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三回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五十三回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行至西梁女国，误饮子母河水，唐僧与八戒腹痛成胎。孙悟空打听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却被如意真仙霸占，更名为聚仙庵。如意真仙原是牛魔王之弟，因红孩儿之事怀恨在心，拒不赐水。悟空与之交锋，初战败走，后设计调虎离山，令沙僧乘隙取水。两人激战中，沙僧打入庵内，打伤道人，取得泉水。悟空夺过如意钩折为四段，放走真仙。师徒服水后便溺，化去胎气，洗除秽污，继续西行。此回借孕事隐喻修行中的胎结与化解，展现悟空机智果敢，也暗含对凡胎俗体的摒弃。

唐僧和八戒因误饮子母河水腹痛怀孕，孙悟空去解阳山与如意真仙争斗，最终沙僧取回落胎泉水化解胎气。

唐僧八戒怀孕，孙悟空智取落胎泉水。

## 正文

德行要修炼八百，阴功要积累三千。平等对待万物和亲冤，才能符合西天的本愿。不怕妖魔和刀兵，水火之灾也徒劳无过。老君降伏妖魔后朝天而去，笑着把青牛牵了回去。话说那大路旁叫喊的是谁？原来是金皘山的山神和土地，捧着紫金钵盂叫道：“圣僧啊，这钵盂饭是孙大圣从好地方化来的。因为你们不听良言，误入妖魔之手，让大圣劳苦万分，今天才救得出来。先吃了饭，再赶路吧，不要辜负孙大圣的一片恭孝之心。”唐三藏说：“徒弟，真是太辛苦你了！感激不尽！早知道不走出那个圈子，就不会有这场杀身之祸。”孙悟空说：“不瞒师父说，只因你不信我的圈子，却让你受了别人的圈子。多少苦楚，可叹！可叹！”猪八戒问：“怎么又有个圈子？”孙悟空说：“都是你这张爱惹事的嘴，害得师父遭了这场大难！害得老孙翻天覆地，请来天兵天将、水火和佛祖的丹砂，全被他用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套走了。如来暗示了罗汉，对老孙说出了那妖怪的根底，才请来老君收伏，原来是个青牛作怪。”唐三藏听了，感激不尽地说：“贤徒，这次经历了这些，下次一定听你的吩咐。”于是四人分吃了那饭，饭还热气腾腾。孙悟空说：“这饭已经很长时间了，怎么还热？”土地跪下说：“是小神知道大圣功成，才热了来伺候。”不一会儿饭吃完，收拾了钵盂，辞别了土地和山神。

那师父才上马，过了高山。正是洗净杂念皈依正道，餐风宿水向西行。走了很久，又到了早春天气，听见了“紫燕呢喃，黄鹂鸣叫。紫燕呢喃香嘴困，黄鹂清脆音调美。满地落花像铺锦，遍山青翠像堆茵。岭上青梅结豆，崖前古柏留云。野地湿润烟光淡，沙地暖和日色昏。几处园林花开放，阳气回春柳树新。”正走时，忽然遇到一条小河，清清水波，寒冷荡漾。唐长老勒住马观看，远远看见河那边有柳阴碧绿，隐约露出几间茅屋。孙悟空远远指着那边说：“那里的人家，一定是摆渡的。”唐三藏说：“我看见那边也像这样，却看不见船，没敢开口。”

猪八戒卸下行李，高声叫道：“摆渡的！撑船过来！”连叫几遍，只见那柳阴里面，咿咿哑哑地撑出一只船来。不一会儿，靠近了岸边。师徒们仔细看了那船，真是：

短桨分波，轻桡泛浪。船头油漆彩绘，船板满平仓。船头上铁缆盘窝，船后边舵楼明亮。虽然是一叶小船，也不亚于泛湖浮海。纵无锦缎缆绳和象牙桅杆，实有松木桩和桂木桨。固然不如万里神舟，真可渡一河之隔。往来只在两边岸，出入不离古渡口。

