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回心猿遭火败木母被魔擒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十一回心猿遭火败木母被魔擒

## 本章概览

孙悟空与猪八戒告别沙僧，寻到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洞主圣婴大王红孩儿已把唐僧拿住，准备蒸食。悟空在洞口叫骂，红孩儿出战，与悟空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八戒上前助战，红孩儿败退，却推五辆小车，念咒口鼻喷烟放火，烈火熊熊。悟空捏避火诀冲入火中，却因烟火迷路，只得退出。八戒先逃，沙僧建议用相生相克之法，悟空便去东洋大海请四海龙王降雨。龙王带兵随悟空来到，悟空再与红孩儿交战，红孩儿又放火，龙王喷雨，但雨是凡水，泼在三昧真火上反如火上浇油，火势更旺。悟空掐诀钻入火中，被妖一口烟喷来，烟熏火燎，泪落如雨。原来悟空当年八卦炉中熏成火眼金睛，最怕烟。悟空败走，投涧水救火，冷水一逼，气塞胸膛，魂飞魄散。八戒和沙僧寻到，八戒按摩急救，悟空苏醒。悟空自知难敌，欲请观音，但因伤重驾不起云，八戒自告奋勇去请。红孩儿早有防备，变作假观音在半路等候，八戒不辨真假，被骗入洞，装入皮袋吊起。悟空变作包袱混入洞中，探知红孩儿派六健将去请父亲牛魔王来共享唐僧肉。悟空随即跟踪六健将，欲借机行事。

孙悟空与猪八戒到火云洞救唐僧，与红孩儿交战，红孩儿放三昧真火，孙悟空请龙王降雨无效，反被火伤；猪八戒去请观音，被红孩儿假扮观音骗回捉住；孙悟空变包袱混入洞中，得知红孩儿派六健将去请牛魔王。

本回写孙悟空大战红孩儿，不敌三昧真火，请龙王降雨无效，反被烧伤。猪八戒请观音被红孩儿假扮捉去。孙悟空变包袱混入洞中，探知红孩儿请牛魔王。

## 正文

善恶的念头一时忘却，荣辱都不放在心上。光明黑暗任凭浮沉，随缘分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心神宁静清澈常寂，昏沉时便有魔来侵扰。五行相克阻碍了禅林，风吹来必然感到寒冷。话说那孙大圣带着八戒告别了沙僧，跳过枯松涧，径直来到那怪石崖前，果然看见一座洞府，真是景色非凡。只见回旋的古道幽静深远，清风明月也听着玄鹤的鸣叫。白云透出满山的光彩，流水过桥显出仙人的意趣。猿猴啼叫鸟儿鸣唱，花木奇特，藤萝石阶上芝兰繁盛。苍翠的山崖摇曳着散出烟霞，翠绿的松竹吸引着彩凤。远处高峰排列像屏风，山朝涧绕真是仙洞。昆仑地脉延伸出龙脉，有缘分的人才能享用。走近门前，见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八个大字：“号山枯松涧火云洞”。那边有一群小妖，正在那里耍枪舞剑跳风玩耍。孙大圣大声叫道：“那些小的们，趁早去报告洞主知道，让他送出我唐僧师父，免得你们这一洞妖精的性命！要是迸出半个不字，我就掀翻了你的山场，踏平了你的洞府！”那些小妖听了这话，慌忙转身，各自回洞，关了两扇石门，到里面报告：“大王，祸事来了！”

