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回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三回三藏不忘本四圣试禅心

## 本章概览

这一回写唐僧师徒西行至深秋，天色将晚，投宿一处庄院。庄中妇人自称姓贾，夫家姓莫，寡居多年，家财万贯，有三个女儿待嫁。她欲招赘师徒四人，共享荣华。唐僧闻言，如痴如呆，默不作声；悟空与沙僧皆推辞。八戒却动了凡心，私下称妇人为“娘”，自夸能干。妇人取出手帕令八戒顶头“撞天婚”，又取三件珍珠汗衫任选。八戒穿衫，却被绳索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天明醒来，庄院消失，师徒睡在松林中，古柏上贴有偈语，揭示四圣乃是黎山老母、南海菩萨、普贤文殊所化，以试禅心。唐僧、悟空、沙僧方知是菩萨点化，忙救起八戒。此回借富贵美色之考验，彰显取经人须持守戒律、扫除爱欲，方能正道前行。

四圣（黎山老母、南海菩萨、普贤、文殊）幻化母女，以招赘考验唐僧师徒，唐僧心坚，八戒受缚，众人醒悟。

## 正文

诗说：遵奉佛法西行路漫长，秋风渐起霜花飘落。拴紧猿猴绳索莫松，勤兜劣马莫加鞭。木母金公本自相合，黄婆赤子原无差错。咬开铁弹得真消息，般若波罗到彼家。这一回书，说的是取经之路，不离自身务本之道。且说他师徒四人，了悟真如，顿开尘世枷锁，跳出性海流沙，毫无挂碍，径直朝西而去。走遍青山绿水，看不尽野草闲花。光阴迅速，又到深秋，只见枫叶满山红，黄花耐晚风。老蝉吟声渐懒，秋虫思绪无穷。荷叶破败如青绔扇，橙子飘香似金弹丛。可怜数行大雁，点点远排空中。

正行走时，不觉天色已晚。三藏说：“徒弟，现在天色又晚了，到哪里去歇息？”行者说：“师父说错了，出家人风餐露宿，卧月眠霜，随处是家。又问哪里歇息，为什么？”猪八戒说：“哥啊，你只知道你走路轻松，哪里管别人累赘？自从过了流沙河，这一向爬山过岭，我挑着沉重担子，实在难受！必须找个人家，一则化些茶饭，二则养养精神，这才合理。”行者说：“呆子，你这样说，好像有抱怨之心。还像在高老庄那样，懒散不图自在，恐怕不行了。既然皈依佛门，必须吃辛受苦，才做得徒弟。”八戒说：“哥哥，你看这担行李多重？”行者说：“兄弟，自从有了你和沙僧，我又没挑过，哪知多重？”八戒说：“哥啊，你数数看：四片黄藤蔑，长短八条绳。又要防阴雨，毡包三四层。扁担还怕滑，两头钉上钉。铜镶铁打九环杖，篾丝藤缠大斗篷。像这样许多行李，难为我老猪一个人天天挑着走，偏你跟师父做徒弟，拿我当长工！”行者笑道：“呆子，你在跟谁说？”八戒说：“哥哥，跟你说。”行者说：“错跟我说了。老孙只管师父安好，你和沙僧专管行李马匹。要是怠慢了些，先在你腿上来顿粗棍！”

八戒说：“哥啊，别说打，打就是以力欺人。我知道你性子高傲，肯定不肯挑；但师父骑的马，那么高大肥壮，只驮着老和尚一个人，叫他带几件行李，也是兄弟之情。”行者说：“你说他是马！他不是凡马，本是西海龙王敖闰的儿子，名叫龙马三太子。只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被他父亲告了忤逆，犯了天条，多亏观音菩萨救了他的命，他在鹰愁陡涧久等师父，又幸得菩萨亲临，将他退鳞去角，摘了项下明珠，才变成这匹马，愿驮师父去西天拜佛。这都是各人的功果，你别攀他。”沙僧听了说：“哥哥，真是龙吗？”行者说：“是龙。”八戒说：“哥啊，我听古人说，龙能喷云吐雾，播土扬沙，有搬山翻海的神通。怎么今天它这样慢慢走？”行者说：“你要它快走，我叫它快走给你看。”好大圣，把金箍棒一抖，万道彩云升起。那马看见拿棒，怕被打，慌得四蹄如飞，飕地跑走了。师父手软勒不住，任它性子跑上山崖，才慢慢停下。师父喘息平定，抬头远望，见一片松阴，有几间房子，十分轩昂，只见：门前垂翠柏，宅院近青山。几株松树挺拔，几茎斑竹立。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红。粉泥墙壁，砖砌围墙。高堂壮丽，大厦清安。不见牛羊鸡犬，想是秋收农闲。

