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八

## 本章概览

建炎四年秋，金军大举南侵，淮南诸镇纷纷告急。楚州镇抚使赵立以孤军坚守危城，自七月起被左监军完颜昌围攻，城中粮尽，军民以草木为食，仍殊死抵抗。赵立每战披甲先登，视死如归，金人深畏之。九月，赵立登城督战时被飞炮击碎头颅，临终仍嘱托勿令敌知，旋即殉国。城破后，楚州人扶伤巷战，壮烈异常。与此同时，薛庆在扬州与金军交战被擒杀，承州陷落。张浚集结五路大军四十万与金会战于富平，因环庆经略使赵哲先逃导致全军溃败，陕西局势崩坏。金人乘胜立刘豫为大齐皇帝，都大名，以黄河为界。十月，秦桧携妻王氏自金营逃归，自称杀监者夺船，朝臣多疑之，惟范宗尹等力荐其忠，桧首倡南自南北自北的和议之策，高宗竟喜而不能寐。是年冬，金人复破泰州、通州，岳飞弃守柴墟渡江，屯江阴。吕颐浩讨李成不利，朝廷命张俊为招讨使督诸军进剿。本章展示了南宋初年江淮战场的残酷与朝廷内部的动荡，赵立之忠勇、张浚之轻敌、秦桧之巧言，皆成为此后历史转折的关键注脚。

建炎四年七月至十二月，金军攻破楚州，赵立战死；张浚富平兵败；刘豫称帝；秦桧南归。

主要记述宋金战事，楚州陷落，富平兵败，刘豫立齐，秦桧归宋。

## 正文

从建炎四年七月开始，到十二月结束，共六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建炎四年（金天会八年）

秋季，七月，癸卯日，下诏：“各路守臣，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有权自行处置事务的，全部取消。”

在赵州市斩杀神武前军统领官胡仁参，宣教郎袁潭被除名、编管韶州，因为他与李鄴共同谋划投降，又擅自杀死两浙提点刑狱王翿的缘故。不久下诏，因为王翿为国捐躯，追赠朝请大夫，录用他家三人为官。后来言官认为“王翿曾经投降敌人，等到敌兵离开，就把印信交给他，不应当褒奖追赠。”范宗尹支持这个意见，最终追赠王翿一官，录用他的儿子。

甲辰日，执政大臣上奏，建议任命朝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刘洪道为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司参谋官，皇帝说：“不行，这又是想让他与吕颐浩共事。”赵鼎说：“吕颐浩前来还早，现在先让刘洪道前往池州布置防江事务。”皇帝说：“这倒没什么妨碍，但议论的人认为吕颐浩大多重用山东人，所以不想派遣。而且吕颐浩身为宰相，应当收揽天下人才，全部为我所用；只偏爱同乡，不是公道。”

在此之前，中书舍人季陵入宫应对，说：“强敌的祸患，已经使百姓没有安宁的岁月，烧杀抢掠，几乎遍及天下，夏天北去，秋天南来，往年曾在燕山休整兵马，次年移到河北，次年移到京东，现在停留在淮甸，不再有离开的意图，祸患就在朝夕之间，可以说是非常紧急了。张俊已率兵赶赴公安，刘光世已率兵赶赴镇江，紧急征召、紧急派遣，事情还来得及。如果吕颐浩已离开，硃胜非没有到来，使得七月受命，八月到镇，九月弓箭强劲、马匹肥壮，敌人向南进攻，军队不常训练，粮食不常积蓄，又不设置险要，凭什么抵御！我希望陛下赶紧与大臣商议，先派遣军队运输储备，再另选贤能之人经营策划，以等待敌人到来。不然，虽然地位声望崇高，号称前宰相，也没有用处。现在要重视将相，不是为了安危，实际上是为了存亡。早上谋划晚上施行，应当像拯救溺水的人一样，怎么能不珍惜光阴呢！”到这时就命令刘洪道赶紧前往池州，暂时代理本州及安抚司事务，以统制官张俊、李贵、王进、王涣所部共四千人隶属本州各军，临时听从节制。刘洪道请求使用自行处置的权力，得到允许。

戊申日，下诏：“臣僚到都堂，从正一品以下，其他都在执政大臣之下，写入法令。”这是针对刘光世。

辛亥日，金主命令给泰州都统博勒和所部各穆昆铠甲头盔各五十副。

在此之前，金都统洛索经略陕西，所攻下的城池，不久又归附宋朝。监战阿里布请求增兵，于是各将在帅府商议。宗翰说：“以前因为征伐宋朝，所以分出西军与东军会合，而陕西五路，兵力强劲，应当合力攻取。应该命令达兰安抚平定江北，宗弼率精兵二万先前往洛阳，在八月前往陕西，或者让宗弼随即率军出发。”各将说：“陕西军威力并非不足，现在叛服无常，只是安抚怀柔的方法没有用尽罢了。如果能有地位声望隆重、恩威并施的人前往，可以指日而定。应当让皇子右副元帅宗辅前往处理此事，或者从宗翰、希尹中选择一人前往。”各自写好意见上报。金主说：“以前洛索所向克捷，现在让他专门征伐陕西，却拖延未定。难道是厌倦用兵而爱惜自己吗？关中是重镇，你们要共同努力！”于是命令宗辅前往洛阳整治军队。

乙卯日，金主命令将昏德公、重昏侯迁到五国城，因为将要立刘豫为帝。

金乌登路统军锡库传达金主命令，减去随行的宗室官吏。太上皇极力恳求，不被听从，于是对随从说：“远道相随，本来想共度哀乐，但事情由他人做主，无可奈何。”说完，流下眼泪，随从都哭喊着出去。于是宗室仲瑅等五百多人、内侍黎安国等数百人都被留下，随行的只有晋康郡王孝骞、和义郡王有奕等六人而已。

丁巳日，重申命令元祐党人子孙到所在地方自行陈述，全部归还应得的恩赏。

丁卯日，金主前往东京温泉。派遣高庆裔、韩昉册命刘豫为皇帝，国号大齐，都城设在大名府。

八月，辛未朔日，浙西安抚大使司设置参谋、参议官各二员，俸禄赏赐参照杂监司。从此各路以此为惯例。

壬申日，下诏：“福建、温州、台州、明州、越州、通州、泰州、苏州、秀州等州，有海船的人家以及曾经做过水手的人，暂时登记造册，五家为一保，不得发船前往京东，违者按军法处置。”

