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间修药物君王筵上论妖邪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间修药物君王筵上论妖邪

## 本章概览

孙悟空为朱紫国国王悬丝诊脉，辨明其病为惊恐忧思所致的双鸟失群之证。他命太医取八百八味药各三斤，却只选用大黄、巴豆两味，佐以锅脐灰和龙马之尿，制成三颗乌金丹。药引需用无根水，孙悟空便召来东海龙王，使其喷唾液化为甘雨。国王服药后排出三年前积滞的糯米饭块，沉疴尽愈。病愈的国王在宴席上泣诉：三年前端午，妖精赛太岁从麒麟山来，强行摄走正宫金圣宫娘娘，他因惊恐忧思而病。这三年来，赛太岁还陆续索要宫娥服侍，国王造避妖楼躲藏，却无力救回皇后。孙悟空闻言，当即表示愿降妖救后，国王感激涕零，愿以江山相谢。正说间，半空中风响，妖精现身，孙悟空纵身迎战，留下八戒、沙僧守护。这一回充分展现了孙悟空神妙的医术和济世之心，也为后续降伏赛太岁、救回金圣宫埋下伏笔。

孙悟空为朱紫国国王诊病制药，用乌金丹治愈其忧疑之症，并得知金圣宫被赛太岁掳走之事。

行者诊脉断病，取药制药，以马尿为引制成乌金丹，召龙王降雨送药，国王病愈后宴请，席间讲述赛太岁摄走金圣宫，行者欲降妖。

## 正文

话说孙大圣和近侍太监一起，来到皇宫内院，直到寝宫门外站定，把三条金线交给太监带进里面，吩咐说：“让内宫的妃子或近侍太监，先系在国王左手腕下，按寸关尺三部的位置，然后把线头从窗棂里穿出来给我。”太监依言而行，请国王坐在龙床上，按寸关尺的位置把金线一头系好，另一头理出窗外。行者接过线头，用自己右手大拇指先托着食指，看了寸脉；接着用中指按在大拇指上，看了关脉；又用大拇指托住无名指，看了尺脉；调整自己的呼吸，分清了四气五郁、七表八里九候、浮中沉、沉中浮，辨明了虚实的端倪；又吩咐解下左手，照样系在右手腕的部位。

行者用左手指，一一从头诊视完毕，然后抖了抖身体，把金线收上身来，厉声高喊：“陛下左手寸脉强而紧，关脉涩而缓，尺脉芤且沉；右手寸脉浮而滑，关脉迟而结，尺脉数而牢。左寸强而紧，是中虚心痛；关涩而缓，是汗出肌麻；尺芤而沉，是小便赤而大便带血。右手寸脉浮而滑，是内结经闭；关迟而结，是宿食留饮；尺数而牢，是烦满虚寒相持。诊断这贵恙是一个惊恐忧思，叫作双鸟失群之证。”国王在内听了满心欢喜，打起精神高声应道：“指下明白！指下明白！果真是这病！请到外面用药来。”大圣这才缓步出宫。早就有在旁边听见的太监，已经先向众人报告了。不一会儿行者出来，唐僧就问怎么样，行者说：“诊了脉，现在对症制药呢。”众官上前说：“神僧长老，刚才说双鸟失群之证，是什么意思？”行者笑道：“有雌雄二鸟，原本在一处同飞，忽然被暴风骤雨惊散，雌不能见雄，雄不能见雌，雌想念雄，雄也想念雌：这不是双鸟失群吗？”

众官听了，齐声喝彩说：“真是神僧！真是神医！”称赞不已。这时有太医官问道：“病情已经看出来了，但不知用什么药治？”行者说：“不必拘泥于方子，见到药就要。”医官说：“医经上说药有八百八味，人有四百四病。病不在一人身上，药哪有全用的道理！怎么能见到药就要呢？”

行者说：“古人说，药不执著于方子，合宜而用，所以全部征用药品，然后随便加减。”那医官不再说话，就出朝门之外，差遣本衙当值的人，遍告满城生熟药铺，将药品每味各备三斤，送给行者。行者说：“这里不是制药的地方，可以把这些药的数量以及制药用的器皿，都送到会同馆，交给我师弟二人收下。”医官听命，就把八百八味药每味三斤，以及药碾、药磨、药罗、药乳和乳钵、乳槌之类都送到馆中，一一交付收好。