却说那妖怪把三藏拿到洞中，剥了衣服，把手脚捆住，绑在后院里，叫小妖打干净水刷洗，准备上笼蒸了吃。突然听到报告说祸事来了，就先不刷洗，到前庭问：“有什么祸事？”小妖说：“有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带着一个长嘴大耳的和尚，在门口要什么唐僧师父。还说要是迸出半个不字，就要掀翻山场，踏平洞府。”魔王微微冷笑说：“这是孙行者和猪八戒，他们倒也真会找。他拿他师父，从半山腰到这里，有一百五十里路，怎么就找上门来了？”吩咐：“小的们，把管车的，把车推出来！”那一班几个小妖，推出五辆小车来，打开了前门。八戒望见说：“哥哥，这妖精大概是怕我们，推出车子，往那边搬家呢。”行者说：“不是，先看他放在哪里。”只见那小妖把车子按金、木、水、火、土的位置放好，让五个看着，五个进去通报。那魔王问：“准备好了吗？”回答：“准备好了。”吩咐：“拿枪来。”那一伙管兵器的小妖，让两个抬出一杆丈八长的火尖枪，递给妖王。妖王拖着枪迈开步，也没穿什么盔甲，只是腰间束一条锦绣战裙，赤着脚，走出门来。行者和八戒抬头观看，只见那怪物：脸像擦了粉一样三分白，嘴唇像涂了朱砂显得有才气。头发挽成青云般比靛染还黑，眉毛像新月一样如刀裁。战裙上绣着盘绕的龙凤，样子比哪吒还丰满。双手握着枪威风凛凛，祥光护体走出门来。声音响亮像春雷怒吼，眼睛明亮如闪电。要知道这魔的真名姓，千古流传叫红孩。那红孩儿怪走出门来，高声叫道：

“是什么人，在我这里吆喝！”行者走近前笑着说：“我贤侄别弄虚头，你今天早上在山路旁，高高吊在松树梢头，是那样一个瘦怯怯的黄病小孩儿，哄骗了我师父。我倒好意驮着你，你就弄风把我师父摄来了。你现在又弄这个样子，我难道不认得你？趁早送出我师父，不要伤了脸面，失了亲情，恐怕你父亲知道，怪我这老孙以长欺幼，不像样子。”那怪听了，心中大怒，喝了一声说：“那泼猴头！我和你有什么亲情？你在这里满口胡说，装什么腔！谁是你的贤侄？”行者说：“哥哥，是你不知道。当年我和你父亲做兄弟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那怪说：“这猴子越发胡说了！你是哪里人，我是哪里人，怎么能和我父亲做兄弟？”行者说：“你不知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我当初没闹天宫时，走遍海角天涯，四大部洲，没有地方没去过。那时候，我专门仰慕豪杰，你父亲叫牛魔王，号称平天大圣，和我老孙结为七兄弟，让他做了大哥；还有一个蛟魔王，号称复海大圣，做了二哥；又有一个大鹏魔王，号称混天大圣，做了三哥；又有一个狮狔王，号称移山大圣，做了四哥；又有一个猕猴王，号称通风大圣，做了五哥；又有一个獝狨王，号称驱神大圣，做了六哥；只有我老孙身材小，号称齐天大圣，排行第七。我老兄弟们那时玩耍时，还没生你呢！”

那怪物听了，哪里肯信，举起火尖枪就刺。行者正是行家不忙，使了个身法，闪过枪头，抡起铁棒，骂道：“你这小畜生，不识高低！看棍！”那妖精也使身法，让过铁棒说：“泼猢狲，不识时务！看枪！”他两个也不讲亲情，一齐翻脸，各使神通，跳到云端里，好一场厮杀：行者名声大，魔王手段强。一个横举金箍棒，一个直挺火尖枪。吐雾遮住三界，喷云照遍四方。满天杀气凶声吼，日月星辰不见光。言语不谦让，情意都背离。那一个存心失礼仪，这一个变脸没纲常。棒来威风长，枪来野性狂。一个是混元真大圣，一个是正果善财郎。二人努力争胜败，只为唐僧拜法王。那妖魔和孙大圣战了二十回合，不分胜败。猪八戒在旁边，看得很清楚：妖精虽然不败，却只是遮挡招架，全没有进攻杀敌的本事；行者虽然赢不了他，但棒法精妙，来回只在妖精头上，不离左右。八戒暗想：“不好啊，行者滑溜，一时丢个破绽，哄那妖魔钻进来，一铁棒打倒，就没我的功劳了。”你看他抖擞精神，举着九齿钉耙，在半空里，朝妖精劈头就筑。那怪见了心惊，急忙拖枪败下阵来。行者喝令八戒：“追上！追上！”

