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一回镇海寺心猿知怪黑松林三众寻师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八十一回镇海寺心猿知怪黑松林三众寻师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行至镇海禅林寺，受到众僧款待。此前在黑松林救下的女子亦在寺中借宿。次日唐僧病倒，悟空服侍三日。期间悟空取水时发现寺内和尚个个啼哭，一问才知近日有妖怪夜间吃人，已失踪六个和尚。悟空断定是妖精作祟，决意除妖。唐僧起初阻拦，后听说妖精吃人，便允悟空降妖。当晚悟空变成小和尚在佛殿念经，引来一个美貌女子（老鼠精）挑逗。悟空假意周旋，至后园现出本相与妖精大战。妖精不敌，使计脱下一只花鞋化为己身，真身却化作清风将唐僧摄走。悟空打落花鞋方知中计，急回方丈不见师父，怒欲打杀八戒沙僧，被沙僧劝住。次日三人辞别寺僧，循原路寻至黑松林，悟空打出山神土地，得知妖精在正南千里之外的陷空山无底洞。三人遂驾云往南，来到险峻山前，悟空命八戒先下山探路。本章展现悟空机警善斗，以及老鼠精的狡诈，为后续救师伏笔。

唐僧师徒在镇海寺停留，唐僧生病，寺中有老鼠精吃人，孙悟空变身诱妖，妖精逃脱并摄走唐僧，三人追至陷空山。

本章讲述唐僧在镇海寺病重，期间发现寺中有妖精（金鼻白毛老鼠精）连吃六僧。孙悟空为除妖，夜晚变作小和尚引诱妖精，在后园打斗，妖精用鞋遁逃脱并趁机摄走唐僧。次日，孙悟空从山神土地处得知妖精藏于陷空山无底洞，三人腾云前往。

## 正文

话说唐僧师徒来到镇海禅林寺，众僧见面后，安排了斋饭。四人吃完，那个女子也吃了些东西有了力气。渐渐天黑，方丈里点起灯来，众僧一是询问唐僧取经的来历，二是贪看那女子，都挤挤挨挨地排列在灯下。唐僧对那位最初见面的喇嘛僧说：“院主，明天离开宝山，向西去的路途怎么样？”那僧双膝跪下，慌得长老一把拉住说：“院主请起，我问问你路程，你为什么行礼？”那僧说：“老师父明天西行，路途平坦，不必费心。只是眼下有件事不太妥当，一进门就要说，恐怕冒犯您的威严，刚才斋饭结束，才敢大胆告诉您：老师从东边来，路途遥远辛苦，都在小和尚的房中安歇很好；只是这位女菩萨，不方便，不知道让她在哪里睡好。”唐僧说：“院主，你不要生疑，以为我们师徒有什么邪念。早上过黑松林时，撞见这个女子绑在树上。小徒孙悟空不肯救她，是我发了菩提心，将她救了，到这里随院主送她去哪里睡。”那僧谢道：“既然老师宽厚，请她到天王殿里，就在天王爷爷身后，安排个草铺，让她睡吧。”唐僧说：“很好，很好。”于是，众小和尚领着那女子到殿后睡觉去了。长老就在方丈中，请各位院主自便，于是大家各自散去。唐僧吩咐悟空：“辛苦了，早睡早起！”于是都睡了，不敢离开旁边，护着师父。渐渐夜深，正是：玉兔高升万籁宁，天街寂静断人行。银河耿耿星光灿，鼓发谯楼趱换更。

一夜闲话不提。到天明，行者起来，叫八戒沙僧收拾行李马匹，然后请师父走路。这时长老还贪睡未醒，行者近前叫一声“师父。”那师父把头抬了一抬，却没有答应出来。行者问：“师父怎么说？”长老呻吟道：“我怎么这样头昏眼胀，浑身皮骨都疼？”八戒听了，伸手去摸摸，身上有些发热。呆子笑道：“我知道了，这是昨晚见没钱的饭，多吃了几碗，倒着头睡，伤食了。”行者喝道：“胡说！等我问师父，到底怎么回事。”三藏说：“我半夜起来解手，没戴帽子，想是风吹了。”行者说：“这还说得过去，现在能走路吗？”三藏说：“我现在起坐都不得，怎么上马？只是耽误了路程啊！”行者说：“师父说哪里话！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做你的徒弟，就是儿子一般。又说，养儿不用阿金溺银，只是见景生情就好。你既然身体不舒服，说什么耽误行程，便忍耐几天何妨！”兄弟们都服侍着师父，不知不觉早过午来昏又至，良宵才过又侵晨。