行者到殿上请师父一同到馆中制药。那长老正要起身，忽然见内宫传旨，让阁下留住法师，一同住在文华殿，等明天服药之后，病愈酬谢，换通关文牒送行。三藏大惊说：“徒弟啊，这意思是要留我做抵押呢。如果医得好，欢喜送行；如果医不好，我的命就完了。你一定要仔细用心，精诚严谨地制药啊！”行者笑道：“师父放心在这里享受，老孙自有医国的本事。”

好大圣，告别了三藏，辞了众臣，径直来到馆中。八戒迎上来笑着说：“师兄，我知道你了。”行者说：“你知道什么？”八戒说：“知道你去西天取经的事不成，想谋个生计又没有本钱，今天见这里富庶，就设法要开药铺呢。”行者喝道：“别胡说！医好国王，得意时辞朝上路，开什么药铺！”八戒说：“难道这八百八味药，每味三斤，一共二千四百二十四斤，只医一个人，能用多少？不知多少年代才吃得完呢！”行者说：“哪里用得着那么多？他那太医院官都是些愚笨盲目的家伙，所以取这么多药品，让他们没处捉摸，不知道我用的是哪几味，难以识破我的神妙药方。”正说着，只见两个馆使，当面跪下说：“请神僧老爷进晚斋。”行者说：“早上那样待我，现在却跪着请我，为什么？”馆使叩头说：“老爷来时，下官有眼无珠，不认识尊颜。如今听说老爷大展高明医术，治疗我国一国之主，如果主上病愈，老爷江山有份，我们都是臣子，理当跪拜相请。”行者听了，欣然登堂上坐，八戒、沙僧分坐左右，摆上斋饭来。沙僧便问道：“师兄，师父在哪里？”行者笑道：“师父被国王留住作抵押了，只等医好病，才酬谢送行。”沙僧又问：“可有些享受吗？”行者说：“国王岂能没有享受！我来时，他已经有三个阁老陪同在身旁，请入文华殿去了。”

八戒说：“这么说，还是师父厉害。他倒有阁老陪同，我们只有两个馆使奉承。且不管他，让老猪吃顿饱饭。”兄弟们便自在享受了一番。

天色已晚，行者叫馆使：“收了餐具，多准备些油蜡，我们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好制药。”馆使果然送来若干油蜡，各自散去。到了半夜，街上人静，万籁无声。八戒说：“哥哥，制什么药？趁早干活。我瞌睡了。”行者说：“你取一两大黄来，碾成细末。”沙僧说：“大黄味苦，性寒无毒，其性沉而不浮，其用走而不守，能消除各种郁结而无壅滞，平定祸乱而致太平，名叫将军。这是泻药，只怕久病虚弱的人不能用。”行者笑道：“贤弟不知道，这药能利痰顺气，荡涤肚中凝滞的寒热。你别管我，你去取一两巴豆，去壳去膜，捶去油毒，碾成细末拿来。”八戒说：“巴豆味辛，性热有毒，能削坚积，荡涤肺腑的沉寒，疏通闭塞，利水谷的道路，是斩关夺门的猛将，不能轻用。”行者说：“贤弟，你也不知道，这药能破结宣肠，能理心膨水胀。快制来，我还有佐使的药辅佐它。”他二人立刻把两味药碾细说：“师兄，还用那几十味？”行者说：“不用了。”八戒说：“八百八味，每味三斤，只用这两两，真是欺负人了。”行者拿一个花瓷盏子说：“贤弟别说了，你拿这个盏儿，刮半盏锅脐灰过来。”八戒说：“要干什么？”行者说：“药里要用。”沙僧说：“小弟不曾见药里用锅灰。”行者说：“锅灰名叫百草霜，能调百病，你不知道。”

那呆子真个刮了半盏，又碾细了。行者又把盏子递给他：“你再去把我们的马尿接半盏来。”八戒说：“要它干什么？”行者说：“要丸药。”沙僧又笑道：“哥哥，这事不是闹着玩的。马尿腥臊，怎么能入药品？我只见过醋糊为丸、陈米糊为丸、炼蜜为丸，或者只是清水为丸，哪曾见马尿为丸？那东西腥腥臊臊，脾虚的人一闻就吐；再服巴豆大黄，弄得人上吐下泻，可是闹着玩的？”行者说：“你不知道内情，我那马不是凡马，它本是西海龙身。如果能让它肯撒尿，不论什么病，服了就好，只是急时得不到。”

