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四回长庚传报魔头狠行者施为变化能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四回长庚传报魔头狠行者施为变化能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西行至狮驼岭，太白金星化作老者报信，说山中有三个魔头，手下小妖四万七千，专吃人肉。唐僧惊恐，孙悟空却坦然，先变作俊俏小和尚询问，后变作小钻风混入妖群，探得三大魔头本事：老大能吞十万天兵，老二用鼻子卷人，老三有阴阳二气瓶。行者还谎称孙行者正在磨棒，要打死所有妖精，吓得小妖四散逃命。他解下小钻风腰牌，自己假冒总钻风，准备深入洞府。此回展现孙悟空机智变化，与妖魔斗智斗勇，为后续降妖埋下伏笔。

太白金星报信狮驼岭有三大魔头，悟空变作小钻风探听虚实并吓退小妖。

本章讲唐僧师徒遇狮驼岭险阻，太白金星化身老者报信，孙悟空巧变小钻风探得妖魔底细，并吓散小妖的故事。

## 正文

情欲的缘由总是一样的，有情有欲本是自然。佛门中修行的人很多，断绝欲望、忘掉情思就是禅。必须用心，要意志坚定，一尘不染就像明月当空。修行进步不要出错，功行圆满就成了大觉仙。话说唐僧师徒们打开了欲望之网，跳出了情爱的牢笼，放马向西行进。走了多时，又是夏末秋初，新凉透体，只见：急雨收尽了残暑，梧桐一叶惊秋。萤火虫在莎草小径上晚飞，蟋蟀在月光明亮时鸣叫。黄葵花迎着露水开放，红蓼遍生于沙洲。蒲柳先已零落，寒蝉应着节律鸣叫。唐僧正走着，忽然看见一座高山，山峰插入碧空，真是摩星碍日。长老心中害怕，叫悟空道：“你看前面这山，十分高耸，但不知有没有路可以通行。”行者笑道：“师父说哪里话。自古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哪有没有通达的道理？可以放心前去。”长老闻言，喜笑颜开，扬鞭策马前进，径直上了高岩。

走了不到几里，看见一个老者，鬓发蓬松，白发飘摇；胡须稀疏，银丝摆动。脖子上挂着一串数珠，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远远地站在那山坡上高喊：“向西去的长老，暂且停住马，勒紧缰绳。这山上有一伙妖魔，吃尽了世上的人，不可前进！”唐僧闻言，大惊失色。一是马脚下不平，二是坐在雕鞍上不稳，扑地跌下马来，挣扎不动，躺在草里哼哼。行者上前搀起道：“别怕别怕！有我在！”长老道：“你听那高岩上的老者，说这山上有一伙妖魔，吃尽了世上的人，谁敢去问个真实情况？”行者道：“你且坐下，等我去问他。”唐僧道：“你相貌丑陋，言语粗俗，怕冲撞了他，问不出实信。”行者笑道：“我变个俊些的去问他。”唐僧道：“你变了我看看。”好大圣，捻着诀，摇身一变，变作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和尚，真是目秀眉清，头圆脸正，行动有斯文气象，开口没有粗俗言语，抖一抖锦衣直裰，拽步上前，向唐僧道：“师父，我变得好吗？”唐僧见了大喜道：“变得好！”八戒道：“怎么不好！只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老猪就是滚上二三年，也变不成这等俊俏！”

