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五回心猿钻透阴阳窍魔王还归大道真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七十五回心猿钻透阴阳窍魔王还归大道真

## 本章概览

孙悟空为探狮驼洞，变作小钻风混入，却被三魔大鹏雕识破真身，捆住后装入阴阳二气瓶。瓶中火焰、毒蛇、火龙齐攻，悟空危急中想起观音所赐救命毫毛，变出金钢钻、竹片、绵绳，钻破宝瓶逃出，并变作蟭蟟虫钉在老魔头上。脱身后回见唐僧，请命出战。八戒同往，与老魔青毛狮子精交锋。老魔砍悟空三刀，悟空铜头铁脑毫发无伤，反用分身法戏耍对方。激战中八戒上前助战，老魔败逃，现出原身张口吞人。悟空将计就计，主动迎上被吞入腹中。老魔回洞自认得胜，三魔却道孙悟空吃不得。悟空在肚里说话，老魔灌盐汤欲呕出，悟空却生根不动，还说要住过冬天，支锅吃杂碎。老魔取药酒欲毒死悟空，悟空接住酒自饮，在肚中撒酒疯，抓住肝花荡秋千，痛得老魔倒地不起。这一回尽显悟空机变神通，虽陷险境却能化险为夷，在妖魔腹中展开另类较量，为后续降服三魔埋下伏笔。

孙悟空假扮小钻风混入狮驼洞被识破，装入阴阳二气瓶后钻破逃脱，与猪八戒挑战妖魔，被老魔吞入腹中后折腾对方。

孙悟空进狮驼洞探路，被三妖识破装入宝瓶，钻破后回见唐僧，再与八戒打上门，被青毛狮子吞下肚，在腹中作怪。

## 正文

却说孙大圣进到洞口，两边观看，只见：骷髅像山岭，骸骨如树林。人头发踩成了毡片，人皮肉烂成了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发亮像银子。真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难闻。东边的小妖，把活人抓来割肉；西边的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要不是美猴王如此英雄胆量，第二个凡人也进不了他的门。不多时，走到第二层门里看时，呀！这里却比外面不同：清奇幽雅，秀丽宽平；左右有瑶草仙花，前后有高大的松树和翠绿的竹子。又走了七八里远近，才到第三层门。闪身偷眼看去，那上面高坐着三个老妖，十分狰狞凶恶。中间的那个生得：凿牙锯齿，圆头方面。声音吼叫像打雷，眼光如闪电。仰鼻朝天，赤眉飘焰。只要走动，百兽心慌；如果坐下，群魔胆战。这个是兽中王，青毛狮子怪。左手下那个生得：凤目金睛，黄牙粗腿。长鼻银毛，看头似尾。圆额皱眉，身躯魁梧。细声像窈窕佳人，玉面似牛头恶鬼。这个是藏齿修身多年的黄牙老象。右手下那个生得：金翅鲲头，星睛豹眼。振北图南，刚强勇敢。变生翱翔，鷃笑龙惨。抟风翮百鸟藏头，舒利爪诸禽丧胆。这个是云程九万的大鹏雕。那两边列着百十大小头目，一个个全装披挂，盔甲整齐，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行者见了，心中欢喜，一点也不怕，大踏步径直进门，把梆铃卸下，朝上叫声“大王。”三个老魔，笑呵呵问道：“小钻风，你来了？”

行者应声道：“来了。”你去巡山，打听孙行者的下落如何？行者道：“大王在上，我也不敢说起。”老魔道：“怎么不敢说？”行者道：“我奉大王命，敲着梆铃，正走的时候，猛抬头只看见一个人，蹲在那里磨棍子，还像个开路神，如果站起来，足有十数丈长短。他就着那涧崖石上，抄一把水，磨一磨，口里又念一声，说他那棍子到这里还不曾显个神通，他要磨明，就来打大王。我因此知道他是孙行者，特来报告。”那老魔听这话，浑身是汗，吓得战战兢兢地道：“兄弟，我说别惹唐僧。他徒弟神通广大，预先作了准备，磨棍打我们，却怎么是好？”叫：“小的们，把洞外大小都叫进来，关了门，让他过去罢。”那头目中有知道的报告：“大王，门外小妖，已都散了。”

