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列女上第一百四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新元史》 作者：柯劭忞 时代：民国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列传 章节：列女上第一百四十一 ## 本章概览 《新元史·列女上》收录了元代一百多位节妇烈女的事迹，她们或守节终身，或殉夫而死，或割肉疗亲，或反抗逼嫁，展现了极端情境下的道德抉择。崔氏为守节毁容、绝食明志，周氏携子逃亡、教子成才，杨氏绝食殉夫，胡氏搏虎救夫，马氏拒辱为尼——这些故事勾勒出元代社会对妇女节义的推崇。朝廷通过旌表门闾、免除赋役等方式表彰节烈，形成了从民间到官方的道德激励机制。值得注意的是，文中也提及蒙古、色目人中的节义者，如只鲁花真守节十五年、脱脱尼拒收继婚，说明礼教在多元族群中亦有渗透。这些记载不仅是妇女史的材料，更折射出元代社会对伦理秩序的建构：在蒙古收继婚习俗延续的同时，中原礼法逐渐被接受并融合。阅读此章，可窥见元代妇女的生存状态与道德困境，以及朝廷以旌表维系社会稳定的用意。 本章记载了从周术忽妻崔氏到昆山孝节妇等众多列女的节义事迹。 本章详细记载了元代多位列女（节妇、孝女、烈女）的事迹，突出她们的节孝义烈。 ## 正文 周术忽的妻子崔氏、李伯通的妻子周氏、郭三的妻子杨氏、刘平的妻子胡氏、王氏的女儿、杨居宽的继室马氏、程鹏飞的妻子某氏、沈氏、戴复古的妻子、贾琼的妻子韩氏、徐君宝的妻子某氏、临海民妇王氏、武用的妻子苏氏、江文铸的妻子范氏、柳氏、谭节妇、刘仝祖的妻子林氏、霍家的两个媳妇尹氏和杨氏、袁天裕的妻子焦氏和任氏、田氏、梁氏、王妙璘、周氏、谢天与的妻子邓氏、陈存信的妻子程氏等人、只鲁花真、宋仲荣的妻子梁氏等人、王德政的妻子郭氏、郎氏、东平的郑氏、大宁的杜氏、安西的杨氏、秦家的两个女儿、孙家的女儿、许家的女儿、张家的女儿、张兴祖的妻子周氏、赵孝妇、霍荣的妻子段氏、吴氏等人、朱虎的妻子茅氏、俞新之的妻子闻氏、李五的妻子刘氏、马英、赵家的女儿、冯氏、李君进的妻子王氏、移剌氏等人、朱淑信、葛妙真、畏家的三个女儿、王氏、王义的妻子卢氏等人、张义妇、郑伯文的妻子丁氏、葛孝女、赵美的妻子王氏、李冬儿、李氏、脱脱尼、李世安的妻子王氏、赵彬的妻子朱氏、安哥、贵哥、台叔龄的妻子刘氏、李智贞、蔡三玉、黄伯英的妻子雍氏、唐斗辅的妻子文氏、王氏、金孝女、陈道安的妻子徐氏、韩良可的妻子寇氏等人、马氏、焦三的妻子易氏、张氏、季富的妻子黄氏、昆山的孝节妇。 《春秋》的大义，是用中原文明去改变蛮夷，一定要从夫妇的伦理开始。世祖统一中原后，有意推行先王的礼教，唯独对于蒙古人丈夫死后妻子再嫁，或者嫁给丈夫的兄弟，仍然沿袭旧俗而不改变。但是表彰烈妇的门庭，免除节妇家庭的赋役，官府奉行，史书上不断记载。这大概是说礼义可以用来治理中国，却不能施行于蛮夷吧？如今写《列女传》，那么蒙古、色目这些部族中，本来也有因节义而显扬的人。而祥哥不剌公主，凭着皇姑的尊贵身份，早年守寡，不听从弟弟们想要续娶她（即收继婚）的请求，被文宗所敬重礼遇。唉！人性中自然的伦理法则，难道会因夷夏而有分别吗？可惜没有用《春秋》的方法来进用她啊。 周术忽的妻子崔氏，籍贯不详。太祖二十一年，她跟随周术忽在平阳做官。金朝的将领来攻城，攻下了城，下令说官员的妻女胆敢藏匿的处死。当时周术忽因公事在上党，崔氏急忙抱着幼子周祯，用计谋向金将说明身份，金将相信了她，让军吏在她的手臂上写字然后放她出去。崔氏说：“妇人的手臂让人抓着写字，是不合礼的。”就用金子贿赂军吏，让他写在纸上。军吏说：“我知道你确实是贤德的妇人，但不敢违反命令。”让崔氏自己卷起袖子，军吏悬笔写在了纸上。出去之后，有人说是使诈，金将发怒，命令追捕。崔氏和周祯藏在土窖里三天，得以幸免，与周术忽会合。 不久，周术忽因病去世，崔氏二十九岁，十分悲痛，发誓不再嫁人，遣散了奴婢，亲自纺纱织布，把全部资产都送给了亲戚故交。