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九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九

## 本章概览

绍兴元年，宋高宗在越州改元，遥拜二帝，颁布德音。金人连攻天水、扬州、德顺军等地，关陕五路沦陷，士大夫多死节，惟余阶、成、岷、凤、洮及和尚原、方山原未失。张浚杀曲端：曲端因不肯策应吴玠被贬，王庶、吴玠诬其谋反，张浚命仇人康随火烤曲端致死，西人怨悼。张俊破李成于筠州、江州，李成降伪齐；刘光世招安邵青、祝友。昭慈太后崩，葬于会稽。秦桧以‘二策可震动天下’之言拜相，吕颐浩亦入相。范宗尹因滥赏议罢相。吴玠、吴璘在和尚原四败金兵，张浚承制升其官。金人立刘豫后，南侵屡败，始困于兵。是年，朝廷选太祖后裔，明堂合祭天地，大赦天下。内盗渐平，而外患未已。

绍兴元年正月至九月，宋金交战激烈，金人攻占陕西多地，宋军平定李成等内乱，隆祐太后去世，曲端被冤杀，秦桧拜相。

本章详述南宋初年军事与政治：金人入侵陕西、淮南，宋将吴玠和尚原大捷，张俊平定李成，朝廷内部曲端被杀、秦桧上位，隆祐太后去世，以及改元、招安等事件。

## 正文

从辛亥年正月到九月，共九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元年（金天会九年。辛亥，1131年）

春季，正月，己亥朔日，皇帝在越州。清晨，率领百官在行宫北门外遥拜两位皇帝，退回后，到堂朝殿，朝参官前来问候。从此每月初一、十五都这样做。

改年号为绍兴。颁布德音，降各路杂犯死罪以下囚犯的刑罚，释放流刑以下；群盗限一个月内出首自新，并任命其首领为官；命令州县抚恤阵亡、战伤将士以及出使金国和前往军前未归还的人家；民户在今日以前拖欠的税租，全部免除；恢复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命令有关部门分条列举元祐党籍臣僚中尚未受到褒赠的人，吏部、刑部限一个月内检举上报。自从绍圣年间废除制科，至此才因德音命令礼官讲求旧例，但没有人响应。

金人攻打天水县，将县治迁到榆林。承奉郎、知县事赵璧正在接受祝贺，忽然有三百敌骑突然冲入，在座位上绑走了赵璧及统领官雷震、主簿张昔。赵璧等人不屈服，全都被杀。

己酉日，金人攻打扬州。

金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立爱，曾在宗望军中数年，出谋划策很多，至此请求解除机要职务，不被允许。癸丑日，任命时立爱为侍中、知枢密院事，张忠嗣为资政殿大学士、知三司使事。

丙辰日，开始允许百官每十天休息一天。宰执趁奏事时，皇帝说：“一天停止公务，不至于荒废政事，假使一个月内安排处置十件事，即使二十天休息又有什么妨害！如果无所作为，即使整夜工作又有什么补益！”

己未日，浙西安抚大使刘光世说：“从去年腊月至今，招到女真及签军共六百六十多人，请求补官。”下诏补授忠训郎以下，至效用甲头，其中没有姓氏的人赐姓赵。

此前左监军完颜昌驻屯海陵，刘光世知道其部众长期戍守想回家，于是铸造金、银、铜三种颜色的钱，文字是“招纳信宝”，都有使押字，作为信号。抓获了解情况的戎人，放免而不杀，让他们秘密告诉同伴，有人想归附的，到江边手持钱作为信物而接纳他们。从此归附的人不断，于是创立了奇兵、赤心两军。

辛酉日，下诏说：“朕思念太祖皇帝开创基业、垂示法则，恩德泽被万世。神宗下诏封子孙一人为安定郡王，世世不断绝。但到宣和末年，因为太常、礼部各有所主，犹豫不决，使得安定郡王的封爵至今没有施行，朕非常怜悯！有关部门呈上应当袭封的人名，依照旧例施行。”

这一天，辅臣进呈次序，皇帝趁机议论此事说：“太祖功德如此，世袭王爵，应该不算过分。”范宗尹说：“太祖曾经说：‘天下刚刚安定，朕想得到年长的君主来安抚。’而传位给太宗，他的心意专为天下。”

皇帝又说：“朕从前在藩邸，入见渊圣皇帝，通常用家人礼。一天，议论到金人事情，曾上奏说：‘京师甲士虽然不少，但都是游手好闲、疲弱之人，不曾训练，敌人如果来了，不败即溃。陛下应该稍微躲避其锋芒以保万全。’渊圣皇帝说：‘朕为祖宗守护宗庙社稷，势不可动。’后来敌人再次逼近京师，朕在相州得到渊圣亲笔信，说后悔不用卿的话。当时近习小人，争着说用兵，迷惑圣听，完全不量力，于是导致今日之祸。”

癸亥日，监察御史韩璜说：“臣错误地蒙受使命，奉命到湖外，民间疾苦，按法应当奏报。从江西到湖南，无论郡县与村落，极目都是灰烬，所到之处残破，十室九空。询问原因，都是因为金人未到而溃散的士兵先到，金人离去后而追击的部队继至。官兵盗贼，劫掠一样，城市乡村，搜索殆尽。盗贼退走后，创伤未愈，官吏不致力于安抚而更加刻剥；兵将经过的地方纵暴而只求索取，哀嚎之声，比比皆是，民心离散，不绝如缕，这是臣想告诉陛下的。然而途中伏读改元德音，不觉感泣。州县的真伪，陛下已经全部知道，免除烦苛，恩意已备。臣的余忠，希望陛下谨慎对待诏令，务必必行。”下诏：“近来降下德音宽恤事件，州县自应尽心奉行，违者由监察查办，御史台监察。”

这个月，金人用一万骑兵攻打河南寄治所西碧潭。

当时镇抚使翟兴，因为缺粮，正在遣散所部到各邑就食，所存只有亲兵数千。消息传来，人心危惧。翟兴安坐自若，慢慢派骁将彭玘前往，授以方略。在井谷设伏，遇到敌人到来，假装逃跑；金人用精骑追击，遇到伏兵，被擒，其余部众溃散离去。

当初，顺县盗贼余胜等作乱后，官吏都逃散，土军陈望向来喜欢惹祸，与射士张衮谋划，想举寨响应。军校范旺叱责他们说：“我等父母妻子都靠国家养活，现在力不能讨贼，反而助纣为虐，这是没有天地！”凶党愤怒，挖了他的眼睛然后杀了他。暴尸于市。范旺的妻子马氏听说后，边走边哭，贼人胁迫侮辱她，不从，又杀了她。贼人平定后，尸迹在地上，隐隐不没，邑人惊异，为此设香火。事情上报，赠承信郎，赐祠号忠节。

二月，戊辰朔日，祝友率领他的军队投降刘光世。

当初，祝友在新店，想侵犯宣州，被水阻隔，不能渡河。恰逢刘光世派人招降他，祝友留了他的使者十多天，然后接受招安。当时江东路兵马副钤辖王冠在溧水驻军，祝友送信请求借道前往镇江，王冠不答应，祝友率兵攻击他，王冠军大败。祝友于是从句容到镇江，刘光世分其军队，以祝友知楚州。

此前史康民在淮南，与祝友合军。史康民的军队非常富裕，用金宝贿赂刘光世，刘光世高兴，史康民于是得以进用。

庚午日，改行宫禁卫所为行在皇城司。

壬申日，开始确定每年祭天地社稷，如同奏告的礼仪。

己卯日，太阳中有黑子，四天后才消失。

辛巳日，礼部尚书兼侍读秦桧参知政事。

癸未日，范宗尹说：“天象有变，应当避殿减膳。现在人情危惧之际，恐怕不可以虚文动摇群听，希望陛下修德以消除。臣等辅政无状，按义应当罢免。”皇帝说：“太阳是君主之象，哪里关卿等！只在于君臣同心，做安人利物实事，也许天变不至于成为灾害。”

癸未日，下诏在季秋举行大飨明堂。江、淮招讨司随军转运使詹至说：“大敌当前，国势不支，请求停止大飨，用其费用佐助军需。仍督促诸军分道攻守，以告慰在天之灵。继承志向、记述事迹，没有比这更大的。”

甲申日，下诏：“郡守到任后改移，要等新官合符，才能离任。”

