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回婴儿问母知邪正金木参玄见假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八回婴儿问母知邪正金木参玄见假真

## 本章概览

乌鸡国太子受唐僧师徒点拨，回宫后直接到锦香亭见母亲。他问母亲为何三年间父王态度冰冷，娘娘含泪道出实情，太子这才确信如今皇帝是妖邪所变。太子取回金镶白玉圭作为凭证，决定与唐僧联手。悟空见天色已晚，先用神通拘来山神土地，为太子备足猎物，让他顺利回城。夜里悟空睡不着，与唐僧商议抓妖之策，认为须有真凭实据才能定罪。他设计哄骗八戒，说妖精有件宝贝，不如先去偷来。八戒贪宝，随悟空腾云到乌鸡国御花园。二人破门而入，悟空记得唐僧梦中芭蕉树下有井，便让八戒下井。八戒入井发现水晶宫，井龙王告知他是乌鸡国王尸首，并用了定颜珠保存。八戒原不肯驮尸，但在悟空威逼下只得背负尸体出水。二人将尸首带回宝林寺，唐僧见到国王遗容凄然泪下。八戒撺掇唐僧让悟空医活国王，唐僧便念紧箍咒逼悟空答应。悟空虽觉死三年难救，但无奈应承，本章至此悬念迭起。

乌鸡国太子问母后得知父王被害真相，孙悟空设计让猪八戒下井驮出国王尸首，并打算救活国王。

太子回宫问母，确认父王被妖怪所害。太子到宝林寺请行者相助。行者与八戒潜入御花园，八戒下井驮出国王尸首。唐僧被八戒挑唆念紧箍咒逼行者救活国王。

## 正文

遇到您只说受生因，便成了如来法会中人。

一念静观尘世诸佛，十方同见降伏威神。

若想知道今日真明主，须问当年嫡母亲身。

另有世间未曾见过之景，行一步便是一朵新花。

却说那乌鸡国太子，自从告别大圣，不多时回到城中。果然不去朝门，也不敢传报宣诏，径直来到后宰门前，见几个太监在那里把守。太监们见太子来了，不敢阻拦，让他进去了。好个太子，催马一夹，闯入里面，忽然来到锦香亭下。只见正宫娘娘坐在锦香亭上，两边有数十个嫔妃掌扇。那娘娘倚着雕栏正在流泪。你知道她为何流泪？原来她四更时也做了一个梦，记得一半，含糊一半，正沉沉思索。这太子下马，跪在亭下叫道：“母亲！”那娘娘勉强整理欢容，叫道：“孩儿，可喜啊！可喜！这三年来你与父王在前殿讲学，不得相见，我很是思念。今日怎得空闲来看我一面？真是万千之喜！万千之喜！孩儿，你为何声音这样悲惨？你父王年事已高，终有一日龙归碧海，凤返丹霄，你就能继承帝位，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太子叩头道：“母亲，我问你：即位登基的是谁？称孤道寡的究竟是何人？”娘娘闻言道：“这孩子发疯了！做皇帝的是你父王，你问这个做什么？”太子叩头道：“万望母亲赦免孩儿无罪，才敢问；若不放罪，就不敢问。”娘娘道：“母子之间有什么罪？赦你，赦你，快快说来。”太子道：“母亲，我问你：三年前夫妻在宫中的事，与这三年后恩爱是否相同，如何？”娘娘听了，魂飞魄散，急忙下亭抱起太子，紧搂在怀中，眼中滴泪道：“孩儿！我与你久不相见，怎么今日来宫中问这个？”太子发怒道：“母亲有话早说，若不说，就误了大事。”娘娘这才喝退左右，泪眼低声道：“这件事，孩儿不问，我到九泉之下也不得明白。既然问了，听我说：三年前温存又温暖，三年后冰冷如寒霜。枕边切切相问，他说年老体衰，此事再难兴盛！”