有显贵想要娶她，崔氏自己毁坏面容，不想活了。四十年间不曾随意言笑，人们把她比作古代的烈妇。 李伯通的妻子周氏，是滦平石城人。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李易。金末，李伯通担任丰润县监，大军攻打城池，城破后不知下落。周氏和李易被俘虏，她对同行的人说：“人如果贪生怕死，万一受辱，不如死了。”就自己跳进壕沟。主事的人发怒，拔出佩刀在她身上刺了三刀后离开，她没有死。于是带着李易逃跑，辗转到达汴梁，靠纺织缝纫谋生，教李易读书，最终成为知名儒者。 郭三的妻子杨氏，是东平须城人。郭三从军去襄阳，杨氏留下侍奉公婆，以孝顺闻名。至元六年，丈夫在戍守地去世，母亲想让她改嫁，杨氏痛哭发誓，才作罢。很久以后，丈夫的尸骨运回，公公说：“儿媳年轻，终究会嫁人，难道让我儿子在黄泉下孤单吗？”准备找当地一个未婚而死的女子合葬。杨氏听说后，更加悲伤，绝食五天，上吊而死，于是与丈夫合葬。 刘平的妻子胡氏，是渤海人。至元七年，刘平要去戍守枣阳，用车载着家人同行。夜晚在沙河边住宿，有老虎来，叼走了刘平。胡氏起身追上老虎，抓住老虎尾巴，喊车中的儿子拿刀杀虎。儿子才七岁，拿刀递给母亲，也没有害怕的意思。老虎被杀死了，刘平也因伤重而死。县官报告了情况，下令抚恤他们母子，并予以表彰。 至大年间，建德有个王姓女子，父亲在屋旁耕田，遇到豹子，被咬住。父亲大声呼救，女儿听出父亲的声音，赶去救他，用父亲丢弃的锄头打豹子，夺回父亲并带回家。 参知政事杨居宽的继室马氏，是杭州钱塘人。至元十四年，桑哥诬陷杨居宽至死，没收他的家眷，把马氏赐给卫士。马氏假装疯病大声喊叫，拉屎撒尿让人无法靠近，最终免于受辱。杨居宽的族人暗中把她赎回来，她就削发为尼，在丈夫墓旁搭屋居住，发誓终身守节。后来桑哥事败，杨居宽的冤案得以昭雪。马氏没有儿子，每天纺纱织布维持生活，共十多年。大德七年，乳房生疮，有人劝她看医生。马氏说：“我是寡妇，怎么能让男子看见。”最终去世。 程鹏飞的妻子某氏。宋末，程鹏飞被俘在兴元张万户家做奴仆，张万户把俘获的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嫁给他。结婚三天后，她私下对程鹏飞说：“看你的才能相貌，不是甘居人后的人，为什么不考虑逃走呢？”丈夫怀疑她在试探自己，告诉了张万户，张万户打了他。过了三天，她又说：“你若逃走，一定能成名，否则终究是别人的奴仆罢了！”丈夫又告诉张万户，张万户命人把她赶出去。妻子临行时，拿一只绣鞋，换下程鹏飞的一只鞋，哭着说：“期望拿着这个再相见。”程鹏飞醒悟，逃走了。至元初，官做到陕西参政，与妻子分别已经三十多年，派人带着鞋到兴元去寻找，得知她已经做了尼姑。使者到庵里，故意把鞋丢在地上，尼姑见了，问从哪里来的，使者说：“我的主人程参政，让我寻找妻子。”尼姑拿出自己的鞋一对，正好配对，急忙下拜说：“是主母啊！”告诉她程参政未曾再娶。她始终不肯出来。程鹏飞发文给兴元路官府，备好车马，把她送到陕西，重新成为夫妇。 沈氏，是呈兴人。丈夫被军士杀害，沈氏趁机会投水。恰好张掾的船经过，看见一个妇人的衣服浮在水上，捞救上来，给她换了衣服放在后面的船里。他的手下劝她说：“我家张君是贵人，你若能侍奉他，还能得到宠爱。”沈氏推辞说：“承蒙各位可怜，但当时我看见我丈夫受伤很重，我已经许诺与他同死，遗憾没能在生前让他看见。而且贵人怎么会用失节的女人呢！”夜里用竹筷子戳喉咙而死。 戴复古的妻子，是江西富家的女儿。戴复古流寓武宁，富家爱惜他的才华，把女儿嫁给他，住了两年，戴复古要回家，妻子问原因，告诉她自己已经娶过妻。妻子告诉了父亲，父亲发怒，妻子婉转解释，把全部嫁妆都赠给他，并送词一首说：“惜才伶薄命，无计可留汝。揉碎花笺，忍写断肠句。道旁杨柳依依，千丝万缕，抵不住一分愁绪。捉月盟言，不是梦中语，后回君若重来，不相忘处，把杯酒，浇坟土。”丈夫离别后，她就投水而死。 