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十七

## 本章概览

绍兴六年（1136年），南宋朝廷在战与守之间激烈摇摆。右仆射张浚力主高宗亲征建康，以振士气、图中原；左仆射赵鼎则虑及国力，主张回銮临安固守。伪齐刘豫趁机三路南侵，号称七十万，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一度退却，张浚星夜驰援，严令扼守。权主管殿前司杨沂中在藕塘大破刘猊军，俘获甚众，刘麟闻讯溃逃，淮西局面转危为安。与此同时，岳飞派部将王贵等攻占虢州卢氏县，获粮十五万斛，呼应正面战场。然而，朝中分歧未消：赵鼎以“强弱不敌”反对北伐，并与枢密折彦质提议退保；张浚却认为不进取则天下解体。高宗最终采纳张浚之策，驻跸平江府，并亲书勉励诸将。战后赏功，张俊、杨沂中擢升，刘光世因骄惰遭张浚弹劾。年底，赵鼎罢相出知绍兴府，张浚独相，南宋由此转向积极备战。此章还穿插地震、赦宥、吏治整饬等举措，折射出中兴初期的复杂局面。

绍兴六年六月至十二月，宋军与伪齐刘豫交战，藕塘大捷，赵鼎罢相，张浚主战。

本章涵盖人事变动、地震下诏、张浚力主巡幸建康、岳飞攻卢氏、刘豫三路南侵、杨沂中藕塘大败刘猊、赵鼎罢相、张浚独专军事等事件。

## 正文

从丙辰年六月到十二月，共七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六年（金天会十四年）

六月，己亥日，兵部侍郎胡世将兼任代理吏部侍郎。

庚子日，大理少卿张汇等人上报监狱空无犯人，皇帝下诏嘉奖，并免去上表祝贺。

甲辰日，给事中吕祉试任尚书刑部侍郎，充任都督行府参议军事。

显谟阁待制、新任鄂州知州王庶任荆南府知府，兼荆湖北路经略安抚使。

荆南多次遭受盗贼摧残，王庶与士兵一起披荆斩棘，筹集财用，整治城墙，修缮仓库，官舍全部修整，烧制陶瓦给百姓建造房屋，开辟市区如同太平时节。流亡的百姓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高兴地说：“这位大人可以依靠，我们就在这里安居了！”王庶说：“府库还不充实。”于是下令：“有人想耕种我的田地，尽管在其中耕作，我不向你们收税；有人能拿着我的钱出去经营而获得利息的，根据利息和离开的时间多少，授予不同的职务。”武官争相响应命令。不久，他们归还利息，府库大为充实，得以供养士兵，于是形成军队，隐然成为强大的藩镇。

乙巳日夜间，发生地震。

戊申日，代理户部侍郎王俣兼任代理礼部侍郎。

己酉日，皇帝下诏说：“我以微薄的德行，继承大统，遭遇时世艰难，敌人与伪政权相互勾结，军事行动正在兴起，赋税劳役沉重，日夜忧虑，不知如何渡过。于是六月乙巳日发生地震，我非常恐惧。政事有失，官吏不良，怨恨日益增多，乖戾之气导致灾异，大地之载，摇动不安。灾变不会凭空发生，是与同类相应，深思其过，在于我一个人。凡是内外臣民，有可以应对灾变，辅佐我不足之处的，都应各尽心意进言，不要避讳我本人，不要害怕后患。州郡长官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应为我惠养疲惫的百姓，安抚流亡，察究冤狱，禁止苛刻骚扰，不要倚仗法律来剥削，不要纵容官吏作奸。希望各位卿士，大小官员都恭敬戒惧，各自做好本职，以符合我敬畏天地、修身消除灾变的意愿。”

派遣内侍前往淮南慰问右仆射张浚，并赐予银盒茶药，因为张浚将要渡江巡视。

张浚认为“东南的形势，没有比建康更重要的，实际上是中兴的根本，而且让君主居住在这里，向北眺望中原，常怀愤怒警惕之心，不敢自我放纵安逸。而临安偏居一隅，对内容易产生安乐放纵，对外不足以号召远近，维系中原的人心。”于是奏请皇帝在秋冬时节前往建康，安抚三军并图谋恢复。