老魔道：“怎么都散了？想必是听到风声不好，快早关门！快早关门！”众妖乒乓把前后门都牢牢拴紧关闭。行者自己心惊道：“这一关了门，他再问我家长里短的事，我对不来，岂不是走漏风声，被他拿住？且再唬他一唬，教他开了门，好跑。”又上前道：“大王，他还说得不好。”老魔道：“他又说什么？”行者道：“他说拿大大王剥皮，二大王剐骨，三大王抽筋。你们如果关了门不出去啊，他会变化，一时变了个苍蝇儿，从门缝里飞进，把我们都拿出去，却怎么是好？”老魔道：“兄弟们仔细，我这洞里，常年没个苍蝇，只要有苍蝇进来，就是孙行者。”行者暗笑道：“就变个苍蝇唬他一唬，好开门。”大圣闪在旁边，伸手去脑后拔了一根毫毛，吹一口仙气，叫“变！”即变做一个金苍蝇，飞去望老魔劈脸撞了一头。那老怪慌了道：“兄弟！不好了！那东西进门来了！”

惊得那大小群妖，一个个丫钯扫帚，都上前乱扑苍蝇。这大圣忍不住，嘿嘿地笑出声来。只是他不该笑，这一笑笑出原嘴脸来了，却被那第三个老妖魔跳上前，一把扯住道：“哥哥，差点被他瞒了！”老魔道：“贤弟，谁瞒谁？”三怪道：“刚才这个回话的小妖，不是小钻风，他就是孙行者。必定撞见小钻风，不知是他怎么打杀了，却变化来哄我们哩。”行者慌了道：“他认得我了！”即把手摸摸，对老怪道：“我怎么是孙行者？我是小钻风，大王错认了。”老魔笑道：“兄弟，他是小钻风。他一天三次在面前点名，我认得他。”又问：“你有牌儿么？”行者道：“有。”

撩起衣服，就拿出牌子。老怪越发认实道：“兄弟，别冤枉了他。”

三怪道：“哥哥，你不曾看见他，他刚才闪身，笑了一声，我见他就露出个雷公嘴来。见我扯住时，他又变作个这等模样。”叫：“小的们，拿绳来！”众头目即取绳索。三怪把行者扳倒，四马攒蹄捆住，揭起衣裳看时，足足是个弼马温。原来行者有七十二般变化，若是变飞禽、走兽、花木、器皿、昆虫之类，却就连身子滚去了；但变人物，却只是头脸变了，身子变不过来，果然一身黄毛，两块红股，一条尾巴。老妖看着道：“是孙行者的身子，小钻风的脸皮，是他了！”教：“小的们，先安排酒来，给你三大王递个得功之杯。既然拿倒了孙行者，唐僧坐定是我们口里的食物了。”三怪道：“且不要吃酒。孙行者滑溜，他会逃遁之法，只怕走了。教小的们抬出瓶来，把孙行者装在瓶里，我们才好吃酒。”

老魔大笑道：“正是！正是！”即点三十六个小妖，入里面开了库房门，抬出瓶来。你说那瓶有多大？只得二尺四寸高。怎么用得三十六个人抬？那瓶乃阴阳二气之宝，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要三十六人，按天罡之数，才抬得动。不一时，将宝瓶抬出，放在三层门外，擦洗干净，揭开盖，把行者解了绳索，剥了衣服，就着那瓶中仙气，飕的一声，吸入里面，将盖子盖上，贴了封皮，却去吃酒道：“猴儿今番入我宝瓶之中，再莫想那西方之路！若还能拜佛求经，除非是转背摇车，再去投胎夺舍是。”你看那大小群妖，一个个笑呵呵都去贺功不提。