太子闻言，撒手脱身，翻身上马。那娘娘一把扯住道：“孩儿，你有什么事，话没说完就走？”太子跪在面前道：“母亲，不敢说！今日早朝，奉旨带鹰犬出城打猎，偶然遇到东土来的取经圣僧，他的大徒弟是孙行者，极善降妖。原来我父王死在御花园八角琉璃井内，这全真妖怪假扮成父王，侵占了龙位。今夜三更，父王托梦，请他进城捉妖。孩儿不敢全信，特来问母，母亲才说出这样的话，那必定是个妖精。”娘娘道：“儿啊，外人的话，你怎么就信以为真？”太子道：“孩儿还不敢完全相信，父王留下信物给他了。”娘娘问是什么东西，太子从袖中取出那金镶白玉圭，递给娘娘。那娘娘认出这是当时国王的宝物，止不住泪如泉涌，叫道：“主公！你怎么死去三年，不来见我，却先见了圣僧，之后才来见我？”太子道：“母亲，这话怎么说？”娘娘道：“儿啊，我四更时也做了一个梦，梦见你父王全身水淋淋的，站在我面前，亲口说他死了，鬼魂拜请了唐僧降伏假皇帝，救他前身。记得确实是这些话，只是一半没完全明白，正在这里疑惑，怎知今日你又来说这话，还把宝贝拿出来。我暂且收下，你赶快去请那圣僧速速行事。果然扫荡妖魔，辨明邪正，才可报答你父王的养育之恩。”

太子急忙上马，出了后宰门，躲离城池，真是含泪叩头辞别国母，含悲拜别唐僧。不多时，出了城门，径直来到宝林寺山门前下马。众军士接着太子，又见红日将落。太子传令，不许军士乱动，他又独自进了山门，整理衣冠，拜请行者。只见那猴王从正殿摇摇摆摆走来，太子双膝跪下道：“师父，我来了。”行者上前搀住道：“请起，你到城中，可问过谁了吗？”太子道：“问了母亲。”将先前的话全说了一遍。行者微微笑道：“若是那样冰冷，想必是什么冰冷的东西变的。不打紧！不打紧！等我老孙替你扫荡。只是今天晚了，不好行事。你先回去，等明早我来。”

太子跪地叩拜道：“师父，我只在这里伺候，到明天同师父一起去吧。”行者道：“不好！不好！若与你一同进城，那怪物会生疑，不说是我撞见你，却说是你请了老孙，岂不让他反过来怪你？”太子道：“我现在进城，他也会怪我。”行者道：“怪你什么？”太子道：“我自早朝奉命，带领若干人马鹰犬出城，今天一天连一件野味都没有，怎么见驾？若问个不才之罪，把我关起来，你明天进城，还能依靠谁？况且那班部中也没有一个相知的人。”行者道：“这有何难！你若早说，岂不先给你寻些来？”

好大圣！你看他在太子面前卖弄手段，将身一纵，跳到云端里，掐诀念一声“唵蓝净法界”的真言，拘得那山神土地在半空中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差遣？”行者道：“老孙保护唐僧到此，想捉邪魔，无奈那太子打猎无获，不敢回朝。向你们讨个人情，快将獐鹿兔、走兽飞禽，各寻些来，打发他回去。”山神土地闻言，怎敢不遵命？又问各要多少。大圣道：“不拘多少，取些来就行。”那些神便命本处阴兵，刮一阵聚兽阴风，捉了些野鸡山雉、角鹿肥獐、狐獾狢兔、虎豹狼虫，共有百千余只，献与行者。行者道：“老孙不要，你可把它们都抽了筋，单摆在那四十里路的两旁，让那些人不用放鹰犬，直接拿回城去，就算你们的功劳。”众神依言，散了阴风，摆放在左右。行者才按下云头，对太子道：“殿下请回，路上已有东西了，你自己收去。”太子见他在半空中使这神通，如何不信，只得叩头拜别，出了山门传令，教军士们回城。只见路旁果然有无数野物，军士们不用放鹰犬，一个个都空手擒拿，欢呼喝彩，都说这是千岁殿下的洪福，怎知是老孙的神功？你听那凯歌声唱，一拥回城。