师父正按辔慢慢看，悟空兄弟才到。悟净说：“师父没跌下马来吗？”长老骂道：“悟空这泼猴，惊了马，好在我还骑得住！”行者陪笑道：“师父别骂我，都是猪八戒说马走得慢，所以我让它快些。”那呆子因赶马跑急了，喘气嘘嘘，嘴里唧唧咕咕闹道：“罢了！罢了！自己肚子饿腰也酸，担子沉重挑不上来，又叫我奔奔波波赶马！”长老说：“徒弟啊，你看那边有座庄院，我们正好去借宿。”行者听了，急忙抬头看，果然见半空中祥云笼罩，瑞气充盈，知道一定是佛仙点化，却不敢泄露天机，只说：“好！好！好！我们去借宿。”

长老连忙下马，见一座门楼，雕梁画栋，垂莲象鼻。沙僧放下担子，八戒牵了马说：“这人家是过于富实的。”行者就要进去，三藏说：“不行，我们出家人要避些嫌疑，别擅自闯入。等有人出来，以礼求宿才行。”八戒拴了马，斜靠在墙根下，三藏坐在石鼓上，行者、沙僧坐在台基边。久久没人出来，行者性急，跳起身进门里看：原来有三间朝南的大厅，帘栊高挂。屏门上挂着寿山福海的横披画；两边金漆柱上贴着大红纸春联，写着：丝飘弱柳平桥晚，雪点香梅小院春。正中间摆着一张退光黑漆的香几，几上放着一个古铜兽炉。上有六张交椅，两山头挂着四季吊屏。

行者正偷看时，忽听后门有脚步声，走出一个半老不老的妇人来，娇声问道：“是什么人，擅自进我寡妇的门？”大圣连忙赔笑道：“小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奉旨去西方拜佛求经。一行四人，路过贵地，天色已晚，特来老菩萨家借宿一晚。”那妇人笑着迎接说：“长老，那三位在哪里？请来。”行者高声叫道：“师父，请进来。”三藏才与八戒、沙僧牵马挑担进去，只见那妇人出厅迎接。八戒眯眼偷看，她打扮得：穿一件织金官绿纻丝袄，罩着浅红比甲；系一条结彩鹅黄锦绣裙，下衬高底花鞋。时式发髻黑纱蒙，配着二色盘龙发；宫样牙梳朱翠晃，斜簪两股赤金钗。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不施脂粉也自然美，风流还似少年。

那妇人见了他们三人，更加欣喜，以礼请入厅房，一一见礼后，请各人坐下喝茶。屏风后忽然走出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飘幽香。那妇人挽起彩袖，春笋般纤长的手，端玉盏，奉茶上来。对每人拜了拜。茶毕，又吩咐备斋。三藏拱手说：“老菩萨贵姓？此地叫什么地名？”妇人说：“这里是西牛贺洲。我娘家姓贾，夫家姓莫。幼年不幸，公婆早亡，与丈夫守祖业，有家财万贯，良田千顷。夫妻命里无子，只生了三个女儿，前年大不幸，又丧了丈夫，我守寡，今年服满。空留下田产家业，再没亲族，只有我们母女继承。想嫁人又难舍家业。适逢长老光临，想来师徒四人。我母女四人，想坐山招夫，四位正合适，不知尊意肯不肯。”三藏听了，装聋作哑，闭目静心，默不作声。那妇人说：“我家有水田三百多顷，旱田三百多顷，山场果木三百多顷；黄水牛一千多只，骡马成群，猪羊无数。东南西北，庄堡草场，共六七十处。家里有八九年吃不完的米谷，十来年穿不完的绫罗；一辈子用不完的金银，胜过锦帐藏春，说什么金钗两行。你师徒若肯回心转意，招赘在家，自自在在，享受荣华，不强似往西劳碌？”三藏仍是如痴如呆，默默无言。