癸亥日，下诏：“神武中军增选亲兵，连同旧有共六百人，分三番轮流在宫中值班，不隶属禁卫所，命统制官辛永宗提举。”

甲戌日，下诏：“每天轮流一名侍从，选取前代及本朝有关治国根本的一两件事进呈。”

起初，朝散郎、知蕲州甄采，因为得到柔福帝姬上报朝廷，适逢甄采被淮西都巡检使刘文舜击败，于是脱身跟随韩世清，护送帝姬前往行在。当时皇帝还在温州、台州，先派遣入内内侍省押班冯益、宗妇吴心儿前往越州查验。戊寅日，才接入宫中，封为福国长公主。

庚辰日，隆祐皇太后从虔州到达，皇帝出宫门迎接，于是逐一询问太后所经过地方守臣的治理情况。太后性情恭敬谨慎，未曾有丝毫干预朝廷之事。但喜欢饮酒，皇帝认为越酒不好喝，命令另外买甜酒，太后让人拿钱去买，不曾直接取用。太后在宫中，曾经略微感到头晕，有宫女自称善于用符水咒语治病，有人禀告太后，太后说：“又是这种话，我哪里敢再听！这种人怎么能留在宫中呢？”立即命令赶出去。

这一天，拱卫大夫、福州观察使、承州、天长军镇抚使薛庆，与金人在扬州城下交战，战死。

宗弼驻扎六合县后，想从运河引船北归，但赵立在楚州，薛庆在承州，扼守要冲，不能前进，宗弼为此忧虑。左监军昌从孙村来，会见宗弼议事，想合兵攻打楚州。真、扬镇抚使郭仲威听说后，约薛庆一起前往迎敌，薛庆在当月戊寅日出兵，己卯日，到达扬州。郭仲威完全没有出战的意思，设置酒宴大摆宴席，薛庆愤怒地说：“这难道是纵酒的时候吗？我为先锋，你应当随后跟上！”上马，疾驰而去。天亮时，从扬州西门出击，随从骑兵不到一百人，转战十余里，损失三名骑兵，郭仲威始终不到。薛庆与部下逃回扬州，郭仲威关闭城门不让他们进入。薛庆仓皇坠马，被追兵擒获。战马沿着旧路返回承州，军中看到战马，说：“马空着回来，太尉大概死了！”郭仲威放弃扬州，逃奔兴化。金人长驱直入攻打承州，兵马钤辖王林出城迎战，不胜，逃走。承州被攻破，金人担心薛庆再回来，于是杀了他。

薛庆在承州很久，军粮充足，不再向百姓征收；从京师来的官员，招待食宿很丰厚，都按标准发给俸禄；隶属承州的官兵，每月粮食按时发放，完全按规定给付；至于对待他的部众，战士按日供给口粮，老弱按日领取凭证而已。金人从浙江返回，在天长、六合之间建立大营，薛庆亲自率军袭击，缴获几百头牛，全部低价卖给耕田的百姓。百姓怀念他的恩惠，也依靠他的防御来保护自己。敌人想从承州借道攻打楚州，薛庆不答应，到这时被害。薛庆出身盗贼，他的部众大多骁勇善战。薛庆临敌勇敢，也能够以少胜多。所以薛庆一死，承州就被攻破，楚州势力孤单，最终无法抵抗敌人，人们都为他惋惜。死讯上报，追赠保宁军承宣使。

癸未日，宣抚处置使张浚又夺取永兴军。

起初，张浚西行时，皇帝命令张浚三年后再用兵进取。到这时金左监军昌与宗弼都在淮东，约定秋高气爽时南下。张浚估计宗弼必定会侵犯东南，建议用军队分散牵制其势头。召集诸将商议出兵，都统制、威武大将军、宣州观察使曲端说：“平原旷野，敌人便于冲锋，而我军不曾训练作战，况且金人新胜的气势，难以与他们争锋。应当训练兵马，保养实力，保卫疆土而已，等十年后再考虑作战。”张浚不听。

又因为人言逐渐产生影响，不能没有疑虑，于是派本司主管机宜文字张彬前往渭州，以招募补充楚军为名，实际是想侦察曲端的意图。张彬到渭州见曲端，问：“您曾担心各路兵力不能全部会合，以及财物不足以供应军需。现在张公到来，兵力汇集、财物充足，洛索孤军深入我境，我联合各路攻打他不难。现在错过机会不攻击，如果尼玛哈合兵前来，怎么对付？”曲端说：“不对。兵法先比较敌我，必须先考虑自己不可战胜和敌人可以战胜的条件。现在敌人可以战胜，只有洛索孤军这一条；但他们的兵技熟练，战士精锐，分合熟练，与以前没有不同。我们不可战胜，也只有会合五路兵力这一条；但将帅调换，士兵不常训练，兵将不曾相识，所以对付敌人的方法，也没有看到比前日有大不同。万一轻举妄动，如果不顺利，即使有智者，也无法善后。而且，自从敌人入侵以来，就地取粮于我，他们来去自如，而我们自救不暇，因此我们常为客，他们常为主。现在应当反过来，精心训练士卒，按兵据守险要，使我军常有不可战胜的态势，然后慢慢派出偏师，出击必有所获。他们所说的关中陆海，春天不能耕种，秋天不能收获，就必定从河东取粮，这样我们为主，他们为客，不超过一两年，必定自行困毙，然后乘机出击，可以一举消灭。”张彬将曲端的话回报。

在此之前，吴玠因为彭原之败，埋怨曲端不派援军，而曲端说吴玠的前军已经失败，只有长武有险要可以抵御冲锋，二人争论不休。张浚积累之前的疑虑，最终利用彭原之事罢免曲端兵权，授予宫观闲职，再贬为海州团练副使、万州安置；统制官张中孚、李彦琪在各州羁押管制。陕西人倚重曲端，等到他被贬，军心颇为不满。

张浚于是决策治兵，传檄河东左副元帅宗翰问罪；宣抚司干办公事万年郭奕极力说不可，张浚不听。于是任命吴玠暂代永兴军路经略司公事，于是夺取永兴军。吴玠因功升为忠州防御使。

丙戌日，宁远军节度使、醴泉观使孟忠厚，请求免除太后所经过地方的秋税，范宗尹说：“不久前已免除夏税，如果再免税，担心州郡经费有缺，必定导致横征暴敛。”皇帝忧伤地说：“正常赋税之外征收以及贪官污吏害民，最应当留意。祖宗虽然推崇好生之德，但贪官污吏处以死刑或流放，未曾减轻。从今以后官吏犯赃，即使没有加诛杀戮，如果杖脊流配，不可宽恕。”