光阴迅速，早过了三天。那一天，师父欠身起来叫道：“悟空，这两天病重，没来得及问你，那个逃命的女菩萨，可有人送些饭给她吃？”行者笑道：“你管她做什么，先顾着自己的病。”三藏说：“正是，正是。你且扶我起来，取出我的纸、笔、墨，寺里借个砚台来用。”行者说：“要做什么？”长老说：“我要写一封信，和关文封在一起，你替我送到长安驾下，见太宗皇帝一面。”行者说：“这个容易，我老孙别事无能，若说送信：人间第一。你把书信收拾停当给我，我一个筋斗送到长安，递给唐王，再一个筋斗转回来，你的笔砚还不干呢。只是你寄信做什么？先把信的意思念给我听听，念了再写不迟。”长老滴泪道：“我写着：臣僧稽首三顿首，万岁山呼拜圣君；文武两班同入目，公卿四百共知闻：当年奉旨离东土，指望灵山见世尊。不料途中遭厄难，何期半路有灾迍。僧病沉疴难进步，佛门深远接天门。有经无命空劳碌，启奏当今别遣人。”

行者听了这话，忍不住呵呵大笑道：“师父，你太不中用，稍微有点病，就起这个念头。你若是病重，要死要活，只消问我。我老孙自有个本事，问道‘哪个阎王敢起心？哪个判官敢出票？哪个鬼使来勾拿？’若恼了我，我拿出那大闹天宫的性子，又一路棍，打入幽冥，捉住十代阎王，一个个抽了他的筋，还不饶他呢！”三藏说：“徒弟呀，我病重了，切莫说这大话。”八戒上前道：“师兄，师父说不好，你只管说好，十分不妥当。我们趁早商量，先卖了马，典了行李，买棺木送终散伙。”行者说：“呆子又胡说了！你不知道师父是我佛如来第二个徒弟，原叫金蝉长老，只因他轻慢佛法，该有这场大难。”八戒说：“哥啊，师父既是轻慢佛法，贬回东土，在是非海内，口舌场中，投胎做人，发愿往西天拜佛求经，遇见妖精就被捆，遇见魔头就被吊，受诸苦恼也够了，怎么又叫他生病？”行者说：“你哪里晓得，老师父不曾听佛讲法，打了一个盹，往下一失，左脚踩了一粒米下界来，该有这三日病。”八戒惊道：“像老猪吃东西泼泼撒撒的，也不知害多少年的病！”行者说：“兄弟，佛不与你众生为念。你又不知，人云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师父只今日一天，明天就好了。”三藏说：“我今天比昨天不同，咽喉里十分口渴。你去哪里，找些凉水来给我吃。”行者说：“好了！师父要水吃，便是好了。等我去取水。”

当即取了钵盂，往寺后面香积厨取水。忽然看见那些和尚一个个眼儿通红，悲啼哽咽，只是不敢放声大哭。行者说：“你们这些和尚，忒小家子气！我们住几天，临走谢你，柴火钱照日算还。怎么这样脓包！”众僧慌忙跪下道：“不敢！不敢！”行者说：“怎么不敢？想是我那长嘴和尚，食肠大，吃伤了你的本儿也？”众僧说：“老爷，我这荒山，大大小小，也有百十个和尚，每人养老爷一日，也养得起百十天。怎么敢欺心，计较什么食用！”行者说：“既然不计较，你为什么啼哭？”众僧说：“老爷，不知是那山里来的妖邪在这寺里。我们晚夜间派两个小和尚去撞钟打鼓，只听得钟鼓响罢，再不见人回来。到第二天寻找，只见僧帽僧鞋，丢在后边园里，骸骨尚存，将人吃了。你们住了三天，我寺里不见了六个和尚。所以，我们兄弟们不由得不怕，不由得的不伤心。因见你老师父贵恙，不敢传说，忍不住泪珠偷垂。”行者听了，又惊又喜道：“不消说了，必定是妖魔在此伤人，等我与你剿除他。”众僧说：“老爷，妖精不精者不灵，一定会腾云驾雾，一定会出幽入冥。古人道得好，莫信直中直，须防仁不仁。老爷，你莫怪我们说：你若拿得住他，便与我荒山除了这条祸根，正是三生有幸了；若还拿他不住啊，却有好些不便之处。”行者说：“怎叫做好些不便之处？”那众僧说：“直不相瞒老爷说。我这荒山，虽有百十个和尚，却都只是自小儿出家的，头发长了找刀削，衣服单了破衲缝。早晨起来洗着脸，叉手躬身，皈依大道；夜来收拾烧着香，虔心叩齿，念的弥陀。举头看见佛，莲九品，秇三乘，慈航共法云，愿见叆园释世尊；低头看见心，受五戒，度大千，生生万法中，愿悟顽空与色空。各位施主来啊，老的、小的、长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敲木鱼，击金磬，挨挨挤挤，两卷《法华经》，一策《梁王忏》；各位施主不来啊，新的、旧的、生的、熟的、村的、俏的，一个个合着掌，瞑着目，悄悄冥冥，入定蒲团上，牢关月下门。一任他莺啼鸟语闲争斗，不上我方便慈悲大法乘。因此上，也不会伏虎，也不会降龙；也不识得怪，也不识得精。你老爷若还惹起那妖魔啊，我百十个和尚只够他斋一饱，一则堕落我众生轮回，二则灭抹了这禅林古迹，三则如来会上，全没半点儿光辉。这却是好些不便之处。”