二人赶到他洞门前，只见妖精一只手举着火尖枪，站在那中间一辆小车儿上，一只手捏着拳头，在自己鼻子上捶了两拳。八戒笑着说：“这家伙耍赖不害臊！你就算捶破鼻子，流出血来，抹红了脸，到哪里告我们去？”那妖魔捶了两拳，念个咒语，嘴里喷出火来，鼻子里浓烟冒出，眨眨眼火焰齐生。那五辆车子上，火光涌出。连喷了几口，只见红焰焰的大火烧满天空，把一座火云洞，被那烟火弥漫，真是烧天烤地。八戒慌了说：“哥哥，不妙！这一钻进火里，别想活命，把老猪弄成熟透的，加上香料，尽他享用！快走！快走！”说着走，他也不顾行者，跑过涧去了。行者神通广大，捏着避火诀，冲进火中，寻找那妖怪。那妖怪见行者来了，又吐了几口，火比之前更旺。好火：炎炎烈烈满空燃烧，赫赫威威遍地通红。就像火轮上下飞，又像炭屑东西舞。这火不是燧人钻木取得，也不是老子炼丹的火，不是天火，不是野火，而是妖魔修炼成的真三昧火。五辆车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肝木能生心火旺，心火致令脾土平。脾土生金金化水，水能生木彻通灵。生生化化都因火，火遍长空万物荣。妖邪长久参悟叫三昧，永镇西方第一名。行者被他烟火飞腾，找不到妖怪，看不见洞门前路径，抽身跳出火中。那妖精在门口，看得清楚，他见行者走了，这才收了火具，率领群妖，转回洞内，关上石门，以为得胜，叫小妖排宴奏乐欢笑，不提。

却说行者跳过枯松涧，按下云头，只听得八戒和沙僧朗朗地在松树间说话。行者上前喝斥八戒说：“你这呆子，全没人气！你害怕妖火，败走逃生，却把我老孙丢下，幸亏我还有些本事！”八戒笑着说：“哥啊，你被那妖精说中了，果然不识时务。古人说：识得时务的人，称为俊杰。那妖精和你不亲，你硬要认亲；既然和你打斗，放出那样无情的火来，又不走，还要和他恋战！”行者说：“那怪物的手段比我怎么样？”八戒说：“不行。”“枪法比我怎么样？”八戒说：“也不行。老猪见他撑不住，才来帮你一钉耙，没想到他不识耍，就败下阵来，没天理，就放火了。”行者说：“正是你不该来。我再和他斗几回合，我取巧打他一棒，不是很好吗？”他两个只管议论那妖精的手段，说那妖精的火毒，沙和尚靠着松根笑得发呆。行者看见说：“兄弟，你笑什么？你难道有什么手段，能捉那妖魔，破那火阵？这件事，也是大家有益的事。常言说，众毛攒毬。你要是能拿住妖魔，救了师父，也是你的一件大功。”沙僧说：“我也没有什么手段，也不能降妖。我笑你两个都着急了。”行者说：“我怎么着急？”沙僧说：“那妖精手段不如你，枪法不如你，只是多了些火势，所以不能取胜。依小弟说，用相生相克的办法拿他，有什么难的？”行者听了，呵呵笑道：“兄弟说得有理。果然我们着急了，忘了这事。如果用相生相克的理论来说，须用克火，那么到哪里找些水来，泼灭这妖火，不就救了师父？”沙僧说：“正是这样，不必犹豫。”行者说：“你两个只在这里，不要和他挑战，等我去东洋大海借龙兵，带些水来，泼息妖火，捉这泼怪。”八戒说：“哥哥放心前去，我们晓得。”

