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六回寇员外喜待高僧唐长老不贪富贵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西游记》
作者：吴承恩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六回寇员外喜待高僧唐长老不贪富贵

## 本章概览

唐僧师徒离开布金寺，西行半月抵达铜台府地灵县。城中老者指引他们到寇员外家化斋，员外名寇洪，从四十岁起许愿斋僧一万，二十四年间已斋九千九百九十六位，恰缺四位。见到唐僧师徒，大喜过望，视为天降，恳请住下以完成圆满。唐僧本欲即走，但员外全家盛情难却，遂留宿半月。期间员外请僧道做法事，办得隆重。圆满后唐僧辞行，员外及夫人、儿子轮番挽留，八戒也贪图安逸，但唐僧以取经期限紧迫为由坚持要走。员外无奈，只得大摆饯行宴，请邻里亲朋，备彩旗鼓乐，送师徒出城十里。八戒在宴上大吃大喝，还偷藏馒头。送别时员外泪流，唐僧感激承诺取经归来再谢。师徒行至傍晚遇雨，躲入破败的华光行院，苦捱一夜。本章通过寇员外的虔诚与唐僧的执着对比，突出取经人的坚定信念，也展现了西牛贺洲民风好佛的景象。

唐僧师徒途经铜台府地灵县，受到寇员外盛情款待，员外欲留他们完成万僧圆满，唐僧执意西行，员外设宴送行后，师徒遇雨宿于破庙。

唐僧师徒到地灵县寇员外家，员外为凑足万年斋僧愿，挽留他们，但唐僧以取经期限为由执意要走，最后员外设盛大送行宴，师徒离去，途中遇雨宿破庙。

## 正文

各种色彩原本没有颜色，虚空也并非空无。安静与喧闹、说话与沉默本来相同，梦里何必谈论梦。有用之中有不用，无功之中施功夫。就像果实成熟自然变红，不要问如何修种。话说唐僧师徒，施展法力，阻止了布金寺的僧人。僧人看到黑风刮过，不见了他们师徒，以为是活佛下凡，磕头后回去了。他们师徒向西行，正是春末夏初时节：天气清爽温和，池沼里菱角荷花生长。梅子随着雨后成熟，麦子随风而长。草香花落之处，黄莺在老柳枝头轻鸣。江燕带着雏鸟练习飞翔，山鸡哺育幼鸟鸣叫。北斗星当空白昼漫长，万物显现光明，说不尽那朝餐暮宿，翻山越岭。在平安路上走了半个月，前面又看到一座城相近。三藏问道："徒弟，这又是什么地方？"行者说："不知道，不知道。"八戒笑着说："这条路你走过，怎么说不知道！却又有些蹊跷。故意假装不认识，捉弄我们。"行者说："这呆子完全不明事理！这条路虽然走过几遍，那时只在九霄云里，驾云而来，驾云而去，何曾落在这里？事不关心，查它做什么，所以不知道。有什么蹊跷，又捉弄你？"

说话间，不知不觉已到城前，三藏下马，过了吊桥，直接进了城门。长街上，只见廊下坐着两个老人聊天。三藏叫："徒弟，你们在街心站住，低着头，不要放肆，等我去廊下问个地方。"行者等人果然依言站住，长老上前合掌叫声"老施主，贫僧问讯了。"

那两个老人正在那里闲谈议论，说些兴衰得失，谁圣谁贤，当时的英雄事业，如今在哪里，真是令人叹息，忽然听到问讯声，随即回礼道："长老有什么话说？"三藏说："贫僧是远方来拜佛祖的，刚到贵地，不知是什么地名，哪里有向善的人家，化一顿斋饭？"老者说："我们这里是铜台府，府后有一个县叫地灵县。长老要吃斋，不必化缘，过了这个牌坊，南北街，坐西向东，有一个虎坐门楼，是寇员外家，他门前有个万僧不阻的牌子。像你这样远方来的僧人，尽管享用。去！去！去！不要打断我们的话头。"三藏道谢，转身对行者说："这里是铜台府地灵县。那两位老人说：'过了这个牌坊，南北街，向东虎坐门楼，有个寇员外家，他门前有个万僧不阻的牌子。叫我去他家吃斋。'"沙僧说："西方是佛家之地，真有斋僧的。这里既然是府县，不必验看关文，我们去化些斋吃了，就好走路。"长老与三人缓步走在长街上，又惹得市口里的人，都惊恐猜疑，围着争看他们的相貌。长老吩咐闭口，只叫"莫放肆！莫放肆！"三人果然低着头，不敢仰视。转过拐角，果然看见一条南北大街。正走时，见一个虎坐门楼，门里边影壁上挂着一面大牌，写着"万僧不阻"四个字。三藏说："西方佛地，贤者愚者都没有诈伪。那两位老人说时，我还不信，到这里果然如此。"八戒粗野，就要进去。行者说："呆子且慢，等有人出来，问明情况，才好进去。"沙僧说："大哥说得有理，恐怕一时不分内外，惹施主烦恼。"