行者听众多和尚说出这一番话来，便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高叫一声：“你们这些和尚好呆哩！只晓得那妖精，就不晓得我老孙的行止吗？”众僧轻轻地答道：“实不晓得。”行者说：“我今天略微说说，你们听着：我也曾花果山伏虎降龙，我也曾上天堂大闹天宫。饥时把老君的丹，略略咬了两三颗；渴时把玉帝的酒，轻轻呼了六七杯。睁着一双不白不黑的金睛眼，天惨淡，月朦胧；拿着一条不短不长的金箍棒，来无影，去无踪。说什么大精小怪，那怕他惫懒脓包！一赶赶上去，跑的跑，颤的颤，躲的躲，慌的慌；一捉捉将来，锉的锉，烧的烧，磨的磨，舂的舂。正是八仙同过海，独自显神通！众和尚，我拿这妖精给你们看看，你们才认得我老孙！”众僧听着，暗点头道：“这贼秃开口大，说话大，想是有些来历。”都一个个诺诺连声，只有那喇嘛僧说：“且住！你老师父贵恙，你拿这妖精倒不要紧。俗语说，公子登筵，不醉便饱；壮士临阵，不死即伤。你两下里角斗之时，倘若连累你师父，不当稳便。”行者说：“有理！有理！我且送凉水给师父吃了再来。”

端起钵盂，盛上凉水，转出香积厨，就到方丈，叫声：“师父，吃凉水哩。”三藏正烦渴之时，便抬起头来，捧着水，只是一吸，真个渴时一滴如甘露，药到真方病即除。行者见长老精神渐爽，眉目舒开，就问道：“师父，可吃些汤饭吗？”三藏说：“这凉水就是灵丹一般，这病儿减了一半，有汤饭也吃得些。”行者连声高高叫道：“我师父好了，要汤饭吃哩。”教那些和尚忙忙地安排。淘米，煮饭，擀面，烙饼，蒸馍馍，做粉汤，抬了四五桌。唐僧只吃得半碗米汤，行者沙僧只用了一席，其余的都是八戒一餐吃了。家火收去，点起灯来，众僧各自散去。

三藏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天了？”行者说：“整整三天了。明天傍晚，就满四天了。”三藏说：“三天耽误了不少路程。”行者说：“师父，这也算不得路程，明天走吧。”三藏说：“说得对，就算带着几分病，也没办法。”行者说：“既然明天要走，那就让我今晚捉了妖精吧。”三藏惊讶地说：“又要捉什么妖精？”行者说：“有个妖精在这寺庙里，等老孙替他捉了。”唐僧说：“徒弟啊，我的病还没好，你怎么又起这个念头！倘若那妖怪有神通，你拿不住他，岂不是害了我？”

行者说：“你好灭人威风！老孙到处降妖，你见我输给过谁？只是不动手，动手就要赢。”三藏拉住他说：“徒弟，常言说得好，遇方便时行方便，得饶人处且饶人。操心怎比存心好，争气何如忍气高！”孙大圣见师父苦苦劝他，不许降妖，就说出老实话来：“师父，实话告诉你，那妖在这里吃人了。”唐僧大惊道：“吃了什么人？”行者说：“我们住了三天，他已经吃了这寺里六个小和尚了。”长老说：“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他既然吃了寺里的僧人，我也是僧人，我放你去，只是要小心仔细些。”行者说：“不用说了，老孙手到就解决了。”

