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卷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夏书事》 作者：吴广成 时代：清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第九卷 章节：第九卷 ## 本章概览 本卷记述西夏首领李德明在宋真宗景德四年至大中祥符七年间的活动。德明对宋感恩，谢廪俸并献马驼，请求京师市易、置榷场，修建馆舍以迎天使。他数次攻掠甘州回鹘，但屡遭失败。境内发生旱灾饥荒，德明请粟未得而罢。他受契丹册封为夏国王，遂建宫阙于𨫼子山，渐显僭越。同时，他多次遣使入贡，但贡使扰民、私市兵器等问题不断。张浦卒，德明临丧恸哭。本章展现了西夏在宋辽间周旋并渐趋独立的态势。 本章记载西夏德明在景德四年至大中祥符七年间的谢恩、建馆、请互市、攻甘州、受契丹封王等事，及其与宋、契丹的往来和内部状况。 ## 正文 景德四年（契丹统和二十五年）春季三月，李德明派使者感谢朝廷赐予俸禄。 宋朝制度：节度使俸禄为钱四百千、粟一百五十石，春冬两季各加绢一百匹、大绫二十匹、小绫三十匹、罗十匹、绵五百两。只有诸王皇族担任节度使以及藩镇管军节度使才有这些待遇，外蕃遥领的节度使不享受。真宗赐给李德明俸禄，与内地节度使相同。李德明感恩，派使者奉表自称“草土臣”，献马五百匹、骆驼三百头以表感谢。按照旧例，赐物谢恩只给来使缯帛，真宗因李德明进奉频繁，加赐袭衣、金带、器币。 李德明请求在京师进行贸易。 李德明上表请求进奉使者到京师购买所需物品，真宗下诏同意。 夏季四月，在绥州、夏州建立馆舍。 李德明因为中国恩礼优厚，天使频繁到来，于是在绥州、夏州建立两座馆舍：一座叫承恩，一座叫迎晖。五百里内道路、桥梁都修整得整整齐齐，听到朝廷使者到来，必定派亲信重臣在道旁郊迎，礼仪合乎礼节，逐渐有了中华风气。 五月，嫡母罔氏去世，派使者向朝廷告哀。 李德明嫡母罔氏去世，派都押牙贺承珍到京师告哀。真宗命殿中丞赵稹为吊赠兼起复官告使，授予李德明镇军大将军、右金吾卫上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其余官职如故。李德明用鼓乐迎接到灵柩前，第二天穿禫衣接受赏赐，哭着对使者说：“蕃夷母亲去世，蒙天子吊赠、起复，宠爱荣耀至极。”到安葬时，请求在五台山十寺修供为母亲祈福。真宗派合门祗候袁瑀为致祭使，护送李德明所供物品到五台山。（李氏《长编》记载：李德明请求到五台山寺庙修设，追荐其母。陈尧叟想令张崇贵告诉他路途经河东，多涉军垒不便，听任他从镇州路走。皇上说：“应令崇贵回答不敢奏闻，如果诚心愿意，就听任他送施物到鄜延，委托崇贵派人送五台山。”与《宋史·夏国传》记载不同。） （按：）这是西夏向中国告哀的开始。 契丹派使者来吊祭。 并且赐起复。 李德明向延州发牒文，请求停止保安军修建驿站。 自从李德明纳款归顺，真宗下令沿边城池按誓约应修葺外，其他移徙寨栅、开复河道的事，无论大小都禁止。当时保安军修葺驿舍，李德明向延州发牒文，说边民惊扰不安，希望停止这项劳役，朝廷同意了。 六月，进贡马匹以助皇后园陵。 