己丑日，下诏通、泰镇抚使岳飞率所部救援楚州。

当时扬州、承州两镇已被攻破，楚州形势也危急，赵立派人告急，签书枢密院事赵鼎想派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前往救援，张俊说：“敌人正在增兵，达赉善于用兵，其锋芒不可阻挡。赵立孤城，危在旦夕，如果派兵给他，好比空手搏虎，一起送死没有益处。”赵鼎说：“楚州正当敌人要冲，是用来屏障两淮的，放弃而不救援，就会失去各镇的民心。”张俊说：“救援确实是对的。但南渡以来，根基未固，而宫禁卫兵寡弱，人心容易动摇，这次行动如果失利，如何善后？”赵鼎见皇帝说：“江东新建立，完全依靠两淮，如果失去楚州，那么大事就完了。这次行动，不仅救援垂亡的城池，而且使各将尽力，不做养寇自保的打算。如果张俊害怕前往，我愿意与他一同前往。”张俊又极力推辞。于是命令岳飞、赵立内外夹击，并命令刘光世派兵前往救援，不要失去战机。

庚寅日，下诏：“景灵宫的神御，从海路迎到温州奉安。”

金人想要挖掘陵寝，河南镇抚使翟兴派儿子翟琮及统领官赵林率兵从河阳南城到巩县、永安军，拦截攻击，多次交战都胜利，追击敌军到渑池才返回。

九月辛丑日，建昌府路安抚大使兼池州知州吕颐浩请求调拨五万军队分别驻扎在建康等地，其中建康府一万五千人，太平州一万人，池州二万人，饶州五千人。除了参谋官刘洪道目前管辖的崔邦弼、李贵等约五千人，以及韩世清约六七千人外，请求朝廷补足兵力交给他调遣。他说：从前王翦攻打楚国，声称非六十万人不可，最终果然如他所料。杜充用五万人只守建康，尚且不免失败。何况本路上下近千里，大多是紧要渡口，如今我请求五万军队，实在不算多。他又说：刘光世有部曲约二三万人，势力稍强，才能镇压乌合之众。如今我向来没有部曲，若得不到懂军事的统制官和正规军二万人，难以镇服众人之心。请求将神武前军统制王侄所部前军以及巨师古、颜孝恭等人归他统辖。又请求招安水寇邵青、崔增，并赏赐各军衣甲。下诏赐予枢密院现有铠甲一千副，本路上供的经制钱四千万缗，米二十万斛，其余事项都依从。

吕颐浩即将出发时，拜见皇帝说：“我离开朝廷后，不知金人的实情，听说他们已渡淮河北去。但金人多诈而难测，我近来经过四明，见朝廷在海边聚集海船，这一定是为躲避敌人作准备。躲避敌人固然应当预先安排，但抵御敌人的计策尤其不可迟缓。我估计圣驾万一躲避敌人，不过像永嘉和闽中那样。希望陛下借鉴去年敌骑追袭之事，挑选二万军队，分为两支，一支在浙西，一支在浙东。或占据水乡，或扼守山险，拦截攻击他们，使将士同心协力，像四明城下之战那样，就没有不胜的。万一敌人不渡江，就希望宰执预先谋划，等到来年夏天派遣军队北上，分二万由海道前往文登以动摇青州、齐州，分二万由淮阳赶往彭城以威胁郓州、濮州。因为金人用兵，非常忌讳夏季，我们一定要乘他们的忌讳而进攻。所以暑月用兵，我前后多次陈说这个计策。然而安危治乱的关键，尤其在于君主能明察，希望陛下留意。”

壬演日，刘光世上奏说：“淮南各镇中，郭仲威溃散，薛庆身亡，赵立不知存亡，岳飞现在江阴军，不见他赴镇，刘纲率所部渡江前往行在，分散在南北岸作乱。金人现在停留在承州，我派遣王德渡江经过邵伯埭，擒获敌军四百多人。”下诏命刘光世将俘虏押送到行在。不久王德从天长引兵赶往承州，未能进入，斩杀所部左军统领官刘镇后返回。

甲辰日，太上皇后郑氏在五国城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乙巳日，下诏命刘光世、岳飞、赵立、王林形成犄角之势逼迫金兵渡淮河。

当时金左监军完颜昌围攻楚州已一百多天。镇抚使赵立有一天带领六名骑兵出城，喊道：“我是镇抚使，你们首领中的骁将，快来交战！”南寨有两名骑兵从背后袭击，赵立空手夺下两支枪，将两人打下马，夺得两匹马，正要返回；不久北寨中派五十多名骑兵追击赵立，赵立瞪大眼睛大声呼喊，人马都惊恐退避。第二天，赵立竖起三面旗帜挑战，赵立用三名骑兵应战。伏兵发动，赵立被流箭射中，奋力突围而出，敌人更加猛烈进攻。

戊申日，刘豫在北京僭越称帝。起初，军民听说刘豫到来，杀死金人，关闭城门拒绝刘豫。刘豫攻打并降服了他们，于是即皇帝位，国号大齐，在伪境大赦。

乙卯日，金左监军完颜昌攻打楚州，守臣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楚州、泗州、涟水军镇抚使赵立战死。

前一天，完颜昌大规模进攻，将攻城器械逼近城下，次日，填平壕沟将进军，赵立率士卒抵御。忽然报告敌人已进城，赵立笑着说：“将士不必跟随，我将观察他们的诡计，并且让他们匹马只轮都回不去。”登上城东门未到一半，飞来的石炮击碎他的头。左右急忙去救他，赵立还说：“我终究不能为国家击破敌人了！可把我抬到三圣庙中，声称是生病祈祷，使敌人不察觉。”说完就去世了，享年三十七岁。但人们听到他的死讯，知道城必被攻破，街巷痛哭失声不止。众人让参议官程括暂代镇抚使守城，敌人更加猛烈进攻。

己未日，皇帝说：“昨天韩世忠进献一匹马，高五尺一寸，说不是臣子敢骑的。我回答说宫中不曾出入，有什么用，你可以自己留着作战备。”当时韩世忠的妻子和国夫人梁氏说积欠的俸禄未发，三省上奏：“近来只有隆祐皇太后殿下积存的供奉物品，折价支付；潘贤妃的申请已经不给。”皇帝说：“将帅是我委任使用的，应当优厚抚恤他们的家，可以特别给予，其他人不得援例。”