你看他在灯光前吩咐八戒、沙僧看守师父，他喜滋滋地跳出方丈，径直来到佛殿看时，天上有星，月亮还没升起，那殿里黑沉沉的。他就吹出真火，点起琉璃灯，东边打鼓，西边撞钟。响声过后，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小和尚，年纪只有十二三岁，披着黄绢偏衫，白布直裰，手里敲着木鱼，嘴里念经。等到一更时分，不见动静。二更时分，残月才升起来，只听见呼呼的一阵风响。好大的风：黑雾遮天暗，愁云照地昏。四方如泼墨，一片靛蓝色。先刮时扬尘播土，后来倒树摧林。扬尘播土星光现，倒树摧林月色昏。直刮得嫦娥紧抱梭罗树，玉兔团团找药盆。九曜星官皆闭户，四海龙王尽掩门。

庙里城隍找小鬼，空中仙子怎腾云？地府阎罗寻马面，判官乱跑赶头巾。刮动昆仑顶上石，卷得江湖波浪浑。那风刚过，猛然闻到兰麝香熏，环佩声响，他便欠身抬头观看，呀！却是一个美貌佳人，径直上了佛殿。行者嘴里呜哩呜喇，只顾念经。那女子走近前，一把搂住说：“小长老，念的什么经？”行者说：“许下的经。”女子说：“别人都自在睡觉，你还念经干什么？”行者说：“许下的，怎么能不念？”女子搂住他，亲了个嘴说：“我跟你到后面玩玩去。”行者故意扭过头说：“你有些不晓事！”女子说：“你会相面？”行者说：“也晓得一些。”女子说：“你相我怎么样？”行者说：“我相你有些偷生捞熟，被公婆赶出来的。”

女子说：“相不着！相不着！我不是被公婆赶逐，也不是因为偷生捞熟。奈何我前生命薄，嫁给一个年轻男子。不会洞房花烛，逃避丈夫逃走。趁现在星光月皎，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你到后园中交欢配鸾俦去。”行者听了，暗中点头道：“那几个愚僧，都被色欲引诱，所以伤了性命，他现在也来哄我。”就随口答应道：“娘子，我出家人年纪还小，却不知道什么交欢之事。”女子说：“你跟我去，我教你。”行者暗笑道：“也罢，我跟他去，看他怎么摆布。”

他们两个搂着肩，牵着手，出了佛殿，径直来到后边园里。那怪把行者使了个绊子腿，跌倒在地，嘴里“心肝哥哥”地乱叫，伸手就去掐他的裤裆。行者说：“我的儿，真要吃老孙哩！”却被行者接住他的手，使了个小坐跌法，把那怪一轱辘掀翻在地上。那怪嘴里还叫道：“心肝哥哥，你倒会跌你的娘哩！”行者暗想道：“不趁此时下手他，还等到什么时候！正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就把手一叉，腰一躬，一跳跳起来，现出原身法相，抡起金箍铁棒，劈头就打。那怪倒也吃了一惊，他心想道：“这个小和尚，这么厉害！”睁眼一看，原来是那唐长老的徒弟姓孙的，他也不怕他。你说这精怪是什么精怪：金鼻子，雪白毛。地道为门屋，安身处处牢。养成了三百年的气，曾到灵山走过几遭。一饱香花和蜡烛，如来吩咐下天曹。

托塔天王恩爱女，哪吒太子认同胞。也不是个填海鸟，也不是个戴山鳌。也不怕雷焕剑，也不怕吕虔刀。往往来来，任他水流江汉阔；上上下下，哪论他山耸泰恒高？你看他月貌花容娇滴滴，谁识得是个老鼠成精逞黠豪！他自恃神通广大，便随手架起双股剑，玎玎珰珰地响，左遮右挡，随东倒西。行者虽然强些，却也打不倒他。阴风四起，残月无光，你看他两人，后园中一场好杀：阴风从地起，残月荡微光。寂静的梵王殿，零落的小鬼廊。后园里一片战场，孙大士，天上圣，毛姹女，女中王，赌赛神通不肯降。一个扭转芳心嗔黑秃，一个圆睁慧眼恨新妆。两手剑飞，哪认得女菩萨；一根棍打，狠似个活金刚。响处金箍如电闪，霎时铁棒耀星芒。玉楼抓翡翠，金殿碎鸳鸯。猿啼巴月小，雁叫楚天长。十八尊罗汉，暗暗喝采；三十二诸天，个个慌张。

