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七

## 本章概览

建炎四年春，金兵大举南侵，宋高宗浮海避敌。金军攻破明州、陕州，守臣李彦仙浴血巷战至粮尽援绝，投河殉国；完颜宗弼率十万众临安纵火后北撤，韩世忠以八千水师扼守镇江，梁红玉亲执桴鼓，在黄天荡与金兵激战数十回合，铁索钩船屡破敌阵，金人凿渠二十里始得脱，又以火箭焚宋军海舟，世忠败退瓜步，然金军终未能渡江。是时，鼎州钟相以“等贵贱、均贫富”聚众起义，称楚王，十九县响应；金廷谋立刘豫为伪帝，高庆裔游说诸州推戴，宗翰定议。朝廷内，吕颐浩罢相，范宗尹主分镇之策，以荆淮为藩篱，许帅臣专制兵财。岳飞于静安截击金军后返溧阳，杜充降金，刘光世、张俊各拥重兵。宋室在烽火中且战且守，虽失两河、江淮残破，然忠义之士如赵立、闾勍等坚守不屈，韩世忠一战挫敌锐气，为江南赢得了喘息之机，中兴之基始肇于此。

本章记载宋高宗建炎四年（庚戌年）正月至六月，金兵南侵、宋军抵抗、韩世忠黄天荡之战、宗弼北返、刘豫被立、钟相起义等事件。

宋高宗在海上漂泊，金兵攻破明州、陕州、潭州等，韩世忠在镇江黄天荡阻击宗弼，但最终战败，宗弼北返。同时，钟相起义，刘豫被金人立为伪齐皇帝。朝廷内部吕颐浩罢相，范宗尹拜相并推行藩镇分镇之策。

## 正文

从庚戌年正月到六月，共六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建炎四年（金天会八年，庚戌年，1130年）

春季正月，甲辰朔日，刮起大风，皇帝乘坐的船停泊在海中。

乙巳日午时，西风忽然刮起，金兵乘着风势进攻明州。御前右军都统制、浙东制置使张俊和守臣徽猷阁待制刘洪道坐在城楼上，派兵迎击，杀伤人数相当。金兵败退，掉进田间或落水。张俊急忙下令收兵前往台州。当晚，金兵拔营离开，驻扎在馀姚，并向宗弼请求增援。

丙午日，皇帝派宦官召御前左军都统制、浙西制置使韩世忠前往行在。韩世忠已经在通惠镇训练水军，于是请求前往镇江阻击敌军归路，拼死一战，皇帝同意了。

己酉日，下诏派使者从海路前往福建、虔州，询问隆祐皇太后的船停泊在哪里。皇帝担心太后直接进入闽、广地区，于是派使者去问安。乙卯日，滕康报告说太后已到达虔州。

张俊离开后，明州的士人和百姓都逃散了。有个士人带领众人拦住刘洪道的马头，希望他留下抵御敌人。刘洪道说：“我曾经多次打败敌人，你们不必担心。”丙辰日夜间，刘洪道换上便服逃走，和浙东副总管张思正率领所部逃往天童山，所到之处把桥都拆了，百姓无法过河，数千人哀号震天。城中只有崇节马军和地痞流氓约一千人，由酒官李木带领。

江、淮宣抚司右军统制岳飞从广德军移师驻扎宜兴县。杜充兵败时，他的将士溃散，大多进行抢劫，只有岳飞严加管束所部，不骚扰百姓，躲避战乱的士大夫都靠此得以幸免。

丁巳日，张俊从台州前往行在。

金国任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企先为尚书左仆射。韩企先在其职位上很称职，宗翰、宗干都很器重他。

当天，金国陕西都统洛索攻破陕府，守臣右武大夫、宁州观察使李彦仙战死。

金国从去年冬天起用重兵进攻，李彦仙防守非常完备，对待士兵有恩。粮食吃完后，他就煮豆子给部下吃，自己只喝煮豆的水，到这时也吃完了。宣抚处置使张浚从小路送去金币，让他犒劳军队，并传令都统制曲端率领泾原兵前去救援。曲端一向嫉妒李彦仙职位比自己高，没有出兵的意思。张浚的属官资阳人谢升对张浚说：“敌人早晚要攻下陕州，却没有人为此担忧，大概是不知道敌人的意图。敌人已经占领长安，现在攻取陕州，就能完全占据黄河，并窥视蜀地了。”众人议论不决，争论了几天，军队才出发，到达长安时，敌人已经堵塞了道路，无法前进。

李彦仙每天与敌人交战，将士从未解甲。洛索命令从正月初一开始，用一支军队攻击，一天攻不下第二天就换另一支军队，每十天就集中十支军队一起进攻一天，约定三十天必定攻下。李彦仙意气如常，登上城门楼，大办宴会，暗中派人挖地道出去，烧毁敌人的攻城器具，敌人惊愕后退。洛索一向看重李彦仙的才能，曾经招降他，李彦仙斩杀了使者。到这时又想让他投降，派人喊道：“如果投降，就让你富贵。”李彦仙不理睬，每天抓来几十个敌兵，在城上处以磔刑，虽然杀伤相当，但敌兵源源不断，守城士兵时间长了，伤残的日渐消耗殆尽。不久金兵也缺粮，想撤走，有人告诉说急攻可以攻入，金兵于是更加猛烈地进攻。每队以鼓为前导，击鼓一声就前进一步，渡过壕沟后，鼓声逐渐急促，士兵们争先恐后，齐声呐喊一起登城，虽然死伤满地但不敢回头。这天早晨，有几万只鸢鸦在城上聒噪，与战斗声混杂，洛索说：“城陷落了！”催促加紧进攻，城于是被攻破。李彦仙率领士兵巷战，左臂中刀，没有死，仍然不停战斗。金人爱惜他的才能，用重赏招募活捉他。李彦仙换上破衣服混在士兵中，逃到河边，说：“我不愿让身体被敌人砍伤。”金兵纵兵屠杀掠夺，李彦仙听说后，说：“金人之所以杀得过多，是因为我坚守不下的缘故，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世人！”于是投河而死。金人抓了他的家人并杀害，陕州百姓没有活下来的。张浚听说后，以皇帝名义追赠李彦仙为彰武军节度使，在商州立庙，并给他的儿子封官。过了很久，赐谥号忠威。

李彦仙守卫陕州超过两年，大小战斗二百次，到城破时，他的属官陈思道、李岳、杜开、通守王浒、赵叔凭、职官刘效、冯经、县令张玘、将佐卢亨、邵云、阎平、赵成、贾何、吕圆登、宋炎等一同战死，没有投降的。赵叔凭是宗室子弟，起初任兵马都监，积功升任武翼大夫、通判府事，到城危急时，他有个儿子在卢氏做官，他暗中派人对儿子说：“我身为宗室，为国难而死是理所应当的，你则要逃走。”邵云是龙门人，金兵攻破蒲城时，邵云独自和几百个年轻人聚集在山谷中防守，起初跟随邵兴，后来成为李彦仙的部将，多次升官至閤门宣赞舍人。金人抓到邵云，想让他做将领，邵云怒骂不屈。洛索大怒，把邵云钉了五天然后车裂。阎平是湖城人，官至閤门祗候。贾何是陕县人，和赵成都任修武郎。吕圆登是夏县人，曾经做过僧人，城将破时，他从外面来援救，与李彦仙相抱而哭说：“被围很久，不知您是否平安，现在见到您，死而无憾。”他伤势很重，正躺着，听说城破，立刻起来，战死。宋炎是陕县人，善于用脚踏弩。敌人围城时，宋炎取来几百张大弩调试修理，射出的箭杀伤了很多敌兵。城破后，敌人想让宋炎做将领，喊他出来，他不理睬，战死。后来从邵云以下都追赠官职，录用其家中一人。

