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一回行者假名降怪犼观音现象伏妖王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一回行者假名降怪犼观音现象伏妖王

## 本章概览

赛太岁因悟空偷铃而紧闭洞门，悟空变作苍蝇躲藏，见金圣娘娘悲泣，便传音告知自己未死，请娘娘以酒宴哄骗妖王安睡。娘娘唤出侍婢春娇，悟空飞至春娇头上放瞌睡虫，再变作春娇模样入内侍奉。酒宴间，悟空以毫毛变虱蚤臭虫咬妖王，使其解衣捉虱，趁机骗得真紫金铃，又以假铃归还。悟空得手后出洞叫阵，与妖王大战五十回合。妖王欲取铃对敌，却不知已换假铃，连摇三次无烟无火。悟空摇动真铃，风火齐发，妖王陷入绝境。观音菩萨及时现身，洒甘露灭火，道出妖王原是坐骑金毛犼，因牧童失职咬断铁索下凡，为朱紫国王消三年拆凤之灾。悟空欲打杀妖王，菩萨以情面劝阻，令金毛犼现出原形骑乘而去。悟空进洞剿灭群妖，请娘娘跨草龙回朝。国王欲握娘娘手却刺痛倒地，原是紫阳真人当年赠棕衣化作霞裳护娘娘清白，此时真人下凡解魇，娘娘身刺尽消。国王大摆筵席谢恩，唐僧辞别西行，满朝相送。

孙悟空假扮春娇偷得紫金铃，与赛太岁斗法，观音收服金毛犼，救回金圣娘娘。

孙悟空变春娇智取紫金铃，大战赛太岁，观音收服金毛犼，紫阳解魇，终救皇后。

## 正文

色即是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空即是色也是理所当然。人若能彻悟色与空的禅理，又何必用丹砂去修炼呢？德行要全面修养不可懈怠，功夫要苦用煎熬。终有一天功行圆满才能朝见上天，永驻仙颜不变。

话说那赛太岁紧紧关上前前后后的门户，搜寻孙悟空，一直闹到黄昏时分，也不见踪迹。他坐在那剥皮亭上，召集群妖，发号施令，让各个门上都提铃喝号，击鼓敲梆，一个个弓箭上弦，刀剑出鞘，轮流守夜。原来孙大圣变成了一个痴呆呆的苍蝇，钉在门旁，见前面防备很严密，就抖开翅膀，飞入后宫门去看，见金圣娘娘趴在御案上，清清的流泪，隐隐的悲伤。行者飞进门去，轻轻地落在他那乌云般的散髻上，听他哭些什么。不一会儿，那娘娘忽然失声说道：“主上啊！我和你：前世烧了断头香，今世遭遇泼怪王。拆凤三年何日会？分鸳两处致悲伤。差来长老才通信，惊散佳姻一命亡。只为金铃难解识，相思又比旧时狂。”

行者听了，就移身到他耳根后，悄悄地叫道：“圣宫娘娘，你别害怕，我还是你国差来的神僧孙长老，没有丧命。只因为我自己性急，靠近妆台偷了金铃，你与妖王喝酒时，我却脱身偷偷出了前亭，忍不住打开看看。没想到扯动了塞口的棉花，那铃响了一声，迸出烟火黄沙。我就慌了手脚，把金铃丢了，现出原身，挥舞铁棒，苦战却出不去，怕遭毒手，所以变成一只苍蝇，钉在门轴上，躲到现在。那妖王越发严紧，不肯开门。你可以再去以夫妻之礼，哄他进来安睡，我好脱身行事，另外想办法救你。”娘娘一听这话，吓得浑身发抖，像被神揪住一样，心里虚怯得像被杵捣，泪汪汪地说：“你现在是人是鬼？”行者说：“我也不是人，我也不是鬼，如今变成一只苍蝇在这里。你别怕，快去请那妖王来。”娘娘不信，眼泪滴滴地低声说：“你别作弄我。”行者说：“我哪敢作弄你？你若不信，张开手，等我跳下来给你看。”那娘娘真把左手张开，行者轻轻飞下，落在她玉掌之间，好就像：荷花蕊头钉黑豆，牡丹花上歇游蜂；绣球心里葡萄落，百合枝边黑点浓。金圣宫高高托起玉掌，叫声神僧，行者嗡嗡地应道：“我是神僧变的。”