丙戌日，恢复秘书省，仍下诏监、少不并置，设置丞、郎、著佐各一员，校书郎、正字各二员。范宗尹曾趁奏事，说没有史官确实是朝廷的缺憾，因此重新设置。

有个叫崔绍祖的人，被金人所惊，从南京逃回，假称是越王次子保信军承宣使，接受上皇蜡诏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兴兵攻取陷没州郡。这一天，到达寿春府，和州镇抚使赵霖上报。下诏文字不得奉行，召集皇侄前往行在。

庚寅日，张浚上奏：“本司都统制曲端，自从听说吴玠兵马到郡，坐拥重兵，更不派兵策应，已责罚海州团练副使、万州安置。”下诏依照已行之事处理。

当初，张浚从富平败归，才想起曲端和王庶的话可用。王庶当时以朝议大夫身份服母丧在蜀，于是一起召用。王庶离得近先到，极力陈述安抚秦地、保卫蜀地的策略，劝张浚收编熙河、秦凤兵，扼守关、陇以为后图，张浚不采纳；王庶请求服满丧期，不被允许，于是特授参议官。

张浚慢慢想到曲端与王庶必然不相容，等到曲端到达平道，只恢复他的官职，移任恭州。宣抚处置使司主管机宜文字杨斌，向来与王庶交厚，知道王庶怨恨曲端很深，于是大力说曲端反叛以迎合。又担心曲端被复用，说曲端有反叛实迹十条，又说曲端的门客赵彬在凤州贴告示，想用兵迎接他。秦凤副总管吴玠，也惧怕曲端严明，不断说曲端坏话。王庶于是对张浚说：“曲端有反心很久了，何不早点图谋？”恰逢蜀人多上书为曲端诉冤，张浚也畏惧他得众心，开始有杀曲端的想法。

癸巳日，下诏侍从、台谏分条陈述保民弭盗、遏敌患、生国财的策略。

翰林学士汪藻上呈驾驭将领的三条策略：一是用法度约束，二是用权术运用，三是用名分区别。大致是说：“各位将领的过失，不可不治理。现在陛下对大臣不过几刻钟，而各个将领都能出入宫禁，这是大臣见陛下有时而诸将无时。路上流传，于是说陛下进退人才，诸将参与其中。另外，朝廷是众目所瞩之地，大臣为天子立政事以号令四方。现在诸将往往突然拜谒，径直到便衣密坐，把大臣视为僚友，百端营求，期望必须得到，朝廷难道不自卑吗！祖宗时，三衙见大臣，必执棍趋庭，肃揖而退，这是等级威仪的严格，才足以相制。另外，派将出师，下诏侍从集议，是为了博采众人之见，现在诸将却在其中。诸将是听命的人，却让他们参与谋划。他们既然各自推销自己的说法，那么利于公而不利于私的，必然不认为可行；便于己而不便于国的，必然不认为可罢。想让他们冒锋镝、赴死地，难啊。从今以后诸将应当用朝仪约束，不要多次私下接见。他们到政事堂，也有祖宗的旧例，而且不要让他们参与议论之余，那么名分既正而可以责成其功。这三条策略果真实行，就足以驾驭诸将了，哪里难在弭盗，哪里忧虑在遏敌！

“至于理财，则民间穷到骨子里，臣希望陛下不要以生财为说。现在国家所有的，不过几十个州，所谓生财，必然生于这几十个州的百姓，他们怎么承受！只有普遍加以裁减，大概才可以。外部可减的，是军中的冒领；内部可减的，是宫禁中的滥取。现在军中不是战士的大概占三分之一，有假冒名字请领的，则挟带数人之名；有使臣请领的，则一个使臣的俸禄抵十个战士的费用；有借补请领的，则直接支给禄米与命官相同。听说岳飞军中，这样的人有几百，州县畏惧其凭势欺凌，不敢呵问，他们盗支的财物，怎能算得清？臣私下观察宫禁中时有需求索要，而户部银绢数以万计，礼部度牒数以百计的，每月都有进献。人主用财，必须有名目而让有关部门知道。至于度牒，则是用虚名而权衡实利，以接济军兴之用，确实不是小补，希望不要以方寸之纸随便给人而不知珍惜。

“然而臣还有私下的忧虑过计。自古以来把兵权托付给人久了，没有不成为祸患的，因为给予很容易，收回很难，不早作打算，后悔莫及。国家以三衙官管兵而出，一个兵也必须等待密院的符节，祖宗在这方面，有深意。现在诸将骄横，枢密院已经不能控制，臣恐怕贼平之后，正劳圣虑。自古偏霸之国，领兵的人未尝缺乏，岂以四海之大而如此寥寥！想必偏裨之中，必有英雄，只是被二三大将压制而不得施展。应当精选偏裨十余人，各授以兵数千，直属御前而不隶属诸将，合计数万，逐渐削弱诸将之权，这是万世之计。”这时，诸将中刘光世尤其骄横，所以汪藻有这些话。

这篇宏论传开后，各位将领都很愤怒，有人让门下之人写文章诋毁文臣，大略说：“如今误国的都是文臣。自从蔡京破坏朝廷纲纪，王黼收复燕云之后，执政侍从以下的官员，出使外邦的便丧失气节，守卫城池的便弃城逃跑，出主意的鼓吹讲和，奉命出使的坚持割地，领兵勤王的溃散而逃，防守黄河、据守险要的也逃之夭夭。自金人深入中原，蹂躏京东、京西、淮南各地以来，作为朝廷臣子却丢弃土地、抛弃百姓、贻误国事、败坏大局的，都是文臣；偶尔有尽忠死节、抵挡溃败洪流的，都是武臣。更有甚者，张邦昌建立伪楚，刘豫建立伪齐，不是文臣谁敢担当！”从此文武两条路，就像冰和炭一样水火不容了。

金人用船装载从江浙掠夺的物资，从洪泽湖进入淮河，到达清河口，代理宣教郎国秦卿正在赵琼的水寨，和赵琼趁夜劫了金人的船，缴获了李棁所携带的户部尚书官印。

丙申日，再次下诏令各路提刑司主持类省试。于是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开始根据情况自行决定，集合川陕的举人，就在设置机构的地方举行类省试。

这个月，金人到达德顺军，经略使刘锡逃走了。

金人因为兵力不足，不敢从秦亭进军，声称兵分三路，却只派出一路沿边境掳掠。熙州向来盛产马匹，金人驻军后，搜刮得干干净净。马步军副总管、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刘惟辅打算逃走，看到熙州还有大量存粮，担心敌人会利用这些粮食来驻守，急忙出来，把粮食全部烧毁。敌人追了上来，他的部下都逃散了，刘惟辅和几百名亲信躲在山中寺庙里，派人去夏国请求依附，夏国不接受，他的亲信赵某到金军那里投降了。金人抓住了刘惟辅，千方百计地引诱他，他始终不开口，金人愤怒地把他揪出来，刘惟辅昂起头看着在座的客人说：“国家没有亏待你们，你们一下子就投降敌人了吗！”于是闭口不再说话。第六将韩青，从小路跟着刘惟辅，被敌人抓获，大骂敌人不肯投降而死。统制官□重率领熙河地区投降了。知兰州龛谷寨高子儒听说刘惟辅还活着，坚守等待。等到城被攻破，他先杀了自己的家人然后自杀。高子儒是狄道人。

金人劫掠了熙河地区后，就撤军回去了。李彦琪在古原州，张中孚和他的弟弟张中彦引导金人劫掠并迫使他们投降。赵彬引导敌人围攻庆阳，守将杨可升坚守，不肯投降。五路被攻破，秦凤经略使孙渥，收集本路军队保卫凤州；统领官关师古，收集熙河军队保卫巩州。于是金人全部占领了关中地区。

