣和行省官员，都要与丞相安童商议。现在奏请任用沙不丁、乌马儿等人，恰好丞相返回大都，没有参与商议，我担心有人会以前次的奏请来说事。”皇帝说：“安童不在，我就是主事的人，我已经批准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时江南行台和行省之间没有公文往来，事情无论大小，都必须咨询内台然后呈报省里上奏。桑哥认为这样往返拖延误事，应该按照内台的例子，分别呈报行省。又说：“按察司的案卷，应该由各路民政官员检查复核，互相检举。从太祖时就有旨意，凡是处理公事的人要互相监督，这是旧例。”皇帝同意了。

十月乙酉日，皇帝下诏问翰林院众臣：“以丞相兼任尚书省长官，汉朝和唐朝有这种制度吗？”众人都回答说：“有。”第二天，左丞叶李根据翰林院众臣的意见说：“桑哥执政已久，应该晋升为丞相，以顺应民心。”皇帝非常高兴，于是任命桑哥为尚书右丞相，兼总制院使司事，加封金紫光禄大夫。于是桑哥奏请让平章帖木儿代替他的职位，右丞阿尔浑撒里升为平章政事，叶李升为右丞，参政马绍升为左丞。

十一月，桑哥说：“我之前因为各道宣慰司以及路府州县的官吏拖延误事，奉旨派人鞭笞责罚他们。现在真定宣慰使速哥、南京宣慰使答失蛮，都是功臣旧勋的儿子，应该由圣上裁决。”皇帝下令罢免他们的职务。第二年正月，因为甘肃行尚书省参政铁木哥不称职，桑哥奏请让乞牙带代替他。不久，又因为江西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呼忽都铁木儿不称职，奏请罢免他。兵部尚书忽都答儿不勤于政务，桑哥殴打并罢免他之后才上奏，皇帝说：“这些人如果不罢免，你的事怎么能推行。”

自从设立尚书省，仓库等各部门，无不进行考核。先选派六部官员，又认为不专一，于是设置征理司，以处理应当追缴的财物粮食。当时桑哥以清理核算为要务，分毫分析，进入仓库的人，无不破产。等到应当更换人员时，人们都抛弃家业躲避。十月，桑哥上奏：“湖广行省的钱粮，已经责令平章要束木处理。其他行省欺瞒盗窃一定很多，请求派参政忻都、户部尚书王巨济等十二人，清理核算江西、福建、四川、甘肃、安西五省，每省各两人，特别发给印章。省部官员离开后，事务不能荒废，拟选人代替，允许他们享受原俸禄。清理核算期间，应该派兵护卫。”皇帝都同意了。

这时天下动荡不安，江淮地区尤其严重。阿谀奉承的小人暗示大兴百姓史吉等人为桑哥立碑颂德，皇帝听说后说：“百姓想立就立吧，并且告诉桑哥，让他高兴。”于是翰林官撰写碑文，题名为《王公辅政之碑》。当时桑哥的妻弟八吉担任燕南道宣慰使，听说这件事，也暗示属县为自己立碑颂德，让儒学教授张延撰写碑文。张延严肃地拒绝了，当天就称病辞职回家，士人评论称赞他。桑哥又因为总制院所统辖的西番各宣慰司，军民和钱粮事务关系重大，应该有所尊崇以示区别，奏请改为宣政院，品级为从一品，使用三台印。皇帝问用什么人，桑哥回答说：“我和脱因。”于是命令桑哥以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丞相的身份，兼任宣政使，统领功德使司事务，脱因为同使。皇帝曾召见桑哥说：“朕因为叶李的建议，改革至元钞，所用的是法度，所贵的是信用，你把它当作纸币看待，它的根本不可丢失，你要记住。”

二十六年，桑哥请求考核甘肃行尚书省以及益都淄莱淘金总管府，佥省赵仁荣、总管明里等人，都因罪被罢免。皇帝前往上都，桑哥说：“去年陛下前往上都，我每天查看内库各库，今年想乘坐小车前往，人们一定会私下议论。”皇帝说：“听任人们议论，你可以乘坐。”桑哥又上奏：“最近委派省臣检查左右司的文书簿册，凡是经过监察御史核对过的，遗漏的仍然很多。从今以后应当命令监察御史到省部核对，在卷末写上姓名，如果有遗漏，容易归罪。仍命侍御史检查，有遗漏则连坐。”皇帝同意了，于是鞭笞了四名监察御史。此后，监察御史到省部，掾令史与之平起平坐，只派小吏拿着文书簿册放在案上就离开，监察御史全部翻阅一遍，而御史台的纲纪废弛了。

