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回观音院唐僧脱难高老庄行者降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八回观音院唐僧脱难高老庄行者降魔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离开观音院，继续西行。数日后，他们来到乌斯藏国的高老庄。庄主高太公正因三年前招了个妖怪女婿而烦恼，那妖怪将女儿翠兰关在后宅，不见家人。高太公的家人高才外出寻访法师，恰遇悟空。悟空闻知此事，表示能降妖。高太公见行者相貌丑陋，心生疑虑，行者称本领不在相貌。当晚，行者让高太公带出翠兰，自己变作翠兰模样，独坐房中等候。狂风过后，来了一个长嘴大耳的猪妖。行者假称生病，故意摔他一跤，并套问其来历。猪妖自称姓猪，名刚鬣，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有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和九齿钉耙。行者又提及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威名，猪妖害怕，欲逃走。行者现出本相，大喝一声，猪妖化作狂风逃回本山。行者驾云追赶，叫道‘哪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追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就追到枉死狱！’一场大战即将展开。本章生动展现了悟空的机智勇敢，以及猪八戒的丑陋外貌与胆小性格，为后续收服八戒做了铺垫。

唐僧师徒路经高老庄，孙悟空设计捉拿猪八戒。

唐僧师徒来到高老庄，得知高太公的女儿被妖精霸占。悟空设计变成翠兰，戏弄妖精并得知其来历，妖精逃走，悟空追赶。

## 正文

行者告别了菩萨，按落云头降落在地上，把袈裟挂在香楠树上，取出金箍棒打进黑风洞里。那洞里哪有一个小妖？原来它们看见菩萨现身，降服那老怪在地上打滚，就都急忙逃散了。行者更加凶悍，把洞内几层门上都堆满了干柴，前前后后一起点火，把个黑风洞烧成了红风洞，然后拿了袈裟，驾着祥光，转回正北方向。

再说那唐僧，望着行者久久不回来，心里很是疑惑，不知道是请菩萨没请到，还是行者找借口逃走了，正在胡猜乱想之中，只见半空中彩雾灿烂，行者忽然坠落在台阶前，叫道：“师父，袈裟拿来了。”唐僧大喜，众僧也无不欢欣地说：“好了！好了！我们这条命，今天才算保住了。”唐僧接过袈裟说：“悟空，你早上去的时候，本来约好饭罢到中午回来，怎么到这时候太阳西斜了才回来？”行者把请菩萨施展变化降妖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唐僧听后，就设了香案，朝南礼拜完毕，说：“徒弟啊，既然有了佛衣，就快收拾包裹上路吧。”行者说：“别忙，别忙。今天快晚了，不是赶路的时候，暂且等到明天一早再走。”众僧一起跪下说：“孙老爷说得对。一来天晚了，二来我们有些心愿。如今平安了，有了宝贝，等我们还了愿，请老爷散了福，明早再送你们西行。”行者说：“正是，正是。”你看那些和尚，都倾囊倒箱，把从火里抢出的剩余钱财，各人拿出所有，准备了一些斋饭供品，烧了些平安无事的纸钱，念了几卷消灾解厄的经。当晚事情完毕。