这行者保护了三藏，那本寺的和尚见他们与太子如此亲密，怎不恭敬？又安排斋饭款待了唐僧，依然歇在禅堂里。将近一更时分，行者心中有事，急得睡不着。他一骨碌爬起来，到唐僧床前叫道：“师父。”此时长老还没睡，他知道行者会一惊一乍的，便假装睡着不答应。行者摸着他的光头乱摇道：“师父怎么睡着了？”唐僧怒道：“这个顽皮！这早晚还不睡，吆喝什么？”行者道：“师父，有一件事和你商量商量。”长老道：“什么事？”行者道：“我白天与太子夸口，说我的手段比山还高，比海还深，拿那妖精如探囊取物一般，伸手就能拿回来。可这会儿睡不着，想起来，有些难办。”唐僧道：“你说难，那就不拿了吧。”行者道：“拿还是要拿，只是情理上不顺。”唐僧道：“你这猴头乱说！妖精夺了人君之位，怎么叫情理不顺？”行者道：“你老人家只知念经拜佛、打坐参禅，哪里见过萧何的律法？常言道，拿贼拿赃。那怪物做了三年皇帝，又不曾露出马脚，走漏风声。他与三宫后妃同眠，又和两班文武共乐，我老孙就是有本事拿住他，也不好定个罪名。”唐僧道：“怎么不好定罪？”行者道：“他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也会滚上几滚。他敢说：我是乌鸡国王，有什么逆天之事，你来拿我？你拿什么凭证与他争辩？”唐僧道：“随你怎么处置吧。”行者笑道：“老孙的计策已定，只是碍着你老人家，有些护短。”唐僧道：“我怎么护短？”行者道：“八戒生性愚钝，你有些偏向他。”唐僧道：“我怎么向他？”行者道：“你若不偏向，就放大胆，与沙僧只在这里。等老孙与八戒趁此时先入那乌鸡国城中，找到御花园，打开琉璃井，把那皇帝尸首捞上来，包在我们包袱里。明天进城，不管什么倒换文牒，见了那怪，抡棍就打。他若有话说，就把尸骨给他看，说你杀的就是这个人！再让太子上来哭父，皇后出来认夫，文武百官见主，我老孙与兄弟们动手。这才是有对头的官司好打。”

唐僧闻言暗喜道：“只怕八戒不肯去。”行者笑道：“如何？我说你护短，你怎么就知道他不肯去？你就像我叫你时你不答应，半个时辰便了！我这一去，凭三寸不烂之舌，别说是猪八戒，就是猪九戒，也有本事让他跟着我走。”唐僧道：“也罢，随你去叫他。”

行者离了师父，径直来到八戒床边，叫道：“八戒！八戒！”那呆子是走路辛苦的人，倒头就打呼噜，哪里叫得醒？行者揪着他的耳朵，抓着鬃毛，把他一拉，拉起来叫道：“八戒。”那呆子还迷迷糊糊，行者又叫一声，呆子道：“睡了罢，别闹！明天要走路呢！”行者道：“不是闹，有一桩买卖，我和你去做。”八戒道：“什么买卖？”行者道：“你可曾听到那太子说吗？”八戒道：“我不曾见他面，不曾听见说什么。”行者道：“那太子告诉我说，那妖精有件宝贝，万夫不当之勇。我们明天进朝，免不了要与他争斗，倘若那怪拿出宝贝，把我们降住，岂不坏了事？我想着打不过别人，不如先下手。我和你去偷他的来，岂不是好？”八戒道：“哥哥，你哄我去做贼哩。这个买卖，我也去得。果真知道实实在在的帮手，我也和你说个明白：偷了宝贝，降了妖精，我却不耐烦小家子气地分宝贝，我就都要了。”行者道：“你要它做什么？”八戒道：“我不如你们乖巧能言，人面前化得出斋来。老猪身子又笨，言语又粗，不能念经。若到那穷困无生计的地方，好拿来换斋吃！”行者道：“老孙只要图名，哪里图什么宝贝，就都给你便了。”那呆子听说都给他，就满心欢喜，一骨碌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和行者走路。这正是清酒红人面，黄金动道心。两个悄悄开了门，躲离三藏，驾祥光，径直奔向那城。