桑哥又说：“国家经费已经很大，每年的收入常常不够支出，往年计算，不足部分有一百多万锭。自从尚书省考核天下钱粮，依靠陛下的福气，用征收来的补充，不曾向百姓征收。我担心从今以后难以再用这种方法了。为什么呢？仓库可征收的少了，而盗窃的也少了，我为此忧虑。我认为盐课每引现在价值中统钞三十贯，应该增加为一锭；茶每引现在价值五贯，应该增加为十贯；酒醋税课，江南应该增加额十万锭，内地五万锭。协济户十八万，从入籍到现在十三年，只缴纳一半赋税，听说他们的财力已经充足，增加为全额赋税。这样，国家用度就可以支撑，我们这些人就免于罪责了。”皇帝说：“按照所议的去办。”

桑哥专权后，凡是内外官员的铨选调任，都取决于自己，而宣命敕令仍然由中书省发出，桑哥就此进言，皇帝于是命令宣命敕令都交给尚书省。从此把刑罚赏赐当作交易，奸邪阿谀之徒奔走于其门下，用金钱买取所想要的，应当判刑的得以逃脱，求官的人得到官职，法纪大坏，人心惊骇。

二十八年春天，皇帝在柳林打猎，利用监彻里、浙西按察使千卢等人弹劾桑哥专权贪财。当时不忽木出使在外，皇帝派人赶快召他回来，在行殿觐见。皇帝问起此事，不忽木回答说：“桑哥壅蔽圣听，扰乱政事，有进言的人就用其他罪名诬陷并杀死他们。现在百姓失业，盗贼纷纷兴起，祸乱即将发生，不赶快杀掉他，恐怕会给陛下带来忧患。”留守贺伯颜，也向皇帝陈述他的奸恶，过了很久，进言的人越来越多，皇帝才下决心杀掉他。

三月，皇帝对大夫月儿鲁说：“多次听说桑哥压制御史台纲纪，堵塞进言者的口；又曾鞭打御史，他所治罪的到底是什么事，应当与他辩明。”桑哥等人拿着御史李渠等人已经清理过的文卷前来，命令侍御史杜思敬等人勘验辩论，反复多次，桑哥等人理屈词穷。第二天，皇帝驻跸土口，又召御史台以及中书、尚书两省官员辩论。尚书省拿着文卷上奏说：“前浙西按察使只必，因为在监督检查烧钞时受贿多达一千锭，曾发文御史台追缴，三年没有回报。”杜思敬说：“文书的次序，都在文卷中，尚书省拆开文卷拿来对质，其中的弊病可见。”彻里抱着文卷上前奏说：“用朱印封住纸缝，是为了防止欺骗舞弊。他们身为宰相，竟然拆开文卷破坏印章与人辩论，这是教官吏做奸诈之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斥责御史台说：“桑哥作恶，前后四年，他的奸贪赃暴不仅仅是一件事，你们台臣怎么能不知道。”中丞赵国辅回答说：“知道。”皇帝说：“知道而不弹劾，该当何罪？”杜思敬等人回答说：“削官追俸，听凭陛下裁决。”几天没有决定。大夫月儿鲁上奏：“台臣中任职时间长的应当罢斥，新任的留下。”于是将桑哥关进监狱，推倒他的辅政碑。七月，桑哥被处死。

监察御史上言：“沙不丁、纳速剌丁灭里、乌马儿、王巨济、杨琏真伽、沙的、教化的，都是桑哥的党羽，现在有的在狱中，有的被释放，臣不明白。”皇帝说：“纳速剌丁灭里在狱中，沙不丁朕暂时释放了。”