那船不一会儿靠岸，有船夫叫道：“过河的，往这里来。”唐三藏纵马近前看时，那船夫是什么模样：头裹锦绒帕，脚踏黑丝鞋。身穿百衲棉袄，腰束千针裙布衫。手腕皮粗筋力硬，眼花眉皱面容衰。声音娇细像黄莺叫，近看乃是个老妇人。孙悟空走近船边问：“你是摆渡的？”那妇人说：“是。”孙悟空说：“艄公怎么不在，却让艄婆撑船？”妇人微笑不答，用手拖上跳板。沙和尚将行李挑上去，孙悟空扶着师父上跳板，然后顺过船来，猪八戒牵上白马，收了跳板。那妇人撑开船，摇动桨，顷刻间过了河。

上了西岸，长老让沙僧解开包袱，取几文钱钞给她。妇人也不多争，将缆绳拴在傍水的桩上，笑嘻嘻径直走进庄屋里去了。唐三藏见那水清，一时口渴，便叫猪八戒：“取钵盂，舀些水来给我喝。”

那呆子说：“我也正要喝些呢。”就取钵盂，舀了一钵，递给师父。师父喝了一少半，还剩了多半，呆子接过来，一气喝干，却服侍唐三藏上马。师徒们找路西行，不到半个时辰，那长老在马上呻吟道：“腹痛！”猪八戒随后说：“我也有些腹痛。”沙僧说：“想必是喝了冷水？”话没说完，师父呻吟道：“疼得厉害！”猪八戒也说：“疼得厉害！”他两个疼痛难忍，渐渐肚子大了。用手摸时，好像有血团肉块，不停地骨冗骨冗乱动。唐三正不舒服，忽然看见那路旁有一村舍，树梢上挑着两个草把。孙悟空说：“师父，好了，那边是个卖酒的人家。我们先去化些热汤给你喝，就问可有卖药的，讨贴药，给你治治腹痛。”唐三藏听了很高兴，就打白马，不一会儿，到了村舍门口下马。只见那门外有一个老婆婆，端坐在草墩上绩麻。孙悟空上前，打个问讯道：“婆婆，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我师父是唐朝御弟。因为过河喝了河水，觉得肚腹疼痛。”那婆婆喜哈哈地说：“你们是在那边河里喝水了？”孙悟空说：“是在此东边清水河喝的。”那婆婆高兴地笑道：“好玩！好玩！你们都进来，我跟你们说。”

孙悟空就搀扶唐僧，沙僧搀扶猪八戒，两人声声唤唤，挺着肚子，一个个疼得面黄眉皱，走进草舍坐下，孙悟空只叫：“婆婆，务必烧些热汤给我师父，我们谢你。”那婆婆且不烧汤，笑咯咯跑进后边叫道：“你们来看！你们来看！”那里面，噼里啪啦地，又走出两三个半老不老的妇人，都来望着唐僧傻笑。孙悟空大怒，喝了一声，把牙一咬，吓得那一家子跌跌撞撞，往后就走。孙悟空上前，扯住那老婆子说：“快烧汤，我饶了你！”那婆子战战兢兢地说：“爷爷呀，我烧汤也不顶用，也治不了他两个肚疼。你放了我，等我说。”孙悟空放了她，她说：“我这里乃是西梁女国。我们这一国尽是女人，更无男子，故此见了你们欢喜。你师父喝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叫做子母河，我那国王城外，还有一座迎阳馆驿，驿门外有一个照胎泉。我这里的人，只有年满二十岁以上，才敢去喝那河里水。喝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到三天之后，到那迎阳馆照胎水边去照。若照得有了双影，便就降生孩儿。你师父喝了子母河水，因此成了胎气，不日也要生孩子，热汤怎么治得了？”