己未日，金兵攻破明州。

在此之前，金兵增兵而来，前两天，驻扎在广德湖旧寨前，派老弱妇女运瓦砾填平壕沟。第二天晚上，架设了十多座炮架，对着西门。当天，用几门炮击碎城楼，守城的人奔散而出，城于是被攻破，金兵进入城中。

庚申日，金主下诏说：“逃避徭役的百姓，以低价卖身给权贵人家的，全部送还本籍。”

辛酉日，皇帝的船离开章安镇。

甲子日，停泊在温州港口。

丙寅日，皇帝的船转移到温州的馆头。

在此之前，金兵从明州引兵进攻定海，攻破后，用水军渡海，侵犯昌国，想袭击皇帝的船，到达碕头时，狂风暴雨大作。和州防御使、枢密院提领海船张公裕率领大船将其击散，金兵才离开。皇帝听说明州失守，于是乘船向南，与金兵只差一天。

丁卯日，虔州护卫皇帝的军队发生叛乱。

当初，隆祐太后到达虔州后，府库中的东西已全部用光，卫军向上请求，只得到沙钱和折二钱，在市场上买不到东西。军士与乡民发生争斗，军士于是放火抢劫。

当初，赵立到达楚州后，朝廷于是让赵立主持州事，恰逢金国右监军昌亲自率领几万人围城，进攻南壁，他自己做旗头，率领士兵出战，相持了四十多天。己巳日，金兵用炮击毁三座敌楼，于是登城。赵立先取生槐木做成鹿角来堵塞破损处，然后在下面修筑月城来包围它，月城中填满柴薪，城内设置熔炉。敌人从月城进入，赵立命令用金汁浇灌，死伤数百人。金兵无法进入，于是退守孙村大寨，不时派几百骑兵在城下巡逻，抢掠出城取柴和找粮食的人。因此城中人无法出城，柴和粮食日益耗尽。

二月，乙亥日，皇帝的船到达温州江心寺停留，改名为龙翔。

将启圣宫祖宗神像安放在福州。

金兵攻破江西各郡后，就移兵向湖南进发。帅臣直龙图阁向子諲，起初听到警报，率领军民固守，并禁止士人百姓出城。敌骑到达潭州，喊叫开门投降，军民都不服从，请求以死守城。宗室成忠郎聿之隶属东壁，向子諲巡视城墙，督察官吏，看着聿之说：“您是宗室，不能效仿这些人苟且马虎。”聿之感激流泪。敌人围城八天，不久登城，四面放火。向子諲率领官吏夺取南楚门逃走，城于是被攻破，聿之拔刀自杀。

城刚被攻破时，将官成忠郎刘玠率领剩余士兵巷战，身中数十箭，战斗更加用力。敌人又用枪刺中他，众人想扶他离开，刘玠挥手让众人上前，战死在阵中。敦武郎、新杭州兵马都监王暕，率领民兵守卫朝宗门，也战死。

聿之是魏悼王的后代，安定郡王赵叔东的儿子。金兵在潭州抢掠了六天，屠城后离开，向子諲于是重新入城。后来追赠刘玠为武经大夫，王暕为武德郎，聿之为右监门卫将军。又过了一天，金兵就撤走了。

丙子日，金兵从明州引兵返回临安。

当初，金兵攻破明州后，派人向宗弼报告，并说搜山检海已经完毕。宗弼说：“照扬州例。”金兵于是烧毁了明州城，只有东南角几座佛寺和偏僻巷子里的居民偶然有存活的。金兵在明州停留了七十天，然后引兵离开。

当初，宗弼留在临安，听说浙西制置使韩世忠从江阴赶往镇江，担心他截断后路。这个月庚辰日，宗弼在吴山、七宝山集结兵力，于是放火，三天三夜烟火不断。癸未日，火熄灭。甲申日，纵兵大肆抢劫，并整理行装。丙戌日，退军，因为抢掠的辎重不能走陆路，于是从苏州、秀州走塘岸路行进。在此之前，武功大夫、成州团练使陆渐迎降，宗弼任命他为临安府兵马钤辖。陆渐劝宗弼搜刮金银，焚烧临安，然后跟着军队北去。

正当金兵未退时，有个衢州军事判官钱观复，因为衢州地处要冲，禀告郡守，让百姓中的老弱出城，每户留一个壮丁，不留或留而瘦弱不能胜任的，按军法论处。后来各兵想趁机作乱，但看到城中金帛子女没有被抢掠，才作罢。当时李涛、李鄴、郑亿年都在军中，宗弼于是带着他们北去。

金兵分兵侵犯海盐，县尉失良率领一百多射士抵抗，最终力战而死。

在此之前，金兵攻破京师时，黄河以北全部被金人占有，睢州、洛阳都驻扎重兵，只有汴京和京郊各县还在为宋固守，但粮食储备断绝，四面不通，很多人饿死。有个河北签军首领叫聂渊的，和他的同伙十个五个一群，用食物与守城的人交换，时间长了混熟了，于是守城的人不再怀疑。这天，聂渊和他的同伙几百人，夜里登上城北壁，放火焚烧城楼，还不敢下城，于是修建慢道自守。这时城东有群盗李溃、苏大刀等，权留守上官悟都把他们招进城中。进城后，他们就焚烧抢掠不止，城中大乱，上官悟和副留守赵伦出逃。上官悟逃到唐州，被董平杀死。金人占领京师，任命前都水使者王夔为留守，当时在京强壮的人不满一万。从此四京都沦陷了。

江东宣抚使刘光世上奏：“杜充战败，不知死活，王侄所统率的前军也溃散，韩世忠直接上海船离开了。臣现在率孤军驻扎南康，传檄各路，会合军队勤王，希望陛下远避贼锋，等到春暖花开，打败他们不难。”下诏：“刘光世所部军队不少，现在又会合军队，深恐惊扰。可只统率本部相机攻击，不要失去机会。”

己丑日，将景灵宫祖宗神像安放在温州开元寺。

庚寅日，皇帝进入温州，驻跸州治。

辛卯日，金兵攻破秀州。

在此之前，两浙宣抚使周望在平江，有人说敌人从越州回金陵。周望一向不严格设置侦察，只把传闻当作真实消息，于是派统制官陈思恭、张俊统兵进入杭州，以图收复之功。陈思恭到秀州，侦察得知传闻不实，从小路逃到湖州的乌墩镇观察变化。到这时金宗弼经过秀州，通直郎、权州事邓根留武翼郎、本部兵马都监赵士医，登城抵抗敌人。城破后，赵士医被流箭射中而死，后来追赠武翼大夫。周望听说金军到崇德县，壬辰日，调集太湖上千艘船前往吴江抵御。