在门口歇下马匹行李。不一会儿，有个老仆人出来，提着一把秤，一只篮子，猛然看见，慌得丢了，跑进去报告说："主公！外面有四个异样僧人来啦！"那员外拄着拐杖，正在天井中闲走，口里不住地念佛，一听到报告，就丢了拐杖，出来迎接，见他们四人，也不怕丑恶，只叫："请进，请进。"三藏谦逊地一同进去。转过一条巷子，员外引路，到一座房里，说："这上手房宇，是招待老爷们的佛堂、经堂、斋堂，下手的，是我弟子老小居住。"三藏称赞不已，随即取袈裟穿了拜佛，举步登堂观看，只见那：香云弥漫，烛焰光辉。满堂中锦簇花攒，四下里金铺彩绚。朱红架上，高挂紫金钟；彩漆灯架，对设花腔鼓。几对幡，绣成八宝；千尊佛，尽镀黄金。古铜炉；古铜瓶；雕漆桌，雕漆盒。古铜炉内，常常不断沉檀；古铜瓶中，每有莲花现彩。雕漆桌上五云鲜，雕漆盒中香瓣积。玻璃盏，净水澄清；琉璃灯，香油明亮。一声金磬，响韵舒缓。真是红尘不到赛珍楼，家奉佛堂胜过寺庙。长老净了手，拈了香，叩头拜完，却转回来与员外行礼。员外说："且慢！请到经堂中相见。"又见那："方台竖柜，玉匣金函。方台竖柜，堆积着无数经文；玉匣金函，收贮着许多书札。彩漆桌上，有纸墨笔砚，都是些精精致致的文房用具；椒粉屏前，有书画琴棋，尽是些妙妙玄玄的真趣。放一口轻玉浮金之仙磬，挂一柄披风披月之龙须。清气令人神气爽，斋心自觉道心闲。"长老到此，正想行礼，那员外又搀住说："请宽佛衣。"三藏脱了袈裟，才与员外见了，又请行者三人见了，又叫把马喂了，行李安在廊下，才问起居。

三藏说："贫僧是东土大唐钦差，到宝方拜灵山见佛祖求真经的。听说尊府敬僧，所以来拜见，求一顿斋饭就走。"员外面露喜色，笑吟吟地说："弟子贱名寇洪，字大宽，虚度六十四岁。从四十岁上，许愿斋僧一万，才做圆满。如今已斋了二十四年，有一本斋僧的账目。连日无事，把斋过的僧名算一算，已斋过九千九百九十六位，只少四位，不得圆满。今日恰好天降老师四位，凑足万僧之数，请留下尊讳，好歹宽住月余，等做了圆满，弟子备轿马送老师上山。这里到灵山只有八百里路，不算远。"三藏听了，十分欢喜，就都暂且应承了。

他那几个大小家僮，往宅里搬柴打水，取米面蔬菜，整治斋供，忽然惊动员外夫人问道："是哪里来的僧人，这样要紧？"僮仆说："刚有四位高僧，爹爹问他们起居，他说是东土大唐皇帝差来的，往灵山拜佛爷爷，到我们这里，不知有多少路程。爹爹说是天降的，吩咐我们快整斋，供养他们。"那老妇人听了也喜，叫丫鬟："取衣服来我穿，我也去看看。"僮仆说："奶奶，只一位看得，那三位看不得，相貌丑得很。"老妇人说："你们不知，但相貌丑陋，古怪清奇，必是天人下界。快先去报你爹爹知道。"那僮仆跑到经堂对员外说："奶奶来了，要拜见东土老爷。"三藏听见，即起身下座。话未说完，老妇人已到堂前，举目见唐僧相貌轩昂，丰姿英伟。转面见行者三人模样非凡，虽知他们是天人下界，却也有几分恐惧，朝上跪拜。三藏急忙还礼说："有劳菩萨错敬。"老妇人问员外说："四位师父，怎不并坐？"八戒撅着嘴说："我三个是徒弟。"噫！他这一声，就如深山虎啸，那妇人更加害怕。