却说大圣到了瓶中，被那宝贝将身束得小了，索性变化，蹲在当中。半晌，倒还荫凉，忽然失声笑道：“这妖精外有虚名，内无实事。怎么告诉人说这瓶装了人，一时三刻，化为脓血？若像这般凉快，就住上七八年也无事！”咦！大圣原来不知那宝贝根由：假若装了人，一年不语，一年荫凉，但闻得人言，就有火来烧了。大圣未曾说完，只见满瓶都是火焰。幸得他有本事，坐在中间，捻着避火诀，全然不惧。耐到半个时辰，四周围钻出四十条蛇来咬。行者轮开手，抓将过来，尽力气一捏，捏做八十段。

少时间，又有三条火龙出来，把行者上下盘绕，着实难禁，自己慌张无措道：“别事好处，这三条火龙难为。再过一会不出，弄得火气攻心，怎了？”他想道：“我把身子长一长，撑破罢。”好大圣，捻着诀，念声咒，叫“长！”即长了丈数高下，那瓶紧靠着身，也就长起去，他把身子往下一小，那瓶儿也就小下来了。行者心惊道：“难！难！难！怎么我长他也长，我小他也小？如何是好！”说不了，孤拐上有些疼痛，急伸手摸摸，却被火烧软了，自己心焦道：“怎么好？孤拐烧软了！弄做个残疾之人了！”忍不住掉下泪来，这正是：遭魔遇苦怀三藏，着难临危虑圣僧，道：“师父啊！当年皈依正法，蒙观音菩萨劝善，脱离天灾，我与你苦历诸山，收殄多怪，降八戒，得沙僧，千辛万苦，指望同证西方，共成正果。何期今日遭此毒魔，老孙误入于此，倾了性命，撇你在半山之中，不能前进！想是我昔日名高，故有今朝之难！”正此凄怆，忽想起菩萨当年在蛇盘山曾赐我三根救命毫毛，不知有无，且等我寻一寻看。即伸手浑身摸了一把，只见脑后有三根毫毛，十分挺硬，忽然喜道：“身上毛都如彼软熟，只此三根如此硬枪，必然是救我命的。”即便咬着牙，忍着疼，拔下毛，吹口仙气，叫“变！”一根即变作金钢钻，一根变作竹片，一根变作绵绳。扳张篾片弓儿，牵着那钻，照瓶底下飕飕的一顿钻，钻成一个眼孔，诱进光亮，喜道：“造化！造化！却好出去也！”才变化出身，那瓶复荫凉了。怎么就凉？原来被他钻了，把阴阳之气泄了，故此遂凉。

好大圣，收了毫毛，将身一小，就变做个蟭蟟虫儿，十分轻巧，细如须发，长似眉毛，自孔中钻出，且还不走，径直飞在老魔头上钉着。那老魔正饮酒，猛然放下杯儿道：“三弟，孙行者这回化了么？”三魔笑道：“还到此时哩？”老魔教传令抬上瓶来。

那下面三十六个小妖即便抬瓶，瓶就轻了许多，慌得众小妖报道：“大王，瓶轻了！”老魔喝道：“胡说！宝贝乃阴阳二气之全功，如何轻了！”内中有一个勉强的小妖，把瓶提上来道：“你看这不轻了？”老魔揭盖看时，只见里面透亮，忍不住失声叫道：“这瓶里空着，控也！”大圣在他头上，也忍不住道一声“我的儿啊，搜者，走也！”众怪听见道：“走了走了！”即传令：“关门关门！”

那行者将身一抖，收了剥去的衣服，现本相，跳出洞外。回头骂道：“妖精不要无礼！瓶子钻破，装不得人了，只好拿了出恭！”喜喜欢欢，嚷嚷闹闹，踏着云头，径直转回唐僧处。那长老正在那里撮土为香，望空祷祝，行者且停云头，听他祷祝什么。那长老合掌朝天道：“祈请云霞众位仙，六丁六甲与诸天。愿保贤徒孙行者，神通广大法无边。”大圣听得这般言语，更加努力，收敛云光，近前叫道：“师父，我来了！”长老搀住道：“悟空劳碌，你远探高山，许久不回，我很忧虑。到底这山中有何吉凶？”行者笑道：“师父，才这一去，一则是东土众僧有缘有分，二来是师父功德无量无边，三也亏弟子法力！”将前项妆钻风、陷瓶里及脱身之事，细陈了一遍，“今得见尊师之面，实为两世之人也！”长老感谢不尽道：“你这番不曾与妖精赌斗么？”