鼎州人钟相作乱，自称楚王。

当初，金兵离开潭州后，群盗蜂起，东北流亡的人，相继渡江。武经大夫、潍州团练使孔彦舟从淮西收集溃兵，侵占荆南、鼎州、澧州各郡，秘阁修撰、知荆南府唐悫弃城逃走。

钟相用歪门邪道迷惑群众，自称“大圣”，说他能与神灵和上天相通，能医治人们的疾病；他暗中告诉他的信徒说：“现行法律区分贵贱贫富，不是好法律。我施行法令，会做到贵贱平等，贫富均等。”他拿这些话来打动小民，所以方圆几百里内，无知的小民都一致跟从他，备好粮食去拜见钟相，称为“拜父”。这样过了二十多年，钟相因此家财万贯。等到湖、湘一带盗贼兴起，钟相和他的信徒集结组成忠义民兵，避乱的士大夫大多依附他。钟相所住的村子有座山叫天子冈，于是就在那里修筑营垒、疏通壕沟，以抵御贼寇为名义。恰逢孔彦舟进入澧州，钟相乘着人心惊扰，假托抵御孔彦舟来聚集众人，到这时起兵，鼎州、澧州、荆南的百姓纷纷响应。钟相于是自称楚王，改年号为天载，立妻子伊氏为皇后，儿子钟子昂为太子，发布文书称为圣旨，补授官职用黄牒，一方骚动不安。当时鼎州缺少守臣，而湖南提点刑狱公事王彦成、单世卿，都带着家眷顺流东下，仅仅自身逃脱。贼寇于是焚烧官府、城市、寺观以及豪强大族的家宅，凡是官吏、儒生、僧道、巫医、卜祝之类的人，都被杀害。从此鼎州的武陵、桃源、辰阳、沅江，澧州的澧阳、安乡、石门、慈利，荆南的枝江、松滋、公安、石首，潭州的益阳、宁乡、湘阴、江化，峡州的宜都，岳州的华容，辰州的沅陵，总共十九个县，都成了盗贼的区域。

乙未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江淮宣抚使杜充被罢免，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

杜充从真州往北去，完颜宗弼派人游说他，答应把中原地区封给他，像张邦昌旧例那样，杜充于是向金朝投降。知真州向子忞将此事上报，皇帝听说后，好几天吃不下饭。御史中丞赵鼎、右谏议大夫富直柔一同奏对，请求先罢免杜充，等得到他投靠北方的确实消息，再另外议罪，所以有了这个任命。

丙申日，因为皇帝返回温州，发布德音赦免天下徒刑罪犯，所有士民家属有从金朝归来的，所在州县酌情给予钱米，安排在寺院安顿，查访送还其家。

徽猷阁直学士、知庆阳府兼陕西制置使王似改知成都府。

当时宣抚处置使张浚听说皇帝亲征，急忙整顿军队，从秦州入京护卫，留下参议军事刘子羽掌管留守司事务，凡是川、陕的军政民事，都可以自行决断；又调王似知成都府，而用亲卫大夫、明州观察使赵哲接替他。徽猷阁直学士卢法原当时镇守成都，于是命令卢法原前往皇帝驻跸地。

这一天，金军游骑到达平江城东，统制官郭仲威，军队尚未交战就撤退了。同知枢密院事、两浙宣抚使周望逃往太湖，市民请求他留下，他不答应，市民便破口大骂，周望不顾而去。守臣徽猷阁直学士汤东野，听说周望已经出逃，便带着家眷悄悄逃走，把府印交给郭仲威。第二天，郭仲威与将官鲁珏在城中放火，夜里，周望和郭仲威都逃走了。他们的部下从城南驱赶居民，往北出齐门而去，能够逃出城外的百姓，大多被他们杀害。

戊戌日，完颜宗弼进入平江，驻兵于府治，抢掠金帛、子女完毕后，又纵火焚烧城池，烟焰可见百余里，大火五天才熄灭。

三月，癸卯朔日，完颜宗弼离开平江府。

甲辰日，当初，洛索攻破陕州后，便与他的副帅完颜杲长驱直入关中。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曲端，听说敌军到来，派右武大夫、忠州刺史、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吴玠及统制官张忠孚、李彦琪率领所部在彭原店抵御，曲端自己率领大军驻扎在邠州的宜禄作为声援。金军占据高处布阵，洛索领兵来战，吴玠击败了他们。不久金军重新振作，宋军战败，曲端退兵驻扎泾州，金人也撤走了。曲端弹劾吴玠违反节制，降为武显大夫，罢免总管职务，重新知怀德军。宣抚处置使张浚一向认为吴玠是奇才，不久提拔吴玠为秦凤路副总管兼知凤翔府。当时正值兵火之后，吴玠慰劳安抚、召集流散，百姓赖以为生。

起初，青溪岭之战时，吴玠的亲兵都溃散了，到这时吴玠在秦凤治军，那些溃散的士兵又出来接受招安。吴玠再三盘问，搜索出五六个不是原来的人，斥退遣送他们，其余全部在离秦州十里的远亭下斩首，军中士兵吓得大腿发抖。从此每次作战都拼死效力，再也没有溃散的了。

己酉日，张浚上言大食国进献珍珠玉石，已经到达熙州，下诏令沿途护送前往皇帝驻跸地。右正言吕祉，说所献的珍珠、犀角、象牙、乳香、龙涎香、珊瑚、栀子、玻璃，不是衣服饮食器用之物，不应当接受，皇帝告诉大臣说：“花费数十万缗钱换取无用的珍珠玉石，哪里比得上爱惜这些钱财来供养战士！”于是命令宣抚司不得接受，并加赐礼物后遣送回去。

壬子日，金军进攻常州，守臣右文殿修撰周杞听说敌军到来，弃城逃往宜兴县，金军于是进入常州。

甲寅日，权知三省枢密院事卢益到达皇帝驻跸地，下诏催促他入朝奏对。在此之前皇帝对吕颐浩说：“朕当初不认识隆祐皇太后，自从建炎初年迎奉到南京，才认识她，她爱朕不啻亲生儿子，在宫中奉养了一年半，朕的衣服饮食，必定亲自调制。如今朕的父母兄弟都在远方，尊长中只有皇太后。不仅相别数千里之外，加上敌骑冲突，又兵民不相融洽，纵火交兵，五六天才安定，又如此惊扰。应当早日派遣大臣领兵奉迎，以符合朕朝夕思念之意。”于是命令卢益与御营使司都统制辛企宗、带御器械潘永思一同前往。

丁巳日，金军到达镇江府，浙西制置使韩世忠已经驻军焦山寺以截击他们，降服了金将铁爪鹰李选。李选，原是江淮宣抚使的溃兵。

完颜宗弼派遣使者通问，韩世忠也派使臣石皋回报，约定日期会战。韩世忠对诸将说：“这里的地形，没有比龙王庙更好的了，敌人必定会登上那里窥探我军虚实。”于是派将领苏德率领二百名士兵埋伏在庙中，又派二百名士兵埋伏在庙下，告诫说：“听到江中鼓声，岸上的士兵先冲进去，庙中的士兵接着出击。”敌军到来，果然有五骑直奔龙王庙，庙中的伏兵大喜，抢先击鼓而出，五骑挥鞭奔驰，只捉住了其中两人；有一个穿红袍骑白马的，坠马后跳跃奔驰逃脱了，审问得知，那人就是完颜宗弼。随后交战数十回合，韩世忠的妻子和国夫人梁氏在军中，亲自执槌击鼓，敌人始终不能渡江。宗弼又派人传话，愿意归还所掠夺的财物借路通过，韩世忠不答应；又增加名马，还是不答应。当时左监军完颜昌在潍州，于是派遣贝勒托云赶往淮东，作为宗弼的声援。