那孙大圣精神抖擞，棍子没半点差错。妖精自料敌不过他，猛可地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抽身便走。行者喝道：“泼货！往哪里走！快快来降！”那妖精只是不理，直往后退。等行者赶到紧急之时，就把左脚上的花鞋脱下来，吹口仙气，念个咒语，叫一声“变！”就变成自己的模样，使两口剑舞过来，真身一晃，化阵清风而去。这难道不是三藏的灾星？他便径直撞到方丈里，把唐三藏摄到云头上，杳杳冥冥，一眨眼就到了陷空山，进了无底洞，叫小的们安排素筵席成亲不提。

却说行者斗得心焦性燥，闪一个空档，一棍把那妖精打落下来，却是一只花鞋。行者知道中了他的计，连忙转身来看师父。哪里还有师父？只见那呆子和沙僧嘴里呜哩呜哪地说什么。行者怒气填胸，也不管好歹，抡起棍子一阵乱打，连声叫道：“打死你们！打死你们！”那呆子慌得走也没路，沙僧却是个灵山大将，见得事多，就软款温柔，近前跪下道：“兄长，我知道了，想你要打杀我们两个，也不去救师父，径自回家去哩。”行者说：“我打杀你们两个，我自己去救他！”沙僧笑道：“兄长说的哪里话！没有我们两个，真是单丝不线，孤掌难鸣。兄长啊，这行囊马匹，谁来照看？宁可学管鲍分金，不要学孙庞斗智。自古道，打虎还得亲兄弟，上阵须教父子兵，望兄长且饶打，等天明了和你同心协力，找师父去。”

行者虽然神通广大，却也明理识时，见沙僧苦苦哀求，便就回心转意说：“八戒，沙僧，你们都起来。明天找寻师父，却要出力。”那呆子听见饶了，恨不得天也让他下半边，说：“哥啊，这个都在老猪身上。”兄弟们思思想想，哪里睡得着，恨不得点头唤出扶桑日，一口吹散满天星。

三人只坐到天亮，收拾要走，早有寺僧拦门来问：“老爷到哪里去？”行者笑道：“不好说，昨天对大家夸口，说给他们拿妖精，妖精没拿到，反倒把我师父弄丢了。我们找师父去哩。”众僧害怕道：“老爷，这点小事，倒连累了老师，却往哪里去找？”行者说：“有地方找他。”众僧又说：“既然要去不要忙，先吃点早饭。”连忙端了两三盆汤饭。八戒尽力吃了个干净，说：“好和尚！我们找着师父，再到你这里来玩。”行者说：“还到这里吃他的饭哩！你去天王殿里看看那女子还在不在。”众僧说：“老爷，不在了，不在了。自当晚住了一夜，第二天就不见了。”

行者高高兴兴地辞了众僧，叫八戒、沙僧牵马挑担，径直往东走。八戒说：“哥哥错了，怎么又往东走？”行者说：“你哪里知道！前天在那黑松林绑的那个女子，老孙火眼金睛，把他认透了，你们都认做好人。今天吃和尚的也是他，摄师父的也是他！你们救得好女菩萨！如今既然摄了师父，还要从原路上找去。”

二人叹服道：“好好好！真是粗中有细！去来去来！”三人急急来到林内，只见那：云蔼蔼，雾漫漫；石层层，路盘盘。狐踪兔迹交加走，虎豹豺狼往复钻。林内更无妖怪影，不知三藏在何方。行者心焦，抽出棒来。摇身一变，变成大闹天宫时的本相，三头六臂，六只手，拿着三根棒，在林里劈里啪啦地乱打。八戒见了说：“沙僧，师兄着恼了，找不着师父，弄成气心风了。”原来行者打了一路，打出两个老头儿来，一个是山神，一个是土地，上前跪下说：“大圣，山神土地来见。”八戒说：“好灵根啊！打了一路，打出两个山神土地，若再打一路，连太岁都打出来了。”