第二天一早才刷洗了马匹，包裹了行囊出门。众僧送了很远才回去。行者引路前行，正是那春光明媚的时节，只见：草地衬着骏马蹄印柔软，柳枝摇动金线露珠新鲜。桃李满林争奇斗艳，薜荔藤萝绕路散发精神。沙堤上日暖鸳鸯睡卧，山涧中花香蝴蝶温驯。这样秋去冬来春已过半，不知何年才能行满获得真经。师徒们走了五七天的荒路，忽然一天天色将晚，远远望见一个村庄。唐僧说：“悟空，你看那边有座山庄相近，我们去借宿一夜，明天再走怎么样？”行者说：“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再作决定。”那师父勒住缰绳，这行者定睛观看，果然是：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对着门，曲水溪桥映着户。道旁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此时夕阳西下，处处山林喧闹鸟雀；晚烟从炊火中升起，条条道路上牛羊转归。又见那吃饱的鸡猪睡在屋角，醉酣的邻家老人唱着歌走来。行者看罢说：“师父请走，一定是个好人家，正可以借宿。”那长老催动白马，很快到了街口。又见一个年轻人，头上裹着绵布，身穿蓝袄，拿着伞背着包，收着裤腿扎着裤脚，脚踩一双三耳草鞋，雄赳赳地从街上快步走来。行者顺手一把扯住他说：“去哪里？我问你一个消息：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人只管用力挣扎，嘴里嚷道：“我庄上没人，只有我，怎么回你的信？”行者陪着笑说：“施主别恼，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你就告诉我地名有什么妨碍？我也能解开你的烦恼。”那人挣不脱手，气得乱跳说：“倒霉！倒霉！家里的气受不够，又撞上这个光头，受他的清气！”行者说：“你有本事，掰开我的手，你就走也罢。”那人左扭右扭，哪里扭得动，却像被一把铁钳夹住一般，气得他丢了包袱，扔了伞，两只手像雨点一样来抓行者。行者用一只手扶着行李，一只手抵住那人，任他怎么挣扎，就是抓不着。行者更不放手，急得那人暴躁如雷。唐僧说：“悟空，那不是有人来了？你问那个人就是了，只管扯住他干什么？放他去吧。”行者笑道：“师父不知道，若是问了别人没意思，一定要问他，才有买卖可做。”

那人被行者扯住没办法，只得说出道：“这里是乌斯藏国界的地方，叫高老庄。一庄人家有大半姓高，所以叫高老庄。你放了我去吧。”行者又说：“你这样行装，不是走近路的。你老实告诉我你要往哪里去，到底要干什么事，我才放你。”这人无奈，只得把实情告诉道：“我是高太公的家人，名叫高才。我那太公有一个女儿，年纪二十岁，还不曾嫁人，三年前被一个妖精占了。那妖整做了三年女婿，我太公不高兴，说女儿招了妖精不是长久办法，一来败坏家门，二来没个亲家来往，一直想退掉那妖精。那妖精哪里肯退，反而把女儿关在他后宅，已有半年，再不放出与家里的人相见。我太公给了我几两银子，让我寻访法师，捉拿那妖怪。我这些时没停过脚，前前后后请了三四个人，都是不顶用的和尚、脓包的方士，降服不了那妖精。刚才骂了我一场，说我不会办事，又给了我五钱银子做盘缠，让我再去请好法师降他。不巧撞上你这个扫把星扯住我，耽误了我走路，所以里外受气，我没法，才跟你叫喊。不想你还有两下子，我挣不过你，所以说出了实情。你放我走吧。”行者说：“你的造化，我有生意做，这才是凑巧的事。你也不用远行，别花那银子。我们不是那不顶用的和尚、脓包的方士，其实有些手段，惯会拿妖。这正是既照顾了郎中，又治好了眼病，麻烦你回去回复你那家主，说我们是东土皇帝差来的御弟圣僧，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善于降妖缚怪。”高才说：“你别误了我。我一肚子气，你若哄了我，没什么手段，拿不住那妖精，岂不又连累我受气？”行者说：“保证不误你。你引我到你家门口去。”

那人也没办法，真的提着包袱，拿了伞，转身回头，领他们师徒到了门口说：“两位长老，你们先在马台上略坐坐，等我进去报告主人知道。”行者这才放了手，放下担子牵着马，师徒们坐在门旁等候。