关陕失陷的时候，士大夫坚守节操、为义而死的人很多。陇州失陷后，守臣朝请郎、知州事刘化源不肯投降，敌人派人看守他，他想死不成，就被驱赶进入河北，靠卖蔬菜水果为生，隐藏在民间长达十年，始终没有屈服受辱。奉议郎、通判原州米璞，也闭门称病，最终没有受到玷污。刘化源、米璞是耀州世家，西边的人都敬重他们。金人进入凤翔，秉义郎、代理扶风知县康杰，与敌将冯宣交战，冯宣喜爱他想招降他，康杰激愤地说：“我应当战死沙场，不能死在敌人手里。”于是战死。忠翊郎、知天兴县李伸，被金人围困，坚守不降，城被攻破后，李伸说：“怎么能让敌人杀我！”于是自杀。当时庆阳被围形势危急，成忠郎卢大受，想要会合军民收复邠州、宁州，解除庆阳的围困，被人告发，被送到宁州监狱，被判处死刑。敦武郎、秦州定西寨都监兼知寨郑涓，被金人进攻，光着膀子作战，等到城被攻破，他自杀未死，金人敬佩他的气节，也没有杀他。当时守令中，城池被攻下的，金人都顺势任命他们。文林郎、知彭阳县李喆唯独不肯投降，和他的百姓把治所迁移到边境上，金人下令抓住他献上来，想给他官做，他总共推辞了三次。后来金人把他当作归附之人，任命他为儒林郎，李喆对主管官员说：“我原本是被抓来的，不敢接受归附的赏赐。”把委任状退了回去。有个武功大夫、知环州安寨田敢，曾经得到太祖的御容画像，想要秘密南归进献，事情泄露，被杖打致死。后来武功大夫、秦凤路兵马都监刘宣，用蜡丸密信秘密派人跟吴玠联络，并率领金将任拱等人率领所部归顺朝廷。约定的日期已经定好，有人告发了他们，金人把刘宣抓起来肢解了，他的家属被发配到曹州。

刘豫又升渭州为平凉府，去掉庆阳、延安府的府名，恢复原来的州名，随即任命叛将张中孚守卫平凉府，张中彦守卫秦州，赵彬守卫庆州，慕容洧守卫环州。

三月丙午日，下诏将京畿第二将的士兵一千人隶属神武中军，这是采用了统制官辛永宗的请求。至此中军共有六千人。

金军从熙河撤军，到达弓门寨，巡检王琦率兵抵御。金人竖起招降旗和榜文，改用了阜昌年号，众人都跪拜，唯独王琦不屈服，金人任命的平凉知府张中孚抓住并杀了他。

庚戌日，江淮招讨使张俊收复了筠州。

起初，张俊领兵到达豫章，李成在江州，他的部将马进在筠州，都不出战。张俊高兴地说：“我已经拿下了洪州，打败贼寇是必然的了！”于是又收拢军队，好像没有人的样子，金鼓不动，命令将士：“擅自登城者斩！”过了一个多月，马进派人送来大字写的文书前来挑战，张俊又用小字回信来麻痹他。又命令神武前军统制王侄在江中检阅水军，贼寇势力正强，认为张俊是怯战。张俊的间谍得知敌人有所松懈，于是商议派遣各位将领分路进攻贼寇。中部统制官杨沂中说：“兵力分散就会变弱。”通州、泰州镇抚使岳飞请求亲自担任先锋，杨沂中从上流径直渡过生米渡，出其不意，遭遇敌军前锋，击败了他们，乘胜追击，一天之内就到达了筠州。马进出兵背靠筠河，先占据了有利地形，杨沂中对张俊说：“敌众我寡，应当用骑兵取胜。希望把骑兵交给我，您率领步兵挡在他们前面。”杨沂中于是率领几千骑兵，和神武后军统制陈思恭分为两路，同时从山后出发，严整军阵出击。鏖战到中午，精锐骑兵从山上飞驰而下，贼军惊骇混乱，败退，大败了他们，俘获八千人马。第二天，又交战，张俊怀疑他们再次反叛，命令陈思恭趁夜杀了他们，马进兵力不支，于是逃走，张俊随即收复了筠州、临江军。马进到达南康，遭遇统制官巨师古，失利。马进又回到江州，与李成会合，张俊整顿军队追击。

壬子日，朝奉郎、通判泰州马尚被任命为代理泰州知州，招抚晓谕军民回归本业，并管理兴办盐场等事务。

在此之前张荣在通州，因为地势不利，于是带领船只进入缩头湖，建造水寨来防守。金右监军完颜昌在泰州，谋划长期驻守的打算，到这时率领水军攻打张荣的水寨。张荣也派出几十艘船载着士兵迎敌，看到金人战船在前面，张荣仓皇失措，想撤退又不行，慢慢对他的部众说：“不用担心！金人只有几艘战船在前面，其余的都是小船，正赶上退潮，隔着泥沼不能登岸，我们弃船上岸，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于是弃船登岸，大喊着杀向他们。金人无法施展，船中自行混乱，掉进水里陷入泥沼的不可计数。完颜昌收集剩余的两千人逃往楚州，张荣抓获了完颜昌的女婿佛宁，斩杀俘虏甚多。张荣从京东来，未曾接受朝廷命令，因此无法报捷，听说刘光世在镇江，于是派人表示愿意听从节制，并上报他的战功。刘光世大喜，任命张荣为泰州知州。

自从南渡长江，国家史书散失，到这时衢州平民何克忠献上《太祖实录》、《国朝宝训》，下诏授予他下州文学之职。此后八九年间，国家史书才逐渐完备。

甲子日，才下诏公布李成的罪行，悬赏招募能斩首或抓获李成的人，授予节度使，赏赐银万两，钱万缗，并且赦免李成军中被迫跟从的人。

当初，马进战败后，江淮招讨使张俊，追击他到了奉新楼子庄。贼将商元，占据草山设下埋伏，张俊仔细观察，看到山势险峻道路狭窄，于是派步兵从小路直上山顶，杀掉伏兵夺取险要，于是到达江州。马进抵抗不胜，渡过长江逃走。乙丑日，张俊收复江州。统制官杨沂中、赵密领兵追击，又大败他们，李成又回到蕲州。从此张俊的军队有了“铁山”的称号。

这个月，金人从阶州领兵侵扰文州，因为江水上涨无法渡江，于是撤军，接着弃城离去。武德大夫、知岷州李惟德，也率领官吏弃城前来归附。

李惟德先前守卫鄜州，城被攻破后，敌人就任用了他。张浚又任命他为右武大夫、荣州刺史。于是陕西之地全部丢失，只余下阶、成、岷、凤、洮五郡以及凤翔府的和尚原、陇州的方山原而已。

当时兴元府帅府刚刚创建，仓库匮乏，军队弱小，王庶安抚教化他们，河东、陕西溃散的军队，很多是他旧日的部属，往往前来归附，不到几个月，就有了两万人。

四月己巳日，参知政事秦桧进言：“臣先前与何栗、陈过庭、孙傅、张叔夜一同随从两位皇帝离开疆域，如今臣偶然得以生还，骤然承蒙圣上褒奖，提拔担任执政，而何栗、陈过庭、孙傅、张叔夜都死于异域，肢体不全，魂魄无依，实在令人悲伤恻隐。希望陛下圣明仁慈，特地下令依照近来聂昌的惯例，追赠何栗等人官职，并给予他们家族恩泽，作为对为国事而死之人的鼓励。”下诏追赠何栗、陈过庭、孙傅、张叔夜为开府仪同三司，他们的子孙各录用十人。

癸酉日，已故承议郎刁翚，被追赠直龙图阁之职。在此之前刁翚担任登州通判，正赶上金人南侵，刁翚率兵迎敌，到达黄山馆，与敌人遭遇，军队战败，他奋力作战，身中七箭而死。到这时有人上奏议论他的忠诚，特地记录了他的功绩。

甲戌日，恢复政州为龙州，剑川、嘉祥、雷乡、建城、辰阳、罗川、盈川、泉江、枳县都恢复旧县名，通会镇恢复旧镇名。这是因为朝奉郎、新通判建昌军庄绰进言，认为自大观以后，为避讳龙、天、万、载等字而更改州县名称是不恰当的。

丁丑日，刑部尚书、代理礼部尚书胡直孺等人进言：“参照皇祐年间的诏书，将来请求在明堂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奉太祖、太宗配享上天，这样或许礼制专一而事务简约。”皇帝听从了。

己卯日，金主下诏说：“新近迁徙到边境戍守的民户，衣食匮乏，有典当自己亲属奴婢的，由官府替他们赎回；每户计算人口，如果只有两三个人的，用官府奴婢补足，使每户达到四口人；另外，缺乏耕牛的，供给官府耕牛。另外委派官员鼓励督促农业生产，戍守民户和边境军队的粮饷供应不上时，向百姓买粮并给予赈济抚恤；那些还在路途中的后续迁徙戍守民户，暂且让他们停下，就在当地耕种，等到收获完毕再出发，等到来年春天农忙时，再到达戍守地点。”

庚辰日，隆祐皇太后在行宫西殿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皇帝自从太后生病以来，一连几晚衣不解带。到这时范宗尹等人在殿后阁拜见皇帝，皇帝哀痛了很久，告谕范宗尹等人，丧礼应当从厚。

