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回花果山群妖聚义黑松林三藏逢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八回花果山群妖聚义黑松林三藏逢魔

## 本章概览

孙悟空被唐僧贬走，独自返回花果山，只见山场破败，花果凋零。群猴哭诉，自大圣被捉后，二郎神放火烧山，猎户又趁机捕杀，抢去大半猴子。悟空闻言大怒，施法吹起狂风，将山石吹得乱飞，打死了千余猎户，剥衣收尸，重整旗鼓，竖起“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齐天大圣”旗号，又向龙王借水洗山，植树种果，逍遥自在。与此同时，唐僧师徒行至碗子山黑松林，唐僧腹饥，遣八戒化斋。八戒偷懒睡了，沙僧前去寻找，唐僧独自散心，误入波月洞，被黄袍怪擒住。沙僧唤醒八戒后回林不见师父，只见金光，寻至波月洞，与黄袍怪交战。八戒沙僧双战黄袍怪，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唐僧性命危在旦夕。

孙悟空被唐僧赶回花果山，重整山场；唐僧在波月洞被黄袍怪捉住，八戒沙僧与之交战。

## 正文

却说那大圣虽然被唐僧赶走，心里还是思念，感叹不停，远远望见东洋大海，说道：“我不走这条路，已经五百年了！”只见那海水：烟波荡荡，巨浪悠悠。烟波荡荡连接着天河，巨浪悠悠通向地脉。潮水涌来汹涌澎湃，海水浸漫湾环。潮水涌来汹涌澎湃，就像春雷轰鸣；海水浸漫湾环，却像狂风吹过盛夏。乘坐龙的福老，来往时必定皱眉行走；跨鹤的仙童，反复时果然忧虑难过。靠近岸边没有村庄，靠近水边少有渔船。浪花卷起千年积雪，风吹来六月像秋天。

野禽随意出没，沙鸟任凭沉浮，眼前没有钓鱼的人，耳边只听到海鸥声。海底游鱼自在欢乐，天边过雁满怀愁绪。那行者纵身一跃，跳过了东洋大海，很快到了花果山。按下云头，睁眼观看，那山上花草全无，烟霞完全消失；山峰岩石倒塌，林木焦枯。你知道为什么这样吗？只因他闹了天宫，被捉到天上后，这座山被显圣二郎神，带领梅山七兄弟，放火烧坏了。这大圣更加凄惨，有一篇描绘败山颓景的古风诗为证，古风诗说：

回顾仙山两眼泪垂，面对山景凄惨更伤悲。当时只道山没损伤，今日才知大地有亏。可恨二郎将我剿灭，可嗔小圣把人欺侮。行凶掘你先人坟墓，无故破坏你祖宗坟基。满天霞雾全都消散，遍地风云全散尽稀。东岭听不到斑虎呼啸，西山哪里见白猿啼叫？北溪狐兔没有踪迹，南谷獐麂没了踪影。青石烧成千块泥土，碧砂化作一堆灰泥。洞外高大的松树全都倾倒，崖前翠柏全都稀少。椿杉槐桧栗檀都烧焦，桃杏李梅梨枣都没了。柘树桑树没了怎么养蚕？柳树稀少竹子少难栖鸟。峰头巧石化为尘土，涧底泉水干涸都是草。崖前黑土没有芝兰，路旁红泥藤萝攀附。往日飞禽飞到哪里？当时走兽走向何山？豹嫌蟒恶倾颓之地，鹤避蛇回败坏之间。想是日前做了恶念，致使眼下遭受艰难。

那大圣正在悲伤，只听得那芳草坡前、荆棘凹里响了一声，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围住磕头，高声叫道：“大圣爷爷！今天回家了？”美猴王说：“你们为什么不玩耍，一个个都躲藏起来？我来好久了，不见你们的踪影，为什么？”群猴听了，一个个流泪禀告说：“自从大圣被捉到天上，我们受猎人的苦，实在难熬！怎能抵挡他们的硬弩强弓、黄鹰劣犬、网扣枪钩，所以各自爱惜性命，不敢出来玩耍，只是深藏在洞府，远远避开窝巢，饿了去坡前偷吃草，渴了来涧下吸清泉。刚才听到大圣爷爷的声音，特地出来接见，恳望您扶持。”那大圣听了这话，更加凄惨，便问：“你们还有多少在这山上？”群猴说：“老的少的，只有一千左右。”