那高才进了大门，径直往中堂走去，恰好撞见高太公。太公骂道：“你这蛮皮的畜生，怎么不去找人，又回来干什么？”高才放下包和伞说：“禀告主人知道，小人才走出街口，忽然撞见两个和尚：一个骑马，一个挑担。他扯住我不放，问我到哪里去。我再三不肯告诉他，他缠得我没办法，脱不了身，就把主人的事一一说给他听。他十分高兴，要替我们拿那妖怪。”高老说：“是哪里来的？”高才说：“他说是东土皇帝差来的御弟圣僧，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太公说：“既然是远来的和尚，应该有些真本事。他如今在哪里？”高才说：“现在门外等候。”那太公连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叫道“长老”。唐僧听见，急忙转身，已经来到面前。那老者戴一顶乌绫巾，穿一件葱白蜀锦衣，蹬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系一条黑绿绦子，出来笑脸相迎，叫道：“两位长老，作揖了。”唐僧还了礼，行者站着不动。那老者见他相貌凶恶，就不敢与他作揖。行者说：“怎么不给我老孙作揖？”那老儿有几分害怕，叫高才说：“你这小子不是要弄死我吗？家里现有一个丑头怪脑的女婿打发不开，怎么又引来这个雷公害我？”行者说：“老高，你白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不明白事理！如果单以相貌取人，肯定错了。我老孙丑归丑，却有些本事，替你家里擒得妖精，捉得鬼怪，拿住你那女婿，还了你女儿，就是好事，何必反复说相貌！”太公听了，战战兢兢的，只得强打精神，叫声“请进”。这行者见请，才牵了白马，叫高才挑着行李，与唐僧进去。他也不管好歹，就把马拴在敞厅柱上，扯过一张退光漆交椅，叫唐僧坐下。他又扯过一张椅子，坐在旁边。那高老说：“这个小长老，倒也不见外。”行者说：“你若肯留我住半年，还更不见外呢。”

坐定后，高老问道：“刚才仆人说，两位长老是从东土来的？”唐僧说：“是的。贫僧奉朝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经过贵庄，特地借宿一晚，明日一早赶路。”高老说：“二位原是借宿的，怎么说起会拿妖怪？”行者说：“因为是借宿，顺便拿几个妖怪玩玩。请问府上有多少妖怪？”高老说：“天哪！还吃得了多少？只这一个妖怪女婿，已经够把我磨得够慌了！”行者说：“你把那妖怪的来龙去脉，有多大手段，从头说给我听听，我好替你拿他。”高老说：“我们这庄上，自古至今，也不知道有什么鬼祟邪魔作乱。只是老拙不幸，没有儿子，只生了三个女儿：大的叫香兰，第二个叫玉兰，第三个叫翠兰。那两个从小许配给了本庄的人家，只有最小的，想要招个女婿，指望他和我一起共同生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立户，干活当差。不想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倒也精致，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意给人做个女婿。我老拙见他是这样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就招了他。一进门时，倒也勤快：耕田耙地，不用牲口；收割庄稼，不用刀杖。白天去晚上回，其实也好，只是有一件，会变脸。”行者说：“怎么变？”高老说：“刚来时，是一个黑胖汉子，后来就变成了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还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样子。食量又非常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上的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才够。还好他吃素，如果再吃荤酒，那我这些家业田产之类，不上半年，就吃个精光！”唐僧说：“只因为他做得多，所以吃得多。”高老说：“吃还算是小事，他现在又会弄风，驾云来雾去，飞沙走石，吓得我一家和左邻右舍都不安宁。又把那翠兰小女儿关在后宅子里，一来半年也没见过面，更不知是死是活。因此知道他是妖怪，想请个法师与他退掉。”行者说：“这有什么难？老儿你放心，今晚保管给你拿住他，叫他写了退亲文书，还你女儿怎么样？”高老大喜说：“我招了他不打紧，坏了我多少清名，疏远了我多少亲眷。只要能拿住他，要什么文书？就请你给我除了根吧。”行者说：“容易，容易！到夜的时候，就见分晓。”

老儿非常高兴，这才叫人擦拭桌椅，摆出斋饭。吃完斋饭天快黑了，老儿问道：“需要什么兵器？要多少人跟随？趁早好准备。”行者说：“兵器我自己有。”老儿说：“两位只有那根锡杖，锡杖怎么打得过妖精？”行者随即从耳朵里取出一根绣花针，捏在手中，迎着风晃了一晃，就变成碗口粗细的一根金箍铁棒，对着高老说：“你看这根棍子，比你家的兵器怎么样？能打得过那个妖怪吗？”高老又问：“既然有兵器，可要人跟随？”行者说：“我不要人，只要几个年高有德的老者，陪我师父清坐闲谈，我好趁机离开。等我把那妖精捉来，当众审问，替你彻底除掉祸根。”那老儿就叫来家仆，请了几个亲戚朋友。不一会儿都到了，相见完毕，行者说：“师父，你放心稳坐，老孙去了。”