这一天，金州、均州、房州安抚使王彦，与桑仲在平丽县的长沙平交战，击败了桑仲。

桑仲攻陷均州、房州后，有窥伺蜀地的意图，率众进犯金州白土关，王彦用官军保卫长沙平。桑仲原是王彦的部下，写信请求说：“我对您没有冒犯，希望借道入蜀以求生存。”王彦对僚属说：“我知道桑仲的为人，能驾驭士卒，轻视财物善于战斗，但勇而无谋，我一定为诸位击败他。”于是派遣统领官门立为先锋。门立激战不胜，马陷入泥沼中，他的儿子门璋骑马经过，门立呼喊他，门璋不应声离去。门立骂贼不绝口而死，人心震动恐惧。当时官军只有二千人，粮食也不足，有人请求稍避贼锋，王彦说：“如今敌人在陕西，如果贼兵到达安康，那么四川就腹背受敌了。敢有说避贼的斩首！”于是率同统制王宗尹互为犄角，士卒都奋勇争先。贼兵展开步骑，六路并进，王彦举旗大声呼喊指挥士卒，士卒殊死战斗，从辰时到酉时，贼兵大败，追到竹山县才返回。桑仲于是占据房陵。

桑仲未败时，王辟在房州，与桑仲遥相呼应，至此王彦派人招降王辟，王辟于是投降。王彦打算到他的营寨，众人认为不可，王彦说：“我以诚心对待王辟，王辟即使狡诈，又能怎样！”于是乘轿到王辟营寨，王辟大惊，与他的同党都听命。张浚秉承王命任命王彦为左武大夫。王辟后来在兴元府被腰斩。

辛酉日，金安班贝勒都元帅完颜杲去世。完颜杲是太祖的弟弟，后来被封为辽王，谥号智烈。

癸亥日，知枢密院事、宣抚处置使张浚，率都统制刘锡与金人在富平县交战，大败。

起初，张浚决定出兵后，幕僚将士都心中知道不对，但嘴上不敢说，只有随声附和。恰逢皇帝也因金人在淮上集结兵力，命张浚出兵，分路从同州、鄜延直捣其空虚。当时权永兴军经略使吴玠已攻占长安，环庆经略使赵哲收复鄜延各郡。张浚于是发文书征召熙河经略使刘锡、秦凤经略使孙渥、泾原经略使刘锜各率兵会合；各路军队四十万人，马七万匹，以刘锡为统帅。张浚又免除百姓五年赋税，金钱粮帛的运输不断于路，堆积如山。

张浚亲自到邠州督战。金左副元帅宗翰听说后，急忙调宗弼从西京入关，与洛索会合。我军行至耀州富平县，金人已驻屯下邽县，相距八十里。而洛索正在绥德军，众人请求攻击他，张浚不同意，于是约定日期会战，金人不回应。书信多次往来，洛索才从绥德军前来，移军与我军对阵，亲自率数十名骑兵登山观察南军，说：“人虽多，但营垒不坚固，千疮百孔，极易击破。”张浚仍派使者约战，金人答应；但到约定日期，总不出兵，成为常事。张浚认为洛索胆怯，说：“我必破敌！”幕客有人请求用妇女服饰送给洛索。各路乡民运送粮草的络绎不绝，到军中后，每州县各自建小寨，用车马作防卫，相连不断。

刘锡命令诸将商议战事，吴玠说：“用兵应因利而动，地势不利，如何作战？应移兵占据高地，使敌马冲突时足以抵御。”秦凤路提点刑狱公事郭浩也说：“敌人不可正面争锋，应当分地防守，以等待其疲惫。”诸将都说：“我军数倍于敌，又前面有芦苇沼泽阻挡，敌骑无法施展，何必移兵！”

将要交战时，命令竖起原将领曲端的旗帜以恐吓敌人。洛索说：“这是欺骗我。”当天，洛索挑选三千骑兵，饱餐后，命扎哈贝勒率领，用袋子装土越过沼泽，直冲乡民小寨，乡民奔乱不止，践踏寨门而入，各军惊慌混乱，于是逼近我军。刘锜身先士卒抵御，从辰时到未时，胜负未分。金人转而逼近环庆军，其他路军队没有援助的。恰逢赵哲擅自离开所部，将士望见尘土飞扬，惊慌逃跑，于是军队大溃。赵哲的旗牌来不及卷起，众人大喊：“环庆赵经略先逃了！”到邠州，才稍安定。金人得胜不追击，缴获的军资不可计数。

戊辰日，金左监军完颜昌急攻楚州，攻破该城。

起初，赵立入城时，有徐州军民老弱仅数千人，其中精兵占一半，又有楚州将兵二千人，四县民兵约五千人，总共不满一万人。围城之初，有野豆、野麦可作粮食，后来都无生物，有凫茨、芦根，男女不论贵贱都挖来吃。后来被水淹没，城中绝粮，以至于吃草木，有人磨榆树皮来吃。徐州将士残暴，仗势欺压楚州军，两州众人不和睦。赵立善于弹压，使他们各发挥所长，不敢计较私怨。后来争吵日益频繁，敌间谍得知，但仍深忌惮赵立，怀疑他诈死，不敢轻举妄动。不久，守军稍松懈，徐州人大多突围而出。敌人采用降人卫进的建议，专攻北壁，共四十多天，至此城被攻破。

起初，赵立派人告急，皇帝命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督率淮南各镇往援。东海李彦先首先率兵到淮滨，扼制敌人不得前进。高邮薛庆到扬州，转战被俘而死。光世前军将王德到承州，其部下不听命。扬州郭仲威按兵不动于天长，暗中观望。只有海陵岳飞驻军三墪，仅能支援，但也众寡不敌。敌人知道外援断绝，围攻更加急迫。

赵立的家属先死在徐州，他赴镇时，单骑入楚州，后来得一个识字的女子让她侍从左右，读军中文书，城破时身亡。赵立为人刚强，不识字，其忠义出于天性；善于骑射，容貌壮伟；不喜声色财货，月俸只取一半，与士卒同甘共苦；每战，披甲胄先登，有退却的，必大声呼喊疾驰到其身边，抓住斩首，众人畏惧服从，也乐于为他所用。他视金人如仇敌，每次谈及，必咬牙切齿而怒。常告诫士卒，只谈杀金人，并自誓必死。