正说时，又见一个家僮来报告："两个叔叔也来了。"三藏急忙转身看时，原来是两个少年秀才。那秀才走上经堂，对长老倒身下拜，慌得三藏急忙还礼。员外上前拉住说："这是我两个小儿，唤名寇梁、寇栋，在书房里读书刚回，来吃午饭，知道老师驾到，所以来拜。"三藏喜道："贤哉！贤哉！正是想提高门第须行善，要好儿孙在读书。"两个秀才启禀父亲说："这老爷是哪里来的？"员外笑道："来路远哩，南赡部洲东土大唐皇帝钦差到灵山拜佛祖爷爷取经的。"秀才说："我看《事林广记》上，天下只有四大部洲。我们这里叫西牛贺洲，还有个东胜神洲。想南赡部洲到这里，不知走了多少年代？"三藏笑道："贫僧在路上，耽搁的日子多，行的日子少。常遭毒魔狠怪，万苦千辛，很亏我三个徒弟保护，共计一十四遍寒暑，才到宝方。"秀才听了，称赞不尽道："真是神僧！真是神僧！"话未说完，又有个小的来请说："斋筵已摆，请老爷进斋。"员外让夫人与儿子回宅，他却陪四众进斋堂吃斋。那里铺设得整齐，但见：金漆桌案，黑漆交椅。前面是五色高果，都是巧匠新装成的时样。第二行五盘小菜，第三行五碟水果，第四行五大盘闲食。般般甜美，件件馨香。素汤米饭，蒸卷馒头，热腾腾的，尽皆可口，真足充肠。七八个僮仆往来奔奉，四五个厨师不住手。你看那上汤的上汤，添饭的添饭，一往一来，真如流星赶月。这猪八戒一口一碗，就是风卷残云，师徒们尽受用了一顿。长老起身对员外谢了斋，就想走路。那员外拦住说："老师，放心住几日儿。常言道，起头容易结梢难。只等我做过了圆满，才敢送程。"三藏见他心诚意恳，没办法住了。

早过了五七天朝夕，那员外才请了本处应佛僧二十四位，办做圆满道场。众僧们写作有三四日，选定良辰，开启佛事，他那里与大唐的世情一般，倒也：大扬幡，铺设金容；齐秉烛，烧香供养。擂鼓敲铙。吹笙捻管。云锣儿，横笛音清，也都是工尺字样。打一回，吹一荡，朗言齐语开经藏。先安土地，次请神将。发了文书，拜了佛像。谈一部《孔雀经》，句句消灾障；点一架药师灯，焰焰辉光亮。拜水忏，解冤愆；讽诵《华严经》，除诽谤。

三乘妙法非常精进勤勉，几个和尚都一样。这样做了三昼夜，道场已经完毕。唐僧想着雷音寺，一心要去，又去辞谢。员外说：“老师急着告辞，想必是连日佛事繁忙，多有怠慢，有见怪的意思。”三藏说：“深深打扰贵府，不知如何报答，怎敢说怪！只是当时圣君送我出关，问几时可以回来，我就误答三年可以回来，没想到在路上耽搁，如今已经十四年了！取经不知能否成功，回去又要十二三年，岂不是违背圣旨？罪过如何承担！希望老员外让我前去，等取到经回来，再登门住些时日，有什么不可以！”八戒忍不住高声叫道：“师父也太不随人愿！不近人情！老员外家大业大，许下斋僧的愿望，如今已经圆满，又何况留得诚心，必须住上一年半载，也不妨事，只管要去做什么？放着这样的现成好斋不吃，却要去别人家化缘！前头有你什么老爷、老娘家里？”长老呵斥了一声说：“你这蠢货，只知道吃，不管回向的因果，正是那槽里吃食、胃里擦痒的畜生！你们既然贪图这种嗔痴，明天我自己去罢。”行者见师父变了脸，就揪住八戒，朝头打一顿拳，骂道：“呆子不知好歹，惹得师父连我们都怪了！”沙僧笑道：“打得好！打得好！就是像这样不说话，还惹人嫌，况且又多嘴！”那呆子气呼呼地站在旁边，再不敢说话。员外见他师徒们生气，只得满脸赔笑说：“老师不要烦躁，今天暂且宽容些，等明天我准备些旗鼓，请几个邻里亲戚，送你们启程。”