那娘娘这才相信，悄悄地说：“我去请那妖王来时，你怎么办？”行者说：“古人说，断送一生惟有酒。又说，破除万事无过酒。酒的作用很多，你只管以饮酒为上。你把贴身的侍婢唤一个进来，指给我看，我就变成她的模样，在旁边伺候，正好下手。”那娘娘真照着话做了，就叫：“春娇在哪里？”那屏风后转出一个玉面狐狸来，跪下说：“娘娘叫春娇有什么事？”娘娘说：“你去叫他们来点纱灯，焚脑麝，扶我上前庭，请大王安睡。”那春娇就转到前面，叫了七八个怪鹿妖狐，打着两对灯笼，一对提炉，排列左右。娘娘欠身叉手，那大圣早已飞去。好行者，展开翅膀，径直飞到那玉面狐狸头上，拔下一根毫毛，吹口仙气，叫“变！”变作一个瞌睡虫，轻轻地放在她脸上。原来瞌睡虫到了人脸上，往鼻孔里爬，爬进孔中，就瞌睡了。那春娇果然渐渐觉得困倦，站不住脚，摇摇晃晃打盹，急忙找到原来睡觉的地方，倒头只顾呼呼地睡起来。行者跳下来，摇身一变，变成那春娇一般模样，转到屏风后与众侍婢排列站好不提。

却说那金圣宫娘娘往前走，有小妖看见，就报告赛太岁说：“大王，娘娘来了。”那妖王急忙出剥皮亭外迎接，娘娘说：“大王啊，烟火已经平息，贼人已经无踪，深夜之际，特请大王安置。”那妖满心欢喜说：“娘娘珍重，刚才那贼是孙悟空。他败了我的先锋，打杀我小校，变化进来，哄骗了我们，我们这样搜查，他却渺无踪迹，所以心上不安。”娘娘说：“那厮想是逃脱了。大王放心别忧虑，暂且安睡吧。”妖精见娘娘站着敬请，不敢坚决推辞，只得吩咐群妖，各自要小心火烛，谨防盗贼，于是与娘娘径直往后宫去。行者假扮春娇，从两班侍婢中引入。娘娘叫：“安排酒来给大王解劳。”妖王笑着说：“正是正是，快拿酒来，我给娘娘压惊。”假春娇就同众怪铺排了果品，整顿些腥肉，调开桌椅。那娘娘举杯，这妖王也举一杯奉上，二人交换了酒杯。假春娇在旁边执着酒壶说：“大王与娘娘今夜才交杯换盏，请各自喝干，喝个双喜杯儿。”真又各斟上，又喝干了。假春娇又说：“大王娘娘喜会，众侍婢会唱的供唱，善舞的起舞吧。”话音未落，只听得一派歌声，齐调音律，唱的唱，舞的舞。他两个又喝了许多。娘娘叫住了歌舞。众侍婢分班，出屏风外排列，只有假春娇执壶，上下敬酒。娘娘与那妖王专说得是夫妻的话。你看那娘娘一片云情雨意，哄得那妖王骨软筋麻，只是没福，不得沾身。可怜！真是猫咬尿胞空欢喜！

聊了一会，笑了一会，娘娘问道：“大王，宝贝没有伤损吗？”妖王说：“这宝贝是先天铸成的，哪会损伤！只是被那贼扯开塞口的棉花，烧了豹皮包袱。”娘娘说：“怎么收拾？”妖王说：“不用收拾，我带在腰间呢。”假春娇听到这话，就拔下一把毫毛，嚼得粉碎，轻轻挨近妖王，将那毫毛放在他身上，吹了三口仙气，暗暗地叫“变！”那些毫毛就变成三样恶物，是虱子、跳蚤、臭虫，攻入妖王身上，挨着皮肤乱咬。那妖王燥痒难忍，伸手入怀揣摸揉痒，用指头捏出几个虱子来，拿到灯前观看。娘娘见了，含蓄地说：“大王，想是衬衣破旧，长久不曾浆洗，所以生出这些东西。”妖王惭愧地说：“我从来不生这东西，偏偏今晚出丑。”