城破时，楚州人扶伤巷战，只有民兵夺门而出，首领五万、石琦、蔚亨，号称千人敌，都得以保全。自从金人南侵，所过名城大都，多以虚声胁迫投降，如探囊取物，只有翼州坚守超过二年，濮州城破后巷战，杀伤大致相当，都是金人所忌惮的。而赵立的威名战功，都在他们之上。

这次战役，金人锐意深入，恰逢张浚出兵围攻陕西，宗弼前往救援，又因赵立率军屏蔽江淮，所以金军也困弊而止。议论者认为赵立的功劳，即使张巡、许远也比不上。

起初，海州、淮阳军镇抚使李彦先，在韩世忠军中；有个叫李进彦的，犯罪被流放岭南，途中被押送者释放，也投奔韩世忠军。韩世忠在沭阳溃败后，李彦先入海聚集部众，后来有兵数千人，与李进彦分统。至此李进彦累官武节郎、閤门宣赞舍人、海州兵马铃辖。等到楚州被围，李彦先用舟师救援赵立，与他歃血为盟结为义兄弟。城破之日，李彦先的舟师仍在北神镇的淮水中，前后被金人扼制，不得离去。金人用楼船合力攻击李彦先，李彦先所乘船只下了碇石，急忙收石不应。金人攻击，李彦先与其家属都战死。当时李进彦在东海县，招集李彦先余部，后来渡海到秀州，于是受吕颐浩节制。

冬季十月庚午初一，张浚在邠州斩杀同州观察使、环庆路经略安抚使赵哲，随后贬责本司都统制、明州观察使、熙河路经略安抚使刘锡为海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合州。

起初，各军战败撤回后，张浚召见赵锡等人商议事情。张浚站在堂上，各位将帅站在堂下。张浚问：“贻误国家大事，谁应当承担责任？”众人都说是环庆兵先逃跑，张浚命令将赵哲推出去斩首。赵哲不服，并且自称有复兴皇室的功劳，张浚的亲信用棍棒击打他的嘴，在土堡下将他斩首，军士们因此垂头丧气。张浚随即用黄榜赦免各军的罪过。赵哲已死，各位将帅听从命令，张浚命令各军回到各自驻地休息。命令刚说出口，各路的军队已经出发，片刻间全部走光。张浚率领帐下亲兵退保秦州，陕西大为震动。

辛未，宣抚处置使司参谋官王以宁进言：“请求陛下下诏前往蜀地，使敌人无法推测天子所在。”皇帝说：“诏令是用来取信于民的。如果不是一定要实行的事，不可以下诏，否则让百姓无所适从！”张守说：“昨天已经降旨，命令沿江储备物资。”

秦桧从楚州孙村回到涟水军丁禩的水寨。起初，金人因为秦桧请求保存赵氏，将他抓回燕山，随后他跟随徽钦二帝前往上京。太上皇（徽宗）给金人送书信请求和议时，秦桧参与其中。等到二帝东迁韩州，金主将秦桧赐给左监军完颜昌做“任用”。“任用”就是执事的意思。完颜昌率兵南下时，秦桧以“任用”身份随军，用计得以和他的妻子王氏一同前行。完颜昌到淮阴，任命秦桧为参谋军事，又让他担任随军转运使。等到楚州城被攻破后的第三天，秦桧与王氏以及家奴砚童、兴儿，御史台街司翁顺及亲信高益恭等人，乘小船到涟水军地界，被丁禩的巡逻兵捕获，将要捆绑起来杀死。秦桧说：“我是御史中丞秦桧。”寨兵都是乡民，不明白他的话，认为他是奸细，稍微凌辱他。秦桧说：“这里如果有读书人，应当知道我的姓名。”当时王安道是酒监，众人喊他来辨认。王安道假装认识秦桧，作揖说：“中丞辛苦了！”众人相信了他，于是没有杀秦桧。第二天，秦桧到军中拜见丁禩，丁禩的部将们邀请他饮酒，有位副将刘靖，想杀秦桧夺取他的财物，秦桧察觉后责备他，刘靖未能得手。秦桧于是渡海前往皇帝所在地。

乙亥，金主从东京回来。

癸未，皇帝对辅佐大臣说：“听说城中百物价格飞涨，将士们经过这里，寒冷艰苦令人挂念。太后每天赐给我饭菜，我问内侍，说一只兔子值五六千钱，鹌鹑也值数百钱，我知道后，已经命令尚食局很久不要进奉鹌鹑和兔子了。”范宗尹说：“陛下如此恭敬节俭，天下非常幸运！”

甲申，有人上奏论述防海的利弊，认为有三点值得忧虑，三点不足畏惧，大致说：“海道中风帆船行，瞬息千里，水军突然到来，形势难以支撑；又，敌船出没制造疑阵，牵制我军，扬旗击鼓，半夜到来；我军如果惊慌溃散，他们的计谋就得逞；这是三点值得忧虑的。敌军冒着波涛而来，兵众正疲惫，乘他们尚未安定，容易进攻；又，有的被风阻隔，近在咫尺无法前进；港道曲折，加上泥泞，其空隙容易利用；这是三点不足畏惧的。由此说来，没有防备则可忧，有防备则不必畏惧。现在不如委托沿海巡检和民众武装，分地防守扼要。大抵海船不能整齐划一，趁他们尚未集结而攻击，必定可以成功。”皇帝听从了。

当天，金主命令投降的辽、宋各官员，各自上缴本国的告命，按等级改授官职。

乙酉，有人上奏论：“三年丧期是天下通行的丧礼，后世有因事权宜而夺情起复的举动，是为了移孝为忠，顺应国家的急务。但近来起用的人，多不是战事的原因，几乎沿袭了宣和、政和年间的风气，如权邦彦任发运使、姜仲谦任湖北转运使，以至于幕职官员，也实行起复。还有攀附请托三省、枢密院而图谋起复的，这是什么道理？希望一律罢免，以此彰明人伦而淳厚风俗。”诏令权邦彦因负责催发各路钱粮，应付行在大军支用，其余都罢免。