大圣说：“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如今都到哪里去了？”群猴说：“自从爷爷去后，这山被二郎菩萨点火，烧死了大半。我们蹲在井里，钻在涧里，藏在铁板桥下，才保住了性命。等火灭烟消，出来时，又没有花果养活，难以存活，又走了一半。我们这一半受苦的住在山里，这两年，又被一些打猎的抢走了一半。”行者说：“他们抢你们去干什么？”群猴说：“说起这些猎户可恨！他们把中了箭、中了枪的，中毒打死的，拿回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饭菜吃。还有那些中了网的、被套住的，活活拿了去，教他们跳圈做戏、翻跟头、竖蜻蜓，在街上敲锣打鼓，什么玩法都有。”大圣听了这话，更加恼怒，说：“洞里有谁管事？”群妖说：“还有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管着呢。”大圣说：“你们去报告他们，说我来了。”那些小妖，撞进门里报告说：“大圣爷爷回家了。”那马流、奔芭听说，忙出门磕头，迎接进洞。大圣坐在中间，群怪在面前罗列跪拜，禀告说：“大圣爷爷，近来听说您保住了性命，保唐僧去西天取经，怎么不走西方，却回本山？”大圣说：“小的们，你们不知道，那唐三藏不识好歹。我为他一路捉怪擒魔，用尽了平生本事，几次三番打死妖精，他说我作恶行凶，不要我做徒弟，把我赶了回来，还写了贬书为证，永远不再用我了。”众猴鼓掌大笑道：“造化！造化！做什么和尚，且回家来，带我们玩上几年！”叫：“快准备椰子酒，给爷爷接风。”大圣说：“先别喝酒，我问你那些打猎的人，什么时候来过我这山上一趟？”马流说：“大圣，不管什么时候，他们天天在这里纠缠。”

大圣说：“他们今天怎么没来？”马流说：“快要来了。”大圣吩咐：“小的们，都出去把那山上烧酥的碎石头给我搬来堆着。或二三十个一堆，或五六十个一堆，堆着我有用处。”那些小猴一窝蜂，一个个跳天蹦地，乱搬了许多堆集。大圣看了，说：“小的们，都往洞里躲藏，让老孙做法。”

那大圣上了山顶观看，只见那南半边，咚咚鼓响，当当锣鸣，闪出一千多人马，都架着鹰犬，拿着刀枪。猴王仔细看那些人，来势凶猛。好汉们，真是骁勇！只见：狐皮披肩顶，锦缎裹腰胸。袋插狼牙箭，胯挂宝雕弓。人像搜山虎，马如跳涧龙。成群引着狗，满膀架着鹰。荆筐抬火炮，带着海东青。粘竿有百十担，兔叉有上千根。牛头拦路网，阎王扣子绳，一齐乱吆喝，散撒满天星。大圣见那些人布上他的山来，心中大怒，手里捻诀，口里念念有词，往那巽地上吸了一口气，呼的吹出去，便是一阵狂风。好风！只见：扬尘播土，倒树摧林。海浪如山耸，浑波万迭侵。天地昏暗荡荡，日月暗淡沉沉。一阵摇松像虎啸，忽然入竹似龙吟。万窍怒号天噫气，飞砂走石乱伤人。大圣兴起这大风，将那碎石，乘风乱飞乱舞，可怜把那一千多人马，一个个石打乌头粉碎，沙飞海马都伤。人参官桂岭前忙，血染朱砂地上。附子难归故里，槟榔怎得还乡？尸骸轻粉卧山场，红娘子家中盼望。有诗为证：人亡马死怎归家？野鬼孤魂乱似麻。可怜抖擞英雄将，不辨贤愚血染沙。

大圣按下云头，鼓掌大笑道：“造化！造化！自从归顺唐僧，做了和尚，他常常劝我说道：千日行善，善还不足；一日作恶，恶就多余。真有这话！我跟着他，打杀几个妖精，他就怪我行凶，今天回家来，却结果了这么多猎户。”叫：“小的们，出来！”那群猴，狂风过去后，听到大圣呼唤，一个个跳出来。大圣说：“你们去南山下，把那些打死的猎户衣服，剥回来洗净血迹，穿了遮寒；把死人的尸体，都推到万丈深潭里；把那些死马，拖回来，剥了皮，做靴子穿，把肉腌上，慢慢吃；把那些弓箭枪刀，给你们操练武艺；把那些杂色旗号，收来我用。”群猴一个个领命。

那大圣把旗子拆洗，总合成一面杂彩花旗，上面写着“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齐天大圣”十四个字，竖起杆子，把旗挂到洞外，天天招魔聚兽，积草屯粮，不再提和尚二字。他人情又大，手段又高，便去四海龙王那里，借些甘霖仙水，把山洗青了。前边栽了榆柳，后边种了松楠，桃李枣梅，无所不备，逍遥自在，安居乐业，暂且不提。