娘娘笑着说：“大王为什么出丑？常言说，皇帝身上也有三个御虱呢。暂且脱下衣服来，等我替你捉捉。”妖王真解带脱衣。假春娇在旁边，着意看着那妖王身上，衣服层层都有跳蚤跳，件件都排着大臭虫；子母虱密密浓浓，就像蚂蚁出窝一样。不觉间揭到第三层见肉之处，那金铃上纷纷攘攘，也不计其数。假春娇说：“大王，拿铃子来，等我也给你捉捉虱子。”那妖王一则羞，二则慌，却也不认得真假，将三个铃儿递给假春娇。假春娇接在手中，摆弄多时，见那妖王低着头抖这衣服，他就将金铃藏了，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三个铃儿，一般无二，拿到灯前翻检；却又把身子扭扭捏捏的，抖了一抖，将那虱子、臭虫、跳蚤收了归在自己身上，把假金铃儿递给那怪。那怪接在手中，更加糊涂无措，哪认得什么是真假，双手托着那铃儿，递给娘娘说：“这回你可收好了，却要仔细仔细，不要像前一次那样。”那娘娘接过来，轻轻揭开衣箱，把那假铃收了，用黄金锁锁了，却又与妖王叙饮了几杯酒，叫侍婢：“清扫牙床，展开锦被，我与大王同睡。”那妖王连声诺诺说：“没福！没福！不敢奉陪，我还带个宫女往西宫里睡去，娘娘请自安置。”于是各自归寝不提。

却说假春娇得了手，将他宝贝带在腰间，现了原形，把身子抖一抖，收去那个瞌睡虫儿，径直往前走，只听得梆铃齐响，紧打三更。好行者，捏着诀，念动真言，使个隐身法，直到门边。又见那门上拴锁很严密，就取出金箍棒，望门一指，使出那解锁之法，那门就轻轻开了，急忙拽步出门站下，厉声高叫道：“赛太岁！还我金圣娘娘来！”连叫两三遍，惊动大小群妖，急忙看时，前门开了，就忙掌灯找锁，把门儿依然锁上，着几个跑入里边去报告说：“大王！有人在大门外呼唤大王尊号，要金圣娘娘呢！”

那里边侍婢就出宫门，悄悄地传话道：“别吆喝，大王才睡着了。”行者又在门前高叫，那小妖又不敢去惊动。如此三四遍，都不敢去通报。那大圣在外面嚷嚷闹闹的，直弄到天亮，忍不住手轮着铁棒上前打门。慌得那大小群妖，顶门的顶门，报信的报信。那妖王一觉方醒，只听得乱纷纷的喧哗，起身穿了衣服，就出罗帐之外问道：“嚷什么？”众侍婢才跪下说：“爷爷，不知是什么人在洞外叫骂了半夜，如今却又打门。”妖王走出宫门，只见那几个传报的小妖，慌张张地磕头说：“外面有人叫骂，要金圣宫娘娘呢！若说半个不字，他就说出无数的歪话，很不中听。见天晓大王不出来，逼得打门了。”那妖说：“先别开门，你去问他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快来回报。”小妖急忙出去，隔门问道：“打门的是谁？”行者说：“我是朱紫国拜请来的外公，来取圣宫娘娘回国！”那小妖听了，就以此话回报。

那妖随后往后宫，查问来历。原来那娘娘才起来，还没梳洗，早见侍婢来报：“爷爷来了。”那娘娘急忙整衣，散挽黑发，出宫迎接。才坐下，还没等问，又听得小妖来报：“那来的外公已将门打破了。”那妖笑着说：“娘娘，你朝中有多少将帅？”娘娘说：“在朝有四十八卫人马，良将千员，各边上元帅总兵，不计其数。”妖王说：“可有个姓外的吗？”娘娘说：“我在宫，只知道内里辅助君王，早晚教诲妃嫔，外事无边，我怎记得名姓！”妖王说：“这来的称为外公，我想着百家姓上，更无个姓外的。娘娘禀性聪明，出身高贵，居皇宫之中，必多览书籍。记得那本书上有此姓吗？”娘娘说：“只有千字文上有句‘外受傅训’，想必就是此了。”