唐三藏听了，大惊失色道：“徒弟啊！像这样怎么办？”猪八戒扭腰撒胯地哼道：“爷爷呀！要生孩子，我们却是男身！哪里开得产门？如何脱得出来。”孙悟空笑道：“古人说，瓜熟自落，若到那个时候，一定从胁下裂个窟窿，钻出来也。”猪八戒听了，战兢兢忍不得疼痛道：“罢了罢了！死了死了！”沙僧笑道：“二哥，别扭别扭！只怕错了养儿肠，弄成个胎前病。”那呆子越发慌了，眼中含泪。扯着孙悟空说：“哥哥！你问问这婆婆，看哪里有手轻的稳婆，预先寻下几个，这半会儿一阵阵的动得紧，想是催阵疼。快了！快了！”沙僧又笑道：“二哥，既然知道催阵疼，就别扭动，只怕挤破浆泡。”唐三藏哼着说：“婆婆啊，你这里可有医家？让我徒弟去买一贴堕胎药吃了，打下胎来吧。”那婆子说：“就是有药也不顶事。只是我们这正南街上有一座解阳山，山中有一个破儿洞，洞里有一眼落胎泉。必须得那井里水喝一口，才能解了胎气。

可如今取不得水了，往年来了一个道人，名叫如意真仙，把那破儿洞改作聚仙庵，护住落胎泉水，不肯轻易赐给人。但想求水的人，须要花红表礼，羊酒果盘，诚心奉献，只拜求得他一碗水哩。你们这些行脚僧，怎么得许多钱财买办？但只能挨命，等到时候生产罢了。”孙悟空听了这话，满心欢喜道：“婆婆，你这里到那解阳山有多少路程？”婆婆说：“有三十里。”孙悟空说：“好了！好了！师父放心，待老孙取些水来给你喝。”好大圣，吩咐沙僧说：“你仔细看好师父，若这家子无礼，侵犯师父，你拿出旧时手段来，装吓唬他们，等我取水去。”沙僧依命，只见那婆子端出一个大瓦钵来，递给孙悟空说：“拿这钵头去，务必要多取些来，给我们留着备用。”孙悟空果然接了瓦钵，出了草舍，腾云而去。那婆子才望空礼拜道：“爷爷呀！这和尚会驾云！”才进去叫出那几个妇人来，对唐僧磕头礼拜，都称为罗汉菩萨，一边烧汤做饭，供奉唐僧不提。

却说那孙大圣筋斗云起来，不一会儿见一座山头，挡住云角，就按落云光，睁眼看时，好山！但见那：幽花摆锦，野草铺蓝。涧水相连落，溪云一样闲。重重谷壑藤萝密，远远峰峦树木繁。鸟啼雁过，鹿饮猿攀。翠岱如屏嶂，青崖似髻鬟。尘埃滚滚真难到，泉石涓涓不厌看。每见仙童采药去，常逢樵子负薪还。果然不亚于天台景，胜过三峰西华山！这大圣正观看那山不尽，又只见背阴处，有一所庄院，忽闻得犬吠之声。大圣下山，径直到庄所，却也是个好去处，看那：小桥通活水，茅舍倚青山。村犬吠篱落，幽人自往还。

不一会儿来到门口，见一个老道人，盘坐在绿茵之上，大圣放下瓦钵，近前打个问讯，那道人欠身还礼道：“哪方来的？到小庵有何事？”行者说：“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西天取经的。因我师父误喝了子母河的水，如今腹疼肿胀难忍。问当地人，说是结成胎气，无方可治。访得解阳山破儿洞有落胎泉可以消除胎气，故此特来拜见如意真仙，求些泉水，搭救师父，麻烦老道指引指引。”那道人笑道：“这里就是破儿洞，如今改名为聚仙庵了。我却不是别人，就是如意真仙老爷的大徒弟。你叫什么名字？待我好给你通报。”

行者说：“我是唐三藏法师的大徒弟，贱名孙悟空。”那道人问：“你的花红酒礼，都在哪里？”行者说：“我是个过路的挂搭僧，不曾办得来。”道人笑道：“你好傻呀！我老师父护住山泉，并不曾白送给人。你回去办礼来，我好通报，不然请回，别想别想！”行者说：“人情大似圣旨，你去说我老孙的名字，他必然做个人情，或者连井都送我也。”