行者说：“没有。”长老说：“这样你就保不了我过山了？”行者是个好胜的人，喊道：“我怎么保你过不了山？”长老说：“没跟他见个胜负，就这样含糊着，我怎么敢前进！”大圣笑道：“师父，你也太不通变了。常言说，单丝不成线，孤掌难鸣。那三个魔王，还有成千上万的小妖，让我老孙一个人，怎么跟他们斗？”长老说：“寡不敌众，你一个人也难办。八戒、沙僧也都有本事，让他们都去，跟你齐心协力，扫清山路，保我过去吧。”行者沉吟道：“师父说得最对，让沙僧保护你，让八戒跟我去吧。”那呆子慌了说：“哥哥没眼色！我又粗笨，没什么本事，走路都扛风，跟你去有什么用？”行者说：“兄弟，你虽然没什么本事，好歹也是个人。俗话说放屁也添风，你也能壮壮我的胆气。”八戒说：“也罢也罢，指望你带着我点。只是遇到紧急情况，别捉弄我。”长老说：“八戒小心点，我和沙僧在这里。”

那呆子抖擞神威，跟行者乘着狂风，驾着云雾，跳上高山，来到洞口，早见那洞门紧闭，四顾无人。行者上前，拿着铁棒，厉声高叫道：“妖怪开门！快出来跟老孙打！”那洞里的小妖报告进去，老魔心惊胆战说：“这几年都说猴儿狠，话不虚传果然是真！”二老怪在旁边问：“哥哥怎么说？”老魔说：“那行者早上变成小钻风混进来，我们没能认出来。幸亏三贤弟认出了他，把他装在瓶里。他弄本事，钻破瓶子，又摄走衣服跑了。如今在外面叫阵，谁敢跟他打头阵？”没一个人答应，又问还是没人答，都装聋作哑。老魔发怒说：“我们在西方大路上，挂着个丑名声，今天孙行者这样藐视我们，如果不出去跟他打一仗，也丢了名头。让我舍了这条老命去跟他战上三个回合！三个回合能打过，唐僧还是我们嘴里的食物；打不过，那时关了门，让他过去算了。”于是取了披挂结束好，开门前走。

行者跟八戒在门旁观看，真是个怪物：铁额铜头戴宝盔，盔缨飘舞放光辉。辉辉闪电双眼亮，亮亮铺霞两鬓飞。勾爪如银尖又利，锯牙似凿密还齐。身披金甲无缝，腰束龙绦有见识。手拿钢刀明晃晃，英雄威武世间稀。一声吆喝如雷震，问道“敲门的是谁？”大圣转身说：“是你孙老爷齐天大圣。”老魔笑道：“你是孙行者？大胆泼猴！我不惹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叫阵？”行者说：“有风才起浪，无潮水自平。你不惹我，我凭什么找你？只因你狐群狗党，结成一伙，算计着吃我师父，所以来这里动手。”

老魔说：“你这样雄赳赳的，嚷上我门，莫不是要打？”行者说：“正是。”老魔说：“你别猖狂！我如果调出妖兵，摆开阵势，摇旗擂鼓，跟你交战，显得我是坐地虎，欺负你了。我只跟你一对一，不许人帮忙！”行者听了说：“猪八戒走开，看他能把老孙怎么样！”那呆子真闪到一边。老魔说：“你过来，先给我做个桩子，让我使出全力朝你的光头上砍三刀，就让你唐僧过去；如果禁不住，快把你唐僧送来，给我做一顿下饭！”行者听了笑道：“妖怪，你洞里如果有纸笔，拿出来，跟你立个合同。从今天起，就砍到明年，我也不跟你当真！”那老魔抖擞威风，丁字步站定，双手举刀，朝大圣头顶就砍。这大圣把头往上一迎，只听扑哧一声响，头皮儿红都不红。