贾琼的妻子韩氏，字希孟，是韩琦的五世孙女。岳州被攻破，韩氏被游兵俘获，献给了主将。韩氏刚十八岁，自己知道难免受辱，就作了一首五言诗：“皇宋缔造初，坚正臣礼秉。开国百战功，师旅惟雄整。及侍周幼主，臣心常炯炯。帝曰卿北代，山戎今有警。死狗莫击尾，此行当系颈。即日辞陛下，尽敌心欲逞。陈桥忽兵变，不得守箕颖。禅让法尧舜，民物普安静。有国三百年，仁义过驰骋。未改祖宗法，天何肆大眚。细思天地理，中有幸不幸。失人焉得人，垂戒常耿耿。江南无谢安，塞北有王猛。所以戒马来，飞渡以临境。大江限南北，今此一舴艋。本期固封疆，谁谓如画饼。烈火燎昆冈，不辨金玉矿。妾本良家子，性僻守孤梗。嫁与尚书儿，衔署紫兰省，直以德才合，不弃宿瘤瘿。初结合欢带，誓比日月炳。鸳鸯会双飞，双目愿常并。岂期金石坚，化作桑榆景。旄头势天然，蚩尤气先屏。不意风马牛，复及此燕郢。一方遭劫难，六族死俄顷。退落迅风，孤鸾吊空影。簪摧折白玉，瓶沉断素绠。意坚志不移，改邑不改井。我本瑚琏器，安肯作溺皿。志节匪转石，气□如吞鲠。不作爝火光，原为死灰冷。贪生念曲蛾，乞怜羞虎阱。借此清江水，葬我全首领。皇天如有知，定作血面请。愿魂化精卫，填海使成岭。”于是趁机会投水而死。过了三天，她的尸体浮上来，在练裙中发现了这首诗。 徐君宝的妻子某氏，是岳州人。被掳掠到杭州，跟随数千里，主事者多次想要侵犯她，她最终用计逃脱。一天，主事者非常愤怒，将要强行施暴。她告诉他说：“等我祭奠了先夫，然后做你的妻子。”主事者答应了，她就整好妆容，烧香再拜，面向南方哭泣，在墙壁上题了一首《满庭芳》词：“汉上繁华，江南人物，犹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清平三百载，曲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镜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随即跳进池中而死。 临海民妇王氏，容貌美丽。朝廷军队攻占台州时，她被掳掠。千夫长杀了她的公婆和丈夫，想占有她。王氏假装说：“可以。让我为公婆和丈夫服丧一个月，然后才能顺从你。”军队返回时，带着她走到嵊县，经过清风岭，王氏仰天叹息说：“我知道怎么死了。”就咬破手指，用血在崖石上题诗，然后跳下悬崖而死。石上的血痕凸起，不被风雨剥蚀。江浙东元帅泰不华，为她建立了贞妇庙。 武用的妻子苏氏，是真定人，后来迁居京城。武用生病，苏氏割下大腿肉煮成粥给他吃，病就好了。生下儿子武德政，四岁时苏氏守寡。丈夫的哥哥贪图她的财产，逼她改嫁，她不听从。不久，丈夫的哥哥全家死亡，只留下三个幼小的孙子，苏氏抚养他们直到成人。武德政长大后，侍奉苏氏非常孝顺。苏氏去世时，天大旱。武德政正在挖地找水，忽然两条蛇出现，一条向东一条向北，顺着它们的方向挖地，果然挖到了泉水。官府上报这件事，表彰并免除她家的赋役。 江文铸的妻子范氏，名妙元，是奉化人。二十一岁时嫁给江文铸。到了夫家还没行合卺礼，丈夫因癫痫病去世。范氏就住在江家，抚养侄子们如同自己的孩子。去世时九十五岁。 又有柳氏，是蓟州人，是户部主事赵野的妻子。还没有成婚，赵野就去世了。柳氏哭得非常悲痛，发誓不再嫁人。后来卧病，不肯服药，说：“我二十岁守寡，如今已经年过五十，得以死去是幸运的。”于是去世。 谭节妇赵氏，是吉安永新人，嫁给同乡的谭氏。二十七岁时，至元十三年，江南归附元朝。第二年，宋丞相文天祥图谋恢复，写信约赵氏的妹夫永新人彭震龙起兵，约定七月十九日内外同时发动，但彭震龙提前一天起兵，与元军交战，战败。元军进入县城，赵氏抱着正在吃奶的儿子仓促逃到县学的礼殿。元兵搜到她们，想要侵犯她。赵氏痛骂，母子二人都死在礼殿的南面。 当时有一起逃跑的人，藏在百姓家的房梁上，看得很清楚赵氏死时的情况，于是流传于世。赵氏和儿子的血迹模糊，留在殿阶上不灭，磨去后又出现。后来永新知县乌斯道，在县学为她修建了祠堂。 刘仝祖的妻子林氏，是福清人。父亲林以遇，是知名人士。