好大圣，腾云离开此地，顷刻间到了东洋，却也无心看海景，使个逼水法，分开波浪。正走时，遇到一个巡海夜叉，看见是孙大圣，急忙回到水晶宫里，报告那老龙王。敖广就率领龙子、龙孙、虾兵、蟹卒一起出门迎接，请进去坐。坐定，行礼奉茶，行者说：“不劳烦茶了，有一件事相烦。因为我师父唐僧去西天拜佛取经，经过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个红孩儿妖精，叫圣婴大王，把我师父抓去了。是我老孙找到洞边，和他交战，他却放出火来。我们抵挡不住，想着水能克火，特地来向你求些水去，给我下场大雨，泼灭妖火，救唐僧一难。”那龙王说：“大圣错了，如果要雨水，不该来问我。”行者说：“你是四海龙王，主管降雨，不来问你，却去问谁？”龙王说：“我虽然管下雨，但不敢擅自做主，必须有玉帝的旨意，吩咐在哪个地方，下几尺几寸，什么时辰开始结束，还要三官提笔，太乙传文，会合雷公电母、风伯云童。俗话说，龙无云而不行。”

行者说：“我也不用风云雷电，只要些雨水灭火。”龙王说：“大圣不用风云雷电，但我一个人也帮不上忙，让我弟弟们一起协助大圣立功如何？”行者问：“你弟弟在哪里？”龙王说：“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闰、西海龙王敖顺。”行者笑道：“我要是再去游遍三个海，不如上界去求玉帝的旨意了。”龙王说：“不用大圣去，只要我这里敲动铁鼓金钟，他们立刻就到。”行者听了说：“老龙王，快敲钟鼓。”

片刻之间，三海龙王都来了，问：“大哥，有什么事情吩咐兄弟们？”敖广说：“孙大圣在这里借雨助力降妖。”三位弟弟当即引进见礼完毕，行者详细说了借水的事，众神个个高兴地听从，就点起鲨鱼骁勇为前部，鳠痴口大作先锋。鲤元帅翻波跳浪，鯾提督吐雾喷风。鲭太尉东方打哨，鲌都司西路催征。红眼马郎南面舞，黑甲将军北下冲。鱑把总中军掌号，五方兵处处英雄。纵横机巧的鼋枢密，妙算玄微的龟相分。有谋有智的鼍丞相，多变多能的鳖总戎。横行蟹士轮长剑，直跳虾婆扯硬弓。鲇外郎查明文簿，点龙兵出离波中。

诗说：四海龙王喜助功，齐天大圣请相从。只因三藏途中难，借水前来灭火红。

那行者领着龙兵，不多时早到号山枯松涧上。行者说：“敖氏兄弟，有劳远道而来。这里是妖魔的地方，你们暂且停在空中，不要出头露面。让老孙和他赌斗，如果赢了他，不需要各位捉拿；如果输给他，也不需要各位助阵。只是他若放火时，可以听我呼唤，一齐喷雨。”龙王都听从号令。

行者却按下云头，进入松林里见了八戒、沙僧，叫声：“兄弟。”

八戒说：“哥哥来得快呀！可曾请来龙王？”行者说：“都来了。你们两个千万要小心，只怕雨大，别淋湿了行李，待老孙和他打去。”

沙僧说：“师兄放心前去，我们都理会得。”行者跳过涧，到了门口，叫声：“开门！”那些小妖又去报告：“孙行者又来了。”红孩儿仰面笑道：“那猴子想是火中没烧死他，所以又来。这一回绝不能饶他，一定烧得他皮焦肉烂才罢！”急忙纵身，挺着长枪，叫：“小的们，推出火车子来！”他出门前对行者说：“你又来做什么？”行者说：“还我师父来。”那怪说：“你这猴头，太不通变。那唐僧与你做师父，也与我做下酒菜，你还想救他？别想别想！”