辛巳日，下诏：“隆祐皇太后应行的典礼，一律比照钦圣宪肃皇后旧例，讨论后上报。朕以继承大统之重，应当穿最重的丧服。”

癸未日，襄阳镇抚使桑仲攻陷邓州，杀了右武大夫、淮康军承宣使、河东招捉使、知汝州王俊。

当初，桑仲围攻邓州形势危急，守臣武功郎谭衮派人向王俊求援，王俊从伞盖山领兵赶去。谭衮设宴招待王俊，王俊喝醉了，谭衮率领部众突围逃走，于是进入蜀地。桑仲攻破城池，抓住王俊回到襄阳，将他处以磔刑。事后，就任命他的副都统制李横为邓州知州。

桑仲是高密人，曾经做过黄河上埽兵，以勇敢自负。桑仲虽然嗜杀，但性情很孝顺，有时盛怒之下要杀人，他母亲一告诫他，他就立刻停止。他常常自称桑仲本来是朝廷命官，终究要以死报国，所以能够使部下信服。

甲申日，同知枢密院事李回担任攒宫总护使，刑部尚书胡直孺担任桥道顿递使，神武左军都统制韩世忠担任总管，内侍杨公弼担任都监。调集三衙、神武辎重和越州士兵一千二百人穿土修墓。按照旧例，园陵应当设置五使。议事的人因为遗诰说权宜选择地方暂时安葬，所以只命令一名大臣总负责。

乙酉日，辅臣上表，请求皇帝为隆祐皇太后服期年之丧，皇帝同意了。

丙戌日，因为太后去世，下诏慎用刑罚。派遣官员祭告天地、社稷、宗庙，遥祭诸陵。

丁亥日，宣抚处置使张浚在恭州杀了被降授为海州团练副使的曲端。

曲端被利、夔制置使王庶所诬陷，忠州防御使、知渭州吴玠也怨恨他，于是在手心写下“曲端谋反”四个字，趁着侍立张浚身边时，举起手给张浚看。张浚向来知道曲端和王庶不能并存，而且正依靠吴玠办事，担心吴玠不安。王庶等人知道后，就说：“曲端曾经作诗题在柱子上，有指责皇上的意思，写道：‘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这就是他的罪过。”张浚于是把曲端送到恭州监狱。有个武臣叫康随，在凤翔时，曾因事触犯曲端，被曲端鞭打后背一百下，对曲端恨之入骨，张浚任命康随提点夔州路刑狱。曲端听说后，说：“我大概要死了！”连喊了几声天。曲端有匹名叫铁象的马，一天能跑四百里，到这时连喊了几声“铁象可惜”，然后前去接受逮捕。到了以后，康随命令狱吏捆绑他，封住他的嘴，用火烤他，曲端因干渴而死。士大夫没有不惋惜的，军民也都惆怅怨恨，张浚因此大失西人之心。

这年春天，金国左副元帅宗翰，派右都监耶律伊都率领燕、云、女真二万骑兵攻打西辽的和勒城，征调山西、河北的民夫运送粮饷，从云中到和勒城，经过沙漠三千多里，百姓没有几个能活着回来。起初，金人入侵中原时，有掳掠，没有战斗，计算他们从军的费用，到返回时所获是费用的几倍。自从立刘豫之后，向南入侵淮地，向西入侵蜀地，活着回来的很少，所得不足以补偿费用，人们开始为此担忧。所以漠北之行，百姓不堪其苦。

耶律伊都驻军和勒城时，丢失了金牌，宗翰怀疑伊都与西辽暗中勾结，把他的妻子儿女迁到女真，伊都才开始有二心。

五月己亥，皇帝亲下手诏给礼部、太常寺，讨论隆祐皇太后应当举行的册礼以及奏告天地、宗庙等事宜。

起初，进士黄纵，上书议论隆祐皇太后当年因诬陷诽谤被废黜，未曾昭雪，虽然恢复了位号，但没有正式举行典礼及册告宗庙，朝廷议论想趁着升祔庙庭，特别举行册礼。皇帝告诉大臣：“太母在绍圣末年失位，之后钦圣皇后恢复了她，崇宁初年又被废黜；虽然事情出于大臣，但天下人不能户户知晓，或许有人私下议论两朝。”范宗尹说：“太母圣德，人心所归，自从陛下推崇位号，海内没有不认为应当如此的。前后废黜，实际出于章惇、蔡京，人们都知道不是两位圣上的过错。”礼部员外郎王居正认为：“本朝追封册立母后，都是因为以前没有极尽尊亲的缘故。隆祐皇太后早年匹配帝位，虽然在绍圣年间蒙受污辱，退居道宫，但根据元符三年五月诏书，那么太上皇受命于钦圣宪肃皇后恢复嫡媳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崇宁初年，权臣专权，违背典礼，以卑废尊，所以太后的崇高名号，在元符年间已经确定，而不在于靖康变故之日。我认为应当专用钦圣皇后的诏书及崇宁年间奸臣阻挠的事实，奏告天地宗庙，至于册礼不必讨论。”于是议论决定。

癸卯，侍从、台谏集中议论，定隆祐皇太后谥号为昭慈献烈后。

甲辰，皇帝开始登临正殿。

江西安抚大使朱胜非上奏内侍李肖跟随刘绍先出战，功劳列在第二等，皇帝说：“恐怕没有这个道理，李肖怎么会有战功！不要施行，怕被天下人耻笑。”张守说：“不如只以传宣的功劳赏赐他。”

癸卯，皇帝拿出“大宋中兴之宝”和太上皇获得的元圭给辅臣看。宝，是皇帝新刻的。

中书舍人洪拟轮对，论述帝王的学问，中间叙述董仲舒、王吉的话，最后认为章句书艺不是帝王的事。皇帝说：“人想明道见礼，非学问不可。只有能致力于学问，才能知道古今治乱成败以及君子小人善恶的事迹，知道什么是善应当做，什么是恶应当戒除，正心诚意，都由此而来。”范宗尹说：“人主应当以此为先务。”于是上奏仇士良告诫其徒众的话，皇帝表示同意。

忠州防御使、秦凤经略使吴玠与金人乌鲁、折合在和尚原北面交战，打败了他们。

当时金主的堂侄没立，与乌鲁、折合率领数万骑兵分两路向西入侵，没立从凤翔出发，二将从阶州、成州出发，约定日期在和尚原会合。吴玠和他的弟弟统领官、武翼郎、閤门宣赞舍人吴璘，率领数千散兵驻守在和尚原上，朝廷的命令隔绝，军需物资匮乏，将士的家属往往留在敌占区，人们没有坚定意志，有人图谋劫持吴玠兄弟北去，幕客陈远猷夜里入营报告。吴玠立即召集众将，用忠义激励他们，歃血盟誓，众将感动流泪，备战更加尽力。

这一天，二将率精锐骑兵提前到达，在和尚原北面列阵，吴玠攻击他们，四战都取得胜利。山谷中路窄而且多石，马不能行进，敌人弃马，于是败走。三天后，没立亲自攻打箭筈关，吴玠派别将攻击他，两军最终没能会合。又过了五天，敌人移营到黄牛岭，遇到大风雨冰雹，第二天撤离。张浚记录他的功劳，承制任命吴玠为明州观察使，吴璘为武德大夫、康州团练使，赐金带，提升为秦凤路兵马都钤辖，节制和尚原军马。

丙午，江东安抚大使司上奏捕剿虔州贼寇李敦仁获胜。

真、扬镇抚使郭仲威被刘光世抓住。

起初，郭仲威听说敌人退兵，就让他的部将李怀忠掌管扬州，自己前往真州驻扎。郭仲威与李成有旧交，听说李成在九江，想前去投靠。当时滁濠镇抚使刘纲，率部驻扎在建康的雨花台，郭仲威被其阻扼，不能前进，又回到扬州，图谋占据淮南以沟通刘豫。刘光世知道他反复无常，派前军统制王德前往抓捕他，扬言在淮上巡逻，到达维扬，郭仲威在摘星台迎接拜见，王德亲手抓住他，于是吞并了他的部众。下诏在平江市场处斩郭仲威。此前郭仲威焚烧抢掠平江，当地人怨恨极深，所以就地杀了他。

