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回魔王巧算困心猿大圣腾那骗宝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四回魔王巧算困心猿大圣腾那骗宝贝

## 本章概览

孙悟空变作蓬莱神仙，用假葫芦骗走精细鬼和伶俐虫的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然后暗中跟随两个小妖回洞，听到二魔打算请老母亲带幌金绳来拿他。悟空先变作苍蝇叮在小妖身上，半路又变作小妖倚海龙，打死巴山虎和倚海龙，自己变作倚海龙，毫毛变作巴山虎，前往压龙洞。他假扮老奶奶，骗出幌金绳，并将真老奶奶一棒打死，然后变作老奶奶模样坐轿回洞。进洞后，二魔跪拜，悟空差点被八戒嚷破。二魔识破后持剑来战，悟空抛出幌金绳却被对方用松绳咒逃脱，反被金绳扣住。悟空被带到洞中，趁妖怪饮酒时锉断金绳，拔毫毛变假身，自己变作小妖站在旁边。他又设计用假幌金绳换下真绳，然后现出本相叫阵。二魔拿着葫芦出门，叫了一声“者行孙”，悟空忍不住答应，被吸入葫芦。悟空在葫芦中假喊化掉，哄二魔揭开盖子，化作蟭蟟虫飞出，再变作倚海龙，趁二魔敬酒时偷换真葫芦，得手后暗喜。这一回充分展现悟空的机变与神通，他屡次骗宝得手，二魔虽有法宝却难奈其何。

孙悟空先后用计骗得紫金红葫芦、净瓶和幌金绳，又被银角大王用葫芦装入，最终变作蟭蟟虫逃出并再次偷得葫芦。

本章讲述孙悟空为救师父，先后变作神仙、小妖、老奶奶等，骗取妖怪的宝贝，虽一度被装进葫芦，但最终逃脱并夺回葫芦。

## 正文

却说那两个小妖，把假葫芦拿在手里，争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不见了行者。伶俐虫说：“哥啊，神仙也会说谎，他说换了宝贝，度我们成仙，怎么不辞而别就走了？”精细鬼说：“我们占的便宜多呢，他敢走成？把葫芦拿过来，等我装装天，也试试看。”真的把葫芦往上一抛，扑的一声就落了下来，慌得伶俐虫说：“怎么不装！不装！莫非是孙行者假扮神仙，用假葫芦换了我们的真的去了？”精细鬼说：“别胡说！孙行者被那三座山压住了，怎么能出来？拿过来，等我念他那几句咒语装了看。”这妖怪也把葫芦往空中丢起，口中念道：“若有半声不肯，就上灵霄殿上，动起刀兵！”念还没完，扑的一声又落了下来。两个妖怪说：“不装不装！一定是个假的。”正嚷嚷的时候，孙大圣在半空中听得明白，看得真切，恐怕他们耽搁时间长了，关键处走漏了风声，将身体一抖，把那变葫芦的毫毛收上身来，弄得那两个妖怪两手空空。精细鬼说：“兄弟，把葫芦拿来。”伶俐虫说：“你拿着的。天呀！怎么不见了？”都去地上乱摸，草里胡乱寻找，翻袖子，揣腰间，哪里还有？两个妖怪吓得呆呆愣愣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当时大王把宝贝交给我们，叫我们拿孙行者，如今孙行者既没拿到，连宝贝也不见了。我们怎么敢回去回话？这一顿非打死不可！怎么办！怎么办！”伶俐虫说：“我们逃走吧。”精细鬼说：“往哪里走呢？”伶俐虫说：“不管哪里走罢。如果回去说没了宝贝，肯定送命了。”精细鬼说：“不要走，还是回去。二大王平日对你很好，我推一句到你身上。他如果肯将就，留得性命，说不过去，就打死，还在这里，别弄得两头不着，去来去来！”那妖怪商议了，转身回山。