不多时到了，按落云头，只听得楼上正敲二更鼓。行者说：“兄弟，二更时分了。”八戒说：“正好！正好！人们都在头一觉里睡得正沉呢。”两人不奔正阳门，直接到后宰门前，只听得梆铃声响。

行者说：“兄弟，前后门都很紧，怎么进得去？”八戒说：“哪见做贼的从门里走？翻墙跳过去就是了。”行者依言，将身一纵，跳上里罗城墙，八戒也跳上去。两人潜入里面，找着门路，径直寻那御花园。正走时，只见有一座三檐白簇的门楼，上有三个亮闪闪的大字，映着那星月光辉，正是御花园。行者近前看了，有几重封皮，竟然把锁门锈住了，就叫八戒动手。那呆子掣出铁钯，尽力一筑，把门筑得粉碎。行者先举步跨入，忍不住跳将起来，大呼小叫，吓得八戒上前扯住说：“哥呀，害死我了！哪见做贼的乱嚷，像这样吆喝！惊醒了人，把我们拿住，送到官府，就算不该死罪，也要解回原籍充军。”行者说：“兄弟啊，你却不知我为什么发急，你看这：‘彩画雕栏狼狈，宝妆亭阁敧歪。莎汀蓼岸尽尘埋，芍药荼蘼俱败。茉莉玫瑰香暗，牡丹百合空开。芙蓉木槿草垓垓，异卉奇葩壅坏。巧石山峰俱倒，池塘水涸鱼衰。青松紫竹似干柴，满路茸茸蒿艾。丹桂碧桃枝损，海榴棠棣根歪。桥头曲径有苍苔，冷落花园境界！’”八戒说：“且叹它做什么？快干我们的买卖去！”行者虽然感慨，却留心想起唐僧的梦来，说芭蕉树下方是井。正走时，果然见一株芭蕉，生得茂盛，比众花木不同，真是：一种灵苗秀，天生体性空。枝枝抽片纸，叶叶卷芳丛。翠缕千条细，丹心一点红。凄凉愁夜雨，憔悴怯秋风。长养元丁力，栽培造化工。缄书成妙用，挥洒有奇功。凤翎宁得似，鸾尾迥相同。薄露瀼瀼滴，轻烟淡淡笼。青阴遮户牖，碧影上帘栊。不许栖鸿雁，何堪系玉骢。霜天形槁悴，月夜色朦胧。仅可消炎暑，犹宜避日烘。愧无桃李色，冷落粉墙东。行者说：“八戒，动手！宝贝在芭蕉树下埋着。”那呆子双手举钯，筑倒了芭蕉，然后用嘴一拱，拱了有三四尺深，见一块石板盖住。呆子欢喜说：“哥呀！造化！果然有宝贝，是一块石板盖着！不知是坛儿盛着，还是柜儿装着。”行者说：“你掀起来看看。”那呆子果然又一嘴，拱开看时，又见有霞光闪闪，白气明明。八戒笑道：“造化！造化！宝贝放光！”又近前细看时，呀！原来是星月的光，映得那井中水亮。八戒说：“哥呀，你做事总要留根。”

行者说：“我怎么留根？”八戒说：“这是一眼井。你在寺里，早说是井中有宝贝，我就带两条捆包袱的绳来，怎么作个法儿，把我放下去。如今空手，这里面的东西，怎么下去拿上来？”行者说：“你下去吗？”八戒说：“正是要下去，只是没绳索。”行者笑道：“你脱了衣服，我给你个办法。”八戒说：“有什么好衣服？解了这直裰就是了。”