金国分别派遣使者到各路劝农。

丁巳，下诏江、淮州军：“从今以后有从金国南归的人，带着二圣的密诏、文檄、蜡弹之类，不得奉行，详细上奏听候旨意，违者按重法处置。”此前伪造者很多，所以以此约束。

参知政事秦桧，请求将以前任御史中丞退休时本家上奏补任其兄秦彬、儿子秦熺恩泽的文字毁掉抹去，改用建炎二年大礼恩例补任其兄秦彬文官资格，得到批准。秦熺，是王㬇的妾生子。秦桧娶了王㬇的妹妹，没有儿子。王㬇的妻子，是郑居中的女儿，仗恃尊贵而善妒，秦桧在北方时，王㬇将秦熺过继给秦桧，上奏请求给他官职。到这时他家让秦熺来见秦桧，秦桧非常高兴。

庚申，福建制置使辛企宗上奏顺昌盗贼余胜接受招安。

壬戌，范宗尹等人因国家用度不足，上奏出卖通直郎、修武郎以下官职。皇帝说：“不会招致人们议论吗？”张守说：“祖宗时也曾有过这样的事，只是限于斋郎。”李回说：“这比向百姓征收赋税好。”皇帝说：“是的。大凡施政，必须能实行于今日，能流传于后世，那才好。”范宗尹于是退下。此后只卖到承直郎以下官职。

邵青接受刘光世招安，太平州之围解除。

起初，邵青逼近城下后，与他的同伙单德忠、阎在等人分寨驻扎在四郊，开挖河水，淹没圩岸以阻断援兵来路。征调百姓砍伐木材修筑慢道，怠慢拖延的杀掉并筑入其中，一天之间，慢道与城墙平齐。贼寇的攻城器械全部使用，于是放火焚烧城楼。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胎儿以占卜吉凶。敌楼被炮石破坏，守臣郭伟运土填实，贼寇不能靠近。郭伟正在城下吃饭，邵青用炮石击打他的桌子，又用箭射死他的侍吏，郭伟也不顾。相持共九天，郭伟招募敢死士兵趁夜下城，顺风焚烧慢道；又过两天，决开姑溪水灌入敌营。邵青陷入困境，正好刘光世派使者来招安，第二天，邵青就离开了。起初，邵青的参议官魏曦很有智谋，郭伟忌惮他，于是写信，用响箭射出城外。不久魏曦极力劝说邵青接受招安，邵青发怒，杀了魏曦。人们都说郭伟用离间计，邵青相信了。

癸亥，起初，马进被江、淮招讨使张俊击败后，李成还在蕲州，到这时张俊率兵渡江，到达黄梅县，亲自与李成交战。李成占据石幢坡，凭借山势用木石投掷下来，张俊先派游兵进退好像争夺险要的样子来迷惑敌人。张俊率众攻击险要，贼众奔逃溃散，马进被追兵杀死。李成离去，率残余部众投降伪齐。

六月丙寅初一，下诏：“从今以后每月初一、十五在殿上遥拜二圣，百官在殿下行礼。”此前皇帝与百官一起在庭中跪拜，而中书林遹认为不合适，请求用家人礼，所以有此旨意。

壬申，宰相范宗尹率领百官向太庙奉上昭慈献烈皇后谥册，宝用银涂金，册用象牙简，其文辞是参知政事秦桧撰写的。当时太庙神主寄放在温州，于是就在大善寺大殿上设祖宗寓室行礼。

丁丑，下诏越州严格申明门禁。当时有溃兵数百人直入皇帝所在越州，停驻在禹迹寺，全城震惊。议论的人以此进言，于是命令各门增加甲士看守，命官亲自书写职位出入。军队从外面来的，全部屯驻在城外。

戊寅，议论的人说：“朝廷暂时驻跸江左，是不得已，应当考虑驱逐敌人恢复中原的策略。往年驻跸扬州，有兵数十万，可以一战；但侦察不明，金人突然到来，仓促奔走，渡江入越，这是宰相黄潜善、汪伯彦的过失。前年移跸建康，当时兵练将勇，粮足财丰，占据长江天险，正逢敌人疑惧之时，可以防守；但水军不设，金人未到，先已奔走，沿海向南，这是吕颐浩的过失。以往的事不可挽回，未来的事还可以补救。陛下今年战守的策略，从哪里出来？万一事情仓促发生，大臣又想丢弃土地，遗弃人民，抛弃府库，脱身逃走，这难道是安定国家社稷的办法吗！臣愚见认为有江海，就必须依靠舟船战守的器具；有险阻，就必须依靠郡县固守的力量；有兵将，就必须驾驭驯服，不能成为将帅自卫的资本；有财赋，就必须运输输送，不能成为盗贼侵据的资财。恳请委任大臣，早日谋划安排。”

己卯，昭慈献烈皇后灵车出发，皇帝在行宫外门祭奠送行，参知政事张守撰写哀册文。礼毕，换吉服回宫。百官穿初丧之服，到五云门外奉辞，退下后，换常服，到常朝殿门外列班，进名奉慰。按旧例，园陵用吉凶仪仗五千三十一人，到这时太常请求暂且用五百四十四人。

起初，总护使李回接受任命后，有关部门仍援引园陵制度，设立机构分派官员，费用很广。宝文阁待制陈戬，当时任给事中，上疏论述，认为将来归葬泰陵，又用什么礼仪？甚至说到会稽的山石不可采，而要取他山的石头；厢兵禁卒不够用，而要调各郡的民夫；趁机作奸，如此奢侈，难道不违背太后慈俭的遗训吗！于是一切裁减。

辛巳，下诏文林郎、越州上虞县丞娄宗亮前往皇帝所在地，因他所言涉及宗社大计。

宗亮的奏章说：“前代贤人有言，太祖舍弃自己的儿子而立弟弟为帝，这是天下最大的公心；周王去世后，章圣太后将宗室子弟收养在宫中，这是天下最深远的考虑。仁宗皇帝感悟这个道理，下诏让英宗入继大统，文子文孙，应该为君为王，遭遇变故，接连不断，如今拥有天下的，只有陛下一人而已。恭惟陛下克己忧劳，备尝艰难，正值壮年，自然应当多生男儿。近来后宫不旺，太子星不显，孤立无援，有识之士心寒，上天或许深深为陛下追念祖宗仁心长虑所及？自崇宁以来，谄谀之臣进言，推举濮王的子孙作为近属，其余都称为同姓，致使昌陵以后，寂寞无闻，流离失所，衣衫褴褛，几乎等同于平民。恐怕祭祀过于亲近，违背天意，艺祖在上，不肯享用，这就是二圣没有回銮之日、强敌没有悔祸之意、中原没有喘息之时。希望陛下在‘伯’字辈中，遴选太祖诸孙中有贤德的人，给予亲王待遇，让他们治理九州，等到皇嗣出生，再退居藩镇。再广泛选拔宣祖、太宗的后裔中有才能武艺的人，提升为南班以备环卫。这样或许上慰在天之灵，下系人心之望。臣本是书生，从白身被选调，将近二十年，现在将要告老回乡，不敢沉默。地位低而言论高，罪当万死，希望陛下饶恕！”奏疏呈入，皇帝读了，大为感叹醒悟。

壬午日，临时安葬昭慈献烈皇后于会稽县的上皇村，神围方圆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寸，明器只使用铅锡，设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兵一百人，生日忌辰，每月初一、十五和节序，按照天章阁的仪式办理。改宝山证慈禅院为泰宁寺，专门供奉香火，赐给田地十顷。皇帝侍奉昭慈皇后，极尽孝爱，所以园陵的仪制，都按照母后临朝时的规格。

癸未日，江淮招讨使张俊率领大军到达瑞昌县的丁家洲。

当初，张俊接到密旨要一并收捕李允文，担心他抗命，于是与神武后军统制陈思恭商议。陈思恭说李允文兵力还很强大，必须用计谋擒拿。恰逢英州编管人汪若海从江东前往贬所，走到抚州，李允文写信招揽他。招讨使参议官汤东野于是引荐汪若海拜见张俊。张俊说：“您与李节度使关系好，何不去说服他一起来，免得盛夏时提兵到鄂州？”汪若海说：“如果他来了而少保杀了他，那么我就是出卖朋友。”张俊说：“我用全家百口人担保。”汪若海先写信给李允文说：“张少保已经打败李成，想移兵指向武昌。我说你没有反叛的迹象，他的下属说：‘节度使不是朝廷任命，而且杀死袁植和扣留四川纲运，不是反叛是什么？’只有少保说‘以百口担保’。现在有三个选择：刘豫刚刚建立，你能率领张用的部众，擒获刘豫以获取重赏，这是第一个；或者率领部众向西投奔宣抚司张枢密，既然他征辟你，一定会为你向朝廷辩解，这是第二个；相信少保以百口担保的话，这是第三个。你不要依仗张用那伙人强大，他们看见李成已经失败，都已丧胆，如果知道朝廷恼怒你，一定会倒戈攻击你。”李允文感悟，于是率领他的军队东下。张俊于是发檄文给汪若海，同时招揽新任舒蕲镇抚使张用。当时张用从咸宁县领兵赶往分宁，被通泰镇抚使岳飞逼迫驱逐，在丁家洲与张俊会合。张俊合并了两支军队，派遣统制王伟护送李允文和参谋官滕膺前往行在。