行者在半空中见他回去，又摇身一变，变作苍蝇飞下去，跟着小妖。你说他既变了苍蝇，那宝贝却放在何处？如果丢在路上，藏在草里，被人看见拿去，岂不是劳而无功？他还带在身上。带在身上啊，苍蝇不过豆粒大小，怎么能容得下？原来他那宝贝，与他金箍棒相同，叫做如意佛宝，随身变化，可以大，可以小，所以身上也能容得下。他嘤的一声飞下去，跟定那妖怪，不一会儿，到了洞里。只见那两个魔王，坐在那里饮酒。小妖朝上跪下，行者就钉在那门柜上，侧耳听着。小妖说：“大王。”二老魔就停下杯子说：“你们来了？”小妖说：“来了。”又问：“拿着孙行者没有？”小妖叩头，不敢作声。老魔又问，又不敢回答，只是叩头。问了几次，小妖俯伏在地：“饶小的万千死罪！饶小的万千死罪！我们拿着宝贝，走到半山之中，忽然遇到蓬莱山一个神仙。他问我们去哪里，我们回答说，去拿孙行者。那神仙听见说孙行者，也恼他，要与我们帮忙。是我们没叫他帮忙，却把拿宝贝装人的情由，与他说了。那神仙也有个葫芦，善于装天。我们也是妄想之心，养家之意：他的装天，我的装人，与他换了罢。原说葫芦换葫芦，伶俐虫又贴他个净瓶。谁想他仙家之物，近不得凡人之手，正试演的时候，就连人都不见了。万望饶小的们死罪！”老魔听了，暴躁如雷地说：“罢了！罢了！这就是孙行者假扮神仙骗哄去了！那猴头神通广大，处处人熟，不知哪个毛神放他出来，骗去宝贝！”二魔说：“兄长息怒。可恨那猴头确实无礼，既然有手段，便走了也罢，怎么又骗宝贝？我如果没本事拿他，永不在西方路上为怪！”老魔说：“怎么拿他？”二魔说：“我们有五件宝贝，去了两件，还有三件，务必拿住他。”老魔说：“还有哪三件？”二魔说：“还有七星剑与芭蕉扇在我身边，那条幌金绳，在压龙山压龙洞老母亲那里收着哩。如今差两个小妖去请母亲来吃唐僧肉，就教她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老魔说：“差哪个去？”二魔说：“不差这样废物去！”把精细鬼、伶俐虫一声喝起。二人说：“造化！造化！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就饶了。”二魔说：“叫那常随的伴当巴山虎、倚海龙来。”二人跪下，二魔吩咐道：“你们要小心。”都答应说：“小心。”“要仔细。”都答应说：“仔细。”又问道：“你们认得老奶奶家吗？”又都答应说：“认得。”“你们既然认得，就快些走动，到老奶奶那里，多多拜上，说请吃唐僧肉哩。就让她带幌金绳来，要拿孙行者。”

二怪领命急忙走，怎知那行者在旁边，一一听得明白。他展开翅膀，飞过去，赶上巴山虎，钉在他身上。走了二三里，就要打杀他两个。又想道：“打死他，有什么难事？但他奶奶身边有那幌金绳，又不知住在何处，等我先问他一问再打。”好行者，嘤的一声，离开小妖，让他先行有百十步，却又摇身一变，也变做个小妖儿，戴一顶狐皮帽子，将虎皮裙子倒插上来勒住，赶上前说：“走路的，等我一等。”那倚海龙回头问道：“是哪里来的？”行者说：“好哥啊，连自家人也认不得？”小妖说：“我家没有你。”行者说：“怎么没我？你再认认看。”小妖说：“面生面生，不曾见过。”行者说：“正是，你们不曾见过我，我是外班的。”小妖说：“外班长官，是不曾见过。你往哪里去？”行者说：“大王说差你二位请老奶奶来吃唐僧肉，教她就带幌金绳来拿孙行者。恐怕你二位走得慢，有些贪玩，误了正事，又差我来催你们快去。”小妖见说着核心机密，更不怀疑，把行者果然认做一家人，急急忙忙，往前飞跑，一口气又跑了八九里。行者说：“走得太快了些，我们离家有多少路了？”小怪说：“有十五六里了。”行者说：“还有多远？”倚海龙用手一指说：“乌林子里就是。”行者抬头见一带黑林不远，料得那老怪只在林子里外，就站定脚步，让那小怪前走，即取出铁棒，走上前，往脚后一刮。可怜忒不禁打，就把两个小妖刮做一团肉饼，却拖着脚，藏在路旁深草里。随即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变做个巴山虎，自身却变做个倚海龙，假扮做两个小妖，径直往那压龙洞请老奶奶。这叫做七十二变神通大，指物腾挪手段高。