章穆皇后初葬时，李德明献马五百匹助修园陵。真宗嘉奖并接受了。 索要夏州百姓刘岩等人未得。秋季七月，请求在保安军设置榷场。 在此之前，夏州百姓刘岩等二十多人归附朝廷，朝廷将延州荒地给他们耕种。但他们所居之地正当绥州要路，李德明部族出入常被他们杀害。到李德明归顺后，移牒要求刘岩等人回去，真宗感到为难，对边境禁令很严格。李德明请求在保安军设榷场，准许蕃汉贸易。朝廷议论后同意，令用驼马、牛羊、玉、毡毯、甘草换取缯帛、罗绮，用密蜡、麝香、毛褐、羱羚角、硇砂、柴胡、苁蓉、红花、翎毛换取香药、瓷器漆器、姜桂等物。不是官方交易的，听任与百姓交易。 （按：）这是西夏恢复互市的开始。 九月，出兵攻打六谷，未能成行。 六谷诸酋长久推戴忠顺，自从潘罗支死后，折逋游龙钵等都归顺德明部下，只有罗支的弟弟朔方节度使、西凉府六谷大首领厮铎督还与德明对抗。德明因为六谷是世仇，想阻绝使者，使他不能列于沿边属户，侵掠无虚日。厮铎督暗中写蕃书诉告，真宗令张崇贵劝谕德明，德明不听，率兵屯驻边境，图谋攻取六谷。厮铎督联合回鹘为防备，德明兵未出动。 冬季十月，请求颁布《仪天历》。 宋初沿用周朝旧历，建隆三年，才命司天少监王处讷另造新历，命名为《应天》。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乾元》。真宗继位，命司天监史序考校前法，研核旧文，择取要点，编成《仪天历》，当时是咸平四年三月。西夏自李继迁骚扰以来，羌戎不知正朔将近二十年。李德明派贡使上表请求，真宗将新历和冬服赐给他。起初，诏令延州牙校带去，后来听说德明修馆舍、修道路以等待朝命，于是命合门祗候前往赏赐，德明接受并施行。 （按：）这是西夏接受历法的开始。 十一月，请求在麟州设置榷场。 真宗因延州已设，不允许。 大中祥符元年（契丹统和二十六年）春季正月，李德明被赐予守正功臣称号。 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当时天书降于承天门，所以有此赏赐。“守正”是赐给中书、枢密院的称号。 出兵侵掠甘州回鹘。 回鹘有甘州、沙州、西州、新复州几种，其中甘州地近西夏，其可汗夜落纥曾与沙州可汗禄胜多次出兵给李继迁制造困难。李继迁死后，李德明想报怨，派将张浦率数千骑兵抄掠其境，夜落纥出兵抵抗，张浦不能取胜。 三月，又派万子等族袭击甘州，大败。 张浦兵还，德明派万子等四军主率领其族兵攻取六谷，进而图谋甘州。万子军主到西凉，见六谷兵力强盛，不敢进攻，直接奔赴甘州，袭击回鹘。回鹘侦察得知，设下伏兵，装弱不交战，等他们经过，奋力攻击，几乎杀尽。军主脱身逃跑，被俘的人，回鹘将他们驱赶到野地，把所获资粮给他们看，说：“你们狐鼠之辈，图谋小利，我则不然。”全部烧毁后，才杀掉他们。 夏季四月，请求购买青盐。 盐是中国的重要财源，盐州五原县乌、白池所产青、白二盐，味道胜过解池盐，边地商贩很多，西戎久擅其利。自李继迁骚乱，禁止入塞。德明初附时，极力请求放行，未获准。这时见朝廷恩礼日隆，写信给鄜延部署张崇贵请求，崇贵上报，真宗将德明所纳誓表交给崇贵晓谕他，大概是此前未载放盐之事。 五月，夏州属户侵扰泾原。 泾原向来缺少藩篱，李继迁时，钤辖秦翰规划要害，曾用三十万工开凿巨堑，数年而成，继迁因此不能入侵。