张浚又渡江安抚淮上各屯驻部队，正值盛夏，张浚不辞辛劳，人人都感激悦服。当时防秋时间不远，张浚把策略告诉各位将帅，大致是先图谋自守以引诱敌军，然后乘机攻击。于是命令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从当涂进军屯驻庐州，与韩世忠、张俊鼎立，又派遣代理主管殿前司事务杨沂中进军屯驻泗州。军威大振。

壬子日，皇帝亲临正殿，释放临安府等地在押的轻刑犯人，因为天气酷热的缘故。

戊午日，下诏：“两淮沿江的守臣，都以三年为任期。”

癸亥日，张浚增加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张浚出外巡视淮河地区，因此下旨加恩。

当时张浚秘密派人到燕山回来，得知道君皇帝身体不适，渊圣皇帝写信给金国元帅请求绢帛。张浚于是上奏：“我最近得到这个消息，不胜悲痛愤慨。希望陛下刚健有为，成败利害，在所不顾。况且孝悌可以感动上天，以此心推行，我只见其福，不见其祸。”

前太子中舍、封州知州曹觐，被赐谥号忠肃。前右赞善大夫、康州知州赵师旦，被赐谥号庄愍。

皇祐年间，侬智高入侵，二人都亲身抗敌而死。曾开在广东，援引五年十一月诏书为他们请求，到这时赐予谥号。

甲子日，下诏：“从今以后各州流寓的举人，每十五名解送一名；不满十五人的，令本路转运司分类聚集附试，仍不限路分。召文臣二员出具除名罪担保，所保不得超过三人。”这是采纳国子监的请求。

秋季，七月，壬申日，太常少卿何悫代理尚书礼部侍郎。

癸酉日，尚书吏部尚书兼侍讲刘大忠试任兵部尚书。

甲戌日，试任尚书刑部尚书吕祉，给事中晏敦复，一并试任吏部侍郎；吕祉仍兼任都督行府参议军事。

庚辰日，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从荆南出发，率领所部八字军一万人前往行在，统制官焦文通、备将赵撙等都跟从。

这个月，淮南宣抚使刘光世攻克寿春府。

八月，己亥日，吉州万安县丞司马光的族曾孙司马宗，被召任添差两浙路转运司干办公事，主持司马光的祠祀。

庚子日，集英殿修撰、代理都督行府参议军事刘子羽，祠部员外郎、都督行府主管机宜文字熊彦诗，安抚宣谕川、陕后返回，到达行在，新任命代理礼部侍郎何悫也从行府归来，皇帝都召见了他们。

甲辰日，张浚从江上入朝，极力陈述前往建康的行动不可迟缓，朝廷议论不同，皇帝唯独采纳了他的计策。

此前三位大帅已经移防，而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也派兵进入伪齐领地。伪知镇汝军薛亨，一向号称骁勇，岳飞命令统制官牛皋攻击他，擒获薛亨并献上，率兵到达蔡州，焚烧了那里的物资储备。

眉州平民帅维籓，研治《春秋》学，多次参加科举不中，到这时前往行在上书《中兴十策》，请求皇帝亲临视察军队。皇帝将他的建议下交朝廷讨论，张浚认为可以任用。恰逢报告说刘豫有向南窥伺的意图，赵鼎于是建议前往平江。

下诏：“各机构随从人员比四年减少三分之一；所有军事上非寻常开支的钱谷调拨，并随从行在所处理。其余各机构常程事务，留在临安府，听由行宫留守司决定；其中有不能决定的，即申报行在所。”

丙午日，显谟阁直学士、临安府知府梁汝嘉担任巡幸随驾都转运使。

丁未日，观文殿学士、新任绍兴府知府秦桧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行宫留守；观文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孟庾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行宫同留守，暂时允许前往尚书省处理事务。

下诏：“景灵宫的神御，令温州在四孟月行礼，等返回临安时照旧。”

戊申日，下诏赐给沿江各位将帅说：“天地的大义，没有比君臣更重要的；尧、舜的至仁，没有比孝悌更优先的。自从衣冠南渡，敌骑北侵，五伦不明，两宫未返。想到有国有家之道，必须正名；竭尽事父事君的诚心，岂能安于现状！我将要按时巡行郡国，以周视军队。你们要谨慎守卫疆界，严加戒备侵扰，恭敬履行职守，谨慎等待我的行动。”