八戒听了，真个到马边。那马斜伏在地上睡觉，呆子一脚踢起来，衬在肚下，等了半天，全不见撒尿。他跑回来对行者说：“哥啊，先别去医皇帝，赶紧去医医马吧。那死东西干结了，别想尿出一点儿！”行者笑道：“我和你一起去。”沙僧也说：“我也去看看。”三人都到马边，那马跳起来，口吐人言，厉声高叫：“师兄，你难道不知道？我本是西海飞龙，因为犯了天条，观音菩萨救了我，把我锯了角，退了鳞，变成马，驮师父往西天取经，将功折罪。我如果过水撒尿，水中游鱼吃了会成龙；过山撒尿，山中草头得了味道，变作灵芝，仙童采去长寿。我怎肯在这尘俗之处轻易抛撒？”行者说：“兄弟说话小心，这里是西方国王之地，并非尘俗，也不是轻易抛撒。常言道，众毛攒裘，要替本国之王治病呢。医得好时，大家都光彩，不然，恐怕不能好好离开这里了。”那马才叫声“等着！”你看它往前扑了一扑，往后蹲了一蹲，咬得满口牙吱吱直响，仅努出几点儿，然后站起身来。八戒说：“这个死东西！就是金汁子，再撒些也好！”行者见有少半盏，说：“够了！够了！拿去吧。”沙僧这才欢喜。

三人回到厅上，把前面那些药饵搅和在一起，搓了三个大丸子。行者说：“兄弟，太大了。”八戒说：“只有核桃大，如果让我吃，还不够一口呢！”于是收在一个小盒子里。兄弟们连衣睡下，一夜无事。天亮时，却说那国王带病设朝，请唐僧见了，就命众官快到会同馆参拜神僧孙长老取药。众官来到馆中，对行者伏地拜说：“我王特命臣等拜领妙药。”行者叫八戒取盒子，揭开盖子，递给众官。众官问道：“这药叫什么名字？好回去禀报国王。”行者说：“这叫乌金丹。”八戒二人在暗中笑道：“锅灰拌的，怎么不是乌金！”众官又问：“用什么药引？”行者说：“药引有两种都能用。有一种容易取的，是用六物煎汤送下。”众官问：“是哪六物？”行者说：“半空飞的老鸦屁，紧水负的鲤鱼尿，王母娘娘搽脸粉，老君炉里炼丹灰，玉皇戴破的头巾要三块，还要五根困龙须：六物煎汤送此药，你王的忧病到时除。”众官说：“这些是世间没有的东西，请问另一种引子是什么？”行者说：“用无根水送下。”

众官笑道：“这个容易取。”行者说：“怎么见得容易取？”众官说：“我们这里民间说法；如果用无根水，拿一个碗盏，到井边或河边，舀了水急忙转身，不能落地，也不回头，到家给病人吃药就行了。”行者说：“井中河里的水，都是有根的。我这无根水，不是这个说法，是天上落下来的，不沾地就吃，才叫无根水。”众官又说：“这也容易。等到天阴下雨时，再吃药就行了。”于是拜谢了行者，把药拿回去献上。国王大喜，就命近侍接上来。看了说：“这是什么丸子？”众官说：“神僧说是乌金丹，用无根水送下。”国王便教宫人取无根水，众官说：“神僧说，无根水不是井河中的水，是天上落下不沾地的才是。”国王就唤当驾官传旨，教请法官求雨。

众官遵命张榜，暂且不提。

话说行者在会同馆厅上叫猪八戒说：“刚才答应了他天落之水才能用药，现在这么着急，怎么得到雨水？我看这个国王，倒也是个非常贤德的君主，我和你帮他下些雨来配药，怎么样？”八戒说：“怎么帮？”行者说：“你在我左边站着，做个辅星。”又叫沙僧，“你在我右边站着，做个弼宿，等老孙帮他些无根水。”好大圣，踏着罡步，念起咒语，很快看见正东方向，一朵乌云，渐渐靠近头顶上。叫道：“大圣，东海龙王敖广来见。”行者说：“没事不敢麻烦你，请你来帮些无根水给国王配药。”龙王说：“大圣叫我时，没说用水，我只身来了，没带雨具，也没有风云雷电，怎么降雨？”行者说：“现在用不着风云雷电，也不需要很多雨，只要一些引药的水就行了。”龙王说：“既然这样，等我打两个喷嚏，吐些唾液，给他吃药吧。”行者非常高兴说：“最好！最好！别犹豫，趁早行动。”