当时夏州属户因德明纳款，就越过壕沟侵掠泾原，德明不加禁止。真宗派秦翰巡视边部，夏人听说秦翰到来，恐惧而退。 六月，绥、银、夏三州干旱。 绥、银两州靠大理、无定两条河灌溉，靠近甘、凉之间，又有居延、鲜卑沙河等水环绕，所以没有旱涝之忧。此时天气干旱，黄河水浅淤塞，各水源枯竭，居民惊慌混乱。边臣上报，真宗下诏榷场不要禁止西人买粮，以赈济其匮乏。 秋季七月，太白星犯舆鬼星。 入积尸星。 八月，亲自率兵侵甘州，未能攻克。 甘州兵乘胜追击，德明不能抵抗，越过黄沙逃脱。可汗夜落纥上言，请求朝廷派孔目官一员到本道，以抚慰羌众，真宗安慰晓谕他。 九月，灵、夏饥荒，上表求粟百万，未得到而停止。 西北少五谷。战争期间，粮饷多用大麦、荜豆、青麻子之类。百姓春天吃豉子蔓、咸蓬子，夏天吃苁蓉苗、小芜荑，秋天吃席鸡子、地黄叶、登厢草，冬天则储存沙葱、野韭、柜霜、灰藜子、白蒿、咸松子作为一年的生计。当时绥、银久旱，灵、夏禾麦不熟，百姓大饥。德明派使者奉表求粟百万斛。朝廷商议不知如何是好，有人说德明刚纳款就敢违背誓约，请降诏责问。宰相王旦说：“只管告诉德明：你地确实饥荒，朝廷安抚边远，本应赈救，但极边粮草，屯戍多，不可挪作他用。已敕令三司在京师准备一百万石粟，可派众人来取。”德明得诏，惭愧且拜谢说：“朝廷有人，我不该这样。”于是停止。（《续纲目》列此事于三年冬十二月。考李氏《长编》说：此事不知何时，但据群臣说“德明方纳款”，也可推测，因此因夏州旱灾连叙。） （按：）救患分灾，是礼。春秋时代，饥荒告籴，哪国没有？求粟百万则不同了，没有得到而停止则更不同。 冬季十月，派使者入献，赐兼中书令。 德明听说中国封泰山，派使者入献。真宗令西京左藏库使阎承翰为加恩官告使，赐德明兼中书令，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承翰因德明在绥、夏各建馆舍恭敬侍奉王人，使者返回时，也请求在浦洛河设馆以待夏使，诏令因荒远劳役，不许。 大中祥符二年（契丹统和二十七年）春季三月，李德明移牒鄜延，请求罢除庆州壕沟。 德明派人常由小道携带违禁物在边界偷市，环庆都钤辖曹玮发兵开凿庆州壕沟阻挡。德明移牒鄜延钤辖李继昌说明此事，中朝正致力于招纳，于是停止了。 夏季四月，派兵攻甘州，败还。 夏俗以不报仇为耻。德明与回鹘世仇，愤恨其兵多次失败，派张浦率精骑二万攻甘州。可汗夜落纥坚守十余日，寻找机会派将翟符守荣趁夜出兵袭击，张浦大败而归。夜落纥令左温宰相、何居录越从秦州献捷，上表陈述打败德明，立功首领请求加恩赏。真宗诏令给司戈、司阶、郎将告敕十道，使他能承制补署。 六月，间谍卢搜进入环庆，被俘。 巡逻士兵抓获他，依法当死。真宗诏令带上枷锁送夏州，令德明自行处理。 冬季十一月，使者请求购买弩箭。 德明进奉使白守贵请求买弓弩，朝廷认为旧制弓矢兵器不卖外夷，不许。 十二月，又出兵侵甘州，白天可见恒星，恐惧而还。 德明精通天文，通晓兵法。夏俗出兵前先占卜，方法有四种：一是炙勃，用焦艾灼烧羊髀骨；二是擗算，在地上排列竹子以求数，像蓍草占卦一样；三是咒羊，夜里用羊焚香祝祷羊，又烧谷火布置在静处，早晨杀羊，看其肠胃通畅则兵无阻碍，心有血则不利；（沈括《梦溪笔谈》：西戎用羊卜，称为“跋焦”，卜师称为“厮乩”。