好大圣，把金箍棒拿出来，两头一扯，叫“长！”足有七八丈长。说：“八戒，你抱着一头儿，把你放下井去。”八戒说：“哥呀，放就放下去，若到水边，就住了吧。”行者说：“我晓得。”那呆子抱着铁棒，被行者轻轻提起来，将他放下去。不多时，放到水边，八戒说：“到水了！”行者听见他说，却将棒往下一按。那呆子扑通一声一个没头蹲，丢了铁棒，便就凫水，口里嘟嘟囔囔嚷道：“这天杀的！我说到水别放，他却就把我一按！”行者擎上棒来，笑道：“兄弟，可有宝贝吗？”八戒说：“见什么宝贝，只是一井水！”行者说：“宝贝沉在水底下，你下去摸一摸来。”呆子真个深知水性，就打个猛子，扎将下去，呀！那井底深得很！他却着实又一扎，忽睁眼见有一座牌楼，上有水晶宫三个字。八戒大惊道：“罢了！罢了！错走了路！掉下海来！海内有水晶宫，井里如何会有？”原来八戒不知这是井龙王的水晶宫。

八戒正说话时，早有一个巡水的夜叉，开了门，看见他的模样，急忙抽身进去报道：“大王，祸事了！井上落下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赤淋淋的，衣服全无，还不死，逼着说话哩。”那井龙王忽闻此言，心中大惊道：“这是天蓬元帅来了。昨夜夜游神奉上敕旨，来取乌鸡国王魂灵去拜见唐僧，请齐天大圣降妖。这怕是齐天大圣、天蓬元帅来了，却不可怠慢他，快接他去。”那龙王整衣冠，领众水族，出门来厉声高叫道：“天蓬元帅，请里面坐。”八戒这才欢喜道：“原来是个故知。”那呆子不管好歹，径直进入水晶宫里。其实不知上下，赤淋淋的，就坐在上面。龙王说：“元帅，近来听说你得了性命，皈依释教，保唐僧西天取经，如何得到此处？”八戒说：“正为这个，我师兄孙悟空多多拜上，着我来问你取什么宝贝。”龙王说：“可怜，我这里怎么得个宝贝？比不得那江河淮济的龙王，飞腾变化，便有宝贝。我久困于此，日月且不能常见，宝贝果真从何而来？”八戒说：“不要推辞，有便拿出来吧。”龙王说：“有便有一件宝贝，只是拿不出来，就请元帅亲自来看看，如何？”八戒说：“妙妙妙！须要看看来。”那龙王前走，这呆子随后，转过了水晶宫殿，只见廊庑下，横躺着一个六尺长躯。龙王用手指定说：“元帅，那边就是宝贝了。”八戒上前看了，呀！原来是个死皇帝，戴着冲天冠，穿着赭黄袍，踏着无忧履，系着蓝田带，直挺挺睡在那厢。八戒笑道：“难难难！算不得宝贝！想老猪在山为怪时，时常将此物当饭，且莫说见的多少，吃也吃够无数，哪里叫做什么宝贝！”龙王说：“元帅原来不知，他本是乌鸡国王的尸首，自到井中，我与他定颜珠定住，不曾得坏。你若肯驮他出去，见了齐天大圣，假有起死回生之意啊，莫说宝贝，凭你要什么东西都有。”八戒说：“既如此说，我与你驮出去，只说把多少烧埋钱给我？”龙王说：“其实无钱。”八戒说：“你好白使人？果然没钱，不驮！”龙王说：“不驮，请走。”八戒就走。龙王差两个有力量的夜叉，把尸抬将出去，送到水晶宫门外，丢在那厢，摘了辟水珠，就有水响。

八戒急忙回头看，不见水晶宫门，一把摸着那皇帝的尸首，慌得他脚软筋麻，窜出水面，扳着井墙，叫道：“师兄！伸下棒来救我一救！”行者说：“可有宝贝吗？”八戒说：“哪里有！只是水底下有一个井龙王，教我驮死人，我不曾驮，他就把我送出门来，就不见那水晶宫了，只摸着那个尸首，吓得我手软筋麻，挣搓不动了！哥呀！好歹救我救儿！”行者说：“那个就是宝贝，如何不驮上来？”八戒说：“知他死了多少时了，我驮他怎的？”行者说：“你不驮，我回去了。”八戒说：“你回哪里去？”行者说：“我回寺中，同师父睡觉去。”八戒说：“我就不去了？”行者说：“你爬得上来，便带你去，爬不上来，就罢。”