却说唐僧听信了狡诈的心思，放走了心猿，跨鞍上马，八戒在前面开路，沙僧挑着行李往西走。过了白虎岭，忽然看见一带林丘，果然是藤攀葛绕，柏翠松青。三藏叫道：“徒弟呀，山路崎岖，很难走，又是松林丛密，树木森罗，一定要小心，恐怕有妖邪妖兽。”你看那呆子，抖擞精神，叫沙僧牵着马，他用钉耙开路，领唐僧径直进入松林里面。正走着，那长老勒住马说：“八戒，我今天实在饿了，哪里找些斋饭给我吃？”八戒说：“师父请下马，在这里等老猪去找。”

长老下了马，沙僧放下担子，取出钵盂，递给八戒。八戒说：“我去了。”长老问：“去哪里？”八戒说：“别管，我这一去，钻冰取火找斋饭，压雪求油化饭来。”你看他出了松林，往西走了十多里，始终没碰见一个人家，真是有狼虎无人烟的地方。那呆子走得辛苦，心里沉吟道：“当年行者在的时候，老和尚要什么有什么，今天轮到我身上，真是当家才知柴米贵，养子方晓父母恩，确实没地方去化缘。”却又走得困倦上来，心想：“我如果就这样回去，对老和尚说没地方化斋，他也不信我走了这么多路。必须再多晃个时辰，才好回去回话。也罢，也罢，暂且在这草窝里睡睡。”呆子就把头拱在草里睡下，当时也只说迷糊一下就起来，哪知道走路辛苦的人，倒头就睡，只管鼾声大作地睡起来。

暂且不说八戒在这里睡觉，却说唐僧在那树林里，耳朵发热眼皮跳，心中不安，急忙叫沙僧说：“悟能去化斋，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沙僧说：“师父，你还不知道呢，他见这西牛贺洲的人家布施斋饭的多，他肚子又大，哪里顾得上你？只等他吃饱了才回来呢。”三藏说：“正是啊，倘若他在那里贪吃斋饭，我们到哪里去会他？天色晚了，这里不是住宿的地方，必须找个住处才好。”沙僧说：“不要紧，师父，你暂且坐在这里，等我去找他回来。”三藏说：“正是，正是。有没有斋饭倒罢了，只是找住处要紧。”沙僧拿了宝杖，径直走出松林去找八戒。唐僧独自坐在林中，十分烦闷疲倦，只得强打精神，跳起身来，把行李堆在一起，把马拴在树上，取下戴的斗笠，插好锡杖，整一整黑色僧衣，在幽静的树林里慢步，暂且散散心。那唐僧看遍了野草山花，听不得归巢鸟儿的喧叫。原来那林子里都是些草深路窄的地方，只因他心情烦乱，却走错了路。他一来也是要散散闷，二来也是要找八戒和沙僧。不料他两个走的是正西方向的路，唐僧转了一会儿，却走向南边去了。走出松林，忽然抬头，见那边金光闪烁，彩气腾腾，仔细看时，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这是那西落的太阳，映着那金顶发亮。他说道：“我弟子却没有缘分啊！自从离开东土大唐，发愿逢庙烧香，见佛拜佛，遇塔扫塔。那放光的不是一座黄金宝塔？怎么就不曾走那条路？塔下一定有寺院，寺院内一定有僧人，暂且让我走过去看看。这行李、白马，料想这里无人行走，却也无事。那里若有方便之处，等徒弟们来了，一同借宿。”唉！唐僧一时晦气到了。你看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塔边，只见那：石崖高万丈，大山接青天。树根连地厚，山峰插天高。两边杂树数千棵，前后藤缠百余里。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洞月无根。倒木横架深涧，枯藤挂住光峰。石桥下，流滚滚清泉；台座上，长明明白粉。远看像三岛天堂，近看如蓬莱仙境。香松紫竹绕山溪，鸦鹊猿猴穿峻岭。洞门外，有一来一往的走兽成行；树林里，有或出或入的飞鸟成群。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这地方分明是险恶之境，那唐僧晦气撞了上来。那唐僧迈步向前，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他跨步进门，揭起帘子，往里就进，猛一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你道他怎生模样：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嘴呀呀。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却都是些胭脂染色；三四根紫巍巍的胡须，恍疑是荔枝排芽。鹦嘴般的鼻子拱拱，曙星样的眼睛巴巴。两个拳头，和尚钵盂模样；一双蓝脚，悬崖树根丫杈。斜披着淡黄袍帐，赛过那织锦袈裟。拿的一口刀，精光耀映；睡的一块石，细润无瑕。他也曾小妖排蚁阵，他也曾老怪坐蜂衙，你看他威风凛凛，大家吆喝叫一声爷。他也曾月下三人壶酌酒，他也曾风生两腋盏倾茶，你看他神通浩浩，霎着下眼游遍天涯。