甲申日，昭慈献烈皇后的神主牌位返回越州。

戊子日，皇帝告谕大臣说：“昨天命令广泛选择艺祖的后代中两三岁的宗子，得到了四五人，资质相貌都不够出众，暂且让他们回家，等他们到皇南时再选择。”在此之前，尚书右仆射范宗尹有私下请求，皇帝说：“艺祖以圣武平定天下，而子孙不能享有，遭遇时世艰难，零落可悯。朕如果不效法仁宗，为天下考虑，拿什么安慰在天之灵！”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说：“自古以来的君主，只有尧、舜能将天下让给贤人，只有艺祖不把大位私给儿子，圣明独断，出于至诚。陛下深谋远虑，上合艺祖，实可昭示天命。”皇帝说：“这件事也不难办，只是道理所在。朕只命令在‘伯’字辈中选择，以符合昭穆顺序。”秦桧说：“必须选择宗室中闺门有礼法的人。”皇帝说：“应当如此。”签书枢密院事富直柔说：“宫中有可以托付的人吗？”皇帝说：“朕已经找到了。如果不先选择宫嫔，那么可虑的事情更多。”范宗尹说：“陛下睿智英明，如此审慎考虑，是宗庙无疆之福。”皇帝所指的宫嫔，是张婕妤和吴才人。

当初，安南贼寇吴忠，与他的同伙宋破坛、刘洞天作乱，聚集数千人，焚烧上犹、南康等三个县，杀死巡尉，进犯军城，统制官张中彦、李山多次出兵讨伐，不能取胜。这一天，江南提点刑狱公事苏恪，让从事郎田如鰲代理南康县丞，命令他与朝奉大夫、代理通判魏彦杞前往招安捕剿。不久，宋破坛被魏彦杞杀死，田如鰲随即派兵焚烧贼寨，杀死刘洞天。

壬辰日，金朝赐给昏德公、重昏侯时令衣服各两套。

这一年夏天，金左副元帅宗翰、右监军希尹，从云中的白水泊，右副元帅宗辅，从燕山的望国崖避暑。山西汉民贿赂宗翰的撑伞人，用毒药害他，宗翰几乎死掉。

秋季七月乙未朔日，刘光世把枯秸秆生出穗作为祥瑞，上奏皇帝。皇帝说：“年岁丰收，人不缺粮食，朝廷有贤能辅佐，军中有十万铁骑，才可以算是祥瑞，除此之外不值得相信。我在藩邸时，房梁上有芝草，府官都想上报，我亲手把它打碎，不想生出这种奇怪的事。”辅臣叹息佩服。

庚子日，朝议大夫、新任知澧州吴革担任潼川府路转运副使。自从设置宣抚司后，四川监司用敕令任命官员从这时开始。

下诏命令通泰镇抚使岳飞的军队，暂时留在洪州弹压盗贼，因为江淮招讨使张俊即将班师回朝。于是任命岳飞为神武右副军统制。

壬寅日，重新设置翰林天文局、太史局学生，太史局五十人，天文局十人。

丁未日，太尉、两浙西路安抚大使、淮南、扬、楚等州宣抚使刘光世兼任海泗安抚使。当时淮北归附的人很多，所以命令刘光世安抚他们。

殿中侍御史章谊说：“听说邵青从太平州乘船，经过镇江府、江阴军，进入平江的常熟县，所到之处劫掠。刘光世率领骁将锐兵却不能及时擒制，因为邵青乘坐的都是船只，而刘光世都是平原步兵的缘故。国家既然凭借大江作为险阻，但对水师却毫不在意。现在邵青是小贼，刘光世是大帅，竟敢越境深入为寇；如果贼寇有更大的，将如何抵御！我听说古代兵法，水师有三等：最大的船叫陈脚船，其次叫战船，最小的叫传令船。大概布阵需要稳重，所以用大船；出战需要轻捷，所以用中等船；至于江海波涛之间，旗帜金鼓难以指挥进退，所以用小船。由此看来，船的大小都可以用于防守和作战，不必都使用大船才能成功。希望在驻跸之地，设置一支水军，由名将率领，估计也容易办理。”下诏命令淮南宣抚使办理。当时邵青已经移船到通州海门镇，而行在还不知道。

己酉日，昭慈献烈皇后的虞主前往温州太庙。

乙卯日，中书舍人林遹轮对，论述：“金兵虽然北撤，怎么知道不是示弱以懈怠我军，等秋高马肥时，派李成招集沿淮饥民，召集群盗，侵扰江南，再慢慢派劲骑，从真州、扬州、福山直捣浙西空虚之地。希望乘此时，聚集兵众，囤积粮食，检阅将士，以备防秋之计。今天的弊端，在于水军不习水战，将领不听命令，财用枯竭，百姓粮食艰难，州县以军兴为名加倍征收无度。这是腹心的深病，政事应当优先处理；而盗贼、四裔，还是四肢的病，可以逐渐去掉。希望陛下与大臣急切谋划。”

当初，五湖捕鱼人夏宁，聚集他的同伙为盗，后来有部众一千多人，专门掳掠人作为食物，郭仲威曾招安他，不应命，到这时接受刘光世的招安。又有郭仲威的余党在淮南出没，也接受刘光世的招安，都命令到长芦等候船只渡江。夏宁等人没有食物，半个月之间又吃掉一万多人，这一天，才开始准备船只迎接他们。从此江北乡村更加凋敝。

己未日，昭慈献烈皇后卒哭，命令左监门卫大将军士C200，在内中天章阁几筵前举行卒哭之祭。皇帝不处理政事，百官进名表达慰问。

辛酉日，召见江东安抚大使兼知池州吕颐浩前往行在，想让他取代范宗尹。

这一天，吕颐浩督率诸将与张琪在饶州城外交战，大败张琪。张琪从徽州领兵进犯饶州，部众号称五万。当时吕颐浩从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一万，郡人大为恐惧。吕颐浩派统制官巨师古招降张琪，张琪假装接受招安，引诱巨师古进入他的营地，于是逼近城下。统制官、右武大夫、宣州观察使阎皋，是吕颐浩的爱将，正在宜黄捕盗，吕颐浩派人飞檄召他，恰逢阎皋平盗归来，星夜奔驰赶来。吕颐浩召集诸统兵官姚端、崔邦弼、颜孝恭、郝晸等驻军城外，都命令听从阎皋指挥。姚端军为左翼，崔邦弼军为右翼，阎皋率领中军，吕颐浩亲自画阵图授予他们。张琪的军队到达近郊，前军将张俊失利，张琪仗着人多，直接进犯中军，阎皋力战，而姚端、崔邦弼两军夹击，于是大破张琪军，追击三十里，杀死很多贼寇。贼寇又另派水军分路从景德镇来进犯，吕颐浩派统领官张庆率领崔增的余众抵御，张琪逃走。当夜，他的爱将姚兴率领部众到巨师古那里投降，张琪于是逃往浮梁县，又返回徽州。

癸亥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范宗尹，充任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沿霄宫。

范宗尹建立讨论滥赏的提议后，士大夫中侥幸的人争相排挤他。各大将杨惟忠、刘光世、辛企宗兄弟都曾跟随童贯行军，议论的人怀疑他们也应当贬降。同知枢密院事李回，也说宣和年间任中书舍人时因校正御前文籍而升官，请求削去官秩罢免职务。皇帝说：“宣和年间的政事，恐怕不一定都错。君主留意文籍，自然是美事，怎么能与其他滥赏同等对待！”参知政事秦桧说：“这个法令一旦执行，浊流的人稍加削夺，便比无过的人还强，确实是侥幸；清流的人稍微触犯吏议，就受到很大羞辱，不敢立于朝廷，恐怕君子受害。”皇帝看范宗尹，范宗尹说：“这件事像李回这样的人没几个，其他也不足惜。”于是降旨，侍从及馆职兼领的人有罪。又下诏，武臣的滥赏，都免于讨论，命令尚书省榜文晓谕。那天是壬子日。