那老魔大惊说：“这猴子好硬的头！”大圣笑道：“你不知道，老孙是：天生铜头铁脑盖，天地乾坤世上无。斧砍锤敲碎不了，幼年曾进老君炉。四斗星官来监督，二十八宿用功夫。水浸几回不得坏，周围疙瘩板筋铺。唐僧还怕不坚固，预先又上紫金箍。”老魔说：“猴儿别逞嘴！看我这第二刀来，决不留你性命！”行者说：“不见得怎样，左右也只这样砍罢了。”老魔说：“猴儿，你不知道这刀：金火炉中造，神功百炼熬。锋刃按三略，刚强照六韬。像苍蝇尾，如白蟒腰。入山云荡荡，下海浪滔滔。琢磨无数次，煎熬几百遭。深山古洞放，上阵有功劳。碰到你这和尚的天灵盖，一削就是两个瓢！”大圣笑道：“这妖精没眼色！把老孙当成瓢头了！也罢，误砍误让，让你再砍一刀看看。”

那老魔举刀又砍，大圣把头迎一迎，乒乓地劈成两半；大圣就地打个滚，变成两个身子。那妖一见慌了，手按钢刀。猪八戒远远望见，笑道：“老魔好会砍两刀的！这不是成四个人了？”老魔指着行者说：“听说你能使分身法，怎么把这法术拿在我面前使！”大圣说：“什么叫分身法？”老魔说：“为什么先砍你一刀不动，如今砍你一刀，就成了两个人？”大圣笑道：“妖怪，你别害怕。砍上一万刀，还你两万个人！”老魔说：“你这猴儿，你只会分身，不会收身。你如果有本事收成一个，打我一棍去。”大圣说：“不许说谎，你要砍三刀，只砍了我两刀；让我打一棍，如果打了半棍，就不姓孙！”老魔说：“正是，正是。”

好大圣，就把身子搂上来，打个滚，依然一个身子，拿起棒劈头就打，那老魔举刀架住说：“泼猴无礼！什么样的哭丧棒，敢上门打人？”大圣喝道：“你如果问我这条棍，天上地下，都有名声。”老魔说：“怎么个名声？”他道：“棒是九转镔铁炼，老君亲手炉中煅。禹王求得号神珍，四海八河为定验。中间星斗暗铺陈，两头箝裹黄金片。花纹密布鬼神惊，上造龙纹与凤篆。名号灵阳棒一条，深藏海藏人难见。成形变化要飞腾，飘飖五色霞光现。老孙得道取归山，无穷变化多经验。时间要大瓮来粗，或小些微如铁线。粗如南岳细如针，长短随吾心意变。轻轻举动彩云生，亮亮飞腾如闪电。攸攸冷气逼人寒，条条杀雾空中现。降龙伏虎谨随身，天涯海角都游遍。曾将此棍闹天宫，威风打散蟠桃宴。天王赌斗未曾赢，哪吒对敌难交战。棍打诸神没躲藏，天兵十万都逃窜。雷霆众将护灵霄，飞身打上通明殿。掌朝天使尽皆惊，护驾仙卿俱搅乱。举棒掀翻北斗宫，回首振开南极院。金阙天皇见棍凶，特请如来与我见。兵家胜负自如然，困苦灾危无可辨。整整挨排五百年，亏了南海菩萨劝。大唐有个出家僧，对天发下洪誓愿。枉死城中度鬼魂，灵山会上求经卷。西方一路有妖魔，行动甚是不方便。已知铁棒世无双，央我途中为侣伴。邪魔汤着赴幽冥，肉化红尘骨化面。处处妖精棒下亡，论万成千无打算。上方击坏斗牛宫，下方压损森罗殿。天将曾将九曜追，地府打伤催命判。半空丢下振山川，胜如太岁新华剑。全凭此棍保唐僧，天下妖魔都打遍！”