三五步，跳到林子里，正找寻的时候，只见有两扇石门，半开半掩，不敢擅自进去，只得吆喝一声：“开门！开门！”早惊动那守门的一个女怪，把那半扇门开了，说：“你是哪里来的？”行者说：“我是平顶山莲花洞里差来请老奶奶的。”那女怪说：“进去。”到了二层门下，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老妈妈儿。你道她怎生模样？只见：雪白的鬓发蓬松，星光闪亮。脸皮红润皱纹多，牙齿稀疏神气壮。面貌像菊花残留在霜里的颜色，形状如松树老在雨后的容颜。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孙大圣见了，不敢进去，只在二门外耷拉着脸，偷偷地哭起来，你道他哭怎的，莫不是怕她？就怕也不至于哭，况且先哄了她的宝贝，又打杀了她的小妖，却为何而哭？他当时曾下九鼎油锅，就炸了七八日也不曾有一点泪儿，只为想起唐僧取经的苦恼，他就泪出痛肠，放眼便哭，心里却想道：“老孙既然显手段，变做小妖，来请这老怪，没有个直直地站着说话的道理，一定见她磕头才是。我为人做了一场好汉，只拜了三个人：西天拜佛祖，南海拜观音，两界山师父救了我，我拜了他四拜。为他使碎六叶连肝肺，用尽三毛七孔心。一卷经能值几何？今日却教我去拜此怪。如果不跪拜，必定走漏风声。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所以使我受辱于人！”到此际也没办法，撞将进去，朝上跪下说：“奶奶磕头。”那怪说：“我儿，起来。”行者暗想道：“好！好！好！叫得结实！”老怪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行者说：“平顶山莲花洞，蒙二位大王有令，差来请奶奶去吃唐僧肉，教带幌金绳，要拿孙行者哩。”老怪大喜说：“好孝顺的儿子！”就去叫抬出轿来。行者说：“我的儿啊！妖精也抬轿！”后壁厢即有两个女怪，抬出一顶香藤轿，放在门外，挂上青绢纬幔。老怪起身出洞，坐在轿里，后有几个小女怪，捧着化妆盒，端着镜架，提着手巾，托着香盒，跟随左右。那老怪说：“你们来做什么？我往自家儿子那里去，愁那里没人服侍，要你们去献殷勤拍马屁？都回去！关了门看家！”那几个小妖果然都回去了，只有两个抬轿的。老怪问道：“那差来的叫做什么名字？”行者连忙答应说：“他叫做巴山虎，我叫做倚海龙。”老怪说：“你们两个前走，给我开路。”行者暗想道：“真是晦气！经倒不曾取，且来替他做差役！”却又不敢逞强，只得向前引路，大声吆喝起来。

走了五六里远近，他就坐在石崖上，等候那抬轿的到了，行者说：“略歇歇如何？压得肩头疼啊。”小怪哪知什么诀窍，就把轿子歇下。行者在轿后，胸脯上拔下一根毫毛，变做一个大烧饼，抱着啃。轿夫说：“长官，你吃的是什么？”行者说：“不好说。这远的路，来请奶奶，没些赏赐，肚里饿了，原是带来的干粮，等我吃些儿再走。”轿夫说：“分些儿我们吃吃。”行者笑道：

“来嘛，都是一家人，怎么计较？”那个小妖不知好歹，围着行者，分他的干粮。行者拔出棒来，朝头一磨，一个沾着的，被打得稀烂；一个擦着的，不死还在哼。那老怪听到人哼声，从轿子里伸出头来看，行者跳到轿前，当头一棍，打了个窟窿，脑浆迸流，鲜血直冒。拖出轿子来看，原来是个九尾狐狸。行者笑道：“造孽的畜生！叫什么老奶奶！你叫老奶奶，就该称老孙做上太祖公公才是！”好猴王，把那幌金绳搜出来，笼在袖子里，欢喜道：“那泼魔就算有手段，这三件宝贝已经姓孙了！”然后又拔两根毫毛变作巴山虎、倚海龙，又拔两根变作两个抬轿的，他自己变作老奶奶的样子，坐在轿里。把轿子抬起，径直回原路。不多时，到了莲花洞口，那毫毛变的小妖都在前面说：“开门！开门！”里面把门的小妖开了门说：“巴山虎、倚海龙来了？”毫毛说：“来了。”“你们请的奶奶呢？”毫毛用手指着说：“那轿子里的不是吗？”