八戒慌了：“怎么爬得动！你想，城墙也难上，这井肚子大，口儿小，壁陡的圈墙，又是几年不曾打水的井，团团都长的是苔痕，好不滑也，教我怎爬？哥哥，不要失了兄弟们和气，等我驮上来吧。”行者说：“正是，快快驮上来，我同你回去睡觉。”那呆子又一个猛子，扎将下去，摸着尸首，拽过来，背在身上，窜出水面，扶着井墙说：“哥哥，驮上来了。”那行者睁眼看时，真个背在身上，才把金箍棒伸下井底，那呆子着了恼的人，张开口，咬着铁棒，被行者轻轻提将出来。八戒将尸放下，捞过衣服穿了。行者看时，那皇帝容颜依旧，似生时未改分毫。

行者说：“兄弟啊，这人死了三年，怎么还容颜不坏？”八戒说：“你不知，这井龙王对我说，他使了定颜珠定住了，尸首未曾坏得。”行者说：“造化！造化！一则是他的冤仇未报，二来该我们成功，兄弟快把他驮了去。”八戒说：“驮往哪里去？”行者说：“驮了去见师父。”八戒口里念道：“怎的起！怎的起！好好睡觉的人，被这猢狲花言巧语，哄我教做什么买卖，如今却干这等事，教我驮死人！驮着他，腌脏臭水淋将下来，污了衣服，没人与我浆洗。上面有几个补丁，天阴发潮，如何穿么？”行者说：“你只管驮了去，到寺里，我与你换衣服。”八戒说：“不羞！连你穿的也没有，又替我换！”

行者说：“这般弄嘴，便不驮吧！”八戒说：“不驮！”“便伸过孤拐来，打二十棒！”八戒慌了说：“哥哥，那棒子重，若是打上二十，我与这皇帝一般了。”行者说：“怕打时，趁早儿驮着走路！”八戒果然怕打，没好气把尸首拽将过来，背在身上，拽步出园就走。

好大圣，捻着诀，念声咒语，往巽地上吸一口气，吹将去就是一阵狂风，把八戒撮出皇宫内院，躲离了城池，息了风头，二人落地，徐徐却走将来。那呆子心中暗恼，算计要报恨行者。

这猴子耍弄我，我到寺庙里也耍弄耍弄他，撺掇师父，只说他能医活；要是医不活，就让师父念《紧箍儿咒》，把这猴子的脑浆勒出来，这才称我的心！”走着路，又心里盘算道：“不好！不好！要是让他医人，却是容易：他到阎王那里讨回魂灵，就救活了。只说不许去阴间，在阳世就能医活，这法子才好。”话没说完，就到了山门前，径直进去，把尸首丢在禅堂门前，说道：“师父，起来看稀奇。”那唐僧睡不着，正和沙僧说起孙悟空哄了猪八戒去很久还没回来，忽然听到他来叫了一声，唐僧连忙起身道：“徒弟，看什么？”猪八戒道：“孙行者的外公，让老猪驮来了。”孙悟空道：“你这窝囊的呆子！我哪里有什么外公？”猪八戒道：“哥，不是你外公，却让老猪驮他来干什么？也不知费了多少力气！”那唐僧和沙僧开门看时，那皇帝容貌没变，像活着一样。唐僧忽然凄惨地说道：“陛下，你不知哪世的冤家，今生遇上他，暗地里丧了性命，抛妻别子，致使文武百官不知，众多官员不晓！可怜你妻子昏昧，谁曾见焚香献茶？”忽然忍不住泪如雨下。

