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回观音院僧谋宝贝黑风山怪窃袈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六回观音院僧谋宝贝黑风山怪窃袈裟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行至观音禅院，院主老僧见唐僧的锦襕袈裟后贪心顿起，欲长久占为己有，便与弟子广智、广谋定计，欲放火烧死师徒二人。孙悟空察觉异常，化作蜜蜂探明真相，随即飞往南天门向广目天王借来辟火罩，护住唐僧及白马，又故意施法助风，使火势蔓延，烧毁整座禅院。大火惊动了二十里外黑风山的黑熊精，他赶来救火时发现方丈中的袈裟，见宝起意，趁乱盗走。次日天明，唐僧见寺院化为灰烬，又得知袈裟失踪，怒责悟空，并念紧箍咒惩戒。悟空忍痛审问众僧，方知黑风山有妖怪，遂纵筋斗云前往寻找。老僧因袈裟丢失、寺院被毁，羞愧难当，撞墙而死。此回凸显了贪念之害与悟空机智护师的性格，也为后续黑熊精的故事埋下伏笔。

唐僧师徒借宿观音禅院，老僧金池长老设计谋取袈裟，广智广谋献计放火，悟空借辟火罩护住唐僧并助风烧寺，黑风山黑熊精趁乱偷走袈裟。

## 正文

却说他们师徒两个，策马前行，来到山门前观看，果然是一座寺院。只见：

层层殿阁，叠叠廊房，三山门外，巍巍万道彩云遮；五福堂前，艳艳千条红雾绕。两路松竹，一林桧柏。两路松竹，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桧柏，有色有颜随傲丽。又见那钟鼓楼高，佛塔峻峭。坐禅的僧人定心，树上鸟鸣悠闲。寂寞无尘真寂寞，清虚有道果清虚。

诗曰：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婆婆。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长老下了马，行者歇了担，正要进门，只见那门里走出一群僧人来。你看他怎生模样：头戴左笄帽，身穿无垢衣。

铜环双坠耳，绢带束腰围。

草鞋走路稳，木鱼手内提。

口中常念诵，般若总皈依。

三藏见了，站在门旁，行了个问讯礼，那和尚连忙答礼，笑道失迎，问：“是哪里的？请入方丈用茶。”三藏道：“我是东土大唐的钦差，去雷音寺拜佛求经。到这里天色将晚，想借宝刹住一宿。”那和尚道：“请进里面坐，请进里面坐。”三藏才叫行者牵马进来。那和尚忽然看见行者相貌，有些害怕，便问：“那个牵马的是个什么东西？”三藏道：“小声！小声！他性子急，若听见你说是什么东西，他就恼了。他是我的徒弟。”

那和尚打了个寒噤，咬着指头道：“这么个丑头怪脑的，怎么好招他做徒弟？”三藏道：“你看不出来呢，丑虽然丑，但很有用。”那和尚只得同三藏与行者进了山门。山门里，又见那正殿上写着四个大字，是观音禅院。三藏又大喜道：“我屡次感受菩萨圣恩，未曾叩谢。如今遇到禅院，就如见菩萨一般，很好拜谢。”那和尚闻言，即命道人开了殿门，请三藏朝拜。那行者拴了马，放下行李，同三藏上殿。三藏舒展身体，铺胸伏地，向着金像叩头。那和尚便去打鼓，行者就去撞钟。三藏俯伏台前，倾心祷祝。祝拜完毕，那和尚停了鼓，行者还只管撞钟不停，或紧或慢，撞了很久，那道人道：“拜已经完了，还撞钟做什么？”行者才扔下钟杵，笑道：“你哪里知道，我这是做一日和尚撞一日钟。”此时惊动了寺里大小僧人、上下房长老，听得钟声乱响，一齐拥出来道：“哪个野人在这里乱敲钟鼓？”行者跳将出来，大喝一声道：

“是你孙外公撞着玩的！”那些和尚一见了，吓得跌跌滚滚，都趴在地上道：“雷公爷爷！”行者道：“雷公是我的重孙儿呢！

起来起来，不要怕，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老爷。”众僧方才礼拜，见了三藏，才都放心不怕。内有本寺院主请道：“老爷们到后方丈用茶。”于是解缰牵马，抬了行李，转过正殿，直入后房，按次序坐下。