那妇人说：“我是丁亥年三月初三酉时生。亡夫比我大三岁，我今年四十五岁。大女儿名真真，今年二十岁；次女名爱爱，今年十八岁；三小女儿名怜怜，今年十六岁，都没许配人家。虽然我长得丑，但幸好女儿都有几分姿色，女工针线样样都会。因先生无子，就把她们当儿子养，小时也教她们读些儒书，懂得吟诗作对。虽然住在山庄，也不是粗俗之辈，料想配得过各位长老。若肯放开怀抱，留发还俗，与我家做个家长，穿绫罗绸缎，胜似那瓦钵僧衣、草鞋斗笠！”

三藏坐在上面，像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蛤蟆，只是发愣，翻白眼仰头。八戒听到这样富贵、这样美色，心里痒得难受，坐在椅子上像针扎屁股，左扭右扭，忍不住上前扯了师父一把说：“师父！这娘子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不睬？好歹也该回句话。”那师父猛抬头，呵斥一声，喝退八戒说：“你这孽畜！我们是出家人，岂能为富贵动心、美色留意，成什么道理！”那妇人笑道：“可怜！可怜！出家人有什么好？”三藏说：“女菩萨，你在家人又有什么好？”那妇人说：“长老请坐，等我把在家人好处说给你听。怎见得？有诗为证：春裁方胜穿新罗，夏换轻纱赏绿荷；秋有新酒香糯饭，冬来暖阁醉颜红。四时享用样样有，八节珍馐件件多；铺锦设绫花烛夜，强似行脚拜佛陀。”三藏说：“女菩萨，你在家人享荣华富贵，有吃有穿，儿女团圆，确实好。但不知我出家的人，也有一段好处。怎见得？有诗为证：出家立志本非凡，推倒从前恩爱堂。外物不生闲口舌，身中自有好阴阳。功成行满朝金阙，见性明心返故乡。胜似在家贪血食，老来坠落臭皮囊。”

那妇人听了大怒道：“这泼和尚无礼！我若不看你从东土远来，就该赶出去。我一片真心实意，要把家业招赘你们，你倒反用言语伤我。你就算受了戒、发了愿永不还俗，你手下人，我家也能招一个。你怎么这样固执？”三藏见她发怒，只得谦虚地说：“悟空，你留在这里吧。”行者说：“我从小就不懂那种事，让八戒在这里吧。”八戒说：“哥啊，别栽赃人嘛。大家从长计议。”三藏说：“你们俩都不肯，就让悟净留在这里吧。”

沙僧说：“你看师父说的话。弟子承蒙菩萨劝化，受了戒律，等候师父。自从师父收了我，又承蒙教诲，跟着师父还不到两个月，更不曾取得半分功劳，怎么敢贪图这样的富贵！宁可死也要往西天去，决不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那妇人见他们推辞不肯，急忙转身走进屏风，扑的一声把腰门关上了。师徒们被撇在外面，茶饭全无，再也没有人出来。八戒心里焦躁，埋怨唐僧说：“师父太不会办事了，把话说死了。你应该留点余地，只含糊答应，哄他们些斋饭吃了，今晚落得一宵快活，明天肯与不肯，全在于我们。像这样关门不出，我们对着这清灰冷灶，一夜怎么过！”沙僧说：“二哥，你在他家做个女婿算了。”八戒说：“兄弟，不要栽赃人。咱们从长计议。”行者说：“还计议什么？你要肯，就教师父与那妇人做个亲家，你就做个倒插门的女婿。他家这样有财有宝，一定倒贴嫁妆，置办个会亲的筵席，我们也沾点光。你在这里还俗，岂不是两全其美？”八戒说：“话虽然这样说，只是我脱俗又还俗，停妻再娶妻了。”沙僧说：“二哥原来是有嫂子的？”行者说：“你还不知道他呢，他本是乌斯藏高老儿庄高太公的女婿。因为被老孙降服了，他也曾受菩萨戒律，没办法，被我捉他来做了和尚，所以抛弃了前妻，投师父往西天拜佛。他想是离别久了，又想起那勾当，刚才听见这个勾当，断然又有这心思。呆子，你与这家子做了女婿算了，只是多拜老孙几拜，我不揭发你就罢了。”那呆子说：“胡说！胡说！大家都有这心思，单单拿老猪出丑。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饿鬼。哪个不要这样？都这么扭扭捏捏装模作样，把好事都弄砸了。如今茶水不得见面，灯火也无人管，虽然熬了这一夜，但那匹马明天又要驮人，又要走路，再饿这一夜，只好剥皮了。你们坐着，等老猪去放放马。”那呆子急急忙忙，解了缰绳，拉出马去。行者说：“沙僧，你暂且陪师父坐在这里，等老孙跟他去，看他往哪里放马。”唐僧说：“悟空，你去看他就去看他，只是不可只管嘲弄他。”行者说：“我知道。”这大圣走出厅房，摇身一变，变作一个红蜻蜓，飞出前门，赶上八戒。