命令下达后，皇帝始终认为滥赏。后两天，皇帝批示：“朕不想归过于君父，招怨于士大夫，可即日停止。”范宗尹坚持认为可行，当天请求离职。次日，于是召见直龙图阁、新知台州沈与求前往行在。又一天，辅臣进呈，皇帝说：“天下事不必固执。至于君主有过错，还允许言者极力论述，如果骤然阻止，只让人不进言，这样对事情有损。”当初，范宗尹的建议，秦桧大力支持，到这时见皇帝意决，反而以此排挤范宗尹。又过五天，下诏用驿马召吕颐浩。次日，于是召翰林学士汪藻起草范宗尹免职制书说：“日前轻信人言，妄裁官簿，以庙堂之尊而负天下之谤，以人主之孝而暴君亲之非。朕正丁宁德意而申命于朝，你乃废格诏书而坚持己见。”范宗尹任宰相超过一年。

当初，范宗尹与辛道宗兄弟往来密切，皇帝不高兴，到这时突然罢免。于是崇宁、大观以来的滥赏，全部免于讨论，只命令吏部审量而已。

八月乙丑朔日，下诏奉安天章阁祖宗神御于法济院，因为皇帝流离迁徙，神御还在船中的缘故。

丙寅日，利州观察使、湖东马步军副总管孔彦舟被任命为蕲黄镇抚使兼知黄州，这是采纳了张俊的奏请。当时孔彦舟在鄂州，船只多、粮食充足，张俊担心他占据要害之地，所以上奏任用了他。

拱卫大夫、相州防御使、新任舒蕲镇抚使张用，拥有五万部队驻在瑞昌。几天后，张俊亲自挑选他的军队，精锐的留下，年老体弱的允许自行离开。有投奔曹成的，有投奔岳飞的，有投奔韩世忠的，也有自行离开去当百姓的。张俊吞并了他的军队后，就任命张用为本军统制。

乙亥日，皇帝对辅佐大臣说：“元祐党籍的追赠至今没有完成，你们应该为我留意。程颐、任伯雨、龚夬、张舜民，这四个人名声德行尤其显著，应该立即褒奖追赠。”于是追赠龚夬为直龙图阁。

丁丑日，命令右监门卫大将军士芑将昭慈献烈皇后的神主牌位安放在温州太庙的哲宗室，这是采纳了太常少卿苏迟的建议，位置在昭怀皇后之上。这一天，韩肖胄题写神主牌位完毕后，将虞主收藏在西夹室。皇帝不处理政务，百官进名表达慰问。按照旧例，虞主应埋葬在殿后，议论者认为皇帝正在巡幸，应当等回京后再按旧例施行，后来就成了惯例。士芑是濮王的曾孙，留在金国得以归来，到这时才到达行在。

戊寅日，同知枢密院事李回任参知政事，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富直柔任同知枢密院事。

庚辰日，已故追复端明殿学士、降授奉议郎苏轼特赠资政殿学士、朝奉大夫，因为他的孙子宣教郎、知蜀州苏符说他恢复官职尚未完全。

辛巳日，下诏尚书省重新设置催驱三省房和催驱六曹房。

范宗尹担任宰相时，事务多有滞留，等到他罢相的制书下达，省吏抱着已经办好的案卷请他签署的多得数不清，所以有了这个命令。

丁亥日，参知政事秦桧担任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范宗尹被免职后，相位空缺了很久。秦桧扬言说：“我有两条计策，可以震动天下。”有人问：“为什么不说出来？”秦桧说：“现在没有宰相，无法实行。”这话传出去后，就有了这个任命。

戊子日，追赠张舜民为宝文阁直学士，程颐、任伯雨都追赠直龙图阁。制书说：“朕考虑周朝衰微，圣人的道术得不到传承。世上的学者，违背道义追逐利益，舍弃自己迎合他人，那些想听到仁义道德学说的人，从哪里去听呢？间或有老师大儒，不专注章句，不学习训诂传注，自己从正心诚意的精妙处有所领悟，而曲学阿世的人又进而排挤陷害他们，最终使他们流离颠沛，对斯文的祸害太严重了。你程颐潜心大业，不待外求而自然兴起。当退居洛阳时，弟子跟从他，学习孝悌忠信；等到进侍宫廷，违逆心意，务求引导君主合乎正道。从内观察外，根据已经做的来推测未做的，那么高明自得的学问，可以相信而不怀疑。而浮夸虚伪之徒，自知他们的学问文采不足以在世间表现，就窃取你的名声来推销自己，外表恬静淡泊，内心实则奔竞争逐，外表朴拙愚鲁，内心实则奸诈狡猾，外表严正，内心实属邪僻，于是使天下人听到你的风尚而憎恶，这是你的不幸啊。朕赐予褒奖的文书，以延阁的职位来宠荣他，用以显扬褒奖，以表明皇上所赞许的，在于此而不在于彼。”

在此之前，程颐的儿子程端中任六安军知军，被盗贼杀害，他的孙子将仕郎程晟在韩世清军中。任伯雨的儿子承务郎任先由，建炎初年曾授任御营使司主管机宜文字，没有赴任。到这时下诏一起前往行在。

壬辰日，下诏：“夏国的历书从今以后不再颁赐。”

这一天，吏部员外郎廖纲进言：“古代天子一定有亲兵，亲自统率，用来防备意外和加强君主威权，使没有倒持太阿的后悔，汉朝的北军、唐朝的神策军就是这样的。祖宗的军制尤其严格，像三衙四厢所统率的军队，防范周全。如今这支军队逐渐废弛，所依靠以备非常情况的，只是诸将在外守卫的部队罢了。我希望考察旧制，选拔精锐十几万人作为亲兵，由您亲自统率，平时作为护卫，行动时作为中军，这是强干弱支之道，是今天最急迫的事务。过去段秀实曾对唐德宗说：‘好比猛虎，之所以百兽畏惧，是因为有爪牙。爪牙废了，那么孤豚、特犬都能成为敌人。’正是说的这个道理。希望陛下留意，不要疏忽。”

戊戌日，刑部上奏军士黄德等人杀死案目，他的两个从犯在岸边等候，刑部和大理寺想免除他们的死罪。皇帝说：“强盗不分首从，这为什么要宽恕！我平时不敢吃生物，是怕多杀生。这时候必须杀来止杀！”富直柔说：“如果罪不当死，即使是跳蚤虱子也可以怜悯；如果当死，即使是人也不可饶恕。”皇帝认为很对。

甲辰日，起初，朝廷因为张琪、邵青反复为盗，命令诸将不得招安。而徽猷阁待制、知平江府胡松年进言：“大将四面合围，连续几十天不能破贼。如今邵青占据通州崇明镇的沙洲上，寨栅之外，水浅船只不能航行，泥深人不能涉水。本府钱粮已经花费了十三万贯石，公私骚动，而贼人还不能轻易拿下。何况刘光世的兵将，大多是西北人，一旦在江海之间行动，有人头晕目眩不能饮食，何况能与贼人在箭石之间较量胜负呢！”

在此之前刘光世上奏已派统制官王德讨伐邵青，又上奏说邵青走投无路，朝廷认为确实如此，等到胡松年有这番话，就命令刘光世处置。两天后，右司谏韩璜也上奏说：“邵青拥有数千艘船，而朝廷没有水军制服抵御，恐怕他转入海道，惊动浙东。况且浙西正是收成的时候，邵青如果突然来到，必定耽误国家大计。另外，军队疲惫耗费财物，如果金国、刘齐侵犯长江，利用邵青。”一共考虑有五件可忧虑的事。奏疏呈上，于是催促刘光世招降他。

辛亥日，在明堂合祭天地，太祖、太宗一起配享。大赦天下。各州守臣不再兼任节制管内军马，免除残破州县耕牛税一年。越州人获得解试资格的举人，都免去将来一次文解。各路死刑，可以免去上报奏案，因为道路不通，都允许减等判决发遣。唐朝李氏、后汉刘氏、后周郭氏、柴氏的子孙，各自给与一个班行名目。录用元符末年上书人的子孙。凡是遇到战乱被遗弃的十五岁以下小儿，允许各种人收养，就跟随收养人的姓氏。各路盗贼允许一个月内自首改过自新，以前的罪行一概不追究。