刘仝祖担任福建招抚使，宋朝灭亡后，与妻兄林空斋一同起义，一起失败溃散。刘仝祖逃亡，上吊而死，官府抓住林氏，命她供出谋反的情况，林氏斥责说：“我家世代是宋朝臣子，想要以忠义报国，有什么反？你们知道那个用手指血书在墙壁上而死的人吗，那是我的哥哥！我和哥哥的忠义之心是一样的，岂能受你们侮辱？”于是被害。 霍家的两个媳妇尹氏和杨氏，是许州人。至元年间，尹氏的丈夫去世，婆婆命她改嫁。尹氏说：“再嫁失节，我不忍心做。”杨氏的丈夫也去世，担心婆婆逼她改嫁，就告诉公婆，与尹氏一同守节，共同居住了几十年。世人称为“双节霍家”。 袁天裕的妻子焦氏，是泾阳人。袁天裕的祖母杨氏、母亲焦氏都很早守寡，立志守节不嫁。袁天裕和众多士兵一起战死在甘州，焦氏也立誓不再嫁人。三代人都以节义著称。 到了至元年间，邠州的任氏、乾州的田氏，都是一家的三个媳妇，年轻守寡后没有再嫁。事情上报后，都受到了表彰。 梁氏，临川人，丈夫家姓王。元兵到来时，她被一个千户掳掠，她痛骂对方，被杀害。等到战乱平定，丈夫打算再娶，夜里梦见王氏告诉他自己已经出生在某个地方，将会再次成为他的妻子。第二天，丈夫派人去提亲，一句话就谈成了。询问那女子的出生日期，正好与王氏去世的日子相同。 又有王妙璘，海康人，是王谷荣的女儿。至元年间，蛮寇侵犯雷州，抓住了妙璘，想要侵犯她。妙璘不肯受辱，投水而死，官府表彰了她。 又有雷州人朱先彬的妻子周氏。先彬死后，周氏为他殉情。皇帝下诏表彰她的家门。 谢天与的妻子邓氏，武进人。元兵到达武进时，邓氏抱着婆婆躲避在牛栏中，投水而死。又有陈存信的妻子程氏，丹阳人。元兵攻打常州时，存信战死。程氏守节不嫁。她的儿子陈寿，任百户，也被贼人杀害。皇帝下诏表彰她的家门。 徐顺的妻子彭氏，东平人；郑腊儿的妻子康氏，曹州人；丈夫去世后，她们都殉情而死。官府表彰了她们。 又有陈若英，高安人。十三岁时，同县的舒琏聘她为妻。舒琏去世后，若英上吊自杀。官府在她的家门上悬挂匾额称为“贞节”。又有上犹人徐仁的妻子谢氏，丈夫去世后，立志不嫁。夫家暗中将她卖给富户做妾，谢氏向县衙告状，县衙不受理，她便上吊而死。大德年间，廉访司在她的墓前立碑称为“贞节”。 只鲁花真，蒙古人，二十六岁时，丈夫忽都病死，她发誓不再改嫁，孝顺供养公婆。过了十五年，公婆去世，她穿着脏衣服，满脸尘垢，终身居住在墓旁守丧。至元年间受到表彰。 此后，又有翼城宋仲荣的妻子梁氏，公公去世后，她背土堆坟；怀孟的何氏、大名的赵氏，都因丈夫去世而守志，供养公婆直到他们寿终，然后背土堆坟。 王德政的妻子郭氏，是名人之女。小时候失去父亲，侍奉母亲张氏孝顺恭敬，以有教养闻名乡里。成年后，富贵人家仰慕她，争相求婚，张氏都没有答应。当时德政在乡里教书，四十多岁，相貌古老丑陋，张氏因为贫困无法教导两个儿子，想招德政为女婿，让他教导儿子。宗族中的人都不以为然，郭氏顺从母亲的意愿最终嫁给了他，与德政相敬如宾，两个弟弟也教导有成。不久，德政去世，郭氏年仅二十岁，砥砺节操自守。大德年间表彰了她的家庭。 郎氏，湖州安吉人，是宋朝进士朱甲的妻子。朱甲曾在浙东做官，郎氏随行。至元年间，朱甲去世，郎氏护送灵柩回到玉山里，留居在那里躲避盗贼。势族柳氏想强迫她改嫁，郎氏发誓不从，连夜护送灵柩逃回。柳氏在半路拦截，郎氏拼死抗拒，得以逃脱。回家后，她供养婆婆非常恭敬。婆婆曾生病，郎氏向天祈祷，割下大腿肉给婆婆吃，婆婆痊愈。大德十一年，朝廷表彰了她。 又有东平的郑氏、大宁的杜氏、安西的杨氏，都年轻守寡立志，割肉为婆婆治病。 秦家的两个女儿，河南宜阳人，名字已失传。父亲曾有重病，医生说无法治愈。姐姐关起门默默祈祷，凿开自己的脑浆和药给父亲喝下，父亲于是痊愈。后来父亲再次病重将死，妹妹割下大腿肉放在粥里，父亲喝了一点就苏醒了。 又有孙氏女，河间人。父亲患麻风病十年，女儿向天祈祷，请求代替父亲生病，并且吮吸父亲的脓血，过了一个月父亲痊愈。 许氏女，安丰人。父亲生病，她割下大腿肉给父亲吃，父亲痊愈。 张氏女，卢州人，嫁给高厚为妻。母亲生病失明，张氏回家探望，抱着母亲哭泣，用舌头舔母亲的眼睛，母亲的眼睛忽然能看见了。