那道人听了这话，只好进去通报，只见那真仙正在弹琴，一直等到他弹完琴，才说道：“师父，外面有个和尚，自称是唐三藏的大徒弟孙悟空，想要讨要落胎泉水，救他师父。”那真仙不听便罢，一听到悟空的名字，顿时怒气冲天，恶念丛生，急忙起身，下了琴床，脱下素服，换上道衣，拿了一把如意钩子，跳出庵门，叫道：“孙悟空在哪里？”行者转过头，看见那真仙的打扮：

头戴星冠光彩夺目，身穿金缕法衣红色。脚下云鞋绣着锦绣，腰间宝带环绕玲珑。一双纳锦凌波袜，半露裙襕闪着绣绒。手拿如意金钩子，钩利杆长像蟒龙。凤眼明亮眉毛竖立，钢牙尖利口唇翻红。额下胡须飘如烈火，鬓边红发短而蓬松。形容凶恶像温元帅，只是衣冠不相同。

行者见了，合掌行礼道：“贫僧就是孙悟空。”那先生笑道：“你真是孙悟空，还是假借名字呢？”行者道：“你看先生说话，常言道，君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悟空，哪有假托的道理？”先生道：“你认得我吗？”行者道：“我因为皈依佛门，诚心修行，这一路登山涉水，把幼时的朋友都疏远了，没能拜访，少识尊颜。刚才问子母河西边的乡民，说先生是如意真仙，所以才知道。”

那先生道：“你走你的路，我修我的真，你来找我干什么？”行者道：“因为我师父误饮了子母河水，肚子疼成了胎，特地来仙府，拜求一碗落胎泉水，解救师父的苦难。”那先生怒目道：“你师父可是唐三藏吗？”行者道：“正是，正是。”先生咬牙恨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圣婴大王？”行者道：“他是号山枯松涧火云洞红孩儿妖怪的绰号，真仙问他做什么？”先生道：“他是我的侄子，我是牛魔王的兄弟。前些日子我哥哥那里有信来报我，说唐三藏的大徒弟孙悟空可恶，把他害了。我这里正没处找你报仇，你倒来找我，还要什么水！”

行者陪笑道：“先生错了，你哥哥也曾与我是朋友，幼年时也曾拜过七兄弟，只是不知道先生尊府，有失拜访。如今你侄子得了好处，现在跟着观音菩萨，做了善财童子，我们尚且不如，怎么反而怪罪我呢？”先生喝道：“这泼猴！还耍花言巧语！我侄子还是自由自在当王好，还是给人家当奴才好？不得无礼！吃我一钩！”大圣用铁棒架住道：“先生莫说打的话，且给点泉水去吧。”那先生骂道：“泼猴！不知死活！如果三合之内能敌得过我，就给你水；敌不过，只把你剁成肉酱，才为我侄子报仇。”大圣骂道：“我把你这不知好歹的孽障！既然要打，上来吃棍！”

那先生如意钩劈手还击。二人在聚仙庵好一番厮杀：圣僧误吃成胎水，行者来寻如意仙。哪知真仙原是怪，倚强护住落胎泉。及至相逢讲仇怨，争执决不让步。言来语去成纷争，意恶情凶要报仇。这一个因师伤命来求水，那一个为侄亡身不给泉。如意钩强如蝎毒，金箍棒狠似龙腾。当胸乱刺施威猛，着脚斜钩展妙玄。阴手棍丢伤处重，过肩钩起近头鞭。锁腰一棍鹰抓雀，压顶三钩螳螂捕蝉。来来往往争胜败，返返复复两回还。钩缠棒打无前后，不见输赢在那边。那先生与大圣战了十多个回合，敌不过大圣。这大圣越加猛烈，一条棒像滚滚流星，朝着头乱打，先生筋疲力尽，倒拖着如意钩，往山上跑了。