那院主献了茶，又安排斋饭。天光还早，三藏称谢未完，只见那后面有两个小童，搀着一个老僧出来。看他怎生打扮：头上戴一顶毗卢方帽，猫睛石的宝顶光辉；身上穿一领锦绒偏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好似骊山老母；一双昏眼，却如东海龙君。口不关风因齿落，腰驼背屈为筋挛。众僧道：“师祖来了。”三藏躬身施礼迎接道：“老院主，弟子拜揖。”那老僧还了礼，又各自叙坐。老僧道：

“刚才小们说东土唐朝来的老爷，我才出来奉见。”三藏道：“轻易造访宝山，不知好歹，恕罪恕罪！”老僧道：“不敢不敢！”于是问：“老爷，东土到这里，有多少路程？”三藏道：“出长安边界，有五千余里；过两界山，收了一个小徒弟，一路来，行过西番哈咇国，经两个月，又有五六千里，才到了贵处。”老僧道：“也有万里之遥了。我虚度一生，山门也不曾出去，真是所谓坐井观天，樗朽之辈。”三藏又问：“老院主高寿多少？”老僧道：“痴长二百七十岁了。”行者听见道：“这还是我万代孙儿呢？”三藏瞅了他一眼道：“谨慎说话！不要不知高低冲撞人。”那和尚便问：“老爷，你有多少年纪了？”行者道；“不敢说。”那老僧也只当是一句疯话，便不介意，也不再回话，只叫献茶。有一个小幸童，拿出一个羊脂玉的盘儿，有三个法蓝镶金的茶盅；又一童，提一把白铜壶儿，斟了三杯香茶。真是色比榴蕊艳，味胜桂花香。三藏见了，夸爱不尽道：“好物件！好物件！真是美食美器！”那老僧道：“污眼污眼！老爷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像这样的器具，何足过奖？老爷从上邦来，可有什么宝贝，借给我看一看？”三藏道：“可怜！

我那东土，没什么宝贝，就算有，路途遥远，也不能带得。”行者在旁道：“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拿给他看看如何？”众僧听说袈裟，一个个冷笑。行者道：“你笑什么？”院主道：“老爷刚才说袈裟是件宝贝，实在可笑。若说袈裟，像我们这样的，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这里做了二百五十六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叫：“拿出来看看。”那老和尚，也是他一时的卖弄，便叫道人开库房，头陀抬柜子，就抬出十二柜，放在天井中，开了锁，两边设下衣架，四周围牵了绳子，将袈裟一件件抖开挂起，请三藏观看。果然是满堂绮绣，四壁绫罗！行者一一观看，都是些穿花纳锦、刺绣销金之物，笑道：“好，好，好，收起收起！把我们的也取出来看看。”三藏扯住行者，悄悄的道：“徒弟，不要与人斗富。我们是单身在外，只恐有错。”

行者道：“看看袈裟，有什么差错？”三藏道：“你不曾理会得，古人有云，珍奇好玩之物，不可让贪婪奸伪之人看见。倘若一经入目，必动其心；既动其心，必生其计。你是个怕祸的，索要就答应他的要求也可以；不然，则丧身灭命，都由此起，事情不小啊。”行者道：“放心放心！都在老孙身上！”你看他不由分说，急急的走过去，把个包袱解开，早有霞光迸迸，还有两层油纸裹定，去了纸，取出袈裟！抖开时，红光满室，彩气盈庭。众僧见了，没有一个不心欢口赞。真是好袈裟！上头有：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上下龙须铺彩绮，兜罗四面锦沿边。体挂魍魉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那老和尚见了这般宝贝，果然动了奸心，走上前对三藏跪下，眼中垂泪道：“我弟子真是没缘！”三藏搀起道：“老院师有什么话说？”他道：“老爷这件宝贝，刚才展开，天色晚了，无奈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岂不是无缘！”三藏教：“掌上灯来，让你再看。”那老僧道：“爷爷的宝贝，已是光亮，再点了灯，越发晃眼，没法看得仔细。”行者道：“你要怎么看才好？”老僧道：