那呆子拉着马，有草的地方还不让马吃草，嗒嗒嗤嗤地赶着马，转到后门那里，只见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子，在后门外闲站着，看菊花玩耍。他娘女们看见八戒过来，三个女儿闪了进去，那妇人站在门口说：“小长老哪里去？”这呆子丢了缰绳，上前唱个喏，说声：“娘！我来放马的。”那妇人说：“你师父太会算计，在我家招了女婿，不强似做个挂单和尚，往西边赶路？”八戒笑道：“他们是奉了唐王的旨意，不敢违背君命，不肯做这件事。刚才都在前厅上栽赃我，我又有些顾虑，只恐娘嫌我嘴长耳大。”那妇人说：“我也不嫌，只是家里没有个家长，招一个倒也罢了，但恐小女儿有些嫌丑。”八戒说：“娘，你回复令爱，不要这样挑汉。想我那唐僧人才虽然俊俏，其实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几句口号儿。”妇人说：“你怎么说？”八戒说：“我虽然人物丑，勤紧有些功。若言千顷地，不用使牛耕。只消一顿钯，布种及时生。没雨能求雨，无风会唤风。房舍若嫌矮，起上二三层。地下不扫扫一扫，阴沟不通通一通。家长里短诸般事，踢天弄井我皆能。”那妇人说：“既然干得家事，你再去与你师父商量商量看，不尴尬，便招你吧。”八戒说：“不用商量！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母，干与不干，都在于我。”妇人说：“也罢，也罢，等我跟小女说。”看她闪进去，扑的一声关上后门。八戒也不放马，将马牵向前来。怎知孙大圣已经全部知道，他转翅飞来，现了本相，先见唐僧说：“师父，悟能牵马来了。”长老说：“马若不牵，恐怕撒欢跑了。”行者笑起来，把那妇人与八戒说的勾当，从头说了一遍，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不一会儿，见呆子拉将马来拴下，长老说：“你马放了？”八戒说：“没什么好草，没处放马。”行者说：“没处放马，可有处牵马么？”呆子听了这话，心知走了消息，也就垂头扭颈，努嘴皱眉，半晌不说话。又听得呀的一声，腰门开了，有两对红灯，一副提壶，香云霭霭，环佩叮叮，那妇人带着三个女儿，走出来，叫真真、爱爱、怜怜，拜见那取经的人物。那女子排立在厅中，朝上礼拜。果然也生得标致，只见：一个个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花钿显现多娇态，绣带飘飖迥绝尘。半含笑处樱桃绽，缓步行时兰麝喷。满头珠翠，颤巍巍无数宝钗簪；遍体幽香，娇滴滴有花金缕细。说什么楚娃美貌，西子娇容？真个是九天仙女从天降，月里嫦娥出广寒！那三藏合掌低头，孙大圣佯佯不睬，这沙僧转背回身。你看那猪八戒，眼不转睛，淫心紊乱，色胆纵横，扭捏出悄语低声道：“有劳仙子下降。娘，请姐姐们去耶。”那三个女子，转入屏风，将一对纱灯留下。妇人说：“四位长老，可肯留心，着哪个配我小女么？”沙僧说：“我们已经商议了，着那个姓猪的招赘门下。”八戒说：“兄弟，不要栽赃我，还从众计议。”行者说：“还计议什么？你已是在后门首说合得停停当当，娘都叫了，又有什么计议？师父做个男亲家，这婆儿做个女亲家，等老孙做个保亲，沙僧做个媒人。也不必看通书，今朝是个天恩上吉日，你来拜了师父，进去做了女婿吧。”八戒说：“弄不成！弄不成！那里好干这个勾当！”行者说：“呆子，不要耍赖，你那口里娘也不知叫了多少，又是什么弄不成？快快地应承，带携我们吃些喜酒，也是好处。”他一只手揪着八戒，一只手扯住妇人说：“亲家母，带你女婿进去。”那呆子脚儿趔趔趄趄地要往那里走，那妇人即唤童子：“展抹桌椅，铺排晚斋，管待三位亲家。我领姑夫房里去也。”一壁厢又吩咐庖丁排筵设宴，明晨会亲，那几个童子，又领命了。他三个吃了斋，急急铺铺，都在客座里安歇不题。