好大圣，离开他们，径直上前对那老者躬身道：“老公公，贫僧问讯了。”那老儿见他生得俊雅，年少身轻，不太情愿地还了个礼，用手摸着他的头笑嘻嘻问道：“小和尚，你是哪里来的？”行者道：“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特地上西天拜佛求经。刚才到这里，听说公公说有妖怪，我师父胆小害怕，叫我来问一声：到底是什么妖精，他敢这样断路！烦公公细细告诉我，我好把他贬解起身。”那老儿笑道：“你这小和尚年幼，不知好歹，说话不帮衬。那妖魔神通广大得很，怎敢就说贬解他起身！”行者笑道：“照你所说，好像有护他的意思，必定跟他有亲，或是紧邻好友。不然，怎么长他的威风，助他的气概，不肯倾心吐胆说他个来历？”公公点头笑道：“这和尚倒会耍嘴！想来是跟你师父游方，到处学些法术，或者会驱缚鬼怪，替人家镇宅降邪，你没碰见过十分厉害的妖怪哩！”行者道：“怎么厉害？”公公道：“那妖精一封书信到灵山，五百罗汉都来迎接；一纸公文上天宫，十一曜星个个相敬。四海龙王曾与他为友，八洞神仙常与他聚会，十殿阎君以兄弟相称，土地城隍以宾朋相待。”大圣闻言，忍不住呵呵大笑，用手扯着老者道：“不要说！不要说！那妖精与我后生小厮做兄弟朋友，也不见得十分高明。若知是我小和尚来啊，他连夜就搬起身去了！”公公道：“你这小和尚胡说！罪过！哪个神圣是你的后生小厮？”行者笑道：“实不瞒你说，我小和尚祖居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姓孙，名悟空。当年也曾做过妖精，干过大事。曾经因会集群魔，多喝了几杯酒睡着，梦中见两个人拿批文把我勾到阴司。一时发怒，用金箍棒打伤鬼判，吓倒阎王，几乎掀翻了森罗殿。吓得那掌案的判官拿纸，十殿阎王签名画字，叫我饶了他们打，情愿给我做后生小厮。”那公公闻说道：“阿弥陀佛！这和尚说了这过头话，别想再长得大了。”行者道：“官儿，像我这样大也够了。”公公道：“你几岁了？”行者道：“你猜猜看。”老者道：“有七八岁罢了。”行者笑道：“有一万个七八岁！我把旧嘴脸拿出来你看看，你莫怪。”公公道：“怎么又有个嘴脸？”行者道：“我小和尚有七十二副嘴脸哩。”那公公不识窍，只管问他，他就把脸一抹，即现出本相，龇牙咧嘴，两股通红，腰间系一条虎皮裙，手里执一根金箍棒，立在石崖之下，就像个活雷公。那老者见了，吓得面容失色，腿脚酸麻站不稳，扑地一跌；爬起来，又一个趔趄。大圣上前道：“老官儿，不要虚惊，我们面恶人善。莫怕！莫怕！刚才蒙你好意，报告有妖怪。究竟有多少怪，干脆一并告诉我，我好谢你。”那老儿战战兢兢，口不能言，又推耳聋，一句不应。

行者见他不说话，就抽身回到坡上。长老道：“悟空，你来了？问得怎么样？”行者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西天路上是有个把妖精，只是这里人胆小，把他放在心上。没事，没事！有我在！”长老道：“你可曾问他这里是什么山，什么洞，有多少妖怪，哪条路通得雷音？”八戒道：“师父，莫怪我说。若论赌变化，使促狭，捉弄人，我们三五个也不如师兄；若论老实，像师兄就摆一队伍，也不如我。”唐僧道：“正是！正是！你还老实。”八戒道：“他不知怎么钻过头不顾尾的，问了两声，不三不四的就跑回来了。等老猪去问他个实信来。”唐僧道：“悟能，你仔细着。”