大圣不去追赶他，却来庵内找水，那个道人早把庵门关了。

大圣拿着瓦钵，赶到门前，用尽力气一脚，踢破庵门，闯了进去，见那道人伏在井栏上，被大圣喝了一声，举棒要打，那道人往后跑了。这才找出吊桶来，正要打水，又被那先生赶到前面，用如意钩子把大圣钩着脚一绊，跌了个嘴啃地。大圣爬起来，用铁棒就打，他却闪在旁边，拿着钩子道：“看你还能取我的水去！”大圣骂道：“你上来！你上来！我把你这个孽障，直打杀你！”那先生也不上前迎敌，只是拦住，不许大圣打水。大圣见他不动，就用左手抡着铁棒，右手用吊桶，把绳子才咕噜噜地放下。他又来使钩。大圣一只手撑不住，又被他一钩钩着脚，扯了个踉跄，连井绳都跌下井去了。大圣道：“这厮真是无礼！”爬起来，双手抡棒，没头没脸地打上去。那先生依然走了，不敢迎敌。大圣又要去取水，奈何没有吊桶，又怕来钩扯，心中暗暗想道：“暂且去叫个帮手来！”

好大圣，拨转云头，径直来到村舍门口叫一声：“沙和尚。”里面三藏忍痛呻吟，猪八戒哼声不绝，听到叫唤，二人欢喜道：“沙僧啊，悟空来了。”沙僧连忙出门接着道：“大哥，取水来了？”大圣进门，对唐僧详细说了前事，三藏流泪道：“徒弟啊，像这样怎么办？”大圣道：“我来叫沙兄弟与我同去，到那庵边，等老孙和那厮敌斗，教沙僧乘便取水来救你。”三藏道：“你们两个没病的都去了，丢下我们两个有病的，叫谁服侍？”那个老婆婆在旁道：“老罗汉只管放心，不需要你徒弟，我家自然看顾服侍你。你们早上来时，我们实在有爱怜之意，刚才见这位菩萨腾云驾雾，才知道你是罗汉菩萨。我家决不敢再害你。”行者喝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女流之辈，敢伤谁？”老婆子笑道：“爷爷呀，还是你们有造化，来到我家！如果到第二家，你们也不能囫囵了！”八戒哼哼地道：“不能囫囵，是怎么个说法？”婆婆道：“我们一家四五口人，都是有几岁年纪的，把那些风月事都停了，所以不肯伤你。如果到了第二家，老小众多，那些年轻的人，哪个肯放过你！就要与你交合。假如不从，就要害你性命，把你们身上的肉都割了去做香袋儿哩。”

八戒道：“如果这样，我决不会受伤。他们都是香喷喷的，好做香袋；我是个臊猪，就算割了肉去，也是臊的，所以可以无伤。”行者笑道：“你不要说嘴，省些力气，好生产。”那婆婆道：“不必迟疑，快去找水。”行者道：“你家有吊桶吗？借个用用。”那婆子就到后面取出一个吊桶，又搓了一条绳子，递给沙僧。沙僧道：“带两条绳子去，怕一时井深要用。”沙僧接了桶和绳，就跟着大圣出了村舍，一同驾云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解阳山界，按下云头，径直来到庵外。大圣吩咐沙僧道：“你把桶和绳拿着，且在一边躲着，等老孙出头挑战。你等我两人交战正激烈时，你乘机进去，取水就走。”沙僧谨遵吩咐。