庚寅，右正言吴表臣进言：“臣以前曾上奏，请求告知张浚，命令他率领关陕精锐部队迅速前来入援。想必朝廷一定已经多次督促，但至今寂然无声，没有消息，朝野内外，不胜失望。臣想朝廷对待张浚的恩意也到了极点，张浚的奏请，没有不实行的，张浚的属官，推恩赏赐很厚，是希望他竭力回报，在紧急时有所帮助。如今冬季已深，敌情难测，以张浚作为臣子的心，难道能安心安居！如果不体恤君父的危急，在义理上如何说得过去？希望再派遣使臣，从小路相继督促张浚、曲端等人，命令他们统帅精锐骑兵，星夜前来应援，不要错过时机。如果强敌深入，也有后顾之忧。此事迫切，不宜延缓。”当时朝廷还不知道张浚在富平战败，于是诏令枢密院派遣两名使臣催促张浚入援。

起初，张浚斩杀赵哲后，任命陕西转运判官孙恂代理环庆经略使。有人对环庆诸将说：“你们作战勇猛而主帅却被杀，天下哪有这种事？”参议军事刘子羽听说后，命令孙恂暗中图谋诸将，孙恂于是以败军为名斩杀了统领官张忠、乔泽。统制官慕容洧与诸将在庭前列队告状，孙恂呵斥他们说：“你们的头也还不牢靠！”慕容洧是环州的属户，家族很大，听说此话，害怕被杀，于是首先率兵反叛，进攻环州。张浚命令统制官张中彦、干办公事承务郎赵郴守卫渭州，二人都是曲端的旧部，一向轻视刘锜；又，张浚已回到秦州，担心金兵到来，不能坚守，于是相互谋划驱逐刘锜而占据泾原。刘锜到环州，与慕容洧相持。金军派轻兵攻破泾州，驻扎在潘原县，刘锜留下彦琪抵御慕容洧，亲自率领精锐赶赴渭州。刘锜到瓦亭时金兵已经逼近，刘锜进不敢追击慕容洧，退不敢进入渭州，于是逃往德顺军。彦琪因孤军无援，也害怕，逃回古原州。张中彦、赵郴听说后，于是派人到金军营中联络投降。

甲午，伪齐刘豫派遣尚书右丞相张孝纯册封其母亲为皇太后，立其妾钱氏为皇后。钱氏，本是宣和、政和年间的宫女，后出宫成为民婢，进入刘豫家，得到宠爱，假托是吴越王的后代而册立为后。

丁酉，诏令为赵立停止朝会两天，追赠赵立为奉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烈，荫庇子孙十人，并且命令寻找他的遗体，由官府提供葬事；后来为赵立建立祠堂，名叫显忠。

己亥，河南镇抚司兵马钤辖翟宗率领副将李兴渡过黄河，在阳城县击败金军，于是进军到绛州的垣曲。横山义士史准等人率领部众前来归附。李兴返回，率领所部屯驻商州。

杜充从南京到云中，金右副元帅完颜宗翰鄙视他的气节，不以礼相待，很久之后才任命他知相州。

十一月，癸卯，诏令说：“吕公著、吕大防、范纯仁，都是盛德元老，一同在朝执政，国势尊崇安定，四方顺服；但遭贬斥，经历多年，还受到微文限制，未能昭雪。我经历这段时间的巡幸，更加知道治理国家的艰难，念及这些老臣，应当褒扬称赞。三省可马上检举迅速进行褒赠，连同其余党籍臣僚，责令有关部门以近期为限，开列姓名取旨施行。”起初，皇帝下诏褒扬录用元祐忠贤后，朝廷多变故，有关部门未暇检举。到这时皇帝告诉大臣说：“此事议论已久，终究是施行未完全。宫中收得《元祐党碑》，立即发下，令抄录给有关部门，一一核对后进行褒赠。”于是追封吕公著为鲁国公，谥号正献；吕大防为宣国公，谥号正愍；范纯仁为许国公，谥号忠宣；都追赠太师。

当日，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收复南康军。吕颐浩驻军鄱阳后，恰逢建武军节度使杨惟忠有兵七千屯驻州境，吕颐浩请求与他一起行动。本月月初，官军到达都昌县，三天后，于是渡江，进驻南康军，分兵把守要害。派遣统制官巨师古率领所部三千七百人救援江州。当夜，贼众三万人到达南康，与官军激战。吕颐浩和杨惟忠都失利，领兵渡江躲避，在江北溪洲布阵。第二天，巨师古领兵到距离江州五十里处扎营，次日早晨出战，遭遇伏击，被击败，部众溃散，巨师古逃往洪州。吕颐浩于是传檄王侄、韩世清会合兵力，但未敢前进。

甲辰，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赵鼎被罢免。起初，皇帝想任命神武副军都统制辛企宗为节度使，赵鼎认为辛企宗没有军功，坚持不下令，皇帝不高兴，诏令赵鼎多次请求宫观祠禄，可本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免去谢罪。赵鼎免职后，皇帝想重申前命，参知政事谢克家说：“辛企宗没有大功，现在突然任命他，这样是使赵鼎得名，辛企宗得利，而陛下独自背负天下后世的诽谤。”皇帝于是停止。

乙巳，权尚书工部侍郎韩肖胄请求恢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的祭祀，此事下交太常寺。后来礼部寺官说：“自皇帝车驾巡幸以来，宗庙的祭祀，礼仪虽然省减但意义存在，每年常行的祭祀，也应当姑且保存其意义，而天地、社稷的祭祀不可中断。现在裁定，每年孟春上辛日祈祷谷物，孟夏雩祭，季秋及冬至日四次祭祀天，夏至日一次祭祀地，孟冬上辛日祭祀感生帝，立冬后祭祀神州地祇，春秋二社及腊前一日祭祀太社、太稷，都在越州天庆观设立神位，不用玉和牺牲，暂时用酒和肉干。按照方位颜色奠币，以辅臣为初献，礼官为亚献终献，宗室奏告，都穿常服行事。”皇帝听从。

丙午，秦桧入朝觐见。起初，秦桧从涟水军寨出发，代理军务的丁禩命令参议王安道、冯由义陪同前行，两天前到达皇帝所在地。秦桧自称杀了监视自己的人，夺船归来。朝中很多人怀疑他，说他与何栗、孙傅等人一同被拘禁，而秦桧独自回来；又从燕山到楚州二千八百里，渡黄河过淮河，难道没有盘查的人，怎么能杀监者而南行！即使完颜昌放他，也必定扣押妻子家属，怎么能与王氏一同回来！只有范宗尹、李回一向与秦桧交好，大力推荐他的忠诚，于是命令先到政事堂见宰相。第二天，引见回答，秦桧说：“如想天下无事，必须南边归南边，北边归北边。”于是建议讲和，并且请求皇帝致书左监军完颜昌求取和好。