正说着，那老妇人又出来说：“老师父，既然来到家里，不必苦辞。今天来了几天了？”三藏说：“已经半个月了。”老妇人说：“这半个月算我员外的功德，我也有一些针线钱，也愿意斋老师父半个月。”话没说完，寇栋兄弟又出来说：“四位老爷，家父斋僧二十多年，更不曾遇到好人，如今有幸圆满，四位降临，实在是蓬屋生辉。学生年幼，不知因果，常听说有句话，公修公得，婆修婆得，不修不得。我家父家母各自想要献点心意，正是各求些因果，何必苦辞？就是我们兄弟，也省得一些束脩钱，也只希望供养老爷半个月，然后才送行。”三藏说：“令堂老菩萨盛情，已经不敢领受，怎么又承蒙贤昆仲厚爱？决不敢领。今天一定要启程，万勿见怪，不然，长久违背钦限，罪不容诛了。”那老妇人与两个儿子见他执意不肯，就生起气来说：“好意留他，他这样固执要去，要去就去了罢！只管唠叨什么！”母子于是抽身进去。八戒忍不住口，又对唐僧说：“师父，不要拿过了班儿。常言道，留得在，落得怪。我们且住一个月，了了他们的心愿也罢了，只管忙什么？”唐僧又呵斥了一声，那呆子就自己把嘴打了两下说：“啐！啐！啐！”说道：“莫多话！又做声了！”

行者与沙僧在一旁嘻嘻地笑。唐僧又怪行者说：“你笑什么？”就捻诀要念紧箍儿咒，吓得行者跪下说：“师父，我没有笑，我没有笑！千万莫念，莫念！”员外又见他师徒们渐渐烦恼，再也不敢苦留，只说：“老师不必吵闹，准定明早送行。”于是出了经堂，吩咐书办，写了一百多个请帖，邀请邻里亲戚，明早奉送唐朝老师西行；一边又叫厨子安排饯行的筵席；一边又叫管事的做二十对彩旗，找一班吹鼓手乐人，往南来寺里请一班和尚，东岳观里请一班道士，限明天巳时，各项都要整齐。众执事领命去了，不多时，天又晚了。吃了晚斋，各归寝处，正是那：几点归鸦过别村，楼头钟鼓远相闻。六街三市人烟静，万户千门灯火昏。月皎风清花弄影，银河惨淡映星辰。子规啼处更深矣，天籁无声大地钧。当时三四更天气，各管事的家僮，尽皆早起，买办各项物件。你看那办筵席的厨房里慌忙，置彩旗的堂前吵闹，请僧道的两脚奔波，叫鼓乐的一声急纵，送请帖的东走西跑，备轿马的上呼下应。这半夜，直嚷到天明，将近巳时前后，各项都完，也只是有钱不过。

却说唐僧师徒们早起，又有那一班人供奉。长老吩咐收拾行李，扣备马匹。呆子听说要走，又努嘴鼓腮，唧唧哝哝，只得将衣钵收拾，找起高肩担子。沙僧刷洗马匹，套起鞍辔伺候。行者将九环杖递在师父手里，他将通关文牒的引袋儿，挂在胸前，只是一齐要走。员外又都请到后面大厂厅内，那里面又铺设了筵宴，比斋堂中款待的更是不同。只见那：帘幕高挂，屏围四绕，正中间，挂一幅寿山福海之图；两壁厢，列四轴春夏秋冬之景。龙文鼎内香飘霭，鹊尾炉中瑞气生。看盘簇彩，宝妆花色色鲜明；排桌堆金，狮仙糖齐齐摆列。阶前鼓舞按宫商，堂上果肴铺锦绣。素汤素饭甚清奇，香酒香茶多美艳。虽然是百姓之家，却不亚王侯之宅。只听得一片欢声，真个也惊天动地。长老正与员外作礼。只见家僮来报：“客人都到了。”却是那请来的左邻、右舍、妻弟、姨兄、姐夫、妹丈，又有那些同道的斋公，念佛的善友，一齐都向长老礼拜。拜毕各自叙坐，只见堂下面鼓瑟吹笙，堂上边弦歌酒宴。这一席盛宴，八戒留心对沙僧说：“兄弟，放怀放量吃些儿。离了寇家，再没这好丰盛的东西了！”沙僧笑道：“二哥说哪里话！常言道，珍馐百味，一饱便休。只有私房路，那有私房肚！”八戒说：“你也太不济！不济！我这一顿尽饱吃了，就是三天也急忙不饿。”行者听见说：“呆子，莫胀破了肚子！如今要走路哩！”