荒林喧鸟雀，深莽宿龙蛇。仙子种田生白玉，道人伏火养丹砂。

小小洞门，虽到不得那阿鼻地狱；楞楞妖怪，却就是一个牛头夜叉。

那唐僧看见他这般模样，吓得打了一个倒退，遍体酥麻，两腿酸软，急忙抽身便走。刚刚转了一个身，那妖魔他的灵性着实是强大，睁开一双金睛鬼眼，叫声：“小的们，你看门外是什么人！”一个小妖就伸头往门外一看，看见是个光头的和尚，连忙跑将进去，报道：“大王，外面是个和尚哩，圆头大面，两耳垂肩，嫩刮刮的一身肉，细娇娇的一张皮：且是好个和尚！”那妖闻言，呵声笑道：“这叫做蛇头上苍蝇，自来的衣食。你们众小的们，赶快赶上去，与我拿将他来，我这里重重有赏！”

那些小妖，就是一窝蜂，齐齐拥上。三藏见了，虽则是一心忙似箭，两脚走如飞，终是心惊胆颤，腿软脚麻，况且是山路崎岖，林深日暮，脚步哪里移得动？被那些小妖，平抬将去，正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纵然好事多磨障，谁像唐僧西向时？

你看那众小妖，抬得唐僧，放在那竹帘儿外面，欢欢喜喜，报声道：“大王，拿得和尚进来了。”那老妖，他也偷眼瞧一瞧，只见三藏头正直，相貌堂堂，果然好一个和尚，他便心中想道：“这等好和尚，必是上方人物，不当小可的，若不做个威风，他怎肯服降哩？”陡然间，就狐假虎威，红须倒竖，血发朝天，眼睛迸裂，大喝一声道：“带那和尚进来！”众妖们，大家响响的答应了一声“是！”就把三藏往里面只是一推。这是既在矮檐下，怎敢不低头！三藏只得双手合着，与他见个礼，那妖道：“你是哪里和尚？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快快说明！”三藏道：“我本是唐朝僧人，奉大唐皇帝敕命，前往西方访求经偈，经过贵山，特来塔下谒圣，不期惊动威严，望乞恕罪。待往西方取得经回东土，永注高名也。”那妖闻言，呵呵大笑道：“我说是上邦人物，果然是你。正要吃你哩，却来的甚好！甚好！不然，却不错放过了？你该是我口里的食，自然要撞将来，就放也放不去，就走也走不脱！”叫小妖：“把那和尚拿去绑了！”果然那些小妖一拥上前，把个唐僧绳缠索绑，缚在那定魂桩上。老妖持刀又问道：“和尚，你一行有几个？终不然一人敢上西天？”三藏见他持刀，又老实说道：“大王，我有两个徒弟，叫做猪八戒、沙和尚，都出松林化斋去了。还有一担行李，一匹白马，都在松林里放着哩。”老妖道：“又造化了！两个徒弟，连你三个，连马四个，够吃一顿了！”小妖道：“我们去捉他来。”老妖道：“不要出去，把前门关了。他两个化斋来，一定寻师父吃，寻不着，一定寻到我门上。常言道，上门的买卖好做，且等慢慢的捉他。”众小妖把前门闭了。

且不说三藏逢灾。却说那沙僧出林找八戒，直有十余里远近，不曾见个村庄。他却站在高坡上正然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急使杖拨开深草看时，原来是呆子在里面说梦话哩。

被沙僧揪着耳朵，方叫醒了，道：“好呆子啊！师父教你化斋，许你在此睡觉的？”那呆子冒冒失失的醒来道：“兄弟，有什么时候了？”沙僧道：“快起来！师父说有斋没斋也罢，教你我哪里寻下住处去哩。”呆子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拑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到林中看时，不见了师父。沙僧埋怨道：“都是你这呆子化斋不来，必有妖精拿师父也。”八戒笑道：“兄弟，莫要胡说。那林子里是个清雅的去处，决然没有妖精。想是老和尚坐不住，往那里观风去了。我们寻他去来。”二人只得牵马挑担，收拾了斗篷锡杖，出松林寻找师父。

这一回，也是唐僧不该死。他两个寻一会不见，忽见那正南下方有金光闪灼，八戒道：“兄弟啊，有福的只是有福。你看师父往他家去了，那放光的是座宝塔，谁敢怠慢？一定要安排斋饭，留他在那里受用。我们还不走动些，也赶上去吃些斋儿。”