己未日，皇帝前往开元寺，向九庙神主朝辞，宰执百官都扈从。自从渡江以来到此时，才举行这种礼仪。这一天，皇上的御舟再次返回浙西。

庚申日，下诏：“先前被金军攻破的州县，那些投降的官员除知州、通判另取旨意之外，其余全部罢免。其中统兵官因为众寡不敌，以致溃散，按理应该怜悯抚恤，可特予免罪，仍旧统领人马。”当时朝廷担心将士溃散的人多，乘乱作乱，所以宽恕他们。

辛酉日，御舟从温州出发。

壬戌日，御舟停泊在章安镇。

乙丑日，皇帝到达台州松门寨。宰执奏事，吕颐浩因而说：“这一行不知是暂且驻跸会稽，还是必须到浙右？”皇帝说：“必须由苏州、杭州前往湖州，或者如卿所奏前往宣州。朕认为会稽只可暂时驻跸，如果稍久，则人心怀安而不乐意屡次迁徙。”吕颐浩又说：“将来暂且驻在浙右为妥当，慢慢谋划入蜀。”皇帝说：“朕认为依靠雍州的强盛，凭借蜀中的富饶，固然好。但张浚说秦、汉中只可备一万人粮饷，恐怕太少。两浙如果委任得人，钱帛还可以逆流西上。至于粮斛，怎么能够漕运！”吕颐浩说：“如果只带一万兵入蜀，那么淮、浙、江、湖以至闽、广，都会成为盗贼区域，都不是国家所有了。”皇帝说：“应当进一步向上游进展，用淮、浙的榷货盐钱来供应军费，运输江、浙、荆、湖的粮食作为军粮。”王綯说：“议论的人只知轻率议论晋元帝还都建康，不能恢复中原，而多数说入蜀便利。殊不知从秦用张仪至本朝派遣王继恩，攻取蜀地有八次，每次攻取都得到，不费第二次举兵，那么也不能说就是便利。”范宗尹说：“臣认为如果入蜀，恐怕两失；据有江南而徐徐图谋关陕之事，则两得。决择取舍，不可不审慎。”皇帝说：“对。”不久张浚又上疏说：“陛下果真有意于中兴，非临幸关陕不可。希望先到鄂州，臣当整顿率领将士奉迎銮舆，永为定都大计。”皇帝不答应。

下诏赐给已故资政殿学士许景衡家所租赁的温州官房一所。皇帝因而说：“朕自从即位以来，执政中张悫第一，忠诚正直至诚，遇事敢言，无所回避；其次则是许景衡；至于郭三益，则只是个善人而已。”

辛未日，皇帝到达定海县。皇帝看见定海被金军焚烧，恻然说：“朕作为百姓父母，不能保护百姓，使他们到了如此境地。”王綯说：“陛下留下杜充守建康，留下周望守平江，并非轻易放弃江、浙而急速前往南方。不幸杜充、周望不称职任使，才到了如此地步。”吕颐浩因而说承平日久，士人多有文学，而很少有练达军事、财政可以应对今日的。皇帝说：“此前太平时期，朝士如果骑马奔驰，言官必定认为失礼；刚刚置办良弓利剑，议论的人就会认为是谋叛。”王綯说：“大抵有文学的人未必能办实事，有才能的人或许品行有缺陷，如果不是陛下弃瑕录用，那么举世没有完人。”

这年春天，金左副元帅宗翰、右监军希尹、右都监耶律伊都都在大同，右副元帅宗辅在析津府，派遣贝勒托云率军围攻楚州，守臣赵立登城抵御，不能攻下，金军进而围攻扬州。

起初，金军攻破山东，左监军完颜昌，暗中有允许封刘豫的意思。恰逢济南有人捕鱼得到鳣鱼，刘豫妄称是神物的感应，于是祭祀它；不久北京顺豫门下生长禾苗，三穗同根，他的党羽认为是刘豫受命的符瑞。刘豫于是派他的儿子伪知济南府刘麟携带重宝贿赂完颜昌，请求僭位自立。大同尹高庆裔是左副元帅宗翰的心腹，恐怕被完颜昌抢先，于是劝说宗翰说：“我们举兵只想夺取两河，所以汴京既得，就立张邦昌，后来因为张邦昌被废逐，所以再有河南之役。如今河南州郡，官制不变、风俗不更改，可见我君之意并非贪图土地，也是想遵循张邦昌的旧例。元帅何不建此议，不要让别人独占恩情！”宗翰于是命令希尹驰马奏报金主，金主同意了。

宗翰于是派遣高庆裔从河阳越过旧黄河之南，首先到刘豫所隶的景州，在州治召集官吏军民，宣谕求贤建国的意思，众人都无人敢言，说：“愿意听从所推举的人。”高庆裔慢慢透露意思要属意刘豫，郡人迎合敌情，畏惧刘豫的权势；又，刘豫恰好是景州人，所以进士张浃等于是共同推举他。高庆裔到德州、博州、大名，都如同在景州一样；到了东平，则分别递送文书到各郡收取愿意的表状罢了。高庆裔回去，详细陈说各州郡推戴之意，宗翰同意了。

夏季，四月，甲戌日，御舟到达明州。丙子日，停泊在馀姚县，海船太大不能前进，下诏换乘小船，并允许百官随从方便先出发。癸未日，皇帝到达越州，驻跸于州治。

浙西制置使韩世忠，与金完颜宗弼在黄天荡相持，而贝勒托云围攻扬州。朝廷担心守臣张绩力不能支，允许他回屯京口，张绩不为所动，敌人于是赶往真州。张绩是金坛人。

当时托云的军队在江北，宗弼的军队在江南，韩世忠用海舰进泊金山下。将要交战，韩世忠预先命令工匠锻铁相连成很长的铁索，贯穿大钩，交给骁勇敏捷的士兵。天亮时，敌人乘船喧噪而来，韩世忠分海船为两队从背后出击，每投放一条铁索，就拖曳一艘敌船而入，敌人终究不能渡江。于是请求与韩世忠说话，韩世忠酬答如响，有时从所佩的金瓶中倒酒纵饮给他们看。宗弼见韩世忠整暇，神色更加沮丧，于是很恭敬地请求借路，韩世忠说：“这不难，只要迎还两位皇帝，恢复旧疆土，归还报明君主，足以两全。”

吕颐浩听说敌人陷入困境窘迫，就请求皇帝前往浙西，并且下诏亲征作为先声，然后迅速派出精锐部队策应韩世忠，希望能够必定擒获完颜宗弼；参知政事王綯，也说不应该派遣军队与韩世忠夹击。皇帝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甲申日，下诏亲征。御史中丞赵鼎说：“臣在温州、台州，多次说应当等到浙西平静安定以及建康的军队全部渡江，然后回驾。现在突然有此举，一定是韩世忠报告敌人骑兵穷途末路，可以剪除罢了。万一所报不实，却是建康率领的军队没有退去，回师冲突，拿什么来对待？”当时有妖人王念经，聚集数万民众，在信州的贵溪反叛，赵鼎说：“饶州、信州的魔贼未除，王侄的溃军正盛，陛下突然舍弃而去，这是国家存亡最危险的时机啊。”