好呆子，把钉钯撒在腰里，整一整黑直裰，扭扭捏捏，奔上山坡，对老者叫道：“公公，唱喏了。”那老儿见行者回去，才拄着杖挣扎起来，战战兢兢的要走，忽然看见八戒，越发惊怕道：“爷爷呀！今夜做了什么恶梦，遇着这伙恶人！先前那个和尚丑便丑，还有三分人相；这个和尚，怎么这等个碓梃嘴，蒲扇耳朵，铁片脸，毛绒绒的颈项，一分人气儿也没有了！”八戒笑道：“你这老公公不高兴，有些爱褒贬人，你是怎么看我的？丑便丑，耐看，再停一会儿就俊了。”那老者见他说出人话来，只得开口问他：“你是哪里来的？”八戒道：“我是唐僧第二个徒弟，法名叫悟能八戒。刚才先来问的，叫悟空行者，是我师兄。师父怪他冲撞了公公，不曾问得实信，所以特地叫我来拜问。此处到底是什么山什么洞，洞里到底是什么妖精，哪里是西去大路，烦公公指示指示。”老者道：“可老实么？”八戒道：“我生平不敢有一丝虚假。”老者道：“你别像刚才来的那个和尚花言巧语胡缠。”八戒道：“我不像他。”

公公拄着杖，对八戒说：“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岭，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魔头。”八戒啐了一声：“你这老儿也太多心！三个妖魔，也费心劳力的来报信！”公公道：“你不怕么？”八戒道：“不瞒你说，这三个妖魔，我师兄一棍就打死一个，我一钯就筑死一个，我还有个师弟，他一降妖杖又打死一个。三个都打死，我师父就过去了，有何难哉！”那老者笑道：“这和尚不知深浅！那三个魔头，神通广大得很哩！他手下小妖，南岭上有五千，北岭上有五千，东路口有一万，西路口有一万；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门的也有一万；烧火的无数，打柴的也无数：总共计算有四万七八千。这都是有名字带牌儿的，专在此吃人。”那呆子闻得此言，战战兢兢跑将回来，靠近唐僧，且不回话，放下钯，在那里出恭。行者见了喝道：“你不回话，却蹲在那里做什么？”八戒道：“吓出屎来了！如今也不消说了，趁早各自顾命去罢！”行者道：“这个呆根！我问信偏不惊恐，你去问就这等慌张失智！”长老道：“到底怎么样？”八戒道：“这老儿说：此山叫做八百里狮驼山，中间有座狮驼洞，洞里有三个老妖，有四万八千小妖，专在那里吃人。我们若踩着些山边儿，就是他口里食了，别想去得！”三藏闻言，战战兢兢，毛骨悚然道：“悟空，如何是好？”行者笑道：“师父放心，没大事。想是这里是有几个妖精，只是这里人胆小，把他说出许多人，许多大，所以自己惊怪。有我在！”八戒道：“哥哥说的是哪里话！我与你不同，我问的是实情，决无虚假之言。满山满谷都是妖魔，怎么前进？”行者笑道：“呆子嘴脸，不要虚惊！若说满山满谷的魔，只消老孙一路棒，半夜打个干净！”八戒道：“不羞，不羞，莫说大话！那些妖精点名也得七八日，怎么就打得干净？”行者道：“你说怎样打？”八戒道：“凭你抓倒，捆倒，使定身法定倒，也没有这样快的。”行者笑道：“不用什么抓拿捆缚。我把这棍子两头一扯叫长，就有四十丈长短；一晃叫粗，就有八丈围圆粗细。往山南一滚，滚杀五千；山北一滚，滚杀五千；从东往西一滚，只怕四五万碾成肉泥烂酱！”八戒道：“哥哥，若是这样赶面打，或者二更时也都了了。”沙僧在旁笑道：“师父，有大师兄这等神通，怕他怎的！请上马走啊。”唐僧见他们讲论手段，没奈何，只得宽心上马而走。

正走着，那个报信的老头不见了，沙僧说：“他就是妖怪，故意狐假虎威来报信，吓唬我们呢。”行者说：“别急，等我去看看。”好个大圣，跳上高峰，四处查看没有踪迹，急忙转身，看见半空中有彩霞闪烁，就腾云赶上去看，原来是太白金星。走到身边，用手扯住，口口声声只叫他的小名：“李长庚！李长庚！你好可恶！有什么话，当面来说就行了，怎么装成山林里老头的模样来骗我！”金星慌忙行礼说：“大圣，我来报信晚了，请别怪罪！请别怪罪！这个魔头确实神通广大，气势不凡，只看你腾挪变化、机灵智谋，或许能过去；如果稍有怠慢，实在难过去。”行者道谢说：“感激！感激！果然这里难走，望老星到天上跟玉帝说一声，借些天兵来帮助老孙。”金星说：“有！有！有！你只管带口信去，就是十万天兵，也是有的。”