行者听了，十分恼怒，举起金箍棒劈头就打。那妖精，用火尖枪，急忙架住相迎。这一场赌斗，和以前不同，好一场厮杀：愤怒发作的泼妖魔，恼急的猴王将军。这一个专救取经僧，那一个要吃唐三藏。心变没有亲情，情疏没有义让。这个恨不得捉住活剥皮，那个恨不得拿来生蘸酱，真个太英雄，果然多猛壮。棒来枪架赌输赢，枪去棒迎争上下。举手相轮二十回，两家本事一般样。那妖王与行者战了二十回合，见不能取胜，虚晃一枪，趁机抽身，捏着拳头，又将鼻子捶了两下，就喷出火来。那门前的车子上，烟火迸起；口眼中，赤焰飞腾。孙大圣回头叫道：“龙王何在？”那龙王兄弟，率领众水族，朝妖精的火光里喷下雨来。好雨！真个是：潇潇洒洒，密密沉沉。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星辰；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浪滚。起初时如拳大小，次后来瓮泼盆倾。满地浇流鸭顶绿，高山洗出佛头青。沟壑水飞千丈玉，涧泉波涨万条银。三叉路口看看满，九曲溪中渐渐平。这个是唐僧有难神龙助，扳倒天河往下倾。那雨淙综大小，不能止息那妖精的火势。原来龙王的私雨，只能泼得凡火，妖精的三昧真火，怎么泼得？好一似火上浇油，越泼越烧得旺。大圣说：“等我掐着诀，钻入火中！”抡起铁棒，寻妖要打。那妖见他来到，将一口烟，劈脸喷来。行者急忙回头，被烟熏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泪落如雨。原来这大圣不怕火，只怕烟。当年因为大闹天宫时，被老君放在八卦炉中，炼过一番，他幸好在那巽位安身，不曾烧坏，只是风搅得烟来，把他熏成火眼金睛，所以至今还是怕烟。那妖又喷一口，行者抵挡不住，纵云头走了。那妖王却又收了火具，回归洞府。

这大圣一身烟火，燥热难忍，径直投到涧水里救火。怎知被冷水一逼，弄得火气攻心，三魂出舍，可怜气塞胸膛喉舌冷，魂飞魄散丧了残生！慌得那四海龙王在半空里，收了雨泽，高声大叫：“天蓬元帅！卷帘将军！不要在林中藏躲，快寻你们师兄出来！”

八戒与沙僧听得叫他圣号，急忙解了马、挑着担奔出林来，也不顾泥泞，顺着涧边找寻，只见那上溜头，翻波滚浪，急流中淌下一个人来。沙僧见了，连衣跳下水中，抱上岸来，却是孙大圣身躯。噫！你看他蜷曲四肢伸不得，浑身上下冷如冰。沙和尚满眼垂泪道：“师兄！可惜了你，亿万年不老长生客，如今化作个中途短命人！”八戒笑道：“兄弟莫哭，这猴子假装死，吓我们呢。你摸摸他，胸前还有一点热气没有？”沙僧说：“浑身都冷了，就算有一点热气，怎么能回生？”八戒说：“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条性命。你扯着脚，等我摆布他。”真个那沙僧扯着脚，八戒扶着头，把他拽直，推上脚来，盘膝坐定。八戒将两手搓热，捂住他的七窍，使一个按摩禅法。

原来那行者被冷水一逼，气阻丹田，不能出声，却幸好得八戒按摸揉擦，片刻之间，气透三关，转明堂，冲开孔窍，叫了一声：“师父啊！”沙僧说：“哥啊，你活着为师父，死了还在口里，先苏醒，我们在这里呢。”行者睁开眼说：“兄弟们在这里？老孙吃了亏了！”八戒笑道：“你刚才发昏，若不是老猪救你，已经完了，还不谢我！”行者这才起身，仰面说：“敖氏兄弟何在？”那四海龙王在半空中答应道：“小龙在此伺候。”行者说：“劳你远道而来，不曾成功，暂且回去，改日再谢。”龙王率水族，浩荡回去，不提。

沙僧搀着行者，一同到松林之下坐定。过了一会儿，定神顺气，止不住泪流腮边，又叫：“师父啊！回想当年出大唐，岩前救我脱灾殃。三山六水遭魔障，万苦千辛割寸肠。托钵朝餐随厚薄，参禅暮宿或林庄。一心指望成功果，今日安知痛受伤！”沙僧说：“哥哥，暂且不要烦恼，我们早些想计策，去哪里请兵助力，搭救师父？”行者说：“哪里去请救兵？”沙僧说：“当初菩萨吩咐，让我们保护唐僧，他曾许我们，叫天天应，叫地地应。哪里去请救兵？”行者说：“想老孙大闹天宫时，那些神兵，都禁不得我。这妖精神通不小，须是比老孙手段大些的，才能降伏他。天神不行，地煞不能，要拿这个妖魔，须是去请观音菩萨才好。无奈我皮肉酸麻，腰膝疼痛，驾不起筋斗云，怎么去请？”八戒说：“有什么话吩咐，等我去请。”行者笑道：“也罢，你是可以去。若见了菩萨，切莫仰视，只可低头礼拜。等他问时，你就把地名、妖名说给他，再请教师父的事。他若肯来，定能擒了怪物。”八戒听了，便驾了云雾，向南而去。