沙僧道：“哥啊，定不得吉凶哩。我们且去看来。”二人雄纠纠的到了门前，呀！闭着门哩。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碗子山波月洞”。沙僧道：“哥啊，这不是什么寺院，是一座妖精洞府也。我师父在这里，也见不得哩。”八戒道：“兄弟莫怕，你且拴下马匹，守着行李，待我问他的信看。”那呆子举着钯，上前高叫：“开门！开门！”那洞内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忽见他两个的模样，急抽身跑入里面报道：“大王！买卖来了！”老妖道：“哪里买卖？”小妖道：“洞门外有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与一个晦气色的和尚，来叫门了！”老妖大喜道：“是猪八戒与沙僧寻将来也！噫，他也会寻哩！怎么就寻到我这门上？既然嘴脸凶顽，却莫要怠慢了他。”叫：“取披挂来！”

小妖抬来，就结束了，绰刀在手，径直出门来。

却说那八戒、沙僧在门前正等，只见妖魔来得凶险。你道他怎生打扮：青脸红须赤发飘，黄金铠甲亮光饶。裹肚衬腰磲石带，攀胸勒甲步云绦。闲立山前风吼吼，闷游海外浪滔滔。一双蓝靛焦筋手，执定追魂取命刀。要知此物名和姓，声扬二字唤黄袍。那黄袍老怪出得门来，便问：“你是那方和尚，在我门首吆喝？”八戒道：“我儿子，你不认得？我是你老爷！我是大唐差往西天去的！我师父是那御弟三藏。若在你家里，趁早送出来，省了我钉钯筑进去！”那怪笑道：“是，是，是有一个唐僧在我家。我也不曾怠慢他，安排些人肉包儿与他吃哩。你们也进去吃一个儿，何如？”这呆子认真就要进去，沙僧一把扯住道：“哥啊，他哄你哩，你几时又吃人肉哩？”呆子却才省悟，掣出钉钯，望妖怪劈脸就筑。那怪物侧身躲过，使钢刀急架相迎。两个都显神通，纵云头，跳在空中厮杀。沙僧撇了行李白马，举宝杖，急急帮攻。此时两个狠和尚，一个泼妖魔，在云端里，这一场好杀，正是那：杖起刀迎，钯来刀架。一员魔将施威，两个神僧显化。九齿钯真个英雄，降妖杖诚然凶咤。没前后左右齐来，那黄袍公然不怕。你看他蘸钢刀晃亮如银，其实的那神通也为广大。只杀得满空中雾绕云迷、半山里崖崩岭咋。一个为声名，怎肯干休？一个为师父，断然不怕。他三个在半空中，往往来来，战经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各因性命要紧，其实难解难分。

毕竟不知怎救唐僧，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被唐僧赶走的美猴王；回花果山重整山场，杀猎户
- **唐僧**：取经僧人；误入波月洞被黄袍怪捉住
- **猪八戒**：唐僧的二徒弟；去化斋却睡觉，后与沙僧寻师打斗
- **沙僧**：唐僧的三徒弟；找八戒，后与八戒一同与黄袍怪交战
- **黄袍怪**：波月洞妖王；捉住唐僧，与八戒沙僧打斗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悟空被唐僧赶走，回花果山；孙悟空看到花果山被烧毁，群猴受苦
- **本章前段**：群猴向孙悟空诉说猎人迫害；孙悟空决定惩治猎人
- **本章前段**：孙悟空用狂风碎石打死猎户；千余人马全部死亡
- **本章前段**：孙悟空重整花果山；花果山恢复生机，树起齐天大圣旗
- **本章中段**：唐僧师徒进入黑松林；唐僧饥饿，派八戒去化斋
- **本章中段**：八戒化斋未归，在草窝睡觉；唐僧久等不回
- **本章中段**：唐僧独自寻路，误入波月洞；唐僧被黄袍怪捉住，绑在定魂桩上
- **本章中段**：沙僧出林找八戒，叫醒他；二人回林不见师父
- **本章后段**：八戒沙僧找到波月洞，叫门；黄袍怪出战
- **本章后段**：八戒沙僧与黄袍怪交战；三人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

## 地点

- **花果山**：孙悟空的老家，被二郎神烧毁后重整
- **东洋大海**：孙悟空回花果山时经过
- **黑松林**：唐僧师徒进入的松林
- **波月洞**：黄袍怪的洞府，唐僧被捉之处

## 标签

- 花果山
- 齐天大圣
- 波月洞
- 黄袍怪
- 黑松林
- 猪八戒
- 沙僧
- 唐僧
- 群妖
- 猎户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