大圣告别了金星，按下云头，见了三藏说：“刚才那个老头，原来是太白金星来给我们报信的。”长老合掌说：“徒弟，快追上他，问他哪里还有别的路，我们转过去吧。”行者说：“转不得，这座山径直穿过有八百里，四周不知道还有多少路，怎么转？”三藏听了，止不住流泪说：“徒弟，像这样艰难，怎么拜佛！”行者说：“别哭别哭！一哭就成了脓包！他这报信，必然有几分假话，只是要我们留心注意，正所谓‘传话的人说得过头了’。你先下马坐着。”八戒说：“又有什么商议？”行者说：“没什么商议，你暂且在这里用心保护师父，沙僧好好看守行李马匹，等老孙先上岭去打听打听，看看前后共有多少妖怪，抓住一个，问个详细，让他写个保证书，开个名单，把他老老小小，一一查清楚，吩咐他关了洞门，不许拦路，然后请师父静悄悄地过去，才显得出老孙的手段！”沙僧只喊：“仔细！仔细！”行者笑着说：“不用嘱咐，我这一去，就是东洋大海也荡开路，就是铁裹银山也撞透门！”

好个大圣，呼啸一声，纵起筋斗云，跳上高峰，攀着藤萝葛藤，平视山景，山里静悄悄没人。忽然失声说：“错了！错了！不该放这个金星老儿走了，他原来是吓唬我，这里哪有什么妖精！他要是出来跳风玩耍，必定耍枪弄棒，操练武艺，怎么一个都没有？”正自己琢磨，只听得山背后，叮叮当当、噼里啪啦梆铃的声音。急忙回头看时，原来是个小妖，扛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挂着铃铛，手里敲着梆子，从北向南走。仔细看他，有一丈二尺的身子。行者暗笑说：“他必定是个铺兵，想来是送公文下报帖的。且等我去听他一听，看看他说些什么话。”好个大圣，掐着诀，念个咒，摇身一变，变成个苍蝇，轻轻飞在他帽子上，侧耳倾听。

只见那小妖走上大路，敲着梆，摇着铃，嘴里念道：“我们这些巡山的，各自要谨慎提防孙行者：他会变苍蝇！”行者听了，暗自惊疑说：“这小子看见我了？如果没看见，怎么就知道我的名字，又知道我会变苍蝇！”原来那小妖也没看见他，只是那魔头不知怎么就吩咐他这话，却是个谣言，让他这样胡乱念叨。行者不知道，反而疑心他看见了，就要取出棒来打他，却又停住，暗想：“记得八戒问金星时，他说老妖三个，小妖有四万七八千名。像这样的小妖，再多几万，也不打紧，却不知这三个老魔有多大本事。等我问他一问，再动手不迟。”好个大圣！你道他怎么去问？跳下他的帽子来，钉在树头上，让那小妖先走几步，急忙转身腾挪，也变成个小妖，照着他敲梆、摇铃、扛旗，一般衣服，只是比他略长三五寸，嘴里也那样念着，赶上前叫道：“走路的，等我一等。”那小妖回头说：“你是哪里来的？”行者笑着说：“好人呀！一家人也不认得！”小妖说：“我家没你呀。”行者说：“怎么没我？你认认看。”小妖说：“面生，认不得！认不得！”行者说：“可想是面生，我是烧火的，你见得我少。”小妖摇头说：“没有！没有！我洞里就是烧火的那些兄弟，也没有这个嘴尖的。”行者暗想：“这个嘴变尖了点。”就低头，把手捂着嘴揉一揉说：“我的嘴不尖啊。”真就不尖了。那小妖说：“你刚才是个尖嘴，怎么揉一揉就不尖了？真让人疑惑！太不好认！不是我一家的！少见少见！可疑可疑！我那大王家法很严，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的只管巡山，总不能让你烧火，又让你来巡山？”行者嘴乖，就顺势说：“你不知道，大王见我火烧得好，就升我来巡山。”小妖说：“也罢！我们这些巡山的，一班有四十名，十班共四百名，各自有年龄相貌，各自有名号。大王怕我们乱了班次，不好点名，一家给我们一个牌儿做记号。你有没有牌儿？”