却说那八戒跟着丈母，行入里面，一层层也不知多少房舍，磕磕撞撞，尽都是门槛绊脚。呆子说：“娘，慢些儿走，我这里边路生，你带我带儿。”那妇人说：“这都是仓房、库房、碾房各房，还不曾到那厨房边哩。”八戒说：“好大人家！”磕磕撞撞，转弯抹角，又走了半会儿，才是内堂房屋。那妇人说：“女婿，你师兄说今朝是天恩上吉日，就教你招进来了。只是仓卒之间，不曾请得个阴阳先生，拜堂撒帐，你可朝上拜八拜吧。”八戒说：“娘，娘说得是，你请上坐，等我也拜几拜，就当拜堂，就当谢亲，两当一儿，却不少事？”他丈母笑道：“也罢，也罢，果然是个省事干家的女婿。我坐着，你拜么。”咦！满堂中银烛辉煌，这呆子朝上礼拜，拜毕说：“娘，你把哪个姐姐配我哩？”他丈母说：“正是这些儿疑难：我要把大女儿配你，恐二女怪；要把二女配你，恐三女怪；欲将三女配你，又恐大女怪；所以一直犹豫未定。”八戒说：“娘，既怕相争，都与我吧，省得闹闹吵吵，乱了家法。”他丈母说：“岂有此理！你一人就占我三个女儿不成！”八戒说：“你看娘说的话。哪个没有三房四妾？就再多几个，你女婿也笑纳了。我幼年间，也曾学得个熬战之法，管情一个个伏侍得他欢喜。”那妇人说：“不好！不好！我这里有一方手帕，你顶在头上，遮了脸，撞个天婚，教我女儿从你跟前走过，你伸开手扯倒哪个就把哪个配了你吧。”呆子依言，接了手帕，顶在头上。有诗为证，诗曰：痴愚不识本原由，色剑伤身暗自休。从来信有周公礼，今日新郎顶盖头。那呆子顶裹停当，说：“娘，请姐姐们出来么。”他丈母叫：“真真、爱爱、怜怜，都来撞天婚，配与你女婿。”只听得环佩响亮，兰麝馨香，似有仙子来往，那呆子真个伸手去捞人。两边乱扑，左边也撞不着，右边也撞不着。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女子行动，只是莫想捞着一个。东扑抱着柱科，西扑摸着板壁，两头跑晕了，立站不稳，只是打跌。前来蹬着门扇，后去撞着砖墙，磕磕撞撞，跌得嘴肿头青，坐在地下，喘气呼呼的说：“娘啊，你女儿这等乖滑得紧，捞不着一个，奈何！奈何！”那妇人与他揭了盖头说：“女婿，不是我女儿乖滑，他们大家谦让，不肯招你。”八戒说：“娘啊，既是他们不肯招我啊，你招了我吧。”那妇人说：“好女婿呀！这等没大没小的，连丈母也都要了！我这三个女儿，心性最巧，他一人结了一个珍珠篏锦汗衫儿。你若穿得哪个的，就教那个招你吧。”八戒说：“好！好！好！把三件儿都拿来我穿了看。若都穿得，就教都招了吧。”那妇人转进房里，只取出一件来，递与八戒。那呆子脱下青锦布直裰，取过衫儿，就穿在身上，还未曾系上带子，扑的一跤，跌倒在地，原来是几条绳紧紧绷住。那呆子疼痛难禁，这些人早已不见了。