州县各自将情况上报，表彰了他们。 张兴祖的妻子周氏，泽州人。二十四岁时，兴祖去世，公婆想让她再嫁，周氏不听从，说：“我的祖母和母亲都以贞操闻名，我如果中途改变节操，就是忘记死去的丈夫而羞辱了祖先。忘记死去的丈夫是不义，羞辱祖先是不孝，不义不孝的事，我不做。”于是寡居三十年，供养公婆，生前死后都合乎礼制。她的父亲和外祖父都没有后代，安葬祭祀的礼仪也由周氏主持。官府上报后，都赐予表彰。 赵孝妇，德安应城人。早年守寡，侍奉婆婆孝顺。家境贫寒，她为人纺织，得到美食一定带回家给婆婆吃，自己吃粗劣的食物。曾想到婆婆年老，一旦去世，没有钱买棺材，于是将次子卖给富家，得到一百贯钱，买了杉木制作棺材。棺材做成后放在家中，南边邻居失火，风势猛烈，火势蔓延到孝妇家，孝妇急忙扶着婆婆出去躲避，但棺材太重无法移动，她便拍着胸大哭说：“我为婆婆卖儿子得到棺材，没有人能帮我救它。”说完，风向转而向北，孝妇家得以不被烧毁，人们认为是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所致。 霍荣的妻子段氏，隆兴人。霍荣没有儿子，曾收养了一个养子。霍荣去世时，段氏二十六岁，供养公婆以孝顺著称。公婆去世后，霍荣的叔父仲汶贪图她的财产，劝说段氏说：“你的儿子是养子，可以让他回归本宗。你没有儿子，应该改嫁。霍家的产业，你不要过问。”段氏说：“家产不计较，但再嫁不合道义，容我想想。”随即退回卧室，拿针刺脸，用墨汁浸染，誓死不二。大德二年，府里将情况上报中书省，赐给羊、酒、布帛，并下令表彰家门，免除劳役。 又有兴和的吴氏，自己刺伤脸面；成纪谢思明的妻子赵氏，自己剃去头发；冀宁田济川的妻子武氏、溧水曹子英的妻子尤氏，咬破手指滴血，都发誓不再改嫁。官府各自表彰了他们。 朱虎的妻子茅氏，崇明人。大德年间，朱虎任都水监，因罪被抄家，官府将茅氏和两个儿子押送到京城。太医提点师甲请求将他们带回家，想要茅氏为妻，茅氏誓死不从。母子三人用裙子互相连结，昼夜靠着包裹哭泣，形体容貌憔悴。师甲知道不可强求，释放了他们。茅氏寄居在永明尼寺，忧愤不食而死。 闻氏，绍兴俞新的妻子。大德四年，俞新去世，闻氏年轻，父母担心她不能守节，想让她改嫁。闻氏哭着说：“一个女子嫁两个丈夫，是烈妇所耻。我怎能无耻呢！而且婆婆年老孩子幼小，我走了谁来照看他们？”立即剪断头发发誓。父亲不忍强夺她的志向。婆婆患风病，眼睛失明，闻氏亲手洗涤污秽不怠慢，时常漱口后上堂舔婆婆的眼睛，眼睛因此复明。等到婆婆去世，家里贫穷，没有钱雇工，她和儿子背土埋葬婆婆，早晚悲痛哭泣，听到的人无不凄惨。乡里人嘉奖她的孝心，编了句话说：“想要学习孝妇，应当问俞母。” 又有刘氏，渤海李五的妻子。年轻守寡，父母让她改嫁，她不从。公公患了黄疸，刘氏向天祈祷，几天后疮口溃烂，她吮吸脓血，公公于是痊愈。 马英，河内人，天性孝顺友爱。父亲去世后哀痛过度，两个哥哥相继去世，马英独自侍奉母亲非常恭敬，又与两个嫂嫂一起居住，使她们得以保全寡妇的节操。等到母亲去世，他选择墓地安葬父母和两个哥哥，背土堆成四个坟，亲手种植松柏，终身居住在墓旁守丧。 又有赵氏女，名叫玉儿，冠州人。曾许配给李家为妇，未婚夫去世，她便发誓不嫁，以供养父母。父母去世后，她背土堆坟，乡里人都称赞她。 冯氏，名叫叔安，字静君，是大名府官宦人家的女儿，山阴县尹山东人李如忠的继室。如忠最初娶了蒙古氏，生下儿子李任，几岁时蒙古氏去世。大德五年，如忠病重。冯氏拿刀割断头发，发誓不另嫁人。如忠去世两个月后，她生下遗腹子，取名李伏。 李氏和蒙古氏的娘家在北方，听说如忠死在任上，家里有很多遗财，相继来到山阴，全部拿走了他的财物和儿子李任。冯氏不与他们计较，室内空荡荡，只剩下如忠和蒙古氏的灵柩。她早晚哭泣，邻居都不忍心听。过了很久，她卖掉衣服将两具灵柩安放在蕺山下，带着儿子住在墓旁。当时她二十二岁，身体瘦弱，苦守节操，做女教师来养活自己。父母来看望她，怜悯她孤苦，想让她再嫁人，冯氏抓破脸流血，不肯听从。过了二十年，她才护送灵柩回到坟上下葬。