猪八戒笑道：“师父，他死了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家的父祖，哭他干什么！”唐僧道：“徒弟啊，出家人以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你怎么这样心硬？”猪八戒道：“不是心硬，师兄和我说了，他能医活。要是医不活，我也不驮他来了。”那唐僧原来耳根子软，被这呆子说动了，便也叫：“悟空，如果真有手段医活这个皇帝，正是救人一命，胜过建造七级佛塔，我们也比去灵山拜佛强。”孙悟空道：“师父，你怎么信这呆子胡说！人若死了，或三七、五七，到七七四十九天，受完了阳间的罪过，就转生去了，如今已死三年，怎么救得活！”唐僧听他说完，道：“那也算了。”猪八戒不甘心道：“师父，你别被他瞒了，他有点疯病。你只管念念那东西，包管他还你一个活人。”唐僧果然就念起《紧箍儿咒》，勒得那猴子眼胀头疼。

毕竟不知怎么救治，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乌鸡国太子**：乌鸡国太子；回宫问母，赴宝林寺请行者相助
- **正宫娘娘**：乌鸡国王后，太子母亲；向太子透露三年后冰冷，并说出梦境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齐天大圣；设计让八戒下井取尸，并准备降妖
- **猪八戒**：唐僧二徒弟，天蓬元帅；被行者哄骗下井驮出国王尸首
- **唐僧**：取经僧，孙悟空的师父；被八戒挑唆念紧箍咒逼行者救活国王
- **沙僧**：唐僧三徒弟；在寺中陪伴唐僧
- **井龙王**：井中龙王；告知八戒国王尸首因定颜珠未坏，并让八戒驮走
- **乌鸡国王（尸首）**：乌鸡国已故国王；被妖怪害死，尸身被八戒驮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乌鸡国太子回宫，在后宰门见正宫娘娘，询问即位登基者是谁。；娘娘回答“做皇帝的是你父王”，但太子追问三年前后恩爱是否相同。
- **本章前段**：娘娘喝退左右，说出三年前温暖三年后冰冷。；太子得知真相，决定相信行者之言。
- **本章前段**：太子取出金镶白玉圭，娘娘认出是国王宝物，并说出自己四更时做的梦。；娘娘收下玉圭，让太子速去请圣僧。
- **本章前段**：太子出城来到宝林寺山门，拜见孙悟空，告知城中情况。；行者答应明早动手，但借口天色已晚让太子先回。
- **本章前段**：行者腾云拘来山神土地，弄来百千只野物摆放在路旁。；太子军士们空手擒拿，凯歌回城。
- **本章中段**：一更时分，行者与唐僧商议，担心无凭证不好定罪，提出先捞尸首。；唐僧同意，但担心八戒不肯去。行者保证能说动八戒。
- **本章中段**：行者到八戒床边，以偷宝贝为名哄骗八戒同行。；八戒听说有宝贝，满心欢喜，爬起来跟行者走。
- **本章中段**：行者与八戒潜入乌鸡国御花园，八戒筑碎门锁。；进入花园，行者看到荒凉景象感叹。
- **本章中段**：行者找到芭蕉树，让八戒挖掘，发现石板盖住的水井。；八戒以为有宝贝，下井发现是井水。
- **本章中段**：八戒下井，进入水晶宫，见到井龙王。；井龙王告知有定颜珠保尸，让八戒驮国王尸首出去。
- **本章后段**：八戒驮着国王尸首出井，行者用金箍棒拉他上来。；尸首容颜依旧，行者让八戒驮回寺。八戒不情愿但怕打，只得驮着。
- **本章后段**：行者吹风将八戒和尸首送回宝林寺。八戒把尸首丢在禅堂前，唐僧悲伤哭泣。；八戒挑唆唐僧念紧箍咒逼行者救活国王。

## 地点

- **乌鸡国城中**：太子回宫见母后及御花园所在地
- **锦香亭**：正宫娘娘所在，太子下马跪拜
- **宝林寺**：唐僧师徒暂住之地，太子来见行者
- **御花园**：乌鸡国国王尸首所在的井
- **芭蕉树下**：井的位置，行者告知八戒宝贝在此
- **水晶宫**：井下的龙宫，八戒见到井龙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太子问母、行者设计、八戒下井等情节，推动乌鸡国除妖故事发展，并引出唐僧念咒逼行者救人的冲突。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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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镶白玉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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