妖王高兴地说：“一定是！一定是！”说完就起身告别了娘娘，来到剥皮亭上，穿戴整齐，点齐妖兵，打开洞门，来到外面，手里拿着一把宣花钺斧，厉声高叫道：“哪个是朱紫国来的外公？”悟空把金箍棒攥在右手，用左手指着说：“贤甥，叫我干什么？”那妖王见了，心中大怒道：“你这家伙：相貌像猴子，嘴脸像猢狲。七分像鬼，竟敢大胆欺负人！”悟空笑道：“你这个欺君罔上的泼怪，原来没长眼睛！想我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九天神将见了我，没有一个敢不称呼‘老’字，你叫我一声外公，哪里亏待你了！”妖王喝道：“快说姓甚名谁，有什么武艺，敢到我这里猖狂！”悟空道：“你要不问姓名倒也罢了，要我说出姓名，只怕你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你上来，站稳了，听我说：

‘生身父母是天地，日月精华结圣胎。仙石怀抱无岁数，灵根孕育甚奇哉。当年产我三阳泰，今日归真万会谐。曾聚众妖称帅首，能降众怪拜丹崖。玉皇大帝传宣旨，太白金星捧诏来。请我上天承职裔，官封弼马不开怀。初心造反谋山洞，大胆兴兵闹御阶。托塔天王并太子，交锋一阵尽猥衰。金星复奏玄穹帝，再降招安敕旨来。封做齐天真大圣，那时方称栋梁材。又因搅乱蟠桃会，仗酒偷丹惹下灾。太上老君亲奏驾，西池王母拜瑶台。情知是我欺王法，即点天兵发火牌。十万凶星并恶曜，干戈剑戟密排排。天罗地网漫山布，齐举刀兵大会垓。恶斗一场无胜败，观音推荐二郎来，两家对敌分高下，他有梅山兄弟侪。各逞英雄施变化，天门三圣拨云开。老君丢了金钢套，众神擒我到金阶。不须详允书供状，罪犯凌迟杀斩灾。斧剁锤敲难损命，刀轮剑砍怎伤怀！火烧雷打只如此，无计摧残长寿胎。押赴太清兜率院，炉中煅炼尽安排。日期满足才开鼎，我向当中跳出来。手挺这条如意棒，翻身打上玉龙台。各星各象皆潜躲，大闹天宫任我歪。巡视灵官忙请佛，释伽与我逞英才。手心之内翻筋斗，游遍周天去复来。佛使先知赚哄法，被他压住在天崖。到今五百余年矣，解脱微躯又弄乖。特保唐僧西域去，悟空行者甚明白。西方路上降妖怪，那个妖邪不惧哉！’”

那妖王听他说出“悟空行者”，便道：“你原来就是大闹天宫的那个家伙！你既然脱身保唐僧西去，走你的路就是了，怎么多管闲事，替朱紫国当奴才，反而到我这里来送死！”悟空喝道：“贼泼怪！说话无知！我受朱紫国拜请之礼，又蒙他称呼款待之恩，我老孙比那国王还高千倍，他敬我如父母，事我如神明，你怎么竟说出‘为奴’二字！我把你这欺君罔上的怪物，别走！吃外公一棒！”那妖慌了手脚，急忙闪身躲过，举宣花斧迎面砍来。这一场好杀！你看：金箍如意棒，风刃宣花斧。一个咬牙发狠凶，一个切齿施威武。这个是齐天大圣降临凡，那个是作怪妖王来下土。两个喷云嗳雾照天宫，真是走石扬沙遮斗府。往往来来解数多，翻翻复复金光吐。齐将本事施，各把神通赌。这个要取娘娘转帝都，那个喜同皇后居山坞。这场都是没来由，舍死忘生因国主。他两个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那妖王见悟空手段高强，料想不能取胜，用斧架住他的铁棒说：“孙行者，你先住手。我今天还没吃早饭，等我吃了饭，再来和你决胜负。”悟空心知他是要去取铃铛，收了铁棒说：“好汉不赶乏兔儿，你去你去！吃饱些，好来领死！”