齐鲁的人听说后，没有不叹息的。 李君进的妻子王氏，辽阳人。大德八年，君进病死，选择墓地安葬，将要出殡时，亲戚邻居都来聚会。王氏对众人说：“夫妻死后同穴，是礼义。我能跟随丈夫而去，不也是可以的吗！”于是拍着棺材大哭，吐了一升左右的血，随即倒在地上死去。众人为她装殓，连同棺材一起出葬，送葬的有几百人，没有不流泪的。 又有移剌氏，同知湖州路事耶律忽都不花的妻子。丈夫去世，她割耳发誓。安葬后，住在墓旁，悲伤痛哭不食而死。 赵氏，名叫哇儿，大宁人。二十岁时，丈夫萧某病重，对哇儿说：“我死了，你年纪小，怎么办？”哇儿说：“你只管宽心，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不会独活，一定跟随你到地下。”于是命匠人制作了一口大棺材。丈夫去世后，她就上吊而死，家人将他们同棺安葬。 大都费岩的妻子王氏、买哥的妻子耶律氏，陕州陈某的妻子别氏，大同宋坚童的妻子班氏、李安童的妻子胡氏，晋州刘恕的妻子赵氏，冀宁王思忠的妻子张氏，饶州刘楫的妻子赵氏，大宁赵瞿儿的妻子安氏、陈恭的妻子张氏、武寿的妻子刘氏、宋敬先的妻子谢氏、撒里的妻子萧氏，古城魏贵的妻子周氏，任城郭灰儿的妻子赵氏，枣阳朱某的妻子丁氏，叶县王保子的妻子赵氏，兴州某氏的妻子魏氏，滦州裴某的妻子董贵哥，成都张保董的妻子郝氏，利州高塔必也的妻子白氏，河南杨某的妻子卢氏，蒙古氏太术的妻子阿不察、相兀孙的妻子脱脱真，都因殉夫而死。 事情上报后，都下令表彰，有的赐钱赠谥号。 朱淑信，山阴人，年轻守寡，发誓不再嫁人。她的女儿妙净，小时候因哭父亲，双目失明。长大后，没有上门提亲的人，家中贫困年景不好，母女相依为命，苦守节操。士人王士重看重她的孝顺，于是娶了她。 葛妙真，宣城平民家的女子。九岁时，听算命先生说，母亲五十岁会死，妙真就悲伤地向天祈祷，发誓不嫁人，终身吃素，以延长母亲的寿命。母亲后来活到八十一岁去世。 又有畏吾氏的三个女儿，家住钱塘。几个哥哥远出做官不回家，母亲思念他们而生病，三个女儿想安慰母亲，于是一起剪断头发向天发誓，终身不嫁以供养母亲四十多年，母亲最终长寿而终。事情上报后，都受到表彰。 王氏，大都人张买奴的妻子。十六岁时，买奴在钱塘做官病逝，葬在城西十里外。王氏每天早晨披散头发步行去墓前祭奠，伏在墓上痛哭欲绝，时间长了得了病。公婆竭力阻止她去，才停止。服丧期满后，公婆对她说：“我儿子已经死了，你年纪还轻，应当为自己考虑终身。”王氏哭着说：“父母命我嫁到张家，如今丈夫不幸早逝，这是天意。我这双脚怎能再踏进别人家的门呢？”坚决不从。她孤居三十年去世。 又有冯翊王义的妻子卢氏、睢阳刘泽的妻子解氏、东平杨三的妻子张氏，都守志有节操。官府各自表彰了她们的家门。 张义妇，济南邹平人。十八岁时，嫁给同乡人李伍。李伍与侄子李零戍守福宁，不久死在戍所。张氏独自在家，供养公婆极其周到。父母公婆生病，她共四次割下大腿肉救他们。等到他们去世，丧葬没有失礼之处。之后她叹息说：“丈夫死在几千里外，我不能将他的尸骨带回家安葬，是因为公婆父母还在，没有依靠。如今不幸父母公婆都已去世，而丈夫的尸骨最终暴露在远方。如果没有我也就罢了，我既然活着，怎么敢吝惜一死呢！”于是卧在冰上，发誓说：“如果上天允许我收回丈夫的尸骨，即使非常寒冷，也应当不死。”过了一个月，竟然没有死。乡里人感到惊异，于是一起送给她钱，在衣服上大书她的经历让她上路。 走了四十天，到达福宁，见到李零，询问丈夫的埋葬地，只见草木丛生，无法辨认。张氏悲痛欲绝。丈夫忽然附在一个小孩身上，举止动作和生前一样，告诉张氏他死时的事，非常悲伤，并且指示了尸骨所在的地方。张氏按他的话挖到尸骨，拿着骨头祷告说：“你如果真是我的丈夫，放入口中应当像冰雪一样冷，像胶一样黏。”随即果真如此。官府认为她义烈，上报到大府，让李零护送灵柩回乡，赐给钱财安葬，并表彰家门，免除劳役。 丁氏是新建人郑伯文的妻子。大德年间，郑伯文病重将死，丁氏与他诀别说："您如果去世，我应当跟随。