用艾草烧羊髀骨，看其征兆，称为“炙跋焦”。其方法：兆的上部为神明；近脊处称为坐位，坐位是主位；近旁处为客位。大概西戎的属民，所居正屋，常留中间一间，以供奉鬼神，不敢居住，称为神明，主人坐在旁边，以此占主客胜负。又有先咒粟以喂羊，羊吃其粟，就自己摇头，然后杀羊看其五脏，当地人尤其神之。与《宋史·夏国传》稍有不同。）四是听弓，用箭敲击弓弦，听声音，可知敌人到来的时间与交战的胜负，以及六畜的灾祥、五谷的丰歉。此时，德明亲自出兵攻回鹘，恒星白天可见横过天空，占卜不吉，大为恐惧而还。 （按：）德明甘州之役已记载四次了，这里写“复”，表示责备。但他能因星变而恐惧，则还有畏天之意。 契丹派使者来告哀。 因为承天皇太后去世。 大中祥符三年（契丹统和二十八年）春季三月，李德明的母亲野利氏去世。 野利氏是德明生母。去世后，鄜延路上报，宰臣说：“德明近年因告母丧，朝廷赐以命典。蕃戎风俗，诸母众多，必等他有所请求，再另加商议。”后来德明没有告哀，中国也没有过问。 （按：）写“卒”不写“告哀”，表明夷俗。夷俗诸母众多，使不胜告。然而以生母一并省略，也仅成其为夷而已。 夏季六月，攻河州诸羌，打败他们。出大理河，筑苍耳平栅。 德明境内荒歉，与邻近族帐争相购买量斛以平稳物价。又调集部众，广造礌楼，西攻河州宗哥诸族，攻破并抢掠其财物。出大理河，到苍耳平筑栅驻兵，与永平界蕃族日益互相劫杀。 随即侵犯延州。 德明给鄜延都钤辖张崇贵写信，称派牙校进贡马匹，并说延州熟户明爱侵占了绥州地界。崇贵怀疑其有诈，暗中派兵戍守边境。德明果然率三千兵入侵，兵未发时，先派部属在沿边贸易，暗中侦察虚实。不久大军突然到来，戍兵出其不意迎击，大败而还。 （按：）这是德明侵扰边境的开始。前书“侵麟府”，是讨伐其阴谋；这里写“寇延州”，是落实其事。 秋季七月，蕃族万子太保在天都山掠夺西蕃贡使。 吐蕃部署绰克宗原先隶属西凉府，咸平年间被赵保吉攻破，迁居龛谷。至此，听说夏州归顺，用三百匹马入贡。经过天都山，德明属下万子太保见了夺走，能到京师的只有二十多匹。（此事《实录》、正史都不载，今据《会要》录之。） （按：）上面写德明，这里写蕃属，上行下效，是必然趋势。 九月，契丹封德明为夏国王，于是建宫阙于鏊子山。 契丹主隆绪因德明朝贡按时，派使者持册封他为夏国王。（《宋史·夏国传》：大中祥符元年，契丹遣使册封德明为大夏国王。考《辽史·圣宗纪》：大夏国王到太平元年才封。《宋史》误。）德明更加自大，役使民夫数万在鏊子山，大兴宫室，绵延二十余里，颇为壮丽。山在陕西延州境西北，德明驻军于此，大概是想窥探中国。 （按：）《春秋》“遂”是继事之辞。德明因朝廷姑息，桀骜渐露，但未敢公然逞强。等到契丹给国号，加王封，于是敢建宫阙，窥边境，大起僭端。德明跋扈固然可诛，而契丹教唆之罪又怎能推辞？比书以交恶之。 冬季十二月，上表自陈。 德明上表诉说明爱侵耕绥州界，请求派使者按视。真宗诏令张崇贵仔细考虑。令明爱等人迁回内地，但实际上并未侵犯其界。（仁宗诏令在四年正月，这里连叙。） 大中祥符四年（契丹统和二十九年）春季二月，李德明派使者入贡。 德明贡使所过之地，州军官吏犒劳供应颇为简省。真宗认为远方之人慕义而来，接待不以礼，恐怕产生轻慢之心，特下诏告诫。 