那妖急忙转身进入洞里，对娘娘说：“快把宝贝拿来！”娘娘问：“要宝贝干什么？”妖王说：“今早叫阵的，是取经和尚的徒弟，叫做孙悟空行者，假称外公。我跟他战到现在，不分胜负。等我拿宝贝出去，放些烟火，烧死这猴头。”娘娘听了，心中忐忑：要不拿出铃铛，怕他起疑；要拿出铃铛，又怕伤了孙行者的性命。正在犹豫不决，那妖王又催逼道：“快拿出来！”这娘娘无奈，只得拿了钥匙打开锁，把三个铃铛递给妖王。妖王拿了，就走出洞。娘娘坐在宫中，泪如雨下，心想不知行者能不能逃得性命。两人却都不知道那是假铃铛。那妖出了门，就占了上风，叫道：“孙行者别走！看我摇摇铃铛！”悟空笑道：“你有铃铛，我就没有？你会摇，我就不会？”妖王道：“你有什么铃铛，拿出来我看。”悟空把铁棒变成绣花针，藏在耳内，却从腰间解下三个真宝贝，对妖王说：“这不是我的紫金铃铛？”妖王见了，心惊道：“奇怪！奇怪！他的铃铛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就算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打磨时也总该有个疤痕、少个蒂儿，怎么竟然毫厘不差？”又问：“你那铃铛是哪里来的？”悟空道：“贤甥，你那铃铛是哪里来的？”妖王老实，便说道：“我这铃铛是：太清仙君道源深，八卦炉中久炼金。结就铃儿称至宝，老君留下到如今。”悟空笑道：“老孙的铃铛，也是那时来的。”妖王道：“怎么来的？”悟空道：“我这铃铛是：道祖烧丹兜率宫，金铃抟炼在炉中。二三如六循环宝，我的雌来你的雄。”妖王道：“铃铛是金丹之宝，又不是飞禽走兽，怎么分辨雌雄？只要摇出宝贝来，就是好的！”悟空道：“口说无凭，做出来便见分晓，先让你摇。”那妖王果然将第一个铃铛晃了三晃，不见火出；第二个晃了三晃，不见烟出；第三个晃了三晃，也不见沙出。妖王慌了手脚道：“怪事！怪事！世道变了！这铃铛想必是怕老婆，雄的见了雌的，所以不出来了。”悟空道：“贤甥，住手，等我也摇摇给你看。”好猴子，一把攥住三个铃铛，一齐摇起来。你看那红火、青烟、黄沙，一齐喷出，轰隆隆燎树烧山！大圣嘴里又念个咒语，朝巽地叫道：“风来！”果然是风助火势，火趁风威，红焰焰，黑沉沉，满天烟火，遍地黄沙！把那赛太岁吓得魂飞魄散，走投无路，在那火中，怎能逃命！