却说那个妖王在洞里欢喜道：“小的们，孙行者吃了亏走了。这一阵虽没让他死，好歹也让他发个大昏。咦，只怕他又请救兵来，快开门，等我去看他请谁。”众妖开了门，妖精就跳到空中观看，只见八戒往南去了。妖精想着南边再无别处，肯定是去请观音菩萨，急忙按下云头，叫：“小的们，把我那皮袋找出来。多时不用，只怕口绳不牢，给我换上一根，放在二门之下，等我去把八戒骗回来，装进袋里，蒸得稀烂，犒劳你们。”原来那妖精有一个如意的皮袋。众小妖拿出来，换了口绳，安在洞门内不提。

却说那妖王久居于此，都是熟悉的地方，他知道哪条路去南海近，哪条远。他从那近路上，一驾云头，赶过了八戒，端坐在壁岩之上，变作一个假观音模样，等候着八戒。那呆子正驾云行时，忽然望见菩萨，他哪里识得真假？这才是见像作佛。呆子停下云头下拜道：“菩萨，弟子猪悟能叩头。”妖精说：“你不保唐僧去取经，却来见我有什么事？”八戒说：“弟子因与师父行至中途，遇到号山枯松涧火云洞，有个红孩儿妖精，他把我师父摄去了。是弟子与师兄等，寻到他门上，与他交战。他原来会放火，头一阵，没能得赢；第二阵，请龙王助雨，也不能灭火。师兄被他烧坏了，不能行动，派弟子来请菩萨，万望慈悲，救我师父一难！”妖精说：“那火云洞洞主，不是个伤生的，一定是你们冲撞了他。”八戒说：“我不曾冲撞他，是师兄悟空冲撞他的。他变作一个小孩子，吊在树上，试我师父。师父很有善心，教我解下来，让师兄驮他一程。是师兄摔了他一摔，他就弄风，把师父摄去了。”妖精说：“你起来，跟我进那洞里见洞主，与你说个人情，你陪个礼，把你师父讨出来吧。”八戒说：“菩萨呀，若肯还我师父，就磕他一个头也罢。”妖王说：“你跟来。”

那呆子不知好歹，就跟着他，径直回了原路，却不往南洋海，直奔火云门，片刻之间，到了门口。妖精进去说：“你休疑忌，他是我的故人，你进来。”呆子只得举步入门。众妖一齐呐喊，将八戒捉住，装进袋里，束紧了口绳，高吊在驮梁之上。妖精现了本相，坐在当中说：“猪八戒，你有什么手段，就敢保唐僧取经，就敢请菩萨降我？你大睁着两个眼，还不认得我是圣婴大王哩！如今拿你，吊得三五日，蒸熟了赏给小妖，姑且当做下酒菜！”八戒听了，在里面骂道：“泼怪物！十分无礼！若论你千方百计，骗我吃，管教你一个个遭肿头天瘟！”呆子骂了又骂，嚷了又嚷，不提。