说不了，日将中午，长老在上举筷，念揭斋经。八戒慌了，拿过添饭来，一口一碗，又丢下去有五六碗，把那馒头、卷儿、饼子、烧果，没好歹的，满满笼了两袖，才跟师父起身。长老谢了员外，又谢了众人，一同出门。你看那门外摆着彩旗宝盖，鼓手乐人。又见那两班僧道方来，员外笑道：“列位来迟，老师去急，不及奉斋，等回来谢罢。”众等让叙道路，抬轿的抬轿，骑马的骑马，步行的步行，都让长老四众前行。只闻得鼓乐喧天，旗幡蔽日，人烟凑集，车马骈填，都来看寇员外迎送唐僧。这一场富贵，真赛过珠围翠绕，诚不亚锦帐藏春！那一班僧，打一套佛曲；那一班道，吹一道玄音，俱送出府城之外。行至十里长亭，又设着箪食壶浆，擎杯把盏，相饮而别。那员外犹不忍舍，噙着泪说：“老师取经回来，是必到舍再住几日，以了我寇洪之心。”三藏感激不尽，谢之无已说：“我若到灵山，得见佛祖，首表员外之大德。回时定踵门叩谢，叩谢！”说说话儿，不觉的又有二三里路，长老恳切拜辞，那员外又放声大哭而回。这正是“有愿斋僧归妙觉，无缘得见佛如来。”

且不说寇员外送至十里长亭，同众回家。却说他师徒四众，行有四五十里之地，天色将晚。长老说：“天晚了，何方借宿？”八戒挑着担，努着嘴说：“放了现成茶饭不吃，清凉瓦屋不住，却要走什么路，像抢丧踵魂的！如今天晚，倘下起雨来，却如之何！”三藏骂道：“泼孽畜，又来抱怨了！常言道，长安虽好，不是久恋之家。待我们有缘拜了佛祖，取得真经，那时回转大唐，奏过主公，将那御厨里饭，凭你吃上几年，胀死你这孽畜，教你做个饱鬼！”那呆子吓吓地暗笑，不敢再说。行者举目遥望，只见大路旁有几间房宇，急请师父说：“那里安歇，那里安歇。”长老至前，见是一座倒塌的牌坊，坊上有一旧匾，匾上有落颜色积尘的四个大字，乃华光行院。长老下了马说：“华光菩萨是火焰五光佛的徒弟，因剿除毒火鬼王，降了职，化做五显灵官，此间必有庙祝。”遂一齐进去，但见廊房皆倒，墙壁皆倾，更不见人之踪迹，只是些杂草丛生。欲抽身而出，不期天上黑云盖顶，大雨淋漓。没奈何，却在那破房之下，拣遮得风雨处，将身躲避。密密寂寂，不敢高声，恐有妖邪知觉。坐的坐，站的站，苦捱了一夜未睡。咦！真个是：泰极还生否，乐处又逢悲。

毕竟不知天晓向前去还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唐僧**：东土大唐钦差，前往灵山拜佛取经的僧人；取经团队师父，执意西行
- **孙悟空**：唐僧的大徒弟；保护唐僧，劝诫八戒，被师父责怪
- **猪八戒**：唐僧的二徒弟；贪吃，抱怨师父赶路
- **沙僧**：唐僧的三徒弟；劝八戒，随行
- **寇洪**：寇员外，地灵县富户，发愿斋僧一万；热情款待唐僧，想留他们完成圆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唐僧师徒来到铜台府地灵县，遇老人指路到寇员外家。；师徒入城，找到寇员外家，受到欢迎。
- **本章前段**：寇员外介绍自己已斋僧九千九百九十六位，请唐僧师徒住下完成圆满。；唐僧暂时应承。
- **本章前段**：寇夫人和两个儿子寇梁、寇栋拜见唐僧，并愿各斋半个月。；唐僧推辞，执意要走。
- **本章中段**：唐僧坚持要走，八戒抱怨，行者打八戒，唐僧要念紧箍咒。；员外劝解，决定明早送行。
- **本章中段**：寇员外安排请帖、彩旗、鼓乐、僧道，准备盛大送行。；次日巳时一切齐备。
- **本章中段**：唐僧师徒早起收拾行李，寇员外设宴饯行。；八戒尽量吃饱，并藏了馒头。
- **本章后段**：寇员外率众送行至十里长亭，依依不舍，痛哭而回。；师徒继续西行。
- **本章后段**：师徒行至四五十里，天色将晚，遇雨，宿于破败的华光行院。；苦捱一夜未睡。

## 地点

- **铜台府地灵县**：唐僧师徒经过的府县，寇员外家所在地。
- **寇员外家**：地灵县内虎坐门楼，门前有"万僧不阻"牌子，唐僧师徒受款待之处。
- **华光行院**：路旁倒塌的牌坊，唐僧师徒避雨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唐僧坚定的取经意志，不为富贵所动，并体现西方佛教盛行的斋僧习俗。

## 标签

- 寇员外
- 地灵县
- 万僧不阻
- 斋僧
- 华光行院
- 唐僧
- 孙悟空
- 猪八戒
- 沙僧
- 铜台府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iyouj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