当日，通、泰镇抚使岳飞从柴墟镇渡江。金左监军完颜昌攻占楚州后，有经营南渡的意思，于是进攻张荣的鼍潭湖水寨。金人多次进攻张荣，被湖沼阻隔，不能前进。到这时天气寒冷水浅，于是合力进攻他的茭城，张荣不能抵挡，焚烧了积聚的物资离去。金人进攻泰州，岳飞认为泰州不可守，弃城离去，率众渡江，屯驻在江阴军沙洲上。

丁未，朝请郎、试御史中丞致仕秦桧试任礼部尚书，赏赐银帛二百匹两。范宗尹等人进呈秦桧起草的国书，皇帝说：“秦桧朴实忠诚超过常人，我得到他，高兴得睡不着觉。”秦桧请求将自己应得的恩泽授予王安道、冯由义官职，不久一并改为京官，而船夫孙静也补授承信郎。起初，皇帝虽然多次派遣使者，但只是且守且和，而专门与金人解除仇怨议和，则从秦桧开始。

壬子，冬至日，皇帝率领百官遥拜徽钦二帝。自从渡江以来到这时，才开始有这一礼节。

丙辰，金左监军完颜昌攻破泰州。当时完颜昌有渡江之意，想耕种土地而防守，于是亲自率领万人攻下泰州并屯驻在那里。

己未，金人攻破通州。

辛酉，伪齐刘豫改年号为阜昌。刘豫刚僭位时，只用金朝天会年号。到这时奉金命，才改元。

甲子日，建康府路安抚大使吕颐浩请求增兵讨伐李成，皇帝说：“吕颐浩奋不顾身，为国家讨伐贼寇，群臣都不如他。但他与贼人对峙时，不估量敌我形势，轻易冒进，这是他的过失。如今军队已经小有挫折，必须让他暂且稳重行事，紧急派遣王侄带兵援助他。”范宗尹说：“吕颐浩的意思是想再得到韩世忠的兵马作为援助。”皇帝说：“如果派遣韩世忠率领全军，打败贼寇绰绰有余；但金军骑兵还在江北，不能立刻派遣。”李回说：“李成敢聚集兵众跨江作乱，正是依仗金军南侵，朝廷无法调发大军。如果陛下亲自统率六军，将行营移到饶州、信州一带，那么李成就会吓破胆了。”皇帝说：“我日夜挂念此事不曾稍有放松，决意必须亲征。等金军稍微北撤，就派遣韩世忠先行，我随后统率大军亲临。先用赏赐招抚他的部众，允许他们归顺自新，那么李成必定容易被擒获，我也不想多杀士兵民众。”

丙寅日，下诏命神武前军统制王侄率领本部一万人速往吕颐浩军中策应。

这个月，宣抚处置使张浚从秦州撤退到兴州。

当初，张浚的军队在富平溃败后，金人将所获得的陕西金币全部送回河东帅府。恰逢张中孚、赵彬向金人投降，得知慕容洧反叛，于是金人领兵西进，奔向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吴玠从凤翔撤退，据守大散关以东的和尚原，代理环庆经略使孙恂从陇关进入秦州，与张浚会合。金人到达渭州，得知实情后，便进入德顺军。张浚听说金人进入德顺，于是将司署移到兴州，账簿文书和军用物资全部烧毁抛弃。

张浚出兵时，干办公事、朝请郎杨晟惇极力进言不可出兵，张浚不听从，杨晟惇便请求巡视边境，不留在幕府中。到这时他来见张浚，张浚逐渐把一些事务交给他处理。杨晟惇说：“金人必定要攻取川、秦地区，然后才撤军回国。不如领兵到金州、洋州一带，等敌军离去后，再收复川、陕，事情才能永久安定。”张浚虽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但已将陕西置于度外了。起复的朝议大夫、知兴元府王庶也前来，见张浚商议军务，极力陈述保住秦州的策略。众人意见不同，王庶请求回家继续服丧。

张浚从邠州南归时，将士都已逃散，只有亲兵一千多人跟随，他的属官都很恐惧。有人建议应当据守夔州，参议官刘子羽说：“建议的人该杀。宣抚司怎能越过兴州一步！这里关系着关陕的期望，安定全蜀的民心。”干办公事谢升也说不应远去，请求修筑青阳潭附近四关、六屯，张浚认为正确，于是弹劾持异议的人，派刘子羽单骑到秦州，寻访各将在哪里。当时敌军四出，道路阻隔不通，将士无处可归，忽然听说刘子羽在附近，宣抚使留在蜀口，于是各自率领所部前来会合，共十几万人，军势重新振作。张浚哀悼死者、慰问伤者，记录善行、归咎自己，人心才稍得安定。

有人对吴玠说：“应该移驻汉中以便保卫巴蜀。”吴玠说：“敌军不打败我，怎敢轻易前进！我坚壁固守、重兵驻扎，俯视雍州，敌人害怕我乘虚袭击他们后方，这是保卫巴蜀的好策略。”诸将才信服。当时吴玠在和尚原，军粮接济不上，凤翔的百姓感激他过去的恩惠，一起在夜间背着草料粮食送来；吴玠也怜悯他们远道而来的心意，全部用银帛厚赏他们，百姓更加高兴。敌人愤怒，派兵在渭南埋伏，拦截并杀害这些百姓，又命令连保连坐，犯者都处死，但百姓更加冒禁运送粮食，几年后才停止。

十二月，庚午日，交趾郡王李乾德请求入贡，下诏拒绝。

辛未日，金左副元帅宗翰命令各路州县在同一天大规模搜捕南人并拘押在路上；到癸酉日，停止登记客户，拘捕他们入官；到次年春天，全部用铁链锁押到云中，在耳朵上刺上“官”字作为标记，分散养在民间。随后定价出卖，剩下的驱赶到夏国用来换马，也有卖到蒙古、室韦、高丽地区的。当时金人已经立刘豫为傀儡，又以旧黄河为界，宗翰担心两河沦陷区的士民并非本地人，会逃归刘豫的地盘，所以有此举措。