第二年二月，玉昔帖木儿等人说：“纳速剌丁灭里、忻都、王巨济与桑哥结党，肆意违法，纸币、铨选、盐课、酒税，无不更改变乱。奉命到江南清理核算的人，都严格急促地规定缴纳期限，百姓甚至嫁妻卖女，祸及亲戚邻居。维扬、钱塘受害最惨，无辜而死的五百多人。起初，士民还怀疑事情出自朝廷。最近彻里查问，他们都全部坦白求死。才知道天子仁爱百姓，而使他们落到这种地步的，实在是桑哥及其凶党所为，没有不想吃他们的肉的。臣等商议，这三个人既然已经伏罪，应该让省台从公论罪，以告谢天下。”于是三个人被处弃市。杨琏真伽免死，他的妻子与沙不丁、乌马儿的妻子，都没收入官，送到京师。乌马儿不久也被处死，只有沙不丁得以免罪。

平章政事要束木，是桑哥的妻党，负责清理核算荆湖钱粮，省臣拟授他湖广平章政事。皇帝说：“要束木是小人，侍奉朕才五年，授一个理算官就够了。看中书省所奏，让人感到羞耻。”等到了湖广，要束木就登记阿里海涯的家产进献。正月初一，百官聚会，行省官员穿朝服等待，要束木将他们召集到自己家中接受祝贺之后，才到行省望阙祝贺如常礼。又暗中召来卜者，有不轨之言。中书省列举他的罪行上奏，皇帝命令将他押送到湖广行省，处死，抄没其家，得黄金四千两。

史臣说：“司马迁认为利益是祸害的根源，但贸易有无，始于有虞氏，管仲、范蠡用货殖使齐国、越国称霸，没有别的，有利于天下就是利益，反之就是祸害。世祖认为阿合马有才能，提拔为宰相。阿合马死后，卢世荣接替他。世荣死后，桑哥接替他。三个凶徒相继，祸国殃民，给酷吏高位，陷害正人于法网，比汉唐聚敛之臣，他们的毒害更甚。唉！蒙古占有中原五六十年，政事没有纲纪，遗民几乎死尽。世祖即位，想大有作为于天下，百姓仰慕，正伸长脖子等待归顺之时，却任用贪婪凶狠的小人，搜刮民脂民膏，残害百姓生命，等到奸恶满盈，才遭到公开诛杀，而百姓的祸害已经深重了。司马迁的话，难道不真实吗！”

## 关键人物

- **阿合马**：回鹘人，曾任中书平章政事；专权贪腐，被王著所杀
- **卢世荣**：大名人，曾任右丞；以利益为己任，被诛杀
- **桑哥**：畏兀儿人，曾任尚书右丞相；奸贪专权，被处死
- **元世祖**：皇帝；信任并重用阿合马、卢世荣、桑哥，后诛杀
- **王著**：益都千户；杀阿合马，被诛
- **安童**：丞相；多次谏言阿合马、桑哥专权
- **崔斌**：江淮行省右丞；弹劾阿合马，被诬陷处死

## 时间线

- **中统三年**：元世祖命阿合马统领中书左右部，兼任诸路都转运使；阿合马开始掌管财政赋税
- **至元七年正月**：设立尚书省，阿合马为平章尚书省事，专权日甚；阿合马更加专权
- **时间不明**：阿合马任命其子忽辛为大都路总管，安童进谏；皇帝不允忽辛同签枢密院事
- **时间不明**：崔斌入朝弹劾阿合马任用子弟，皇帝下诏罢免但未治罪；阿合马未被追究
- **至元十九年三月**：王著杀阿合马；阿合马被杀，王著后被诛
- **阿合马死后**：元世祖命戮阿合马尸，处死其子侄；阿合马家产被没收
- **至元二十一年十一月**：元世祖召见卢世荣，任为右丞，推行新政；卢世荣开始执政
- **时间不明**：卢世荣被弹劾，下狱诛杀；卢世荣被处死
- **至元二十四年闰二月**：重新设置尚书省，桑哥为平章政事，后升右丞相；桑哥专权
- **时间不明**：桑哥请增盐茶酒醋税，增加赋税；皇帝同意
- **时间不明**：桑哥被弹劾，下狱处死；桑哥被诛

## 地点

- **大都**：元朝京城，阿合马被杀、卢世荣被审等事件发生地
- **上都**：元世祖驻跸之地，皇太子随从
- **太原**：阿合马奏请增加盐税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了元世祖时期三位聚敛之臣祸国殃民的史实，反映了元代政事的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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