夏季四月，祝贺祭祀汾阴，进中书令。 德明听说中国祭祀汾阴，进贡马匹祝贺。礼毕，赐德明衣带、鞍马、器币，宾佐将士锦帛、茶。当时贡马子弟或与京城百姓争斗，打断牙齿，开封府说应当杖脊，真宗下诏交鄜延路，令移文德明，就地裁决。不久派勾当皇城使韩守殷、作坊使张佶为官告使，进德明中书令。 秋季八月，掠夺回鹘贡奉使，西蕃宗哥族发兵援助。 甘州多次与夏州作战，夜落纥所派贡使过境，德明派人抄夺，吐蕃宗哥族感念中国恩化，发兵护送，才得以到达京师。 九月，攻凉州样丹族，不克。 样丹是西凉大族，自有文法，素来不属夏州。德明派军校苏守信领蕃骑袭击六谷，大首领厮铎督会合诸族抵御，大败守信兵。守信是西凉人。 大中祥符五年（契丹开泰元年）春季正月，李德明入贡。 夏州贡使在途中购买物品，颇扰民。真宗诏令所在官员严加约束。 三月，引诱延州蕃落不成，于是以侵黑林平地入奏。 鄜延钤辖张崇贵去世，德明更加越轨，常常命令部下酿酒招引内附的蕃户饮用，引诱他们叛变归附，饮酒的人多不遵守约定。延州黑林平一带向来与西夏边境相邻，德明诬陷是熟户侵占。真宗命令陕西转运使薛奎查验，薛奎查阅郡中档案，得到德明曾经借道黑林平的文书，抄录给他看，德明才服罪。 献马给契丹。 契丹的畜牧之法，西夏和室韦照例进献马三百匹。这时，德明献良马二百匹、普通马一百匹，契丹主优厚地赏赐了他。 夏四月，上表请求绥州的土地和民户。 德明上表请求将绥州的土地和民户划归本道，边臣争论，不允许。德明又派使者到朝廷上诉，真宗下诏让陕西转运使取德明原先进献的誓书，与边臣详细审定后答复他。 冬十一月，宋朝禁止使臣制造军器。 德明的供奉使到京城，总是仿照中国的样式偷偷制造军器带回，真宗下诏禁止。 十二月，加封太保。 圣祖降临在延恩殿，普施恩泽。 大中祥符六年（契丹开泰二年）春二月，德明前往𨫼子山。 德明虽然臣服于宋和契丹，但越分模仿日益严重。这时，从夏州前往𨫼子山，大辇方舆、卤簿仪卫，完全如同中国帝王的规制。 （按：）这是德明僭用帝王制度的开始。 夏五月，党项曷党等部前来归附，不接受。 东山党项各部都顺服契丹，由于被征发困扰，都逃到黄河以北依附模赧山居住。只有曷党、乌迷两部还住在原地，派使者约定归附夏州，德明不敢接纳。 秋七月，率兵跟从契丹攻打党项。 契丹主听说曷党等部西归，派使者安抚晓谕，他们不听，赐诏给德明说：“党项背叛我，现在想向西讨伐，你应当向东攻击，不要失去犄角之势。”德明出兵到边境响应。 八月，契丹使者赐给车马。 契丹主因为夏兵帮助讨伐党项，派引进使李延宏赐给德明和义成公主车马。 九月，旺家族首领都子逃回环州。 跟随他逃跑的又有三个部族。 大中祥符七年（契丹开泰三年）春二月，德明派使者入朝，加封宣德功臣号。 宣德，是赐给皇子、皇亲的称号。德明听说皇帝驾临太清宫，派使者到行宫朝贺，进献土特产，特加赐号，以示恩宠。 秋七月，张浦去世。 张浦，银州人，事奉保吉、德明两代，忠诚练达，知无不言。到去世时，德明亲临他的丧礼，哭得很悲痛，追赠银州观察使。元昊僭号后，追封为银川伯。 （按：）记载西夏臣子去世从这里开始。 冬十一月，派使者入贡。 德明的进奉使常常夹带私物，企图免除市场税，鄜延路钤辖张继能上奏请求订立条约。真宗认为戎人远道而来，获利不多，命令还是依照旧制。 