小怪说：“你暂且停下，等我进去先报告。”报告说：“大王，奶奶来了。”两个魔头听说，立即命令摆香案迎接。行者听了暗喜道：“造化！也轮到我做人了！我先变小妖，去请老怪，磕了他一个头。这次来，我变老怪，是他母亲，一定会行四拜之礼。虽然不算什么，好歹也赚他两个头！”好大圣，下了轿子，抖抖衣服，把那四根毫毛收在身上。那把门的小妖把空轿抬进门里，他随后慢慢走，那样娇娇滴滴、扭扭捏捏，就像那老怪的动作，径直进去。又只见大小群妖都来跪接，鼓乐箫韶，一派响亮；博山炉里，烟雾缭绕。他到正厅中，面朝南坐下，两个魔头双膝跪倒，朝上叩头，叫道：“母亲，孩儿拜见。”行者说：“我儿起来。”却说猪八戒吊在梁上，哈哈笑了一声。沙僧说：“二哥好啊！吊着还能笑出来！”八戒说：“兄弟，我笑中有原因。”沙僧说：“什么原因？”八戒说：“我们只怕是奶奶来了，就要蒸来吃；原来不是奶奶，是旧相识来了。”沙僧说：“什么旧相识？”八戒笑道：“弼马温来了。”沙僧说：“你怎么认出是他？”八戒说：“弯着腰叫我儿起来，那后面就露出猴尾巴子。我比你吊得高，所以看得清楚。”

沙僧说：“暂且不要说话，听他说什么。”八戒说：“正是，正是。”

那孙大圣坐在中间问道：“我儿，请我来有什么事？”魔头说：“母亲啊，连日来孩儿们少礼，不曾孝顺。今天早晨愚兄弟捉到东土唐僧，不敢擅自吃，请母亲来献献生，好蒸给母亲吃了延寿。”行者说：“我儿，唐僧的肉我倒不吃，听说有个猪八戒的耳朵很好，可以割下来整治整治给我下酒。”那八戒听了慌了说：“遭瘟的！你来是为了割我的耳朵！我喊出来不好听啊！”

噫，只为呆子一句通情的话，走了猴王变化的风声。那里有几个巡山的小怪，把门的众妖，都闯进来，报告说：“大王，祸事了！孙行者打死了奶奶，假装来的！”魔头听到这话，不容分说，抽出七星宝剑，朝行者劈脸砍来。好大圣，将身一晃，只见满洞红光，预先走了。像这样手段，着实好耍子，正是那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吓得老魔头魂飞魄散，众妖精咬指摇头。老魔说：“兄弟，把唐僧与沙僧、八戒、白马、行李都送还给那孙行者，关闭是非之门吧。”二魔说：“哥哥，你说哪里话？我不知费了多少辛苦，施这个计策，把那和尚都收摄来。如今像你这样害怕孙行者的诡计，就都送去还他，真是所谓畏刀避剑的人，岂是大丈夫所为？你暂且请坐不要怕。我听说你说孙行者神通广大，我虽然和他会过一次面，却不曾和他比试。取披挂来，等我找他交战三回合。如果他三回合胜不过我，唐僧还是我们的食物；如果三战我不能胜他，那时再送唐僧给他不迟。”老魔说：“贤弟说得对。”命令：“取披挂。”众妖抬出披挂，二魔穿戴整齐，拿着宝剑出门外叫道：“孙行者！你往哪里走了？”这时大圣已在云端里，听到叫他名字，急忙回头观看，原来是那二魔。你看他怎样打扮：头戴凤盔胜过腊雪，身披战甲闪亮镔铁。腰间带是蟒龙筋，粉皮靴筒梅花褶。脸色如灌口活真君，相貌比巨灵没有区别。七星宝剑手中举，怒气冲天威猛烈。二魔高声叫道：“孙行者！快还我宝贝和我母亲来，我饶你去取经！”大圣忍不住骂道：“这泼怪物，错认了你孙外公！趁早送还我师父、师弟、白马、行李，还打发我些盘缠，往西走路。如果牙缝里说半个不字，就自己搓根绳去吧，也免得你外公动手。”二魔听到这话，急忙纵云跳到空中，抡宝剑来刺，行者抽出铁棒迎面相迎。