只听得半空中厉声高叫：“孙悟空！我来了！”悟空急忙抬头往上看，原来是观音菩萨，左手托着净瓶，右手拿着杨柳枝，洒下甘露救火。悟空慌忙把铃铛藏在腰间，合掌倒身下拜。那菩萨用柳枝连拂几点甘露，霎时间，烟火全无，黄沙绝迹。悟空叩头道：“不知大慈大悲的菩萨降临，有失回避。敢问菩萨去哪里？”菩萨道：“我特来收服这个妖怪。”悟空道：“这怪是什么来历，敢劳菩萨金身下降收服？”菩萨道：“他是我骑的金毛犼。因为牧童打盹，疏于看守，这孽畜咬断铁索跑了出来，却给朱紫国王消灾。”悟空闻言急忙欠身道：“菩萨说反了，他在这里欺君骗后，败俗伤风，给那国王带来灾祸，您却说是消灾，为什么？”菩萨道：“你不知道，当初朱紫国先王在位时，这个王还是东宫太子，没有登基。他年幼时，酷爱打猎。他率领人马，放鹰纵犬，来到落凤坡前。西方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所生的两个儿子，是雌雄两个雀雏，停在坡下，被此王拉弓射伤了雄孔雀，那雌孔雀也带箭而死。佛母忏悔以后，吩咐让他拆凤三年，身患疾病。那时，我骑着这犼，一同听到此言，不想这孽畜记在心里，所以来骗了皇后，给王消灾。至今三年，冤债已满，幸亏你来救治国王的疾患，我特来收服妖邪。”悟空道：“菩萨，虽是如此，但他玷污了皇后，败俗伤风，坏伦乱法，实在是死罪。如今蒙菩萨亲临，饶他死罪，却饶不得活罪。让我打他二十棒，再让您带走吧。”菩萨道：“悟空，你既然知道我降临，就该看我的面子，全都饶了吧，也算你一番降妖的功劳。若是动了棍子，他也就死了。”悟空不敢违抗，只得拜道：“菩萨既然收他回海，再不可让他私自降下人间，贻害无穷！”那菩萨才喝了一声：“孽畜！还不现出原形，等什么时候！”只见那怪打个滚，现了原身，抖了抖毛衣，菩萨骑了上去。菩萨又往项下看，不见了那三个金铃。菩萨道：“悟空，还我铃铛来。”悟空道：“老孙不知道。”菩萨喝道：“你这贼猴！要不是你偷了这铃铛，别说一个悟空，就是十个，也不敢近身！快拿出来！”悟空笑道：“实在没看见。”菩萨道：“既然没看见，等我念念紧箍咒。”那悟空慌了，只叫：“别念别念！铃铛在这里呢！”这正是：犼项金铃何人解？解铃人还问系铃人。菩萨将铃铛套在犼的项下，飞身坐好。你看他四足莲花生焰焰，满身金缕迸森森，大慈悲回南海不提。

却说孙大圣整理好衣裙，抡铁棒打进獬豸洞，把群妖众怪全部打死，剿除干净。来到宫中，请圣宫娘娘回国，那娘娘连连叩头致谢。行者将菩萨降妖以及拆凤的原由详细说了一遍，找些软草，扎了一条草龙，教：“娘娘骑上去，闭上眼睛别怕，我带你回朝见主。”那娘娘谨遵吩咐，行者使起神通，只听得耳内风声呼啸。半个时辰，带进城，按落云头叫道：“娘娘睁眼。”那皇后睁开眼，认得是凤阁龙楼，心中欢喜，扔了草龙，和行者一同登上宝殿。那国王见了，急忙下了龙床，就来拉娘娘的玉手，想诉说离情，却猛然跌倒在地，只叫：“手疼！手疼！”八戒哈哈大笑道：“嘴脸！没福气享受！”

一见面就被蜇死了！”行者说：“呆子，你敢扯她一下吗？”八戒说：“就算扯她一下又能怎样？”行者说：“娘娘身上长了毒刺，手上有蜇人的毒。自从到了麒麟山，和那赛太岁在一起三年，那妖怪从没沾过她的身，只要沾身就浑身疼，只要沾手就手疼。”众官员听说，都说：“这样可怎么办？”这时外面的官员忧心忡忡，宫里的妃嫔惊恐不安，旁边玉圣、银圣两位宫人把君王扶起来。大家正慌乱时，忽然听到半空中有人叫道：“大圣，我来了。”行者抬头观看，只见：肃肃冲天鹤唳，飘飘径直来到朝前。缭绕祥光一道道，氤氲瑞气翩翩飞舞。棕衣披身放出云烟，脚下芒鞋罕见。手拿龙须蝇刷，丝绦围在腰间。乾坤处处结人缘，大地逍遥游遍。这是大罗天上的紫云仙，今日下凡来解魇。

行者上前迎住说：“张紫阳往哪里去？”紫阳真人走到殿前，躬身行礼说：“大圣，小仙张伯端起手。”行者回礼说：“你从哪里来？”真人说：“小仙三年前曾去参加佛会，因为从这里经过，见朱紫国王有拆凤之忧，我担心那妖怪玷污皇后，坏了人伦，日后难以和国王复合。于是把我的一件旧棕衣变成一件新的霞裳，光生五彩，进献给妖王，让皇后穿上做新衣。那皇后穿上身，就长了一身毒刺，毒刺就是棕毛。如今知道大圣成功，特来解魇。”行者说：“既然这样，劳你远来，快解脱吧。”真人走上前，对娘娘用手一指，便脱下那件棕衣，娘娘浑身恢复如初。真人把衣服抖了抖，披在身上，对行者说：“大圣不要见怪，小仙告辞。”行者说：“且慢，等君王道谢。”真人笑着说：“不必了，不必了。”于是长揖一声，腾空而去，慌得那皇帝、皇后以及大小众臣，一个个朝着空中跪拜。