但您的父母已经年老，没有其他儿子儿媳侍奉赡养，如果我再死了，让您的父母饮食无味，您也不会瞑目。我暂且忍痛活下去，奉养他们度过余年，一定不会改嫁他人，辜负您。" 郑伯文去世，丁氏二十七岁，守丧时哀痛毁伤身体。服丧期满后，父母多次商议让她改嫁。丁氏每次听说，必定痛哭说："我之所以不死，并非有其他志向，而是与丈夫约定，将要侍奉公婆。如今公婆在堂安然无恙，我怎能抛弃他们离去而不对丈夫守信呢！"公婆生病，丁氏日夜看护，衣不解带。等到公婆去世，丧葬完全符合礼仪。事情上报后，朝廷表彰了她的家门。 葛孝女是金溪人。元朝末年，江南有官吏凿山淘河取金，用来充作贡品，不够的话就从别处购买，一定要凑足才罢休。百姓大多变卖产业来偿还官府。孝女因为官府强迫她的父亲征收银矿，不忍心看到父亲遭受拷打的痛苦，投身冶炼炉中而死。官府于是上奏停止了这项贡品。至今县里还祭祀她。危素、苏天爵都记载了这件事，用来警示那些进献利益的人。 赵美的妻子王氏是内黄人。至治元年，赵美溺水而死，王氏发誓守节。公婆念她年轻无子，想让她改嫁。王氏说："妇人从义理上没有再嫁的道理，而且公婆在，我怎能抛弃你们离去呢！"公婆又想让她嫁给族侄，王氏拒不听从。公婆逼迫她，王氏知道无法避免，就上吊自杀了。 又有李冬儿是甄城人，丁从信的妻子。二十三岁时，丁从信去世，服丧期满后，父母叫她来问："你年少守寡，又没有儿子，怎么自立？我们为你重新选个女婿，怎么样？"冬儿不听从，到丁从信坟前哭泣，想吊死在墓旁树上，家人防备她，没有成功。傍晚回到从信家。夜里二更，进房换上新衣服，上吊自杀了。 李氏是滨州人惠高儿的妻子。二十六岁时，惠高儿去世，父亲想让她回家改嫁，李氏不听从，上吊自杀了。 脱脱尼是雍古刺氏，有姿色，擅长女工。二十岁时，丈夫哈剌不花去世。前妻有两个儿子，都没有妻子，想按照本族风俗收继她，脱脱尼以死发誓。两个儿子又千方百计想达到目的，脱脱尼愤怒地骂道："你们这是禽兽行为，想娶母亲吗？如果死了，有什么脸面在地下见你们的父亲！"两个儿子害怕认罪，于是分家产而居。三十年以贞操闻名。 又有王氏是成都人李世安的妻子。十九岁时，李世安去世，丈夫的弟弟李世显想收继她。王氏不服从，拿刀割断头发，又自己割掉耳朵，创伤很重。亲戚惊叹，为她医治一百天才痊愈。事情上报，一并表彰。 赵彬的妻子朱氏名锦哥，是洛阳人。天历初年，西兵掳掠河南，朱氏遇到五个士兵，被抓住，逼迫她行淫。朱氏拒绝说："我是良家妇女，岂能跟从你们这些贼人！"士兵发怒，拖拽鞭打她。朱氏估计不能逃脱，就骗他们说："你们如果放了我，屋后井旁边有埋藏的金子，我挖出来给你们。"士兵相信了，就跟着她走。朱氏得以靠近井边，就抱着三岁的女儿跳井死了。 这一年，又有偃师人王氏的女儿名叫安哥，跟着父亲在邙山丁家洞躲避兵乱。士兵进入，搜到了她，见安哥容貌美丽，赶她出来，想污辱她。安哥不服从，投涧而死。有关部门报告了情况，一并表彰了她的家门。 贵哥是蒙古氏，同知宣政院事罗五十三的妻子。天历初年，罗五十三获罪，被贬到海南，抄没其家产，诏令将贵哥赐给近侍卯罕。卯罕亲自率车骑到她家迎接，贵哥估计不能避免，让婢仆用饮食在厅堂招待卯罕，自己到马厩上吊死了。 台叔龄的妻子刘氏是顺宁人。一天地震房屋倒塌，压住了叔龄不能起身，家里又失火，叔龄的母亲将要被火烧。叔龄看见，呼喊说："我已经出不去了，应当赶快救我的母亲。"刘氏对丈夫的妹妹说："你救你母亲，你哥哥必死，我不必再活了。"就自己投身火中而死。火灭后，家人在灰烬中找到两具尸体，仍然手握手不分开。官府赞赏她的义烈，上报朝廷，命令记录交付史官。 李智贞是建宁浦城人。父亲叫子明，没有儿子。智贞七岁能读书。九岁时母亲生病，她调养护理非常谨慎。母亲去世后，她哀痛欲绝，三年不吃荤腥，做女红来供给祭祀，并奉养父亲美味佳肴不缺，乡里人称她为孝女。父亲曾将她许配给郑全为妻，还未出嫁，跟着父亲客居邵武。邵武豪强陈良喜欢她的聪慧，强行纳聘求婚，智贞剪断头发拒绝，多次想自杀，陈良不能强迫，最终嫁给了郑全。侍奉公婆和父母都以孝顺著称。泰定年间，郑全病逝，智贞悲伤哭泣不吃东西，几天后死去。 