他们两个在半空中，这场好杀：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难藏兴致，将遇良才可用功。那两员神将相交，就好似南山虎斗，北海龙争。龙争处，鳞甲生辉；虎斗时，爪牙乱落。爪牙乱落撒银钩，鳞甲生辉支铁叶。这一个翻翻复复，有千般解数；那一个来来往往，无半点空闲。金箍棒，离顶门只隔三分；七星剑，向心窝只差一蹍。那个威风逼得斗牛寒，这个怒气胜似雷电险。他们两个战了有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行者暗喜道：“这泼怪倒也架得住老孙的铁棒！我已经得到他三件宝贝，却这样苦苦地和他厮杀，可不耽误了我的功夫？不如拿葫芦或净瓶装他去，多少是好。”又想道：“不好！不好！常言道：物随主便。倘若我叫他不答应，却又不耽误了事业？暂且用幌金绳扣头吧。”好大圣，一只手使棒，架住他的宝剑；一只手把那绳抛起，刷的一声扣了魔头。原来那魔头有个《紧绳咒》，有个《松绳咒》。如果扣住别人，就念《紧绳咒》，不能逃脱；如果扣住自家人，就念《松绳咒》，不得伤身。他认得是自己的宝贝，立即念《松绳咒》，把绳松动，便脱出来，反而朝行者抛去，却早已扣住了大圣。大圣正要使“瘦身法”想脱身，却被那魔念动《紧绳咒》，紧紧扣住，怎能脱身？褪到颈项之下，原来是一个金圈子套住。那怪把绳一扯，扯将下来，照光头上砍了七八宝剑，行者头皮也不曾红了一红。那魔说：“这猴子，你这样头硬，我不砍你，暂且带你回去再打你。将我那两件宝贝趁早还我！”

行者说：“我拿你什么宝贝，你问我要？”那魔头在身上细细搜检，却把那葫芦、净瓶都搜出来，又把绳子牵着，带到洞里说：“兄长，拿来了。”老魔说：“拿了谁来？”二魔说：“孙行者。你来看，你来看。”老魔一见，认得是行者，满面欢喜说：“是他！是他！把他长长的绳儿拴在柱子上耍子！”真个把行者拴住，两个魔头却进后面堂里饮酒。那大圣在柱根下爬动，忽惊动八戒。那呆子吊在梁上，哈哈地笑着说：“哥哥啊，耳朵吃不成了！”行者说：“呆子，吊得自在么？我现在就出去，管保救了你们。”

八戒说：“不羞！不羞！自己都难脱身，还想救人，罢了罢了！师徒们都在一处死了，好到阴司里问路！”行者说：“不要胡说！你看我出去。”八戒说：“我看你怎么出去。”那大圣嘴里与八戒说话，眼里却看着那些妖怪。见他们在里面吃酒，有几个小妖拿盘拿盏，执壶斟酒，不住地两头乱跑，关防的略松了些。他见面前无人，就弄神通：顺出棒来，吹口仙气，叫“变！”立即变作一个纯钢的锉儿，扳过那颈项的圈子，三五锉，锉成两段；扳开锉口，脱将出来，拔了一根毫毛，叫变作一个假身，拴在那里，真身却一晃，变作个小妖，立在旁边。八戒又在梁上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拴的是假货，吊的是真身！”老魔停杯便问：“那猪八戒吆喝的是什么？”行者已变作小妖，上前说：“猪八戒撺掇孙行者教变化走了，他不肯走，在那里吆喝哩。”二魔说：“还说猪八戒老实，原来这样不老实！该打二十多嘴棍！”这行者就去拿条棍来打，八戒说：“你打轻些儿，若重了些儿，我又喊起来，我认得你！”

行者说：“老孙变化，也只为你们，你怎么倒走了风声？这一洞里妖精，都认不得，怎么偏你认得？”八戒说：“你虽变了头脸，还不曾变得屁股。那屁股上两块红不是？我因此认得是你。”