拜完后，立即命令大开东阁，酬谢四位僧人。那君王带领众人跪拜，夫妻才得以重新团聚。正当欢宴时，行者叫道：“师父，拿那封战书来。”唐僧从袖中取出递给行者，行者递给国王说：“这封战书是那妖怪差小校送来的。那小校已被我先打死，送来报功。后来我又到山中，变成小校，进洞回复，因而得见娘娘，偷出金铃，差点被他拿住；又变化，再次偷出，和他对敌。幸好遇到观音菩萨将他收去，又和我说了拆凤的缘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那整个国家的君臣内外，没有一个人不感谢称赞。唐僧说：“一是贤王的福气，二是小徒的功劳。如今承蒙盛宴，太好了！太好了！就此告别，不要耽误贫僧向西去。”那国王恳留不住，于是换了关文，大排銮驾，请唐僧稳坐龙车，那君王妃后都推着车轮，相送而别。正是：有缘洗尽忧疑病，绝念无思心自宁。

毕竟这一去后面还有什么吉凶之事，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齐天大圣，保唐僧取经的徒弟；假扮春娇偷铃，与妖王交战
- **赛太岁**：妖王，观音的坐骑金毛犼；掳走金圣娘娘，与悟空为敌
- **金圣娘娘**：朱紫国皇后；被妖王掳走，协助悟空偷铃
- **观音菩萨**：菩萨，金毛犼的主人；收服金毛犼，说明拆凤缘由
- **朱紫国王**：朱紫国君主，金圣娘娘的丈夫；被拆凤三年，最后与娘娘团聚
- **张紫阳**：紫阳真人；解魇，去掉娘娘身上毒刺
- **春娇**：玉面狐狸，娘娘的侍婢；被悟空用瞌睡虫迷倒，悟空假扮其模样

## 时间线

- **黄昏时分**：赛太岁搜寻孙悟空不得，封闭洞门；未获悟空
- **黄昏后**：悟空变苍蝇飞入后宫，见金圣娘娘哭泣；娘娘得知悟空未死
- **黄昏后**：悟空让娘娘请妖王安睡，自己变作春娇；悟空变作春娇模样
- **黄昏后**：娘娘请妖王饮酒，悟空假扮春娇执壶；妖王饮酒
- **饮酒间**：悟空变虱子跳蚤咬妖王，诱其脱衣，偷换金铃；悟空得获真金铃，留下假铃
- **三更时分**：假春娇得手，出门叫阵，要金圣娘娘；妖王被吵醒
- **天明**：悟空打门，与妖王交战；不分胜负，妖王借口吃饭回洞取铃
- **妖王回洞后**：妖王取假铃与悟空对敌，悟空用真铃放烟火；妖王被困火中
- **紧要关头**：观音菩萨现身，洒甘露救火，收服金毛犼；金毛犼现原形，菩萨骑上
- **收妖后**：悟空解释拆凤缘由，打死群妖，带娘娘回朝；娘娘回国
- **回朝后**：国王拉娘娘手疼痛，紫阳真人解魇；娘娘毒刺消失，夫妻团聚
- **欢宴后**：唐僧辞行，国王相送；唐僧继续西行

## 地点

- **朱紫国**：国王所在国家，金圣娘娘的故乡
- **麒麟山獬豸洞**：妖王赛太岁的洞府
- **后宫门**：金圣娘娘居所入口
- **剥皮亭**：妖王议事之处
- **东阁**：国王宴请唐僧师徒之处
- **落凤坡**：观音叙述中先王射伤孔雀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孙悟空的机智勇敢，以及观音的慈悲，并解释了朱紫国国王患病的原因，体现了因果报应的思想。

## 标签

- 金毛犼
- 紫金铃
- 赛太岁
- 观音
- 朱紫国
- 金圣娘娘
- 春娇
- 拆凤
- 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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