西夏书事卷九终 ## 关键人物 - **德明**：西夏首领，宋朝封授官职，契丹封为夏国王；本章主角，其谢恩、建馆、请互市、攻甘州、受封等事贯穿全章 - **真宗**：宋朝皇帝；对德明施予恩赐、处理其请求，并对夏政策做出决策 - **张浦**：德明部将，银州人，事保吉、德明两世；多次率兵攻甘州，战败，后卒，德明临丧痛哭 - **夜落纥**：甘州回鹘可汗；多次抵御德明进攻，并遣使向宋献捷 - **厮铎督**：罗支弟，朔方节度、西凉府六谷大首领；对抗德明，抵御其攻六谷，并联合回鹘 - **张崇贵**：鄜延部署，后为鄜延钤辖；负责与西夏交涉，传达朝廷谕令，后卒 - **曹玮**：环庆都钤辖；发兵凿庆州濠堑以遏制西夏走私 - **王旦**：宰相；建议以粟百万于京师令德明自来取，化解危机 - **薛奎**：陕西转运使；查验德明侵地之诉，以文移令其伏 ## 时间线 - **本章叙述**：德明遣使谢廪俸，献马驼。；真宗加赐袭衣、金带、器币。 - **本章叙述**：德明建馆舍于绥、夏二州。；馆舍建成，礼仪渐有华风。 - **本章叙述**：德明嫡母罔氏卒，遣使告哀。；真宗遣使吊赠，授德明镇军大将军等职，德明泣谢。 - **本章叙述**：德明请止保安军修驿，并贡马助皇后园陵。；真宗允许停止修驿，并嘉纳马匹。 - **本章叙述**：德明请置榷场于保安军。；朝廷许之，恢复互市。 - **本章叙述**：德明请行《仪天历》。；真宗赐新历及冬服，德明受而行之。 - **本章叙述**：德明赐守正功臣号，并出兵侵甘州回鹘。；德明获封号；张浦掠境不能胜。 - **本章叙述**：德明复遣万子等族袭甘州，大败。；回鹘设伏，剿杀殆尽，仅军主走免。 - **本章叙述**：绥、银、夏三州旱。；真宗诏榷场勿禁西人市粮，以赈其乏。 - **本章叙述**：灵、夏饥，德明表求粟百万，未得而罢。；德明在朝议应对后，惭愧止请。 - **本章叙述**：德明复出兵侵甘州，因恒星昼见惧而还。；卜之不吉，大惧还。 - **本章叙述**：契丹封德明为夏国王，德明建宫阙于𨫼子山。；德明益自大，大起宫室。 ## 地点 - **夏州**：德明建馆舍于绥、夏二州，夏州为德明所属 - **保安军**：德明请置榷场于保安军，宋允之 - **甘州**：德明多次出兵侵甘州回鹘 - **𨫼子山**：德明建宫阙于𨫼子山，山在陕西延州境西北 - **延州**：德明移牒延州，请止保安军修驿。延州为宋边地，与夏相邻 - **西凉**：六谷诸酋所在地，德明攻六谷，西凉为厮铎督所居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显示西夏在宋辽之间寻求自治与扩张，德明受契丹封王后渐生僭越之心，对宋时而恭顺时而侵扰，反映了宋夏关系的复杂与西夏势力的上升。 ## 标签 - 谢廪俸 - 建馆舍 - 榷场 - 回鹘 - 夏国王 - 求粟 - 张浦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xia-shushi-baihuawen-full/volume-11/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