行者随后往后面，走到厨房中，锅底上摸了一把，将两臀擦黑，走到前边。八戒看见又笑道：“那个猴子去那里混了这一会，弄成个黑屁股来了。”

行者仍站在跟前，要偷他宝贝，真个很有见识：走上厅，对那怪扯个腿子说：“大王，你看那孙行者拴在柱上，左右爬动，磨坏那根金绳，得一根粗壮些的绳子换下来才好。”老魔说：“说得是。”即将腰间的狮蛮带解下，递给行者。行者接了带，把假扮的行者拴住，换下那条绳子，一窝儿窝儿笼在袖内，又拔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根假幌金绳，双手送与那怪。那怪只因贪酒，哪曾细看，就便收下。这个是大圣腾挪弄本事毫毛又换幌金绳。

得了这件宝贝，急转身跳出门外，现了原身高叫：“妖怪！”

看门的小妖怪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大喊大叫？”行者说：“你赶紧进去报告那泼魔，就说者行孙来了。”那小妖照实报告，老魔大吃一惊说：“已经拿住了孙行者，怎么又有个者行孙？”二魔说：“哥哥，怕他干什么？宝贝都在我手里，等我拿着那葫芦出去，把他装进来。”老魔说：“兄弟小心。”二魔拿着葫芦，走出山门，忽然看见一个人跟孙行者模样一样，只是稍微矮一些，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行者说：“我是孙行者的兄弟，听说你拿了我哥哥，特地来找你麻烦的。”二魔说：“是我拿的，锁在山洞里。你现在既然来了，一定要挑战。我也不跟你交手打仗，我先叫你一声，你敢答应我吗？”行者说：“哪怕你叫上千声，我就答应你一万声！”那魔拿着宝贝，跳到空中，把底部朝上，口朝下，叫了一声“者行孙。”行者却不敢答应，心里暗想：“如果答应了，就会被装进去。”那魔说：“你怎么不答应我？”行者说：“我耳朵有点背，没听见。你大声叫。”那怪物又叫了一声“者行孙。”行者在下面掐指一算，说：“我真名字叫孙行者，起的假名字叫者行孙。真名字可能装得进去，假名字应该装不进去吧。”于是忍不住答应了他一声，嗖的一下被他吸进葫芦里，贴上封条。原来那宝贝，不管名字真假，只要捕捉到应答的气息，就装进去了。大圣到了葫芦里，一片漆黑，用头往上顶，哪里顶得动，而且塞得很紧，这才心里急躁说：“当时我在山上，遇到那两个小妖，他们曾经告诉我说：不管是葫芦还是净瓶，把人装在里面，只要一会儿工夫，就会化成脓水，难道要把我化了吗？”转念又想：“没事！化不了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被太上老君放在八卦炉里炼了四十九天，炼成了金子心肝、银子肺腑、铜头铁背、火眼金睛，怎么一会儿就能化掉我？暂且跟着他进去，看他怎么样！”

二魔拿着葫芦进到洞里说：“哥哥，拿来了。”老魔说：“拿了谁？”二魔说：“是者行孙，我把他装在葫芦里了。”老魔高兴地说：“贤弟请坐。不要动，等摇得响了再揭封条。”行者听了心里想：“我这个身子，怎么能摇得响？只有化成稀汤，才能摇得响。等我撒泡尿吧，他如果摇得响，一定会揭封条打开盖子。我就趁机逃走吧！”又想着：“不好不好！尿虽然能发出响声，但会弄脏我的衣服。等他摇的时候，我只要聚些口水漱口，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哄他揭开盖子，老孙再逃走。”大圣做好了准备，那妖怪贪杯喝酒不摇葫芦。大圣施了个法术，目的就是哄他来摇，忽然叫道：“天呀！脚踝骨都化了！”那魔也不摇。大圣又叫道：“娘啊！连腰椎骨都化了！”老魔说：“化到腰部时，应该都化完了，揭开封条看看。”那大圣听了，就拔了一根毫毛，叫“变！”变作一个半截身子，放在葫芦底上，真身却变成一只蟭蟟虫，叮在葫芦口边。只见那二魔揭开封条看的时候，大圣早已飞出来，打了个滚，又变成了倚海龙。倚海龙就是原来去请老奶奶的那个小妖，他变了身，站在旁边。那老魔扳着葫芦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看见是一个半截身子在动，他也不分真假，慌忙叫道：“兄弟，盖上！盖上！还没化完呢！”二魔依旧贴上封条。大圣在旁边暗笑说：“不知道老孙已经在这里了！”