那老龙在空中，渐渐降低乌云，直到皇宫上方，隐藏身形，喷了一口唾液，就化成了甘雨。满朝官员齐声喝彩说：“我主万幸！上天降下甘雨了！”国王立刻传旨，说：“拿器皿盛着，不管宫内宫外和官员大小，都要等存仙水，拯救我。”你看那文武官员和三宫六院妃嫔与三千彩女，八百娇娥，一个个端着杯托盏，举着碗持着盘，等着接甘雨。那老龙在半空中，运化唾液，不离开王宫前后，大约一个时辰，龙王辞别大圣回海。众臣把杯碗盘盏收来，有的等着一点两点，有的等着三点五点，也有一点没等着的，合在一起，大约有三盏之多，全部献到御案。真是异香充满金銮殿，佳味飘香天子庭！

那国王辞别了法师，带着乌金丹和甘雨到宫中，先吞了一丸，喝了一盏甘雨；再吞了一丸，又喝了一盏甘雨；三次，三丸都吞了，三盏甘雨都喝下去。不一会儿，肚子里作响，像辘轳声不停，就拿来净桶，一连拉了三五次，喝了点米汤，斜倒在龙床上。

有两个妃子，将净桶拿来查看，说不尽那污秽痰涎，里面有一团糯米饭块。妃子靠近龙床前来报告：“病根都排下来了！”国王听到这话非常高兴，又进了一次米饭。不久，渐渐觉得心胸舒畅，气血调和，就精神抖擞，脚力强健。下了龙床，穿上朝服，就登宝殿见了唐僧，立即跪下拜见。那长老急忙还礼。拜完后用手搀着，便命令阁下：“快准备简帖，帖上写朕再拜顿首字样，派官奉请法师高徒三位。一方面大开东阁，光禄寺摆宴酬谢。”众官领旨，准备简帖的准备简帖，摆宴的摆宴，真是国家有倒山之力，一会儿都完成了。

话说八戒见官员投来简帖，喜不自禁地说：“哥啊，果然是好妙药！现在来酬谢，是兄长的功劳。”沙僧说：“二哥说哪里话！俗话说，一人有福，带挈一屋。我们在这里配药，都是有功的人，只管享受去，再别多话。”咦！你看他们兄弟们都欢欢喜喜，直接进朝来。众官迎接引导，上了东阁，早见唐僧、国王、阁老，都已经在那里安排宴席了。

这行者与八戒、沙僧，对师父唱了个喏，随后众官都到，只见上面有四张素桌面，都是吃一看十的筵席；前面有一张荤桌面，也是吃一看十的珍馐。左右有四五百张单桌面，真个排得整齐：古语说珍馐百味，美禄千锺。琼膏酥酪，锦缕肥红。宝妆花彩艳，果品味香浓。斗糖龙缠列狮仙，饼锭拖炉摆凤侣。荤有猪羊鸡鹅鱼鸭般般肉，素有蔬肴笋芽木耳并蘑菇。几样香汤饼，几次透酥糖。滑软黄粱饭，清新菰米糊。色色粉汤香又辣，般般添换美还甜。君臣举杯才安席，名分品级慢传壶。那国王亲手拿杯，先与唐僧安坐，三藏说：“贫僧不会喝酒。”国王说：“素酒，法师喝这一杯，怎么样？”三藏说：“酒是僧家第一戒。”国王很过意不去说：“法师戒酒，却以什么为敬？”三藏说：“顽徒三人代喝吧。”国王这才欢喜，转金杯，递给行者。行者接酒，对众行礼完毕，喝了一杯。

国王见他喝得爽快，又敬一杯。行者不推辞，又喝了。国王笑着说：“喝个三宝锺。”行者不推辞，又喝了。国王又叫斟上，“喝个四季杯。”八戒在旁边见酒不到他，忍得他咕咕咽唾沫，又见那国王苦劝行者，他就叫起来说：“陛下，吃的药也亏了我，那药里有马——”这行者听见，恐怕呆子走漏消息，就将手中酒递给八戒。八戒接过来就喝，却不说话。国王问：“神僧说药里有马，是什么马？”行者接过话头说：“我这兄弟，就是这样嘴快，但凡有个经验的好方子，他就要说给人。陛下早上吃药，里面有马兜铃。”国王问众官说：“马兜铃是什么味道？能医什么病？”当时有太医院官在旁边说：“主公：兜铃味苦寒无毒，定喘消痰大有功。通气最能除血盅，补虚宁嗽又宽中。”国王笑着说：“用得当！用得当！猪长老再喝一杯。”呆子也不说话，却也喝了个三宝锺。国王又递了沙僧酒，也喝了三杯，然后都坐下叙谈。