你看他握着铁棒，拉着高老说：“你带我到后宅里妖精的住处看看。”高老就带他到后宅门口，行者说：“你去拿钥匙来。”高老说：“你先看看，要是用得着钥匙，就不会请你了。”行者笑着说：“你这老头，年纪虽大，却不识趣。我拿这话逗你一下，你就当真了。”走上前去，摸了一摸，原来是铜汁灌的锁。他发狠用金箍棒一捣，捣开门扇，里面黑乎乎的。行者说：“老高，你去叫你女儿一声，看她是不是在里面。”那老儿壮着胆子叫道：“三姐姐！”那女儿听出是她父亲的声音，才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爹爹，我在这里呢。”行者闪动火眼金睛，朝黑影里仔细看时，你道她是什么模样？只见：云鬓散乱未梳理，玉容未洗尘泥。一片兰心依旧，十分娇态已衰。樱唇全无血色，腰肢弯曲偎依。愁眉紧锁，蛾眉淡扫，瘦弱胆怯，语声低微。她走出来看见高老，一把扯住，抱头大哭。行者说：“先别哭！先别哭！我问你，妖怪往哪里去了？”

女子说：“不知往哪里去了。这些时候，天亮就走，入夜才来，云雾中来去，不知去了哪里。因为知道父亲要赶他走，他也常常防备，所以天黑来天亮走。”行者说：“不用说了，老儿，你带令爱到前边宅子里，慢慢叙旧，让老孙在这里等他。他若不来，你别怪；他若来了，一定替你斩草除根。”那高老欢欢喜喜地，把女儿带走了。