戊子日，韩世忠奏报捷报。皇帝说：“金人南下以来，各军都望风奔溃，今年像韩世忠这些人虽然没有立下大功，都多次获得胜利。如果加紧训练士卒、修缮兵器，今年冬天金人南来，似乎有可以战胜的道理。”范宗尹说：“此前兵将望风奔溃，而今年都能够力战，这是天意似乎稍微回转；更希望陛下修养德行，或许天意必定回转。”于是拿出韩世忠的奏报，命令尚书省用黄榜告谕朝廷内外。

当时敌众十万多人，而韩世忠的战士才八千人。完颜宗弼请求登岸会谈，韩世忠带两个人跟从，见他。宗弼招降他，韩世忠愤怒，拉弓将要射他，急忙驰马离去。

壬辰日，近臣进言：“陛下即位以来，明察祸乱的根源，痛思惩戒，所以对元祐党籍，多次下诏旨，特别加以追叙，想要以此震动四方观听，这是非常盛大的举措。只是因为让各家各自陈请，所以有的子孙零落，不能申请，有的子孙虽在但诰命敕书散失，甚至有诰命敕书都在却被有关部门以细微条文阻止的，致使往往没有被给予赠典。即使像吕公著、吕大防、韩维、苏辙、顾临、梁焘、张舜民、范祖禹、王古这些人，还没有沾到昭雪清洗的恩泽，其他的可以不说而知了。臣私下感到遗憾。那些名列党籍的人，大抵都是一时的名望，所经历的官职，众人所共知，不容许有稍微的伪滥，而特别给予追复，又不是寻常可比。认为应该诰命从宫中直接下达，使特别的恩典齐颁，四方改观，怎么能以有关部门的细微条文阻碍呢！希望睿智的旨意让三省条列具报，不必再等待各家陈请。”疏奏上，下诏按照恩诏允许本家自己陈请而已。

丙申日，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吕颐浩被罢免。

在此之前赵鼎恢复吏部尚书的任命，并且攻击吕颐浩的过失，奏章上了十多次，吕颐浩于是请求离职，皇帝宣召让他回来。前一天，吕颐浩入见完毕，面朝东站立，不参与进呈。皇帝告诉王綯等人说：“吕颐浩是功臣，并且没有误国大罪，与李纲、黄潜善不同，朕的眷顾待遇始终不变。”当晚，就召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汪藻起草制书罢免吕颐浩。制书大致说：“占取吏员而有亏于铨选之法，专擅兵柄而几乎废弃枢密院。下吴门的诏书，则忧虑失于先时；请求浙右之行，则力违于众议。”于是罢免为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充醴泉观使。后两天，再次下诏告谕中外，因为吕颐浩倡议勤王，所以给予优厚礼遇。

当时王綯与吕颐浩的议论颇为相同，于是多次上奏章请求免职。于是范宗尹代理行使宰相职务，就留在会稽，不再有进居上游的意图了。

当天，浙西制置使韩世忠与完颜宗弼在江中再次交战，战败。

完颜宗弼已被韩世忠扼制，想要从建康谋取北归，不能离开。有人向金人献计说：“江水正在上涨，应该在芦场地开凿大渠二十多里，上接江口，船从江背面出去，就在韩世忠的上游了。”宗弼听从了他，沿着治城西南角开凿水渠，一夜渠成，第二天早晨出船，韩世忠大惊。金人全部奔赴建康，韩世忠尾随追击，打败了他们，金人最终不能渡江。

在此之前完颜宗弼在镇江，韩世忠用海舟扼守江中，乘风使篷，往来如飞，于是张贴榜文招募人献上攻破海舟的策略。有一个福州人王某，侨居建康，教金人在船中载土，用平板铺在上面，在船板上开洞以棹桨，等风停息就出江，有风就不要出来，海舟没有风就不能动，用火箭射它的箬篷，就不攻自破了。一夜造好火箭。到这时引船出江。其快如飞，天晴无风，海舟都不能动。韩世忠的水师，本来准备水陆之战，每艘船有兵、有马、有家属、有辎重。金人用火箭射它的箬篷，火烤日晒，人乱而呼，马惊而嘶，被焚烧和落江的人不可胜数。被焚烧的船，遮蔽江面而下，金人击鼓划桨，用轻舟追袭，金鼓之声震动天地。统制官、右武大夫、成州团练使孙世询，武功大夫、吉州防御使严永吉，都力战而死。韩世忠与余军到瓜步，弃船登陆，随即返回镇江聚集士兵，沿江避兵的人，往往夺取他们的粮食，也有得到军用储备银帛的，完颜宗弼得以渡江逃走。后来追赠孙世询五官，严永吉四官，仍然一起为承宣使，录用他们的儿子。孙世询是开封人。

辛丑日，下诏：“各路曾经残破的州军发解举人，以靖康元年就试终场人数为比例，总计录取放行。”

当月，侵犯江西的金人，从荆门北归，留守司统制牛皋在宝丰的宋村埋伏军队，击败了他们。京西捉杀副使王俊，任命牛皋为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充五军都统制。

夏季，五月，壬寅朔日，下诏孟夏在景灵宫祭祀，命令平江府、温州的守臣分别前往；其后福州、潮州依照此例。

癸卯日，金国禁止私自剃度僧尼，以及继父、继母的子女不得互相婚配。

甲辰日，参知政事、权枢密院事范宗尹担任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

当时江北、荆湖各路盗贼更加兴起，大的到数万人，占据州郡。朝廷力量不能制服，盗贼不能到达的地方，就用土豪、溃败的将领或代理官员守卫，都只是羁縻罢了。范宗尹认为这些都是乌合之众，逼急了就会并力死战来抵抗官军，不如分割土地来安置他们，盗贼有所归宿，就可以逐渐控制，于是对皇帝说：“从前太祖受命，收回藩镇的权力，天下无事，一百五十年，可以说是好办法。但是国家多难，四方帅守，事力单薄，束手无策而不知怎么办，这是方法的弊端。今天救弊的方法，应当稍微恢复藩镇之法，也不完全在天下实行，暂且分割河南、河北数十州来做，少给土地而专付以权力，选择人长期任职，以屏卫王室。”群臣大多认为不可行，范宗尹说：“现在各郡被盗贼占据的有十几个，那么藩镇的形势已经很明显地形成了。不如由朝廷来做，使恩有所归。”皇帝决意实行，于是任命他为宰相。范宗尹当时三十三岁。

己巳日，起复承务郎张斛进言：“淮南两路现有归正人做官或寄居的，担心人情猜忌，妄生事端，希望酌情移往以南的州军，各令自己说愿意前往哪个州居住。”皇帝听从了。当时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汪藻也进言：“自从东晋以来，中原失据，所以江南、北侨立州郡，收纳那些流亡的人。近来金人南侵，多驱赶两河的百姓排列在行阵，称为签军，被他们劫持而来，大概是不得已。今年建康、镇江被将臣招纳，逃归的有无数万人，这情况可见。不如用六朝侨寓法，分浙西各县，都用两河的州郡命名。假如金坛称为南相州，允许相州的人都到金坛居住，其他类似，等他们南侵，慢慢以他们的职名招纳。他们既然知道所居各有定处，初步形成市井，父兄骨肉亲戚故旧都在，又何为而不归附我们呢！况且浙西州县，昨经杀戮之后，户绝一定很多。如命令有司登记田产顷亩，以侨寓的人计口而给，等稍安居，挑选其丁壮，教以战阵，都是精兵，必争先用命，永无溃散。与那些被他们驱虏，反而成为我敌的人，其利害岂止相差万倍呢！”