“老爷若是宽恩放心，教弟子拿到后房，细细的看一夜，明早送还老爷西去，不知尊意如何？”三藏听说，吃了一惊，埋怨行者道：“都是你！都是你！”行者笑道：“怕他怎的？等我包起来，教他拿了去看。但有差错，全由老孙负责。”那三藏阻拦不住，他把袈裟递与老僧道：“任凭你看去，只是明早照旧还我，不得损污一丝一毫。”老僧喜喜欢欢，着幸童将袈裟拿进去，却吩咐众僧，将前面禅堂扫净，取两张藤床，安设铺盖，请二位老爷安歇；一边又安排明早斋饭送行，然后各自散去。师徒们关了禅堂，睡下不提。

却说那和尚把袈裟骗到手，拿在后房灯下，对着袈裟号啕痛哭，慌得那本寺僧人，不敢先睡。小幸童也不知为什么，却去报与众僧道：“公公哭到二更时候，还不歇声。”有两个徒孙，是他心爱之人，上前问道：“师公，你哭什么？”老僧道：“我哭无缘，看不得唐僧宝贝！”小和尚道：“公公年纪高大，等他的袈裟，放在你面前，你只消解开看便罢了，何须痛哭？”老僧道：“看的不长久。我今年二百七十岁，空挣了几百件袈裟，怎么有得他这一件？怎么做个唐僧？”小和尚道：“师公差了。唐僧乃是离乡背井的一个行脚僧。你这样年高，享用也够了，倒要像他做行脚僧，为什么？”老僧道：“我虽是坐家自在，快乐晚景，却不得他这袈裟穿穿。若教我穿得一日儿，就死也闭眼，也是我来阳世间为僧一场！”众僧道：“好没正经！你要穿他的，有什么难处？

我们明日留他住一日，你就穿他一日，留他住十日，你就穿他十日便罢了。何苦这般痛哭？”老僧道：“纵然留他住了半年，也只穿得半年，到底也不得长久。他要去时只得与他去，怎么留得长远？”

正说话时，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智，出头道：“公公，要得长远也容易。”老僧闻言，就欢喜起来道：“我儿，你有什么高见？”广智道：“那唐僧两个是走路的人，辛苦得很，如今已经睡着了。我们找几个有力气的，拿了枪刀，打开禅堂，将他杀了，把尸首埋在后园，只我一家知道，却又谋了他的白马、行囊，却把那袈裟留下，以为传家之宝，岂不是子孙长久之计吗？”老和尚听了，满心欢喜，这才揩了眼泪道：“好！好！好！此计绝妙！”便收拾枪刀。内中又有一个小和尚，名唤广谋，就是那广智的师弟，上前来道：“此计不妙。若要杀他，须要看看动静。那个白脸的似容易，那个毛脸的似难。万一杀他不得，岂不反招自己祸患？”

我有一个不用刀枪的办法，不知道您意下如何？”老和尚说：“我的孩子，你有什么办法？”广谋说：“依我的想法，现在把东山各处房头的人召集起来，每人准备一束干柴，舍弃那三间禅堂，放起火来，让他们想走无路，连马一起烧掉。就算山前山后的人家看见，也只说是他们自己不小心走了火，把我们的禅堂都烧了。那两个和尚，不就都烧死了吗？这样还能掩人耳目。袈裟岂不就成了我们传家的宝贝？”那些和尚听了，无不欢喜，都说：“好！好！好！这计策更妙！更妙！”于是让各房头搬柴来。唉！

这一计，正是让高寿的老僧该送命，观音禅院化为灰烬！原来他那寺里，有七八十个房头，大小共有二百多人。当夜一拥而上搬柴，把禅堂前后左右四面围得水泄不通，安排放火不提。