那魔听了，战战兢兢地舍着性命，举刀就砍。猴王笑吟吟地拿铁棒迎上去。他们两个先在洞前撑持，然后跳起来，都在半空里厮杀。这一场好杀：天河定底神珍棒，棒名如意世间高。夸称手段魔头恼，大捍刀擎法力豪。门外争持还可近，空中赌斗怎相饶！一个随心变面目，一个立地长身腰。杀得满天云气重，遍野雾飘飘。那一个几次立意吃三藏，这一个广施法力保唐朝。都因佛祖传经典，邪正分明恨苦交。那老魔跟大圣斗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输赢。原来八戒在下面见他两个战到好处，忍不住拿起钯驾风，跳起来，朝妖魔劈脸就筑。那魔慌了，不知八戒是个冒失性子，容易吓唬人，他只道嘴长耳大，手硬钯凶，败了阵，丢了刀，回头就走。大圣喝道：“赶上！赶上！”这呆子仗着威风，举着钉钯，急忙赶下怪去。老魔见他赶得近了，在坡前站定，迎着风头，一晃现了原身，张开大口，就要来吞八戒。八戒害怕，急忙抽身往草里一钻，也管不了荆棘刺，也顾不得刮破头疼，战战兢兢地在草里听着动静。随后行者赶到，那怪也张口来吞，却中了他的机关，收了铁棒，迎将上去，被老魔一口吞了。吓得那呆子在草里嘟嘟哝哝地埋怨说：“这个弼马温，不知进退！那怪来吃你，你怎么不走，反而迎上去！这一口吞在肚子里，今天还是个和尚，明天就是一堆大粪了！”那魔得胜而去。这呆子才钻出草来，溜回原路。

却说三藏在那山坡下，正跟沙僧盼望，只见八戒喘呵呵地跑来。三藏大惊说：“八戒，你怎么这样狼狈？悟空怎么不见了？”呆子哭哭啼啼说：“师兄被妖精一口吞下肚去了！”三藏听了，吓得倒在地上，半天捶胸顿足说：“徒弟呀！只说你善于降妖，领我西天见佛，怎么知道今天死在这怪的手里！苦啊，苦啊！我弟子同众人的功劳，如今都化成尘土了！”那师父十分痛苦。你看那呆子，他也不来劝解师父，却说：“沙和尚，你拿行李来，我们两个分了吧。”沙僧说：“二哥，分什么？”八戒说：“分开了，各自散伙：你回流沙河，还去吃人；我回高老庄，看看我老婆。把白马卖了，给师父买个棺材送终。”长老气呼呼的，听了这话，大喊皇天，放声大哭。暂且不提。

却说那大魔王吞了孙悟空，自以为得逞，径直回到自己的洞府。众小妖迎上来询问出战成果，大魔王说：“抓了一个来了。”二魔王高兴地问：“哥哥抓的是谁？”大魔王说：“是孙悟空。”二魔王问：“抓在哪里？”大魔王说：“被我一口吞到肚子里了。”第三个魔王大惊道：“大哥啊，我先前没嘱咐你，孙悟空不能吃！”那孙悟空在肚子里说：“非常好吃！又抗饿，再也不会饿了。”吓得小妖说：“大王，不好了！孙悟空在你肚子里说话呢！”大魔王说：“怕他说话！有本事吃了他，难道还没本事摆布他？你们快去烧些盐水汤，等我灌下肚去，把他吐出来，慢慢煎了下酒吃。”小妖真的泡了半盆盐水。老怪一口气喝干，张着嘴，使劲一呕，那孙悟空在肚子里生了根，动也不动，而且还堵着喉咙，往外吐，吐得头晕眼花，苦胆都快吐破了，行者更是不动。