蔡三玉是龙溪人陈端才的妻子。贼寇在漳州起事，陈端才逃走躲避，三玉与丈夫的妹妹藏在邻祠。贼寇搜到她们，劫掠到船上，三玉投江而死。过了三天，尸体漂流到她的父亲蔡广瑞的船边，广瑞认出尸体，哭着说："这是我的女儿。"事情上报，旌表门闾，免除徭役，并给钱安葬。 黄伯英的妻子雍氏是长泰人。早年守寡，纺织来供养公婆。曾经背着豆子找水磨磨豆，遇到同乡人抢夺她的水磨。雍氏向天呼喊说："我磨豆是为了给公婆吃的！"那水磨竟然不转动。同乡人害怕，还给了她。 唐斗辅的妻子文氏是静江人。大德年间，唐斗辅任宾州幕官，去世。文氏二十多岁，坚守节义发誓，孝顺供养公婆。她的儿子唐明文早逝，儿媳蒋氏敬慕婆婆的节操，也不改嫁。至治年间，诏令旌表其门为"贞节"。 又有马英的妻子王氏是夏津人。马英去世，王氏二十多岁，发誓不再嫁。冻饿而死。诏令旌表其门。 又有金孝女名叫汝安，是鄞县人。因为父母年老，不嫁人，终身吃素。夜晚则向上天祈祷父母长寿。父母都活到八十岁去世。孝女最终没有嫁人，在家中去世。 陈道安的妻子徐氏是文昌人。至正年间，贼寇作乱，陈道安抵御贼寇被杀死。徐氏埋葬了丈夫，哭得尽哀，吞土塞住嘴而死。 同县韩良可的妻子，贼寇到来，姊妹二人一起投水而死。 琼山人唐伯寿的女儿丑儿，至正年间，贼寇到达乾宁，丑儿被俘获，当时十八岁。于是骗贼寇解开她的捆绑，请求跟从他们。贼寇释放了她，她立即投水而死。 柳氏的女儿是嘉兴人，被贼寇抓获，投水而死。 钱子顺的两个女儿也是嘉兴人，至正末年贼寇到来，两个女儿连结衣袖，投水而死。钱子顺的妻子俞氏也守节。旌表其门。 韩轨的妻子邢氏是安阳人。韩轨驻守黄华寨，贼寇进攻紧急，形势将要陷落。邢氏对她的女儿说："事情不成，我和你必定受辱。"于是一起跳下悬崖死了。 又有萧氏也是安阳人，是杜原的妻子。兵乱时，杜原携家前往真定赴任，路上遇到贼寇。萧氏对杜原说："你应当躲避，我自己想办法。"于是投河而死。 马氏是汤阴人，名叫瑞香。幼年读《孝经》《列女传》，通晓大义。父母非常疼爱她，择婿得到薛彀，招赘入门，生了一个女儿。薛彀不擅长家务，岳父生气责备，于是离开。过了三年，父母想让她再嫁，马氏说："礼制没有再嫁的道理。"告诉父母，父母不听从，于是投井而死。留下纸条在女儿怀中，写着告别父母的言辞。御史王构为她作了传。 又有焦三的妻子易氏是安阳人。焦三去世，易氏哭得哀痛，水浆不入口。等到准备棺材时，易氏骗匠人说："我丈夫遗留的衣服很多，想全部放入棺材，可以做得大一些。"匠人相信了。等到入殓时，易氏就进入房间上吊自杀了。于是合葬。 张氏是昆山太仓人。十七岁时，招赘周姓为夫。丈夫的父亲是百夫长，曾经与同伍的人谋划刺杀主帅，事情泄露，罪责牵连到他的儿子和儿媳，将要被斩首。主帅的儿子爱惜张氏的姿容，说："跟从我就活命。"张氏怒骂，主帅的儿子拔刀在她脖子上磨说："你不顺从，就杀了你。"张氏又厉声大骂，于是被杀。 又有季富的妻子黄氏是崇明人。当初，海寇入境，掠走妇女上船的有二十多人。黄氏义不受辱，投海而死，当时二十七岁。 昆山有一位孝节妇，不知她丈夫的姓名。二十岁时，丈夫去世，发誓不嫁。后来同籍的人犯事被关进监狱，妇人应当连坐。有人劝她改嫁可以免罪。妇人说："我不忍心因为危难而抛弃礼义。"有关部门上报，诏令旌表她。 ## 关键人物 - **崔氏**：周术忽的妻子；守节抚孤 - **周氏**：李伯通的妻子；守节教子 - **杨氏**：郭三的妻子；守节殉夫 - **胡氏**：刘平的妻子；杀虎救夫 - **马氏**：参知政事杨居宽的继室；守节为尼 - **韩氏**：贾琼的妻子；作诗投水而死 - **徐君宝妻**：徐君宝的妻子；题词投池而死 - **王氏**：临海民妇；题诗跳崖而死 - **只鲁花真**：蒙古人；守节孝养公婆 - **张义妇**：济南邹平人；千里寻夫尸骨 ## 时间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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