行者只见他那样打扮，那样报事，就照他的模样变了，因为没看见他的牌儿，所以身上没有。好个大圣，更不说没有，就满口答应说：“我怎么没牌？只是刚才领的新牌。拿你的出来我看。”那小妖哪里知道这个机巧，就掀起衣服，贴身带着个金漆牌儿，穿着绒线绳，扯给行者看。行者见那牌背是个威镇诸魔的金牌，正面有三个真字，是“小钻风”，他心中暗想：“不用说了！凡是巡山的，必定有个‘风’字在末尾。”便说：“你先放下衣走过去，等我拿牌儿给你看。”就转身，把手插进去，将尾巴梢儿的小毫毛拔下一根，捻一捻，叫“变！”就变做个金漆牌儿，也穿上个绿绒绳，上面写着三个真字，是“总钻风”，拿出来，递给他看了。

小妖大惊说：“我们都叫作小钻风，偏偏你又叫作什么总钻风！”行者做事绝妙，说话合适，就说：“你实在不知道，大王见我烧火好，把我升作巡风，又给我个新牌，叫作总巡风，让我管你们这一班四十名兄弟。”那妖听了，连忙唱喏说：“长官，长官，新点出来的，实在面生，言语冲撞，别见怪！”行者还礼笑着说：“怪倒不怪你，只是有一件事：见面钱却要的。每人拿出五两来。”小妖说：“长官别忙，等我去南岭头会了我这一班的人，一并打发。”行者说：“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那小妖真个在前面走，大圣随后跟着。

没走几里，忽然看见一座笔峰。为什么叫笔峰？那山头上长出一条峰来，约有四五丈高，像笔插在架上一样，所以叫这个名字。行者到边前，把尾巴一撅，跳上去坐在峰尖上，叫道：“钻风！都过来！”那些小钻风在下面躬身说：“长官，等候吩咐。”行者说：“你可知道大王点我出来的原因？”小妖说：“不知道。”行者说：“大王要吃唐僧，只怕孙行者神通广大，说他会变化，只怕他变成小钻风，来这里探路、打探消息，把我升作总钻风，来查你们这一班有没有假的。”小钻风连声应道：“长官，我们都是真的。”行者说：“你既然是真的，大王有什么本事，你可知道？”小钻风说：“我知道。”行者说：“你知道，快说来我听。如果说得合我意，就是真的；如果说差了一些，就是假的，我定抓你去见大王处置。”那小钻风见他坐在高处，装模作样，吆五喝六的，没办法，只得老实说：“我大王神通广大，本事高强，一口曾吞了十万天兵。”行者听了，吐一声说：“你是假的！”小钻风慌了说：“长官老爷，我是真的，怎么说是假的？”行者说：“你既然是真的，怎么胡说！大王身子能有多大，一口就吞了十万天兵？”小钻风说：“长官原来不知道，我大王会变化：要大能撑到天上，要小就如菜子。因为那年王母娘娘设蟠桃大会，邀请众仙，他没有收到请柬来邀请，我大王想要争天，被玉皇派十万天兵来降我大王，我大王变化法身，张开大口，像城门一般，用力吞过去，吓得众天兵不敢交锋，关了南天门，所以是一口曾吞十万兵。”行者听了暗笑说：“若是论吹牛的话，老孙也干过。”又应声说：“二大王有什么本事？”