却说唐僧师徒，已经安歇下来。那行者是个灵猴，虽然睡下，只是存神炼气，朦胧地半睁着眼。忽然听到外面不住有人走动，柴草摩擦发出沙沙声，风声呼呼，他心里疑惑道：“这时候夜深人静，怎么有人走路的声音？莫非是贼盗，要来谋害我们？”他就一骨碌跳起来，想要开门出去查看，又怕惊醒师父。你看他打起精神，摇身一变，变成一个蜜蜂，真是：口甜尾毒，腰细身轻。穿花度柳飞如箭，粘絮寻香似落星。小小微躯能负重，轻薄的翅膀会乘风。就从椽棱下钻出去，看个分明。只见那些和尚们，搬柴运草，已经围住禅堂放火了。行者暗笑道：“果然像我师父说的，他们要谋害我们性命，谋取我的袈裟，所以起了这样的毒心。我要拿棍子打他们啊，可怜他们又经不起打，一顿棍子都打死了，师父又要怪我行凶。罢了，罢了！给他们来个顺手牵羊，将计就计，让他们住不成！”好行者，一个筋斗跳上南天门，吓得庞刘苟毕躬身行礼，马赵温关弯腰作揖，都说：“不好了！不好了！那闹天宫的主子又来了！”行者摇着手说：“各位免礼别慌，我来找广目天王的。”话没说完，却遇到天王早到了，迎着行者说：“久违了，久违了。前些时听说观音菩萨来见玉帝，借了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和揭谛等，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说你做了他的徒弟，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行者说：“先别叙旧。唐僧路上遇到歹人，放火烧他，事情万分紧急，特地来找你借辟火罩，救他一救。快些拿来用用，即刻就还。”天王说：“你错了，既然是歹人放火，只该借水救他，为什么要辟火罩？”行者说：“你哪里知道内情。借水救的话，火烧不起来，反倒便宜了他们；只是借这个罩子，护住唐僧不受伤害，其他的随他去烧，快些快些！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别耽误了我下面的事！”那天王笑道：“这猴子还是这样起不善之心，只顾自己，就不管别人。”行者说：“快着快着，别耍嘴皮子，坏了大事！”那天王不敢不借，就把罩子递给行者。

行者拿了罩子，按下云头，径直到禅堂房脊上，罩住了唐僧和白马、行李，他却到后面老和尚住的方丈房上头坐着，着意保护那袈裟。看那些人放起火来，他转身捻诀念咒，朝巽地上吸一口气吹过去，一阵风起，把那火反而刮得熊熊乱着。好火！好火！只见：黑烟弥漫，红焰升腾。黑烟弥漫，长空不见一颗星；红焰升腾，大地有光千里红。起初时，像灼灼金蛇；后来，像威威血马。南方三炁逞英雄，火神祝融施法力。燥干柴烧烈火，说什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正是那无情火发，怎禁这有意行凶，不去消灾，反而助虐。风随火势，火焰飞腾有千丈多高；火趁风威，灰烬迸上九霄云外。乒乒乓乓，好便似残年爆竹；泼泼喇喇，就像军中炮声。烧得那当场佛像不能逃，东院伽蓝无处躲。胜过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顷之田。片刻间，风狂火盛，把一座观音院，处处烧得通红。你看那些和尚，搬箱抬笼，抢桌端锅，满院里叫苦连天。

孙行者护住了后边方丈，辟火罩罩住了前面禅堂，其余前后火光大发，真是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

不料起火之时，惊动了一山兽怪。这观音院正南二十里远近，有座黑风山，山中有一个黑风洞，洞里有一个妖精，正在睡醒翻身，只见那窗户透亮，只道是天亮了。起来看时，却是正北方向火光晃亮，妖精大惊道：“呀！这一定是观音院里失了火！这些和尚好不小心！我去看看，帮他们救一救。”好妖精，纵起云头，即到烟火之下，果然冲天之火，前面殿宇都烧空了，两廊烟火正旺。他大步流星，撞将进去，正喊叫取水来，只见那后房没有火，房脊上有一人放风。他心中明白，急忙进里面看时，见那方丈中间有些霞光彩气，台案上有一个青毡包袱。他解开一看，见是一领锦襕袈裟，是佛门中的异宝。正是财动人心，他也不救火，也不叫水，拿着那袈裟，趁乱打劫，拽回云步，径直往东山而去。

那场火只烧到五更天明，方才熄灭。你看那些和尚们，赤身裸体，啼啼哭哭，都去灰里寻铜铁，拨腐炭，捡金银。有的在墙筐里，用草苫搭窝棚；有的在赤壁根头，支锅做饭。叫冤叫屈，乱嚷乱闹不提。