那老魔拿起酒壶，满满斟了一杯酒，走到跟前双手递给二魔说：“贤弟，我敬你一杯。”二魔说：“兄长，我们已经喝了好一会儿酒了，又敬什么酒？”老魔说：“你拿住唐僧、八戒、沙僧也就罢了，又捉了孙行者，装了者行孙，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多敬你几杯。”二魔见哥哥这么恭敬，怎敢不接，但一只手托着葫芦，另一只手不敢去接，就把葫芦递给倚海龙，双手去接酒杯，却不知道那倚海龙是孙行者变的。你看他端着葫芦，殷勤侍奉。二魔接酒喝了，也要回敬一杯，老魔说：“不用回敬，我这里陪你一杯吧。”两人只管谦让。行者顶着葫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两个互相敬酒，毫无防备，他就把真葫芦塞进衣袖里，拔根毫毛变了个假葫芦，一模一样，捧在手中。那两个魔头互敬了一会儿酒，也不看真假，一把接过宝贝，各自入席，安然坐下，继续喝酒叙谈。孙大圣抽身离开，得了宝贝，心中暗喜说：“就算这魔头有手段，葫芦终究还是姓孙！”

毕竟不知道接下来他怎样行动，才能救出师父消灭妖怪，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善于变化；主要行动者，骗宝、打斗
- **金角大王**：平顶山莲花洞老魔；妖怪首领，与孙悟空斗智斗勇
- **银角大王**：平顶山莲花洞二魔；主动出战，用葫芦装行者
- **精细鬼**：莲花洞小妖；被孙悟空骗走葫芦和净瓶
- **伶俐虫**：莲花洞小妖；与精细鬼一同被骗
- **巴山虎**：莲花洞小妖；被派去请老奶奶，被孙悟空打死
- **倚海龙**：莲花洞小妖；被派去请老奶奶，被孙悟空打死，后被变作
- **九尾狐狸**：压龙山压龙洞老奶奶，金角银角之母；被孙悟空打死
- **猪八戒**：唐僧二徒弟；被吊在梁上，认出孙悟空变化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两个小妖发现假葫芦，孙悟空收回毫毛，妖怪丢失宝贝。；精细鬼和伶俐虫空手回洞
- **本章前段**：小妖回洞报告，老魔大怒，二魔决定请老母亲带幌金绳来。；派巴山虎、倚海龙去请老奶奶
- **本章前段**：孙悟空打死巴山虎、倚海龙，变作小妖去请老奶奶。；变成倚海龙，到压龙洞
- **本章前段**：孙悟空变作老奶奶，打死九尾狐狸，搜出幌金绳。；得了幌金绳
- **本章中段**：孙悟空变作老奶奶进洞，被猪八戒认出，小妖识破后二魔持剑攻击。；孙悟空化作红光逃走
- **本章中段**：二魔与孙悟空空中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不分胜负
- **本章中段**：孙悟空用幌金绳扣住二魔，但被二魔用松绳咒脱出，反将孙悟空扣住。；孙悟空被擒
- **本章中段**：二魔将孙悟空带回洞中，孙悟空用锉刀锉断绳子，变假身脱出。；孙悟空逃脱，变作小妖
- **本章中段**：孙悟空用毫毛假扮行者，换下真幌金绳。；得了幌金绳
- **本章后段**：孙悟空变作者行孙挑战，被二魔用葫芦装入。；被装进葫芦
- **本章后段**：孙悟空在葫芦内用口水制造响声，骗二魔揭开封条，变蟭蟟虫飞出。；逃出葫芦
- **本章后段**：孙悟空变作倚海龙，用假葫芦换下真葫芦。；得了真葫芦

## 地点

- **平顶山莲花洞**：金角银角大王居住的洞府
- **压龙山压龙洞**：老奶奶居住的地方
- **乌林子**：老奶奶住处附近的树林

## 标签

- 孙悟空
- 金角大王
- 银角大王
- 精细鬼
- 伶俐虫
- 巴山虎
- 倚海龙
- 九尾狐狸
- 猪八戒
- 莲花洞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