小钻风说：“二大王身高三大，卧蚕眉，丹凤眼，美人声音，扁担牙，鼻子像蛟龙。若与人争斗，只消一鼻子卷过去，就是铁背铜身，也就魂亡魄丧！”行者说：“鼻子卷人的妖精也好拿。”又应声说：“三大王也有多少手段？”小钻风说：“我三大王不是凡间的怪物，名号云程万里鹏，行动时，抟风运海，振北图南。随身有一件宝贝，叫做阴阳二气瓶。假若把人装在瓶中，一时三刻，化成浆水。”行者听了，心中暗惊说：“妖魔倒也不怕，只是要仔细防他的瓶子。”又应声说：“三个大王的本事，你倒也说得不差，与我知道的一样。只是哪个大王要吃唐僧？”小钻风说：“长官，你不知道？”行者喝道：“我比你知道些！因为怕你们不知道底细，吩咐我来仔细盘问你！”

小钻风说：“我大大王和二大王长期住在狮驼岭狮驼洞。三大王不住在这里，他原来的住处离这里往西大约四百里地。那里有座城，叫做狮驼国。他五百年前吃掉了这个城的国王以及文武官员，全城男女老少也都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因此夺取了江山，现在城里全是妖怪。不知道哪一年打听到东土唐朝派了一个僧人去西天取经，说那唐僧是十世修行的好人，有人吃他一块肉，就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只因怕他有个徒弟孙行者十分厉害，自己一个人难以对付，就直接来这里跟我这两个大王结拜为兄弟，同心协力，合伙捉拿那个唐僧。”孙悟空听了，心中大怒道：“这泼魔太无礼了！我保护唐僧修成正果，他怎么能算计要吃我的人！”恨得咬牙切齿，抽出铁棒，跳下高峰，把棍子朝小妖头上压了一下，可怜，就压成了一个肉团！自己见了，又有些不忍心说：“咦！他倒是一片好意，把些家常话都跟我说了，我怎么一下子就把他打死了？也罢也罢，反正已经这样了！”好大圣，只因为师父的路被阻挡，没办法才干了这件事。就把他腰牌解下来，系在自己腰里，把“令”字旗扛在背上，腰间挂了铃铛，手里敲着梆子，迎着风念个诀，嘴里念个咒语，摇身一变，变得跟小钻风一模一样，转身沿原路返回，去找洞府，打探那三个老妖魔的虚实。这正是：千般变化美猴王，万样腾挪真本事。闯入深山，顺着原路正走着，忽然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就抬头一看，原来是狮驼洞口有成千上万的小妖排列着枪刀剑戟，旗帜旌旗。这大圣心中暗喜道：“李长庚的话，真是不假！真是不假！”

原来这排列有些讲究：二百五十名组成一大队。他只见有四十面杂色长旗迎风乱舞，就知道有上万人马，又自己盘算道：“老孙变成小钻风，这一进去，那老魔如果问我巡山的事，我必须随机应答。万一说话有差错，认出了我，怎么脱身？想往外跑时，那伙把门的挡住，怎么出得去？要捉洞里的妖王，必须先除掉门前的这些妖怪！”你道他怎么除掉这些妖怪？好大圣想：“那老魔没见过我，就知道我老孙的名头，我且仗着我的名头，威风凛凛，说些大话，吓唬他们一下。如果中土众僧有缘有分，能取回经，这一去，只需我几句英雄话，就能吓退门前若干妖怪；如果众僧无缘无分，取不到真经，那就算我说得天花乱坠，也除不掉西方洞外的妖精。”