却说行者取了辟火罩，一个筋斗送上南天门，交给广目天王说：“多谢借用！多谢借用！”天王收了说：“大圣很讲信用。我正愁你不还我的宝贝，没处找，幸亏你就送来了。”行者说：“老孙可是那当面骗东西的人？这叫做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天王说：“许久不见，请到宫里坐一会儿如何？”行者说：“老孙比从前不同了，不再闲坐着高谈阔论了；如今保唐僧，不能清闲。改日再叙！改日再叙！”急忙辞别，落下云头，又见太阳升起，径到禅堂前，摇身一变，变做个蜜蜂，飞将进去，现了原身，看时那师父还沉睡着。行者喊道：“师父，天亮了，起来吧。”三藏才醒觉，翻身说：“正是。”穿了衣服，开门出来，忽然抬头只见一些倒壁红墙，不见了楼台殿宇，大惊道：“呀！怎么这些殿宇全没了？都是红墙，为什么呢？”行者说：“你还做梦呢！今夜走了火。”三藏说：“我怎么不知道？”行者说：“是老孙护住了禅堂，见师父睡得熟，没惊动你。”三藏说：“你有本事护住禅堂，怎么就不救别的房的火？”行者笑道：“好让师父知道。果然像你昨天说的，他们看上了我们的袈裟，算计要烧死我们。要不是老孙觉察，到现在都成灰了！”三藏听了，害怕道：“是他们放的火吗？”行者说：“不是他们是谁？”三藏说：“莫不是你怠慢了他们，你干的这个勾当？”行者说：“老孙是这等无赖之人，干这种不良之事？实在是他们放的。老孙见他们心毒，果然没给他们救火，只是稍微助了点风。”三藏说：“天啊！天啊！起火时，只该助水，怎么反而助风？”行者说：“你知道古人说，人没伤虎心，虎没伤人意。他们不弄火，我怎肯弄风？”三藏说：“袈裟在哪里？恐怕烧坏了吧？”行者说：“没事！没事！烧不坏！那放袈裟的方丈没有火。”三藏恨道：“我不管你！只要有些损伤，我就把那话儿念动，你就死了！”行者慌了说：“师父，别念！别念！我保证还你袈裟就是了。等我去拿来就走。”三藏才牵着马，行者挑了担，出了禅堂，径直往后方丈去。

却说那些和尚，正在悲伤，忽然看见他师徒牵马挑担而来，吓得一个个魂飞魄散说：“冤魂索命来了！”行者喝道：“什么冤魂索命？快还我袈裟来！”众僧一齐跪倒叩头说：“爷爷呀！冤有冤家，债有债主。要索命不干我们的事，都是广谋与老和尚定计害你的，不要向我们讨命。”行者咄的一声说：“我把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谁问你讨什么命！只拿袈裟来还我走路！”其中有两个胆量大的和尚说：“老爷，你们在禅堂里已经烧死了，如今又来讨袈裟，到底还是人是鬼？”行者笑道：“这伙孽畜！哪里有什么火？你去前面看看禅堂，再来说话！”众僧爬起来往前观看，那禅堂外面的门窗格扇，更不曾烧灼了半分。众人惊惧，这才认出三藏是位神僧，行者是尊护法，一齐上前叩头说：“我们有眼无珠，不认识真人下界！你的袈裟在后面方丈中老师祖那里。”三藏走过三五层败壁破墙，嗟叹不已。只见方丈果然没有火，众僧抢进里面，叫道：“公公！唐僧是神人，没有烧死，如今反而害了自己家当！趁早拿出袈裟，还给他吧。”

原来这老和尚找不到袈裟，又烧了本寺的房屋，正在万分烦恼焦躁之际，一听这话，怎敢答应？因为无计可施，进退两难，迈开步，弯着腰，往那墙上狠狠撞了一头，可怜只撞得脑破血流魂魄散，咽喉气断染红沙！有诗为证，诗曰：可叹老和尚性情愚蒙，枉作人间一寿翁。想得袈裟传后世，岂知佛宝不凡同！只把容易当长久，定是萧条取败功。广智广谋成何用？损人利己一场空！吓得众僧哭道：“师公已经撞死了，又不见袈裟，怎么办才好？”行者说：“想必是你们盗藏起来了！都出来！开具花名手本，等老孙逐一查点！”那上下房的院主，将本寺和尚、头陀、幸童、道人尽行开具手本二张，大小人等，共计二百三十名。行者请师父高坐，他却一一从头唱名搜检，都要解开衣襟，分明点过，更没有袈裟。又将那各房头搬抢出去的箱笼物件，从头细细寻遍，哪里还有踪迹。三藏心中烦恼，怨恨行者不尽，就坐在上面念动那咒。行者扑地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受，只叫“别念！别念！