饮宴多时，国王又举起大杯敬给行者。行者说：“陛下请坐，老孙按顺序痛饮，决不敢推辞。”国王说：“神僧恩重如山，我酬谢不尽，好歹喝了这一大杯，我有话说。”行者说：“有什么话说，老孙好喝。”国王说：“我有几年忧疑病，被神僧一帖灵丹打通，所以就好了。”行者笑着说：“昨天老孙看了陛下，已经知道是忧疑的病，但不知忧惊什么事？”国王说：“古人说，家丑不可外扬，但神僧是我的恩主，只有不笑话才能告诉你。”行者说：“怎么敢笑话，请说无妨。”国王说：“神僧从东来，不知经过几个国家？”行者说：“经过五六处。”又问：“那些国家的皇后，不知是什么称呼。”行者说：“国王的皇后，都称为正宫、东宫、西宫。”

国王说：“我不是这样称呼：将正宫称为金圣宫，东宫称为玉圣宫，西宫称为银圣宫。现在只有银、玉二后在宫中。”行者说：“金圣宫为什么不在宫中？”国王流泪说：“不在已经三年了。”行者说：“往哪里去了？”国王说：“三年前，正值端午佳节，我和嫔后都在御花园海榴亭下解粽插艾，喝菖蒲雄黄酒，看斗龙舟。忽然一阵风来，半空中出现一个妖精，自称赛太岁，说他在麒麟山獬豸洞居住，洞中缺个夫人，打听到我金圣宫生得貌美姿娇，要让她做夫人，叫我快早送出。如果三声不献出来，就要先吃我，后吃众臣，将满城百姓，全都吃绝。那时，我却忧国忧民，无奈将金圣宫推出海榴亭外，被那妖一声响摄去了。我为此受了惊恐，把那个粽子凝滞在体内，又昼夜忧思不停，所以得了这痛苦病三年。现在得到神僧灵丹服用后，排了几次，全是那三年前积滞的东西，所以这会儿体健身轻，精神如旧。今天的命，都是神僧所赐，岂止像泰山那样重啊！”行者听了这话，满心喜悦，将那大杯的酒，两口吞下，笑着问国王说：“陛下原来是这样的惊忧！现在遇到老孙，有幸得以痊愈，但不知是否想要金圣宫回国？”

那国王流泪说：“我切切思念，没有昼夜，只是没有一个能捉拿妖精的。岂有不要他回宫的道理！”行者说：“我老孙和你去降服妖邪，那时怎么样？”国王跪下说：“如果救得我皇后，我愿意带领三宫九嫔，出城当百姓，将一国江山全部交给神僧，让你做皇帝。”八戒在旁边见说出这样的话行这样的礼，忍不住呵呵大笑道：“这皇帝失了体统！怎么为了老婆就不要江山，跪着和尚？”行者急忙上前，将国王搀起说：“陛下，那妖精自从得了金圣宫去后，这一向可曾再来？”国王说：“他前年五月节摄了金圣宫，到十月间来，要取两个宫娥，说是服侍娘娘，我就献出两个。到去年三月间，又来要两个宫娥；七月间，又要去两个；今年二月里，又要去两个；不知到几时又要来。”行者说：“像他这样频繁来，你们怕他吗？”

国王说：“我见他来得多次，一则害怕，二来又恐怕有伤害之意，去年四月内，是我命工匠造了一座避妖楼，只要听到风响，知道他来了，就与二后九嫔入楼躲避。”行者说：“陛下不嫌弃，可带老孙去看那避妖楼一番，怎么样？”那国王就用左手携着行者离开席位，众官也都起身。猪八戒说：“哥哥，你不懂事！这么好的御酒不吃，摇席破坐的，且去看什么？”国王听了，知道八戒是为了嘴，就命当驾官抬两张素桌面，备酒在避妖楼外伺候。呆子这才不嚷，同师父沙僧笑着说：“翻席去也。”

一行文武官引导，那国王和行者相搀，穿过皇宫到了御花园后，更不见楼台殿阁。行者说：“避妖楼在哪里？”话没说完，只见两个太监，拿两根红漆杠子，往那空地上撬起一块四方石板。