丁未日，金左副元帅宗翰与各位元帅分别前往山后避暑。

在此之前大同尹高庆裔从东平返回云中，进言推戴刘豫的意思。宗翰又令高庆裔驰马到东平，问刘豫可否，刘豫假装推举张孝纯。宗翰回复说：“拥戴你的是河南万姓，推举张孝纯的只有你一人，难以一人之情而阻万姓之愿。你应当即位，我当以张孝纯辅佐你。”于是决议就定了。

宗翰与右监军希尹、右都监耶律伊都一同前往白水泊避暑。于是右副元帅宗辅去儒州望云县的望国崖，左监军昌留居潍州，而完颜宗弼从江南返回屯驻六合县。

戊申日，金主下诏说：“河北、河东的签军，其家属流寓河南，被俘掠为奴婢的，官府为他们赎身，使他们恢复本业。”

辛亥日，朝请郎、直龙图阁、统领赤心队军马刘晏，与戚方在宣州交战，战死。

起初，宣州被围紧急，朝廷命统领官巨师古统兵三千人从平江前往救援，又命刘晏从常州率所部赶赴。刘晏刚到城下，未安营垒，乘贼不意，从城南转城西，直趋城北，以捣戚方的营帐，戚方大惊，退走。刘晏恃勇，想活捉戚方，于是单骑追击。贼见官军不多，就从骆驼山设伏以断其归路，戚方率龙随迎战。刘晏力不能敌，退还，到天宁寺前，马陷泥淖，不能出来，桥左有伏贼，用钩枪搭住刘晏，刘晏还亲手杀数十人，因无援被害。巨师古随后到来，连战不胜，就引众入城。事情上闻，追赠刘晏龙图阁待制，为他的四个儿子授官，为他立庙叫义烈，岁时祭祀。

壬子日，金人焚烧建康府，抓捕李棁、陈邦光，从静安渡宣化而去。

当时完颜宗弼屯驻六合县，其辎重自瓜步口船首尾相接，到六合不绝，建康城中全部化为灰烬。李棁在路上死去，宗弼把陈邦光归于刘豫。淮南宣抚司右军统制岳飞，听说金人离去，率所部在静安截击，战胜他们，岳飞返回屯驻溧阳。后军统制刘经想杀岳飞而吞并他的军队，岳飞引诱刘经并杀了他。

起初，金人已经渡江，淮东还无警报，安抚使、直宝文阁张缜还守扬州，节度濠州军马刘位，领众在横山中，只饮酒赌博而已。等到金人占据六合，于是真州被群盗所扰，不可居住。守臣王冠率军民渡江，驻在溧水、溧阳之间，金人又进入真州，而扬州也不可守，张缜于是放弃扬州。

敌人在建康总共半年，从采石到和州，道路往来不绝。完颜宗弼既破浙西，和州粗略留下兵戍守，然而没有一个官军乘虚到城下的。水军统制邵青屯驻竹筱，间谍知道建康敌骑极少，想引兵进入，适逢邵青被牛所伤，伤很重，于是不能行动。有都团陈德，结众想杀金人，部署已定，提前被其徒党告发，陈德全家被害，兵马都监金沔战死。

岳飞在静安攻击金人时，通直郎、权通判建康府钱需，纠集率领乡兵，截击敌人后方，于是跟随岳飞入城，因此代理府事。

夜里，有赤云横亘天空，其中白气贯穿，侵犯北斗及紫微，由东南方向散去。殿中侍御史沈与求进言：“这是上天爱护陛下，出现变异以示警戒。希望陛下根据情况处置，略微修建宗庙、陵寝的祭祀；多派遣亲信之臣，迎护柔德帝姬回宫。以及取越王之子，使他奉朝请，选择谨慎敬畏的儒臣教导他。又，天子所在，称为朝廷，如今号令出于四方的多了，全都假借便宜之权，就等于圣旨。然而其中大的，虔州一个朝廷，秦州一个朝廷，号令的极致，甚至成为诏书。希望条约便宜事件，度量其缓急，特别罢免停止施行。申饬张浚等人，只降指挥，不要用诏令。”

甲寅日，金兵攻破定远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保宁军承宣使、节制淮南军马闾勍被俘。押到南京，金人想劝降他，他不答应；想任命他为京东安抚使，他又不答应。金人发怒，用棍棒将他打死。死讯传来，追赠他为检校少保、昭化军节度使，谥号壮节。

当天，统制官巨师古与戚方在宣州城下交战，戚方三战三败，于是撤退。宣州被围困共二十九天，戚方离去后，城东城墙崩塌了数十丈。

乙卯日，朝奉郎赵霖担任和州知州。

起初，宗弼渡江之后，和州人共同推举兵马都监、武德大夫宋昌祚暂时代理州事，率领军队固守。等金兵北归，再次包围和州。禁军左指挥使郑立，也是勇猛忠愤之人，一起激励士兵，昼夜防备不懈怠。过了几天，宗弼亲自督率众兵攻城，军士胡广埋伏在城东北角，用强弩射箭，射中宗弼左臂。宗弼大怒，立即攻破城池，宋昌祚与权通判州事、奉议郎唐景、历阳令謇誉、司户参军徐兟、历阳尉、成忠郎邵元通都死在谯楼上，金兵撕裂他们的尸体示众。当时士兵和百姓不投降，突围而出，退保州西的麻湖水寨，推举乡里的一两个豪杰担任统领。赵霖当时在江东，辗转赴难，军民向朝廷汇报，所以任命他为和州知州。后来追赠宋昌祚三级官阶，录用他的两个儿子；唐景、徐兟、邵元通都按等次推恩。赵霖曾任直徽猷阁，因贪污被罢官。

戊午日，当初，皇帝在明州时，诸班直发生叛乱，诛杀了为首者后，废除了这个班。等到回到会稽，就命令御前中军统制辛永宗另外挑选三百名士兵值殿，但都是乌合之众。到这时赵鼎借奏事进言：“陛下刚即位时，商议恢复祖宗旧政，至今没有实行一两项。而祖宗对于兵政最为留意，熙宁年间改变旧章，唯独不敢触动兵政。自从太祖登基，与赵普讲明利害，著为令典，万世遵守，不可丢失。昨天明州班直因为诉说事情而纷乱，并非他们本谋，却尽行废除，这是因噎废食。如今诸将各自掌握重兵，不隶属于三衙，民政已经败坏，唯独卫兵还近似旧制，也扫荡不存。这样祖宗之法废于陛下之手，臣非常痛惜。仁宗时，亲事官图谋不轨，直入禁廷，几乎酿成大祸，抓获后诛杀，不再追究，没听说全部废弃的。”皇帝醒悟，不久恢复了旧制。

甲子日，下诏说：“周朝建立诸侯国，四面国家有藩篱的辅助；唐朝分设藩镇，北边没有强敌的忧虑。我念及自己凉薄渺小之资，遭遇这艰难时运，远巡南方，久隔中原，大概是因为豪杰们各自镇守一方。因此考察古代制度，权衡时宜，从荆、淮开始，连接到京畿，岂止在江南设置藩篱，更是为了在京都建立屏障。要隆重庆祝镇抚之名，为此停止按察廉访之使。有民众有社稷，得以在境内专制；足食足兵，允许在阃外专征。如果转移财用，与废置官僚，按理应当奏闻，但事情不必等待批复。希望龙光所照耀，既并享终身；如果功勋能够彰显，当永传于后裔。还要依靠连衡之力，共输夹辅之忠。”诏词是直学士院綦崈礼所起草的。