别念了！快把袈裟还给我！”那些和尚见了，一个个吓得发抖，上前跪下劝解，唐僧这才闭口不念。行者一骨碌跳起来，从耳朵里抽出铁棒，要打那些和尚，被唐僧喝住说：“这猴头！你头痛还不怕，还要无礼？住手！别伤人！再给我审问审问！”众和尚磕头礼拜，哀求唐僧说：“老爷饶命！我们真的没看见。都是那老死鬼的错。他昨晚看着你的袈裟，一直哭到深夜，连看都不敢看，想长久占有，当作传家之宝，就设计要害死老爷。自从火起之后，狂风大作，各人只顾救火，搬抢东西，更不知道袈裟的去向。”

行者大怒，走进方丈屋里，把那撞死的尸体抬出来，剥开仔细查看，浑身都没有那件宝贝，又把方丈掘地三尺，也没有踪影。行者琢磨了半天，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妖怪成精吗？”院主说：“老爷不问，想不起来。我这里正东南有座黑风山，黑风洞里有个黑大王。我那老死鬼常和他讲道，他就是个妖精。别的没有了。”行者说：“那山离这里有多远？”院主说：“只有二十里，那能看见山头的就是。”行者笑道：“师父放心，不用说了，一定是那黑怪偷去了。”唐僧说：“他那离这里二十里，怎么就能断定是他？”行者说：“你没看见夜里的火，光腾万里，亮透三天，别说二十里，就是二百里也照见了！一定是他看见火光耀眼，趁着机会，偷偷来到这里，看见我们的袈裟是件宝贝，必然趁乱抢走了。等老孙去找他一找。”唐僧说：“你去了，我靠谁？”

行者说：“这个放心，暗中自有神灵保护，明里等我叫那些和尚服侍你。”就叫来众和尚说：“你们几个去埋那老鬼，几个服侍我师父，看守我的白马！”众和尚答应了。行者又说：“你们别随口答应，等我走了，你们就不好好伺候。服侍师父的，要和颜悦色；养白马的，要水草调匀。假若有一丝差错，照这棍子的样子，给你们看看！”他抽出棍子，照那被火烧的砖墙扑地一下，把那墙打得粉碎，又震倒了七八层墙。众和尚见了，个个骨软筋麻，跪着磕头流泪说：“爷爷放心前去，我们尽心尽力供奉老爷，绝不敢有一丝怠慢！”好行者，急忙纵起筋斗云，直上黑风山，寻找这袈裟。正是：金禅求正出京畿，仗锡投西涉翠微。虎豹狼虫行处有，工商士客见时稀。路逢异国愚僧妒，全仗齐天大圣威。火发风生禅院废，黑熊夜盗锦襕衣。

毕竟这一去不知袈裟能不能找到，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僧**：东土大唐取经僧人；借宿观音院，袈裟被窃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识破阴谋，借辟火罩护师，助风烧寺，后去寻袈裟
- **金池长老**：观音禅院老院主；设计谋取袈裟，最终撞死
- **广智**：观音禅院小和尚；献计杀人夺袈裟
- **广谋**：广智师弟；献计放火烧死唐僧师徒
- **黑熊精**：黑风山黑风洞妖精；趁乱偷走袈裟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僧师徒到达观音禅院；进院借宿
- **本章前段**：金池长老展示袈裟并借看；老僧将袈裟拿回后房
- **本章中段**：广智献计刺杀唐僧；老僧同意
- **本章中段**：广谋献计放火；众僧搬柴准备放火
- **本章中段**：悟空借辟火罩；获得辟火罩
- **本章中段**：众僧放火，悟空助风；观音院大火
- **本章中段**：黑熊精趁乱偷走袈裟；袈裟被窃
- **本章后段**：火灭后悟空查找袈裟；未找到，得知黑风山有妖
- **本章后段**：金池长老撞死；老僧自尽
- **本章后段**：悟空审问得知黑风山；决定去寻袈裟

## 地点

- **观音禅院**：唐僧师徒借宿的寺院
- **黑风山**：黑熊精居住的山
- **黑风洞**：黑熊精的洞府
- **南天门**：悟空借辟火罩的去处

## 标签

- 观音院
- 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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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僧
- 孙悟空
- 金池长老
- 广智广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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