国王说：“这里就是。这下面有三丈多深，筑成的九间朝殿，内有四个大缸，缸内满注清油，点着灯火，昼夜不停。我听到风响，就进入里面躲避，外面派人盖上石板。”行者笑着说：“那妖精还是不害你，如果要害你，这里怎么躲得了？”正说间，只见那正南上呼呼的，吹得风响，播土扬尘，吓得那众官齐声抱怨说：“这和尚嘴臭，讲什么妖精，妖精就来了！”慌得那国王丢了行者，就钻入地穴，唐僧也跟进去，众官也躲个干净。八戒、沙僧也都要躲，被行者左右手扯住他们两个说：“兄弟们，不要怕，我和你认一认他，看是个什么妖精。”

八戒说：“真是扯淡！认他干什么？众官躲了，师父藏了，国王避开了，我们别去了吧，炫耀的是哪家的家世！”那呆子左挣右挣，挣不脱手，被行者抓住好一阵子，只见半空中闪出一个妖精。你看他是什么模样：九尺长的身材，十分凶恶狰狞，一双圆眼闪着金光。两只查耳像撑开的扇子，四个钢牙像插着的钉子。鬓角绕着红毛，眉毛竖起像火焰，鼻子下垂，鼻孔张开，几缕胡须像朱砂线，颧骨高耸，满脸青色。两臂有红筋，手像蓝靛色，十根尖爪握着枪。豹皮裙子系在腰间，赤脚蓬头，像鬼的模样。行者见了说：“沙僧，你可认得他？”沙僧说：“我又不曾与他相识，哪里认得！”又问：“八戒，你可认得他？”

八戒说：“我又不曾与他一起喝茶喝酒，又不是亲朋好友邻居，我怎么认得他！”行者说：“他却像东岳天齐手下看门的那个醮面金睛鬼。”八戒说：“不是！不是！”行者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八戒说：

“我难道不知道？鬼是阴灵，一天到晚，到了申、酉、戌、亥时辰才出来。今天还在巳时，哪里有鬼敢出来？就是鬼，也不会驾云。就算会弄风，也只是一阵旋风罢了，有这么大的狂风？或者他就是赛太岁。”行者笑着说：“好个呆子！倒也有些道理！既然这样说，你两个在这里守护，等老孙去问他的名号，好替国王救回金圣宫来朝。”八戒说：“你尽管去，千万别供出我们来。”行者昂然不答，急忙纵起祥光，跳了上去。咦！正是：安邦先除君王病，守道须除爱恶心。

毕竟不知道这一去，到了空中，胜败如何，怎么擒住妖怪，救得金圣宫，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唐僧徒弟，神医；诊病制药、召唤龙王、欲降妖
- **唐僧**：取经僧人；被国王留作人质
- **猪八戒**：唐僧徒弟；协助碾药、取马尿
- **沙僧**：唐僧徒弟；讨论药性，参与制药
- **朱紫国国王**：朱紫国君主；生病服药，讲述忧疑病因
- **赛太岁**：麒麟山獬豸洞妖精；被提及的妖怪，出现于本章末尾
- **东海龙王敖广**：东海龙王；应行者召来降雨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行者用金线诊脉，说出病症。；国王确认病情。
- **本章前段**：行者命取八百八味药每味三斤。；药品送到会同馆。
- **本章中段**：行者与八戒沙僧用大黄、巴豆、锅灰、马尿制成乌金丹。；制成三个大丸子。
- **本章中段**：行者召来东海龙王降雨，得到无根水。；甘雨三盏。
- **本章中段**：国王服用乌金丹和甘雨，排出病根。；国王痊愈，精神抖擞。
- **本章后段**：国王设宴酬谢，席间讲述金圣宫被掳经过。；行者得知赛太岁之事。
- **本章后段**：国王带行者到御花园后看避妖楼，妖精出现。；赛太岁现身。
- **本章末**：行者准备去问妖精名号，救回金圣宫。；（悬念）

## 地点

- **朱紫国皇宫**：国王所在地
- **会同馆**：行者制药处
- **御花园**：国王和行者看避妖楼之处
- **避妖楼**：地下避难所
- **麒麟山獬豸洞**：赛太岁居住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孙悟空的医术和神通，为下文降妖救金圣宫铺垫。

## 标签

- 孙悟空
- 双鸟失群
- 乌金丹
- 赛太岁
- 金圣宫
- 避妖楼
- 无根水
- 龙王
- 马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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