这一天，以常御殿增筑地基作为明堂，只设置天地祖宗四个牌位，牌位用朱红漆写青字，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一寸，厚度也一样，在丑时一刻举行典礼。皇帝亲笔书写明堂和飞白门榜。当时没有苍璧、黄琮，礼官引用旧例，请求用木头制作礼璧，绘上天地的颜色。皇帝认为祭天不应计较费用，高价购买玉来制作。不久尺寸不符合礼经，就命令有关部门根据情况置办。典礼结束后，在常御殿外宣布赦书，因为行宫门前地势高峻狭窄。

这一年，内外各军犒赏赐予总共一百零六万缗，而户部筹办的钱、金、帛共三百零五万四千七百多贯、匹、两，都委派官员到各路搜刮。川、陕各军，则由宣抚处置司就地用川路助赏的物资布帛供给。除了各军之外，宰相、执政和百官都暂时停止发放俸禄，因为贡赋没有征收上来。

当时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席益起草赦文，中有“上苍怀悔祸之心，群策竭定倾之力。六师奏凯，九扈成功，爰举宗祈，聿修大报”的话。皇帝认为他夸大，不高兴。

壬子日，嗣濮王仲湜请求将西外宗正司和南外宗正司合并为一个机构，以节省官吏；事情交给给事中、中书舍人审议，中书舍人胡交修等说泉州缺乏财力，不同意。当时两外宗正司的子女、媳妇共五百多人，每年花费九万缗。

癸丑日，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吕颐浩被任命为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吕颐浩援引旧例推辞所升官职，于是以特进身份就职。

甲寅日，下诏授予两浙钱氏子孙中嫡长一人官职，因为赦书没有提到。

丙辰日，吕颐浩进言：“先平定内寇，然后可以抵御外侮。如今李成已被击破，李允文改过自新，张用被招安，李敦仁已被打败，长江、淮河一带只有张琪、邵青两个贼寇，不久必然可以荡平，只有福建境内的贼寇不止一个。另外，孔彦舟占据鄂州，马友占据潭州，曹成、李宏在湘、湖、江西之间，而邓庆、龚富掠夺南雄、英州、韶州各郡，贼兵多少不等。然而福建的贼寇最紧急，广东的贼寇次之。因为福建离行在不远，两广地区未经残破，如果不迅速剿除，后患不小。”下诏枢密院处置。

丁巳日，金房镇抚使王彦在秦郊店打败李忠，李忠逃走投降刘豫。

起初，曹端被程千秋杀死后，李忠自称京西南路副总管，为曹端报仇，在京西地区骚扰，逐渐侵犯金州，图谋进入蜀地。于是向宣抚司申报，请求通知洋州关隘照会。张浚以此为忧，就派遣提举一行事务、閤门宣赞舍人颜孝隆、禀议官、宣议郎盖谅迅速赶往金州，以慰抚为名，并且用黄敕任命李忠为商州知州兼永兴军路总管。颜孝隆到达军中，被李忠劫持，用文书报告张浚，说李忠实际上有二十多万军队，盖谅侦察得知，报告张浚请求防备。张浚担心颜孝隆被李忠杀害，委托利夔路制置使王庶收留李忠入关，并将他的部队分散安置在梁州、洋州境内。王庶传檄命令李忠解除铠甲列队进入，李忠在离关二十里处驻兵，徘徊一个多月，没有解除铠甲的意思。一天晚上，杀死颜孝隆逃走，于是进攻金州，王彦率兵抵御。

李忠沉着勇猛善于作战，他的部下多是河北勇猛果敢之人，官军与他们交战，总是失利。一天，王彦派兵与李忠在丰里交战，命令提举官赵璜率领统领官门章驻扎在山脚，作为策应，王彦登高观察。官军稍微退却，王彦指挥赵璜救援，赵璜不响应，官军于是失败。王彦退驻秦郊，李忠于是攻陷各关隘。王彦命令将士全部埋伏在山谷间，偃旗息鼓，焚烧积蓄，好像要逃跑；招募敢死之士一千多人，设下埋伏等待李忠到来。交战前一天，王彦估计李忠将要进入郡城，半夜，将军队分为三路以扼守要道。凌晨，李忠果然大举到来，官军迎战，声震山谷，胜负未分，不久埋伏的骑兵从两翼绕出，李忠大败，官军追到永兴军的秦岭。适逢王庶派偏将鹿晟、冯赛来增援，冯赛从小道乘势攻击，斩杀了李忠的部将曹威等三人。张浚记录其功，任命王彦为拱卫大夫、温州观察使。冯赛，最初被任命为隆德府路经略使，从卢氏跟随邵隆到达兴元府，所以王庶任用他。颜孝隆是博州人，后来追赠果州团练使。

这年秋天，金国左副元帅宗翰将祁州居民全部迁走，以该城作为元帅府。应当迁徙的百姓，只允许携带箱笼，他们的钱、粮、器物都留下。

右都监耶律伊都到达董城，西辽主率领余部向北逃窜。伊都因粮食吃尽，没能穷追而返回。

当时盗贼越来越多，宗翰采用大同尹高庆裔的计策，命令偷盗赃物一钱以上的都处死。云中有一个人在市场上捡到别人遗失的钱，高庆裔立即将他斩首；萧庆任平阳知府，有一个行人在菜园里拔葱，也被斩首。百姓知道反正都是一死，因此偷盗稍微减少而抢劫日益盛行。高庆裔又请求各州郡设置地牢，深三丈，分三层，死囚住在最下层，徒刑流放住中间，笞刑杖刑住上层，外面修建夹城，环绕以深沟，宗翰听从并推行。

宗翰担心百姓南归以及四方奸细入境，高庆裔请求禁止各路百姓的人数、行李，先报告伍保邻人，其次百人长、巷长，其次由有关部门担保证明申报州府，才发给番、汉公据才能出行；市场店铺凭此验证才能卖饮食，客舍凭此验证才安排住宿，到达时交给官府，返回时更换后带回。在路上，每天限行三十里，违反期限或者不报告就出去的，用沙袋打二百下，仍然不许全家出去以及报告出去后转到其他地方。于是人们出行不论缓急，动不动要过十天才能上路。而且花费巨大，小商小贩，困在乡里不能出入，道路寂静，几乎没有人迹了。

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萧庆招降太行山红巾首领齐实、武渊、贾敢等，送到宗翰处，全部在狱中杀死。

## 关键人物

- **宋高宗**：皇帝；皇帝，决策者
- **张浚**：宣抚处置使；西北统帅，杀曲端
- **张俊**：江淮招讨使；平李成、马进
- **吴玠**：忠州防御使、秦凤经略使；和尚原大捷主将
- **曲端**：降授海州团练副使；被冤杀
- **秦桧**：参知政事、守尚书右仆射；权臣，拜相
- **范宗尹**：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被罢免
- **刘光世**：浙西安抚大使、太尉；招安、镇守
- **隆祐太后**：隆祐皇太后；太后去世
- **李成**：叛将；被击败，降伪齐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改元绍兴，皇帝在越州遥拜二圣；更改年号，颁布德音
- **时间不明**：金人攻天水县，知县赵璧等被杀；县治迁至榆林
- **时间不明**：金人攻扬州；未详细记载结果
- **时间不明**：刘光世招纳女真及签军，创招纳信宝；招到六百六十多人
- **时间不明**：祝友降刘光世；祝友知楚州
- **时间不明**：张俊收复筠州，大败马进；收复筠州、临江军
- **时间不明**：金人攻陷熙河、秦凤等五路，全部占领关中；关中尽失
- **时间不明**：秦桧请追赠何栗等；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等
- **时间不明**：隆祐皇太后去世；丧礼从厚
- **时间不明**：张浚杀曲端于恭州；曲端死，大失西人之心
- **时间不明**：吴玠与金人战于和尚原，败之；吴玠升明州观察使
- **时间不明**：秦桧拜相；秦桧为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 地点

- **越州**：皇帝行在，改元举行地
- **扬州**：金人攻打
- **天水县**：金人攻陷，知县被杀
- **筠州**：张俊败马进，收复
- **和尚原**：吴玠大败金兵
- **恭州**：曲端被杀之地
- **泰州**：张荣击败完颜昌后知泰州
- **熙河**：金人劫掠后撤军
- **关中**：金人全部占领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南宋初期关键转折点，金人攻占陕西，南宋朝廷内部权力更迭，秦桧崛起，曲端之死影响深远，同时宋军在和尚原取得重大胜利。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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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桧
- 张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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