却说唐僧、行者、沙僧一觉睡醒，不觉的东方发白。忽睁睛抬头观看。哪里得那大厦高堂，也不是雕梁画栋，一个个都睡在松柏林中。慌得那长老忙呼行者，沙僧说：“哥哥，罢了！罢了！我们遇着鬼了！”孙大圣心中明白，微微的笑道：“怎么说？”

长老说：“你看我们睡在哪里！”行者说：“这松林里睡得挺舒服，但不知道那呆子在哪里受苦呢。”长老问：“哪个在受苦？”行者笑着说：“昨天那家的娘儿们，不知道是哪里的菩萨，在这里显化我们，想必半夜里就走了，只苦了猪八戒在受罪。”三藏听了，合掌顶礼，又看见后面古柏树上，飘飘荡荡地挂着一张帖子。沙僧急忙取来给师父看，却是八句偈语说：“黎山老母不贪恋凡间，南海菩萨请她下山。普贤文殊都是客人，化成美女在林间。圣僧有德没有俗念，八戒无禅更有凡心。从此静心必须改过，如果懈怠路途艰难！”那长老、行者、沙僧正在念诵这偈语，只听得树林深处高声叫道：“师父啊，绷死我了！救救我！下次再不敢了！”三藏说：“悟空，那叫唤的可是悟能吗？”沙僧说：“正是。”行者说：“兄弟，别理他，我们走吧。”三藏说：“那呆子虽然心性愚顽，但只是一味憨直，倒也有些力气，能挑行李，还看当日菩萨的念头，救他随我们去吧，料他以后不敢再犯了。”那沙和尚就卷起铺盖，收拾好担子；孙大圣解开缰绳牵马，引唐僧入林寻找。咦！这正是：从正修持须谨慎，扫除爱欲自归真。到底不知那呆子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三藏**：东土大唐取经僧人；心志坚定，拒绝招赘
- **行者**：唐僧大徒弟，孙悟空；识破幻化，戏弄八戒
- **八戒**：唐僧二徒弟，猪八戒；凡心未退，贪图富贵美色，被捆受罚
- **悟净**：唐僧三徒弟，沙僧；坚定取经，拒绝招赘
- **妇人（黎山老母）**：庄院女主人，实为黎山老母幻化；考验唐僧师徒，主导招赘戏码
- **真真**：妇人大女儿，菩萨幻化；招赘对象之一
- **爱爱**：妇人二女儿，菩萨幻化；招赘对象之一
- **怜怜**：妇人三女儿，菩萨幻化；招赘对象之一
- **南海菩萨**：观音菩萨，参与考验；与黎山老母、普贤、文殊一同幻化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师徒四人西行，天色已晚，欲寻宿处；见一庄院，决定借宿
- **本章前段**：妇人出迎，自我介绍并提议招赘；唐僧默然，八戒心动
- **本章中段**：唐僧拒绝，妇人发怒，关门离去；师徒被撇在外面，无茶饭
- **本章中段**：八戒借口放马，到后门与妇人私下商议；妇人答应招赘八戒
- **本章中段**：行者变蜻蜓跟踪，得知一切，回报唐僧；唐僧似信不信
- **本章中段**：妇人带三女出来拜见，正式招赘八戒；八戒被推进去，师徒吃斋安歇
- **本章后段**：八戒入内，撞天婚，穿珍珠衫被捆；八戒疼痛难禁，众人不见
- **本章后段**：天亮，师徒发现睡在松柏林，见到菩萨帖；明白是四圣考验，八戒被救

## 地点

- **西牛贺洲**：妇人说此地是西牛贺洲
- **庄院**：师徒借宿的幻化庄院
- **松柏林**：第二天发现实际睡在松柏林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菩萨考验，凸显了取经团队中不同人物的性格与修行境界，为后续历程奠定基调。

## 标签

- 三藏
- 行者
- 八戒
- 沙僧
- 黎山老母
- 南海菩萨
- 普贤
- 文殊
- 撞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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