行者却施展神通，摇身一变，变得和那女子一模一样，独自坐在房里等那妖精。不多时，一阵风吹来，果然是飞沙走石。好风：起初时微微荡荡，到后来渺渺茫茫。微微荡荡乾坤大，渺渺茫茫无阻碍。凋花折柳胜过捶麻，倒树摧林如同拔菜。翻江搅海鬼神愁，裂石崩山天地惊。衔花麋鹿失去向，摘果猿猴迷在外。七层铁塔撞佛头，八面幡幢伤宝盖。金梁玉柱连根摇，房上瓦飞如燕块。划桨艄公许愿心，开船急忙把猪羊祭。当地土地弃祠堂，四海龙王朝上拜。海边撞坏夜叉船，长城刮倒半边塞。那阵狂风过后，只见半空中来了一个妖精，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嘴大耳，穿一件青不青、蓝不蓝的粗布直裰，系一条花布手巾。行者暗笑道：“原来是这个买卖！”好行者，却不迎他，也不问他，且睡在床上推说生病，嘴里哼哼唧唧不绝。那怪不辨真假，走进房来，一把搂住就要亲嘴。行者暗笑道：“真个要来弄老孙哩！”便使了个擒拿法，托着那怪的长嘴，叫做个小跌。往下一按，扑的一声摔下床来。那怪爬起来，扶着床边说：“姐姐，你怎么今天有些怪我？想是我来迟了？”行者说：“不怪！不怪！”那妖说：“既然不怪我，怎么就摔我这一跤？”行者说：“你怎么就这样小家子气，一上来就搂我亲嘴？我因为今天有些不舒服，要是平常好的时候，就起来开门等你了。你可脱了衣服睡吧。”那怪不解其意，真个就去脱衣。行者跳起来，坐在马桶上。那怪依旧又来床上摸一把，没摸到人，叫道：“姐姐，你往哪里去了？请脱衣服睡吧。”行者说：“你先睡，等我上个厕所。”那怪果然先脱衣上床。行者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造化低了！”那怪说：“你恼什么？造化怎么低的？我到了你家，虽然吃了些茶饭，却也不曾白吃你的：我也曾替你家扫地通沟，搬砖运瓦，筑土打墙，耕田耙地，种麦插秧，创家立业。如今你身上穿的锦，戴的金，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你还有哪些不如意的地方，这样短叹长吁，说什么造化低了？”行者说：“不是这么说。今天我的父母，隔着墙，丢砖扔瓦的，狠狠地打我骂我。”那怪说：“他打骂你做什么？”行者说：“他说我和你做了夫妻，你是他家里的一个女婿，全没些礼体。这样个丑嘴脸的人，又不会应酬亲戚，又见不得亲戚朋友，又不知你云来雾去，到底是哪家姓甚名谁，败坏他清德，玷辱他门风，所以这样打骂，因此烦恼。”那怪说：“我虽然有些丑陋，但若要俊，却也不难。我来时曾和他讲好，他愿意才招我，今天怎么又说起这话！我家住在福陵山云栈洞。我以相貌为姓，所以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他若再来问你，你就拿这话跟他说就行了。”行者暗喜道：“那怪倒也老实，不用动刑，就供得这样明白。既然有了地方姓名，不管怎样也要拿住他。”行者说：“他要请法师来拿你哩。”那怪笑道：“睡吧！睡吧！别理他！我有天罡数的变化，九齿钉耙，怕什么法师、和尚、道士？就算你老子有诚心，请下九天荡魔祖师下界，我也曾和他做过相识，他也不敢把我怎样。”行者说：“他说请一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姓孙的齐天大圣，要来拿你哩。”那怪听到这个名号，就有三分害怕，说：“既是这样，我走了吧，夫妻做不成了。”行者说：“你怎么就走？”那怪说：“你不知道，那闹天宫的弼马温，有些本事，只怕我弄不过他，输了名头，不像样子。”他套上衣服，开了门，往外就走，被行者一把扯住，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抹，现出原身，喝道：“好妖怪，哪里走！你抬头看看我是哪个？”那怪转过眼来，看见行者龇牙咧嘴，火眼金睛，磕头毛脸，就是个活雷公模样，吓得他手麻脚软，哗啦一声，挣破了衣服，化作狂风脱身而去。行者急忙上前，掣出铁棒，迎着风打了一下。那怪化作万道火光，径直回到本山去了。行者驾云，随后追来，叫道：“哪里走！你若上天，我就追到斗牛宫！你若入地，我就追到枉死狱！”

咦！毕竟不知道这一去追到何方，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僧**：东土大唐取经的御弟圣僧；师徒中的师父
- **孙悟空**：齐天大圣；降妖主力
- **高太公**：高老庄庄主；求助者
- **高才**：高太公家人；信使
- **高翠兰**：高太公三女儿；被妖精霸占的女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行者烧了黑风洞，取回袈裟，回到观音院；唐僧大喜，众僧欢欣
- **本章前段**：次日一早，唐僧师徒离开观音院，继续西行；众僧相送
- **本章中段**：师徒走了五七天荒路，傍晚来到一个村庄；唐僧想借宿，行者观察村庄
- **本章中段**：行者扯住高才，询问地名和缘由；高才说出高老庄有妖精
- **本章中段**：行者自荐能降妖，高才引见高太公；高太公迎接，但见行者相貌凶恶害怕
- **本章中段**：行者询问妖精情况，高太公讲述妖精来历；行者答应晚间捉妖
- **本章后段**：行者到后宅见翠兰，并变成翠兰等候；翠兰被带到前宅，行者独自等待
- **本章后段**：妖精到来，行者戏弄并套出妖精来历；妖精说出家住和姓名
- **本章后段**：行者现出原身，妖精化作狂风逃走；行者追赶妖精

## 地点

- **黑风洞**：行者烧了黑风洞取袈裟
- **观音院**：行者回到观音院交袈裟
- **福陵山**：妖精家在福陵山云栈洞
- **云栈洞**：妖精的家
- **高老庄**：乌斯藏国界的高老庄
- **乌斯藏国**：高老庄所在的国界

## 标签

- 高老庄
- 孙悟空
- 唐僧
- 猪刚鬣
- 黑风洞
- 观音院
- 福陵山
- 云栈洞
- 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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