丁丑日，金陕西都统洛索去世，后来追赠金源郡王，谥号庄义。

己卯日，下诏命户部进献一万缗钱，作为隆祐皇太后的生日贺礼。

当时皇帝因为太后生辰，在宫中设酒宴，从容谈到前朝的事。太后说：“我老了，有幸能在这里相聚，将来我死后，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但有一件事应当对官家说说。我侍奉过宣仁圣烈皇后，遍观古今，母后的贤德，没有能比得上她的。因为奸臣为发泄私愤，肆意加以诬蔑诽谤，玷污了她的盛德。建炎初年虽然曾下诏辨明，但史书实录所记载的，未经删改审定，怎足以传信后世？我想她在天之灵，不会不期望官家有所作为。”皇帝听后惕然警醒。后来重修神宗、哲宗两朝《实录》，根源就在于此。

癸未日，下诏：“监司、知州、通判，都以三年为一任。”

乙未日，任命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为江南路招讨使，进军解除江州之围，并平定群盗，事情紧急时可自行决断处置。

当时李成乘着金人侵略之后的时机，占据江、淮间六七个州，聚合数万军队，有席卷东南的意图，让他的党羽大量制造文书、符谶，迷惑朝廷内外，朝廷以此为患。到这时听说金军没有渡江，皇帝便停止了去饶州、信州的行程。范宗尹于是请求派大将讨伐李成，所以有此任命。同时命令前军统制王侄、后军统制陈思恭、镇抚使岳飞都归属张俊指挥。

下诏：“招讨使的位次在宣抚使之下，制置使之上，著为法令。”

翰林学士汪藻上言：“古代两军相持，所贵在把握机会，这是胜负存亡的关键。金军已经退走，国家非暂时定都金陵不可；而定都金陵，非全部控制淮南不可。淮南之地，金人肯定守不住；如果替刘豫经营，不过留下几万签军而已，完全可以驱逐走。淮南近来经历兵祸，百姓离开本业，十室九空，那些未耕种的田地，千里相连，流亡的人，不是朝夕之间能回来的。国家想保住淮南，形势上必须屯田，那么这些田地都可以开垦耕种。臣愚以为在正月二月间，可以派遣刘光世或吕颐浩率领所部招安人马过江，营建寨栅，让他们分地耕种，既能巩固行在的屏障，又能肃清东西两路的群盗，这是万世一时的机会。”奏疏呈上，未能实行。南宋中兴后谈论屯田的，大概从此开始。

这一年，行在的大军每月开支现钱五千多万缗，银帛、粮草还在外，而其他养兵的费用不算在内。

红巾贼多次侵犯均州，知武当县、奉议郎王焕率领县民据守山寨。贼军大举到来，有人劝他逃走，王焕说：“如果我有这个心思，就不会和县民一起来这里了。”于是和全家一起遇难。后来录用了他家的一人。

伪齐刘豫在归德府为陈东、欧阳澈建立庙宇，封陈东为安义侯，欧阳澈为全节侯，取用张巡、许远庙的规制，建立双庙来祭祀他们。

当初，徽猷阁待制洪皓，与右武大夫龚璹奉命出使到太原，金人命令阳曲县主簿张维担任馆伴。停留将近一年，金人对待使者的礼节越来越苛刻。这一年，才把洪皓、龚璹送到云中。当时通问使、朝奉郎王伦、閤门宣赞舍人朱弁已经被拘押，王伦、洪皓于是通过金人派出的商人陈忠，秘密让他向两宫问候。不久左副元帅宗翰召见洪皓等人，要派他们去伪齐任职，洪皓极力推辞不肯，宗翰发怒，命壮士把他架下去，执剑夹在两边，洪皓不为所动。旁边的贵人说：“这是忠臣！”用目光制止剑士，并跪下为他求情，宗翰的怒气稍微缓解，于是把他流放到冷山，与假吏沈珍、隶卒邱德、党超、张福、柯辛一同前往。流递，就是流放的意思。从云中到冷山要走两个月路程，监军希尹让他教自己的八个儿子读书。

这一年，金渤海万户大托卜嘉北归，路过淮阳，与知军张涣在船上饮酒，因而谈到册立刘豫的事，托卜嘉感叹说：“我本是辽的大臣，渤海的大姓，从前大金招揽我，许诺让我开国辽东，多年从军，披坚执锐，如今想求得一个郡的安定，也不可得。刘豫不过是个山东郡守，势单力孤而投降，却担当此任，岂不负我！”张涣是张孝纯的侄子。

## 关键人物

- **赵立**：守臣右武大夫、徐州观察使、楚州泗州涟水军镇抚使；守城战死
- **薛庆**：拱卫大夫、福州观察使、承州、天长军镇抚使；与金人战死
- **张浚**：知枢密院事、宣抚处置使；督战富平兵败，后斩赵哲
- **完颜昌**：金左监军；攻破楚州、泰州
- **刘豫**：伪齐皇帝；僭即帝位，改元阜昌
- **秦桧**：礼部尚书；南归，建议讲和
- **岳飞**：通、泰镇抚使；救援楚州，弃泰州渡江
- **吕颐浩**：建康府路安抚大使；请兵讨李成，收复南康军
- **赵鼎**：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主张救援楚州，后罢免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下诏各路守臣自便权取消
- **时间不明**：金主令将昏德公、重昏侯迁到五国城
- **时间不明**：金主遣使册刘豫为皇帝
- **时间不明**：薛庆与金人战于扬州城下，战死；承州被攻破
- **时间不明**：张浚又夺取永兴军
- **时间不明**：诏岳飞救援楚州
- **时间不明**：刘豫在北京僭即帝位
- **时间不明**：金左监军完颜昌攻打楚州，赵立战死；楚州被攻破
- **时间不明**：张浚率都统制刘锡与金人战于富平县，大败；军溃，陕西震动
- **时间不明**：金左监军完颜昌攻破楚州；楚州陷落
- **时间不明**：秦桧入朝觐见；建议讲和，被任为礼部尚书
- **时间不明**：张浚从秦州撤退到兴州；军势稍振

## 地点

- **扬州**：薛庆与金人交战地
- **承州**：薛庆所守镇
- **楚州**：赵立守城，被攻破
- **富平**：张浚与金人大战地
- **兴州**：张浚退保地
- **五国城**：昏德公、重昏侯被迁地
- **北京（大名府）**：刘豫称帝都
- **涟水军**：秦桧南归经停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役金人锐意深入，适张浚出师牵制，又赵立捍蔽江淮，故金人亦困弊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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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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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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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州
- 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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