心里反复思量这个计策，敲着梆子，摇着铃铛，径直闯到狮驼洞口，早被前营的小妖拦住说：“小钻风来了？”行者不应声，低着头就走。走到第二层营里，又被小妖拉住说：“小钻风来了？”行者说：“来了。”众妖说：“你今天早上巡风去，可曾遇到什么孙行者吗？”行者说：“遇到了，正在那里磨扛子呢。”

众妖害怕地说：“他什么模样？磨什么扛子？”行者说：“他蹲在那涧边，还像个开路神；如果站起来，怕有十几丈长！手里拿着一条铁棒，就像碗口粗细的一根大扛子，在那石崖上撩一把水，磨一磨，嘴里又念着：‘扛子啊！这一向没拿你出来显显神通，这一去就算有十万妖精，也都替我打死！等我杀了那三个魔头来祭你！’他要磨亮了，先打死你们门前的一万精怪！”那些小妖听了这话，一个个心惊胆战，魂飞魄散。行者又说：“各位，那唐僧的肉也没有几斤，也分不到我头上，我们替他顶这个缸干什么！

不如我们各自散了吧。”众妖都说：“说得对，我们各自逃命去。”假如是些军民百姓，受了圣人的教化，就是死也不敢逃走。原来这些家伙都是些狼虫虎豹、走兽飞禽，嗷的一声都哄然而散了。这倒不像孙大圣的几句大话，倒像楚歌声吹散了八千兵！行者暗自高兴说：“好了！老妖是死定了！一听这话就跑，怎么敢当面碰上？这回进去还这样说才好；如果说错了，刚才这伙小妖有一两个跑进去听见了，不就走漏风声了吗？”你看他存心进入古洞，壮胆深入洞门。

毕竟不知见到那个老魔头是吉是凶，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僧**：取经僧人；被妖魔吓住，依赖徒弟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探听消息，变化吓退小妖
- **猪八戒**：唐僧二徒弟；问话后吓回，劝放弃
- **沙僧**：唐僧三徒弟；安慰师父，认出太白金星
- **太白金星**：天庭星官，化身老者报信；报信者，提醒妖魔厉害
- **狮驼岭大大王**：狮驼洞大魔头；三大魔头之一，本事高强
- **云程万里鹏（三大王）**：狮驼洞三魔头；三大魔头之一，有阴阳二气瓶
- **小钻风**：狮驼岭巡山小妖；被悟空打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夏末秋初，唐僧师徒西行见高山。；唐僧心生害怕。
- **本章前段**：太白金星化身老者报信，说山上有妖魔吃人。；唐僧跌下马来。
- **本章前段**：悟空变俊俏小和尚问老者，老者说出魔头神通，悟空现本相吓倒老者。；老者害怕，不再说话。
- **本章前段**：八戒问老者，得知山名狮驼岭、洞名狮驼洞、三个魔头及四万七八千小妖。；八戒吓回，说出实情。
- **本章前段**：悟空安慰师父，沙僧认出老者是太白金星。；唐僧宽心继续前行。
- **本章中段**：悟空追上太白金星，金星道歉并说难走。；悟空决定借天兵，但金星说有。
- **本章中段**：悟空决定先探路，变成苍蝇听小妖说话。；得知小妖巡山提防孙行者。
- **本章中段**：悟空变作小钻风，与小妖对话，得知牌名和三个魔头本事。；悟空打死小钻风，变成小钻风模样。
- **本章后段**：悟空打死小钻风，变成小钻风模样。；悟空假扮小钻风，准备进洞。
- **本章后段**：悟空到狮驼洞前，用大话吓散小妖。；门前小妖一哄而散。

## 地点

- **狮驼岭**：八百里高山，有狮驼洞，三个魔头盘踞。
- **狮驼洞**：狮驼岭中的山洞，三大魔头居住。
- **狮驼国**：西去四百里的一座城，被三大王占据，全城妖怪。

## 标签

- 狮驼岭
- 狮驼洞
- 太白金星
- 小钻风
- 三个魔头
- 阴阳二气瓶
- 西天取经
- 八百里狮驼岭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