孙大圣拔出铁棒，靠近门大叫：“开门！开门！”那守门的看见，急忙进去通报说：“师父，那孙悟空又来了。”那先生心中大怒道：“这泼猴太无礼！一向听说他有些手段，果然今天才知道，他那条棒真是难以抵挡。”道人道：“师父，他的手段虽高，你也不比他差，正是对手。”先生道：“前面两次，被他赢了。”道人道：“前两次虽赢，不过是一股猛劲；后面两次打水时，被师父钩了他两跤，不也就是旗鼓相当吗？先前既然无奈而去，现在又来，必然是三藏胎成身重，埋怨得紧，不得已而来，一定有怠慢他师父的心。管教师父必胜无疑。”真仙听了，喜滋滋满怀春意，笑盈盈一阵威风，挺起如意钩，走出门来喝道：“泼猴！你又来做什么？”大圣道：“我来只是取水。”真仙道：“泉水是我家的井，就算是帝王宰相，也必须送礼拜谢带酒来求，才肯给一些。何况你是我的仇人，竟敢空手来取？”大圣道：“真不给？”真仙道：“不给，不给！”大圣骂道：“泼孽障！既然不给水，看棍！”摆一个架势，抢了个满怀，不由分说，朝着头就打。那真仙侧身躲过，用钩子急忙架住还击。这一场比前次更激烈，好一场厮杀：

金箍棒，如意钩，二人愤怒各怀仇。飞沙走石乾坤暗，播土扬尘日月愁。大圣救师来取水，妖仙为侄不容求。两家齐努力，一处赌输赢。咬牙争胜负，切齿定刚柔。添机谋，越发抖擞，喷云吐雾鬼神愁。乒乒乓乓钩棒响，喊声咆哮震山丘。狂风滚滚催林木，杀气纷纷过斗牛。大圣越争越喜悦，真仙越打越周密。有心有意相争斗，不分生死不罢休。他两个在庵门外交手，跳跳蹦蹦的，斗到山坡之下，苦苦相持不提。

却说那沙和尚提着吊桶，闯进门去，只见那道人在井边挡住道：“你是什么人，敢来取水！”沙僧放下吊桶，取出降妖宝杖，不答话，朝着头就打。那道人躲闪不及，被打折了左臂，道人倒在地下挣扎。沙僧骂道：“我要打杀你这孽畜，怎奈你是个人身！我还可怜你，饶你去吧！让我打水！”那道人叫天叫地的，爬到后面去了。沙僧这才将吊桶向井中满满打了一桶水，走出庵门，驾起云雾，望着行者喊道：“大哥，我已经取了水去了！饶了他吧！饶了他吧！”大圣听了，才用铁棒架住钩子道：“你听老孙说，我本待斩尽杀绝，怎奈你不曾犯法，二来看着你哥哥牛魔王的情面。先前我来，被你钩了两下，没取到水。刚才这次，我用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哄你出来交战，却让我师弟取水去了。老孙如果肯拿出真本事来打你，别说是你这么一个如意真仙，就是再有几个，也打死了。正是打死不如放生，暂且饶你让你多活几年，以后再有人来取水，切不可刁难他。”那妖仙不知好歹，晃一晃，就来钩脚，被大圣闪过钩头，赶上前，喝一声：“休走！”那妖仙措手不及，被推了一个趔趄，挣扎不起来。大圣夺过如意钩来，折成两段，总拿着又一折，折成四段，扔在地上道：“泼孽畜！还敢无礼吗？”