在此之前，范宗尹说：“从官集议分镇事宜，请求将京畿、淮南、湖北、京东、京西地区，一起分为镇。除茶盐之利为国家财政所系，应归朝廷设置官员提举外，其他监司全部罢免；上供的财赋，暂时免除三年，其余让帅臣自行调用。管辖内的州县官允许自行辟举设置，知州、通判让帅臣列名奏请差遣，朝廷审量任命，遇到军事行动，听凭便宜从事。那些帅臣不因朝廷召擢，就不再除授替代。如果能抵御外寇，显著立下大功，应当商议特许世袭。”

乙丑日，右武大夫、忠州刺史、知楚州兼管内安抚使赵立担任楚州、泗州、涟水军镇抚使，兼知楚州。当时宗弼从六合回师，驻屯在楚州的九里径，想切断赵立的粮道，赵立又大败金兵。

此前，刘豫在东平，派赵立的故交葛进等带着书信诱降赵立，让他缴纳赋税，赵立大怒，不拆封，杀了葛进。随后又派沂州举人刘偲拿着旗榜招降赵立，详细说金人大军将至，必定屠城，赵立下令将刘偲拉出去斩首。刘偲大喊：“您不是我的故人吗？”赵立说：“我只知道忠义为国，岂问是否故人？”催促命令用油布缠裹，在市中烧死，并且将旗榜上表朝廷。从此忠义之声倾动天下，远近之人闻风归附。

戊辰日，统制官岳飞献上静安战役的金人俘虏。皇帝命人翻译审问，得到八个女真人，将他们凌迟处死，其余汉人分别隶属各军。皇帝于是对大臣说：“金人颇能说出二圣的动静，说他们现在在韩州，以及皇后、宫人都平安。”皇帝感动，不高兴很久。

三省说：“江道辽远，紧急时恐怕失去机会。想要分出江东、江西为三帅：鄂州路，管辖岳、筠、袁、虔、吉州、南安军；江州路，管辖洪、抚、信州、兴国、南昌、临江、建昌军；池州路，管辖建康府、太平、饶、宣、徽州、广德军；都设为安抚使。”皇帝听从。

此前浙西帅府移治镇江，所以范宗尹请求在鄂州和江州、池州设置安抚使，说建康本是帅府治所，因为靠近镇江，而且距离江州一千四百里，只有池州在中间，如果在此设帅，则沿江道里很平均，三帅相距各七百里。但池州偏僻简陋，却设置江东大帅，而建康重地反而作为支郡隶属它，议论的人认为不对。

六月壬申日，权通判建康府钱需报告捕获一名敌兵，自称涿州人。皇上说：“这是我朝百姓，不可杀。”命令隶属各军。

金朝任命原辽国旧臣耶律哈喱质等十人分别治理新归附的州镇。

癸酉日，金主命令将昏德公的六名女儿作为宗室妇女。

甲戌日，任命宰相范宗尹兼任知枢密院事，罢免御营使。

议论的人认为：“宰相的职务，无所不统。本朝沿袭五代制度，政事分为两府，兵权交付枢密院，近年又设置御营使，这是政出三门。希望罢免御营司，将兵权归枢密院，而宰相兼任知枢密院。凡是军额有缺，都申报枢密院增补，不得非时招收，仍用符节调遣。这样或许可以收归兵权，统一赏罚，节省财用。”于是罢免御营使及其官属，而将相关事务归枢密院作为机速房。自从庆历以后，宰相不兼枢密使有八十多年，其恢复兼任大概从此开始。

诏令：“初次任命执政官，正式谢恩日赐给衣带、鞍马照旧例。”

乙亥日，诏令：“六品以上官员及初次改任京官都给予告身，朝官以上给予敕牒，初次授官的人给予绫纸。”

丁丑日，太尉、御营副使刘光世充任御前巡卫军都统制。

刘光世所率领的部曲没有隶属，因此号称“太尉兵”，侍御史沈与求议论说不合适。恰逢御营司废罢，就以“巡卫”命名其军，任命刘光世为都统制。

戊寅日，诏令：“御前五军改为神武军，御营五军改为神武副军，其将佐都隶属枢密院。”

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季陵重新担任中书舍人。

季陵入对，首先上奏说：“臣观察今日国势，危险如同缀旒。大驾不时巡幸，没有驻跸的地方；贤人远避，都没有经世之心。兵权分散于下而将领不和，政权离开于上而君主更加衰弱，所依赖而仅存的，只是人心尚未厌弃罢了。

“前年议论渡江，人们认为可行，朝廷认为不可，所以避讳说南渡而降诏回銮。去年议论幸蜀，人们认为不可，朝廷认为可行，所以放松江、淮防备而经营关陕。以今天来看，哪个对哪个错？张浚出任宣抚处置使，不过是想迎接陛下罢了。金人长驱直入，深入吴、越，至今仍在淮甸，却没有一骑入援王室。

“维扬之变，朝廷来不及知道，而功归于宦官；钱塘之变，朝廷不能救援，而功归于将帅。这导致陛下信任这些人，有轻视朝廷之心。黄潜善好自用而不能用人，吕颐浩知用能人而不知任用贤人。自从张确、许景衡含恨而死，刘豫、杜充相继逃走，凡知道时机、自重的人，往往收敛怀抱退缩了。

“如今天下不可说没有兵，像刘光世、韩世忠、张俊这些人，各自率领诸将，同心谋划，协力行动，何往而不克！然而兵权已分，其情易离；各自招收亡命之徒以张大军势，各自献上小劳以报主恩；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大敌一到，人自为谋，他们能成功吗？

“君臣之间，义同一体，朝廷发号施令，百官承受禀告，只知道有陛下，不知道有大臣。大臣在外，事情涉及形迹，难道可以作威作福以自便吗？张浚在陕右，处理军事，恐怕失去机会，便宜行事是可以的；但若自行降下诏书，岂不是有窃取君命的嫌疑？官吏要求办事，便宜行事是可以的；但若安置从臣，岂不是有忌器之嫌？以至赐姓氏、改寺额，事情类似此类的，与治乱无关，等回报有什么损害！这证明张浚在外过于专权了。

“三代得天下，在于得民；得民，在于得民心。民众困苦，没有比今日更甚的。发掘坟墓，焚烧房屋，六亲不能相保，而拥戴宋朝依旧，实在是祖宗德泽在人心尚未厌弃，所希望中兴，只此一事罢了。然而人心无常，本来就难保，陛下应当有办法凝聚人心。如今想薄敛以富裕民财，而用度正缺；如今想轻徭以舒缓民力，而军队正兴。罪己诏屡次下达，忧民之言屡次听闻，叮咛恳切，最终不能取信。大概感动民众靠行动而不是言论，臣认为陛下办事得当，人心悦服，自然足以凝聚人心。爵位给贤人，俸禄给有功，刑罚给有罪，举措无不当理，天下不心悦诚服，是从来没有的。臣希望陛下将应当考虑的事，让一两个大臣谋划，不偏听，不自以为贤，不畏强御，不徇私昵，处理得当则人心服，人心服则盗贼将自息而外患也可图了。”