行者问道：“山神土地，你们这般无礼！在此处专门结伙做强盗，强盗得了手，买些猪羊祭赛你们，又与妖精勾结，合伙把我师父摄来！如今藏在何处？快快的从实招来，免打！”二神慌了说：“大圣错怪了我。妖精不在小神山上，不归小神管辖，只是夜间风响处，小神略知一二。”行者说：“既然知道，一一说来！”土地说：“那妖精摄你师父去，在正南下方，离此有千里之遥。那里有座山，叫做陷空山，山中有个洞，叫做无底洞。是那山里的妖精，到这里变化摄去的。”行者听了，暗自吃惊，喝退了山神土地，收了法身，现出本相，与八戒沙僧说：“师父去得远了。”八戒说：“远就腾云赶去！”好呆子，一纵狂风先起，随后沙僧驾云，那白马原是龙子出身，驮了行李，也踏着风雾。大圣即起筋斗，一直往南来。不多时，早见一座大山，阻住云脚。

三人勒住马，按住云头，只见那山：山顶直插银河，山峰连接云霄。周围杂树成千上万，来往飞禽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虎豹成群结队地奔跑，獐鹿在草丛中穿行。向阳的地方，奇花异草散发着芳香；背阴的地方，腊月的积雪和坚冰不化。山势崎岖险峻，绝壁悬崖。有直立的高峰，有弯环的深涧。松树郁郁葱葱，石头磷光闪烁，行人见了心惊胆寒。砍柴的樵夫全无踪影，采药的仙童不见踪迹。眼前虎豹能兴风作雾，遍地狐狸胡乱弄风。八戒说：“哥哥啊，这山如此险峻，一定有妖怪。”行者说：“不必说了，山高了原本就有怪，岭险了岂能无精！”叫道：“沙僧，我和你暂且在这里，让八戒先下山凹里打听打听，看哪条路好走，到底有没有洞府，再看看在哪里开门，都细细打探清楚，我们好一起去寻师父救他。”八戒说：“老猪真晦气！先拿我去顶缸！”行者说：“你夜里说都包在你身上，怎么现在打退堂鼓？”八戒说：“别吵，等我去。”呆子放下钉耙，抖了抖衣裳，空着手，跳下高山，去寻路径。

这一去，究竟不知吉凶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僧**：取经僧，孙悟空师父；生病并被妖怪摄走
- **孙悟空**：唐僧大徒弟，齐天大圣；识破妖怪、降妖、追寻师父
- **猪八戒**：唐僧二徒弟；协助孙悟空的师弟
- **沙僧**：唐僧三徒弟；劝解孙悟空，协力寻师
- **金鼻白毛老鼠精**：妖精，金鼻白毛老鼠成精；吃寺僧、摄走唐僧的妖怪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僧师徒到镇海禅林寺，安排女菩萨住天王殿，唐僧生病。；唐僧病倒，在寺中休养。
- **本章中段**：过了三天，唐僧病重欲写书信回长安，被孙悟空劝止；孙悟空取水时得知寺中有妖精吃人。；孙悟空决心除妖，但先照顾师父。
- **本章中段**：唐僧喝凉水后病好转，决定次日启程，但孙悟空坚持当晚捉妖。；唐僧同意孙悟空降妖。
- **本章后段（当晚）**：孙悟空变成小和尚在佛殿念经，引出女妖精（老鼠精），被搂抱调戏。；孙悟空随妖精到后园。
- **本章后段（当晚）**：在后园孙悟空现出本相与妖精打斗，妖精不敌，用鞋遁逃脱，并将唐僧摄走。；妖精逃脱，唐僧被摄走。
- **本章后段（次日清晨）**：孙悟空发现师父失踪，怒打八戒沙僧，被沙僧劝住；三人天亮后辞别寺僧，往东寻至黑松林。；三人开始寻找师父。
- **本章后段（次日）**：孙悟空棒打山神土地，问出妖精老巢在陷空山无底洞。；得知妖精去向。
- **本章后段（次日）**：三人腾云向南，见到陷空山，孙悟空让猪八戒先去打探路径。；本章结束，留待下回。

## 地点

- **镇海禅林寺**：唐僧师徒借宿的寺庙，有妖怪吃人
- **黑松林**：唐僧救下女妖的地方，后为寻师起点
- **陷空山**：妖精老巢所在的山
- **无底洞**：妖精居住的洞穴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进一步发展了老鼠精线索，为后续降妖做铺垫，同时展现孙悟空机变和师徒情谊。

## 标签

- 黑松林
- 陷空山
- 无底洞
- 金鼻白毛老鼠精
- 孙悟空
- 猪八戒
- 沙僧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