那位妖仙战战兢兢，忍气吞声不敢说话，大圣笑呵呵地驾起云升到空中。有诗为证，诗里说：真铅如果要炼就必须用真水，真水调和才能使真汞干。真汞和真铅没有母气，灵砂和灵药就是仙丹。婴儿白白凝结成胎的样子，土母施展功夫并不费难。推倒旁门左道尊崇正宗，心君得意笑容满面。大圣驾着祥光，追上沙僧，得到了真水，高高兴兴地回到原处，按下云头，径直来到村舍，只见猪八戒挺着肚子，靠在门框上哼哼。行者悄悄走上前说：“呆子，什么时候占的房子？”呆子慌了说：“哥哥别取笑，可曾弄到水了？”行者还想戏弄他，沙僧随后就到了，笑着说：“水来了！水来了！”三藏忍着疼痛欠起身说：“徒弟啊，辛苦你们了！”那位婆婆也很欢喜，几口人都出来行礼说：“菩萨啊，真是难得！难得！”连忙取了个花瓷杯子，舀了半杯水，递给三藏说：“老师父，慢慢喝，只要喝一口，就能化解胎气。”八戒说：“我不用杯子，连吊桶我一起喝了吧。”那婆子说：“老爷爷，吓死人了！要是喝了这吊桶水，恐怕连肠子肚子都化光了！”吓得呆子不敢胡来，也只喝了半杯。大约一顿饭的工夫，他们两个腹中绞痛，只听骨碌骨碌地好几阵肠鸣。肠鸣之后，那呆子忍不住，大小便一起流了出来，唐僧也忍不住要找个偏僻的地方解手。行者说：“师父啊，千万不要到风口里去。怕的是，万一着了风，弄成产后病。”那婆婆就取来两个净桶，让他们两个方便。不一会儿，各拉了几次，才觉得疼痛止住了，渐渐消除了肿胀，化掉了那血团肉块。那婆婆家又煮了些白米粥给他们补虚，八戒说：“婆婆，我身体结实，不用补虚。先烧些热水给我洗个澡，才好喝粥。”沙僧说：“哥哥，不能洗澡，坐月子的人沾了水会得病。”八戒说：“我又没有大生，不过是个小产，怕什么？洗洗干净。”那婆子真的烧了些热水让他们两个洗了手脚。唐僧才喝了两碗粥汤，八戒就喝了十几碗，还要添。行者笑着说：“夯货！少吃些！别弄成个沙包肚，不像样。”八戒说：“没事！没事！我又不是母猪，怕它做什么？”那家人真的又去收拾煮饭。

老婆婆对唐僧说：“老师父，把这水赏给我吧。”行者说：“呆子，不喝水了？”八戒说：“我的肚子也不疼了，胎气想必已经散开了，浑身轻松没事，还喝水做什么？”行者说：“既然他们两个都好了，这水就送给你们家吧。”那婆婆谢了行者，把剩下的水装在瓦罐里，埋在后边地下，对众位老少说：“这罐水，够我的棺材本了！”众位老少无不欢喜，整理斋饭，摆开桌凳，唐僧他们吃了斋。稳稳当当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师徒们谢了婆婆家，离开村舍。唐三藏攀鞍上马。沙和尚挑着行李。孙大圣在前面引路，猪八戒牵着缰绳，这时才是洗净了口孽身体干净，化掉了凡胎体态自然。

毕竟不知道到了国界还有什么事情，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唐僧的大徒弟；取水救师父和八戒
- **唐三藏**：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误饮子母河水的受害者
- **猪八戒**：唐僧的二徒弟；与师父一同怀孕
- **沙和尚**：唐僧的三徒弟；协助取水
- **如意真仙**：破儿洞（聚仙庵）的道人；护住落胎泉，与孙悟空为敌
- **老婆婆**：西梁女国村舍的婆婆；告知子母河与落胎泉信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僧师徒离开金皘山，过子母河，唐僧和八戒饮水；二人腹痛肚大
- **本章前段**：师徒到村舍询问，老婆婆告知子母河致孕及落胎泉；得知需落胎泉水解胎
- **本章中段**：孙悟空前往解阳山寻落胎泉，遇道人求水被拒；如意真仙出现，与悟空争斗
- **本章中段**：孙悟空与如意真仙交战，悟空占上风，但取水被钩阻；未取到水，悟空返回
- **本章中段**：悟空返回村舍，带沙僧同往解阳山；实施调虎离山计
- **本章后段**：悟空与真仙再战，沙僧潜入取水成功；沙僧取到落胎泉水
- **本章后段**：悟空折毁如意钩，放走真仙；真仙忍气吞声
- **本章后段**：返回村舍，唐僧八戒饮水解胎；胎气化解，休息一夜

## 地点

- **子母河**：西梁女国的一条河，饮水则怀孕
- **西梁女国**：女儿国，国中尽是女子
- **解阳山**：有落胎泉的山
- **破儿洞（聚仙庵）**：如意真仙占据的落胎泉所在地
- **村舍（婆婆家）**：唐僧师徒求助的村民家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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