当天，滁州、濠州镇抚使刘位被张文孝所杀。

前一天，刘位领兵攻入滁州，攻克，张文孝逃走。次日清晨，张文孝率其部众又来到城下，刘位立即领兵迎敌。刘位遇到数百兵众，以为是自己的兵，就指挥杀贼，而所遇到的正是贼兵。刘位察觉，想要速战，被贼所杀，权知州事苟某与州县官都四散逃走。事情上报，诏令刘位的儿子武德郎、閤门宣赞舍人、知泗州刘纲，起复为滁州、濠州镇抚使，追赠刘位为武功大夫、忠州防御使，后来为他立祠，名刚烈。

己卯日，罢免临安府守臣兼任的浙西同安抚使，因为防秋在即，想使责任专一。

庚辰日，和州进士龚楫率领民丁在新塘袭击金兵，被杀死。

当时和州、无为军镇抚使赵霖，虽然已经受命，但驻扎在水寨，没有入城，水寨的部众乘机出掠敌营。宗弼于是派遣偏师在新塘筑堡，以阻断濡须的道路，龚楫率领二千人袭击，攻入敌营，俘获数百敌兵，将所掠男女全部释放。龚楫返回，途中遇到大量敌救兵，他的部众多赴水而死。龚楫被敌俘获，戟手大骂不绝，敌将其碎割而死，时年二十二岁。赵霖将此事上报朝廷，有关部门因为龚楫率众未受命而阻格对他的恩赏。龚楫是龚原的孙子。

敌人攻占历阳时，有个士人蒋子春，平日在家乡教书，敌人见他人物秀整，很高兴，想任命他做官；蒋子春怒骂，被杀死。

乙酉日，诏令皇兄右监门卫大将军、忠州防御使赵安时暂时代理主持益王的祭祀。

在此之前赵安时请求袭封，事情交礼官讨论，因为赵安时不是嫡子，于是不允许。自从仁宗以来，诸王后代各以一人袭封，到渡江后开始废除。

戊子日，诏令派遣使者安抚晓谕邵青、戚方，率领所部前往皇帝行在。

当时正领兵进犯安吉县的上乡，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率军讨伐。有人说上乡道路狭窄，无法行军，张俊便派部将王再兴前去招安。恰逢统制官岳飞从后方追击，方无处可逃，才到张俊处请求投降。方呈上兵册，有六百匹马，进献的金玉珍珠不计其数。到了行在，每天与宦官赌博，输了，就取出黑漆如马蹄状的东西用火烧掉，都是黄金，用来偿还赌债，不下数枚。下诏升方为武翼大夫，他的六千士兵隶属王侄军，后来便以方为副将。当时人们对此说道：“要想当高官，就去受招安。”

乙丑日，枢密院进呈刘光世所俘获的敌人和签军名册。参知政事张守说：“光世认为签军不应留下，因为他们了解我方山川险易，日后叛逃，恐怕会成为敌人的向导。”皇帝说：“这些人都是我们的百姓，不幸陷于敌手，被驱使质押而来，难道是出于自愿！”张守说：“如果分别安置在军队中，每队留一二人，怎能突然叛逃！”皇帝认为说得对。

辛卯日，大理寺奏报魔贼王宗石等人的供状，皇帝说：“这些愚民无知，自取死罪。我想贵溪两县间二十万无辜百姓被杀，不胜痛伤。”于是在越州市诛杀王宗石等二十六人，其余都释放了。此前，浙西、江东制置使张俊以全军讨伐饶州、信州的妖盗，太尉刘光世于是命令统制官王德、靳赛总领军队会合，俘获王念经。王德等人共屠戮两县，被杀者不可计数。皇帝听说后很不高兴，所以有此谕示。

壬辰日，当初，山东被攻破时，那里的士人大多不投降，有沧州人李齐在沙门岛聚众，密州人徐文在灵山寺聚众，莱州人范温在福山岛聚众。恰逢河北忠义人士护送宗室士干渡海南归，徐文劫持了他们。到这时徐文自称忠训郎、代理密州都巡检使，其副手宋稳自称忠翊郎、代理兵马监押，请求率所部五千人、海船一百五十艘渡海来归附。下诏各升官一级，前往行在。

己亥日，封才人张氏为婕妤，和义夫人吴氏为才人。吴氏是开封人，当时十六岁。自从皇帝即位以来，嫔妃未备，到这时潘贤妃随隆祐皇太后在虔州，后宫近侍的只有两人而已。

这个月，资政殿大学士陈过庭在燕山去世，享年六十岁；后来追谥忠肃。

## 关键人物

- **赵构**：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南宋皇帝，决策抗金，辗转海上。
- **韩世忠**：御前左军都统制、浙西制置使；在镇江焦山寺阻击金兵，取得黄天荡之捷，后战败。
- **完颜宗弼**：金国大将；金军统帅，进攻江南，焚烧临安、平江，与韩世忠交战。
- **张俊**：御前右军都统制、浙东制置使；明州守将，迎击金兵后撤往台州。
- **李彦仙**：右武大夫、宁州观察使；陕州守将，城破后投河而死。
- **赵立**：楚州守臣，楚州泗州涟水军镇抚使；坚守楚州，斩刘豫使者。
- **钟相**：鼎州人；起义领袖，自称楚王。
- **刘豫**：济南守臣（原）；被金人立为伪齐皇帝。
- **范宗尹**：参知政事、权枢密院事，后任宰相；主张分镇，拜相。

## 时间线

- **正月甲辰朔日**：帝船泊海，大风。；皇帝在海中停泊。
- **时间不明**：金兵攻明州，张俊、刘洪道迎击。；金兵败退，张俊收兵赴台州，刘洪道夜逃。
- **时间不明**：帝召韩世忠，世忠请镇江阻击。；皇帝同意韩世忠的请求。
- **时间不明**：洛索破陕府，李彦仙战死。；城破，李彦仙投河死。
- **时间不明**：金兵破明州。；明州城破。
- **二月乙亥日**：帝至温州江心寺。钟相作乱。；皇帝驻跸温州，钟相自称楚王。
- **时间不明**：韩世忠驻军焦山，与宗弼相持黄天荡。；宗弼借路不得，韩世忠妻梁氏击鼓。
- **时间不明**：韩世忠再战，败，宗弼渡江。；韩世忠水师大败，宗弼北归。
- **时间不明**：吕颐浩罢相。；吕颐浩被罢免宰相。
- **时间不明**：范宗尹拜相，推行分镇。；范宗尹为宰相，提议恢复藩镇。
- **时间不明**：宗翰决议立刘豫。；决定立刘豫为傀儡皇帝。
- **时间不明**：戚方投降。；戚方率部降宋，被授官。

## 地点

- **明州**：金兵两次攻破明州，张俊、刘洪道曾守城。
- **陕府**：洛索攻破陕府，李彦仙战死。
- **镇江**：韩世忠在镇江焦山寺阻击宗弼。
- **黄天荡**：韩世忠与宗弼在此相持。
- **楚州**：赵立坚守楚州，金兵围攻。
- **鼎州**：钟相在此作乱，自称楚王。
- **建康**：金人焚烧建康，岳飞截击。
- **平江**：宗弼进入平江，纵火焚烧。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宋金战争的关键转折，包括韩世忠黄天荡之战、金人立刘豫、钟相起义等，反映了南宋初期的困境与应对。

## 标签

- 韩世忠
- 赵立
- 李彦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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