大魔王喘了口气，叫道：“孙悟空，你不出来？”行者说：“还早呢！正不想出来！”大魔王问：“你怎么不出来？”行者说：“你这妖精，太不懂变通。我自从做了和尚，生活十分清苦：如今秋凉，我还只穿件单薄僧衣。这肚子里倒暖和，又不透风，等我住过冬天才好出来。”众妖听了，都说：“大王，孙悟空要在你肚子里过冬呢！”大魔王说：“他要过冬，我就打起禅来，使个搬运法，一冬天不吃饭，饿死那弼马温！”孙悟空说：“我儿啊，你不知道！老孙保唐僧取经，从广东那边过来，带了个折叠锅，进来煮杂碎吃。把你这里面的肝肠肚肺仔细享用，还能吃到清明呢！”二魔王大惊说：“哥哥，这猴子他干得出来！”三魔王说：“哥哥啊，吃杂碎也罢了，不知道在哪里支锅。”行者说：“三叉骨上正好支锅。”三魔王说：“不好了！要是支起锅，烧起火烟，熏到鼻孔里，会打喷嚏的？”行者笑着说：“没事！等老孙把金箍棒往头顶上一捅，捅个窟窿：一来做天窗，二来当烟囱。”大魔王听了，虽说嘴上不怕，心里却也发慌，只得壮着胆子叫道：“兄弟们，别怕，把我那药酒拿来，等我喝几杯下去，把猴儿毒死！”行者暗笑：“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吃过太上老君的仙丹、玉皇大帝的御酒、王母娘娘的仙桃，以及凤髓龙肝，哪样东西我没吃过？是什么药酒，敢来毒我？”那小妖真的筛了两壶药酒，满满斟了一杯，递给大魔王。大魔王接在手里，孙悟空在肚子里就闻到了酒香，说：“不能让他喝！”好行者，把头一扭，变成个喇叭口，张开在喉咙下面。那怪咕咚咽下去，被行者咕咚接住喝了。第二杯咽下去，又被行者咕咚接住喝了。一连咽了七八杯，都是被他接住喝了。大魔王放下杯子说：“不喝了，这酒平时喝两杯，肚子里就像火烧，刚才喝了七八杯，脸上一点不红！”原来这孙悟空酒量不大，接了他七八杯喝了，在肚子里撒起酒疯来，不住地摆架子，摔四平，踢飞脚，抓住肝花荡秋千，竖蜻蜓，翻跟头乱舞。那怪物疼痛难忍，倒在地上。毕竟不知道死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齐天大圣；主要行动者，探洞、斗妖
- **唐僧**：取经人，孙悟空师父；被保护者，担忧徒弟
- **猪八戒**：唐僧二徒弟；与行者一同出战，胆小
- **沙僧**：唐僧三徒弟；保护师父
- **青毛狮子怪**：狮驼洞大魔王；与行者交战，吞下行者
- **黄牙老象**：狮驼洞二魔王；帮腔，提议灌盐水
- **大鹏雕**：狮驼洞三魔王；识破行者变化，提醒不能吃孙悟空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孙悟空变作小钻风进入狮驼洞；见到三个老妖，假称孙行者磨棍要打大王
- **本章前段**：三妖识破孙悟空变化；被大鹏雕认出，捆住后装入阴阳二气瓶
- **本章前段**：孙悟空在瓶中遭遇火烧、蛇咬、火龙；用救命毫毛钻破瓶子逃脱
- **本章前段**：孙悟空回见唐僧；唐僧要求与妖精赌斗，行者决定带八戒一同出战
- **本章中段**：孙悟空与猪八戒到狮驼洞口叫阵；老魔出战，与行者单打独斗
- **本章中段**：孙悟空与老魔交战，老魔砍行者三刀；行者头硬，变化分身，后与老魔对打二十余回合
- **本章中段**：八戒助战，老魔败走并现原形吞下孙悟空；孙悟空被吞入腹中，八戒逃回告知唐僧
- **本章后段**：老魔回洞，孙悟空在其腹中折腾；老魔灌盐水、喝药酒，行者接酒撒酒疯，老魔疼痛倒地

## 地点

- **狮驼洞**：三个妖魔的洞府，行者进入并在此战斗
- **山坡**：唐僧等待的地方

## 标签

- 孙悟空
- 猪八戒
- 青毛狮子怪
- 黄牙老象
- 大鹏雕
- 钻破
- 吞入腹中
- 狮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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