却说孙大圣和沙僧正坐着，忽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喷嚏说：“不好！不好！这阵风，凶多吉少。想必是猪八戒走错路了。”沙僧说：“他走错路，不会问人吗？”行者说：“大概是撞见妖精了。”沙僧说：“撞见妖精，他不会跑回来吗？”行者说：“不对劲。你坐在这里看守，等我跑过涧去打听打听。”沙僧说：“师兄腰疼，只怕又着了他的手，还是小弟去吧。”行者说：“你不行，还是让我去。”好行者，咬着牙，忍着疼，捻着铁棒，过了涧，来到那火云洞前，喊了一声“泼怪！”那守门的小妖，急忙进去报告：“孙行者又在门口叫呢！”那妖王传令要抓，那群小妖，枪刀簇拥，齐声呐喊，打开门，都说：“拿住！拿住！”行者果然疲倦，不敢迎战，将身子钻到路旁，念了个咒语说“变！”就变作一个销金包袱。小妖看见，报告说：“大王，孙行者怕了，只听见说一声拿字，就慌慌张张地把包袱丢下，跑了。”妖王笑道：“那包袱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左右不过是和尚的破褊衫、旧帽子，背进来拆洗了做补丁。”一个小妖，果然把包袱背了进来，不知是行者变的。行者说：“好了！这个销金包袱，被背上了！”那妖精不当回事，扔在门内。

好行者，假中又假，虚里还虚：就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变作一个跟包袱一样的东西；他的真身，却又变作一只苍蝇，钉在门轴上。只听得八戒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声音不清，简直像一头瘟猪。行者嘤的一声飞去寻找时，原来他吊在皮袋里。行者钉在皮袋上，又听见他恶言恶语地骂妖怪长、妖怪短，“你怎么假变成个观音菩萨，骗我回来，吊我在这里，还说要吃我！总有一天，我师兄大展齐天无量法，满山泼怪统统擒住！解开皮袋放我出来，筑你千钯才称心！”行者听了暗笑道：“这呆子虽然在这里受闷气，却还没倒了旗枪。老孙一定要拿了这妖怪，若不这样，怎么雪恨！”正想设法救八戒出来，只听那妖王叫道：“六健将在哪里？”当时有六个小妖，是他心腹的精灵，封为健将，都有名字：一个叫云里雾，一个叫雾里云，一个叫急如火，一个叫快如风，一个叫兴烘掀，一个叫掀烘兴。六健将上前跪下，妖王说：“你们认得老大王家吗？”六健将说：“认得。”妖王说：“你们连夜去请老大王来，说我这里捉了唐僧蒸了给他吃，延寿千年。”六怪领命，一个个互相拉扯着，径直出门去了。行者嘤的一声，飞下袋来，跟定那六怪，躲离洞中。毕竟不知怎么请来，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齐天大圣，唐僧大徒弟；主力战斗，救师父
- **猪八戒**：天蓬元帅，唐僧二徒弟；协助战斗，后去请菩萨被捉
- **沙僧**：卷帘将军，唐僧三徒弟；留守，建议相生相克
- **红孩儿**：圣婴大王，牛魔王之子；敌方首领，捉唐僧，放三昧火
- **唐僧**：取经人；被捉，待蒸食
- **四海龙王**：敖广、敖钦、敖闰、敖顺；助阵降雨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悟空和猪八戒来到火云洞前叫阵；小妖报信，红孩儿准备迎战
- **本章前段**：红孩儿推出五辆小车，出门迎战；双方战斗开始
- **本章前段**：孙悟空与红孩儿战二十回合，八戒助战；红孩儿败走并放三昧真火
- **本章前段**：孙悟空捏避火诀冲入火中，被逼回；八戒逃走，孙悟空退出火阵
- **本章中段**：孙悟空与八戒沙僧商议，决定借水灭火；孙悟空去东洋大海请龙王
- **本章中段**：四海龙王随孙悟空来到号山；孙悟空再与红孩儿交战
- **本章中段**：红孩儿放火，龙王降雨无效；火势更旺
- **本章中段**：孙悟空被烟熏，跳入涧水昏迷；八戒按摩救醒
- **本章后段**：孙悟空提议请观音，八戒去请；红孩儿假扮观音骗回八戒
- **本章后段**：孙悟空变作包袱混入洞中；听到八戒骂声，得知红孩儿请牛魔王

## 地点

- **火云洞**：红孩儿洞府
- **枯松涧**：火云洞前的涧水
- **东洋大海**：孙悟空借水处

## 标签

- 孙悟空
- 猪八戒
- 红孩儿
- 三昧真火
- 火云洞
- 假观音
- 请龙王
- 六健将
- 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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