湖北、京西安抚司第四副将、武经郎杨再兴，率兵收复西京的长水县。

下诏侍从官轮流前往行在所供职。

当时户部侍郎王俣先往平江措置，于是兵部尚书刘大中、工部侍郎赵霈随从，仍以刘大中兼代理吏、礼部尚书，赵霈兼代理户、刑部侍郎。又命令殿前司统制官赵密弹压舟船，带御器械刘锜与管军解潜共同总领禁卫。当时吏部侍郎吕祉，户部侍郎刘宁止，都是行府属官，近臣留在行宫的，只有吏部尚书孙近、侍郎晏敦复、刑部尚书胡交修、中书舍人傅崧卿、左司员外郎楼炤、殿中侍御史石公揆、监察御史萧振、李谊而已。

尚书兵部侍郎胡世将充任徽猷阁直学士、镇江府知府。

庚戌日，吏部尚书兼代理翰林学士兼侍读孙近充任龙图阁学士，再次任绍兴府知府。

辛亥日，太庙的神主从临安出发。

下诏：“如今皇帝巡幸，措置约束，务必从简省，如陈设的用具，已有仪鸾司，舟船牵挽，已有兵士，膳食供奉，不过随宜。恐怕所过州县，帐幕供帐，过于奢侈，舟船人夫，烦于调发，饮食膳食，过分追求珍异，以至应付各机构，极尽所需以为己功，不恤民力，都不是恭俭爱民之意。告诫约束州县，不要奢侈浪费；如果排办太过，有苦于百姓的，令监司按劾。”

癸丑日，徽猷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兼都督行府参议军事郭执中去世。皇帝阅看遗表叹息，特赠徽猷阁直学士，赐其家银帛二百匹两。

丙辰日，金国追尊九代祖以下为皇帝、皇后，确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都不祧迁。

丁巳日，下诏暂时停止讲筵，等过了防秋时照旧。

己未日，户部请求依照四年旧例，预借江、浙民户来年夏税的紬绢的一半，全部折纳米粮，约可得二百余万，希望储蓄稍丰，下诏本部勘当。于是两浙紬绢各折七千，江南六千有半，以米粮价格折算，每匹折米二石。

壬戌日，中书舍人傅崧卿兼代理户部侍郎，吏部侍郎晏敦复兼代理工部侍郎。

癸亥日，左司谏陈公辅请求奏荫无出身的人并令铨试，经义或诗赋、论策三场，以十分为率，取五分合格。虽然多次考试不中，也不许参选，也不许用恩泽陈请差遣，下诏吏部措置。其后吏部请求在试律外只增加经义或诗赋一场，年三十五以上多次考试不中的人，许注残零差遣，其余如陈公辅所奏，听从。

金主下诏说：“齐国与本朝军民诉讼相关者，文移署年，只用天会。”

甲子日，废除白州为博白县，隶属琼州；龚州为平南县，隶属浔州。

九月，丙寅朔日，皇帝从临安府出发。

先前往上天竺寺焚香，路上遇到执黄旗报捷的，是湖北、京西宣抚副使岳飞所派遣的武翼郎李遇。此前岳飞派遣统制官王贵、郝晸、董先率兵攻打虢州卢氏县，攻下，获得粮食十五万斛。

皇帝已登船，召守臣李谟在船中奏事，于是住宿在北郊的税亭。

丁卯日，御船停泊在临平镇。

戊辰日，皇帝到达崇德县，县令赵涣之入朝应对。皇帝问以民间疾苦，赵涣之说没有；又问户口多少，赵涣之不能回答。于是削去赵涣之二阶官职，仍令张汇治罪。赵鼎说：“陛下所以延见守令，正是想了解民间疾苦。”皇帝说：“我犹恨连日风雨，不能乘马，亲自往田间慰问父老。”

己巳日，到达皂林，皇帝对宰执说：“岳飞之捷，兵家不无粉饰，应通信细问；不是吝惜赏典，是想知道措置之方。”张浚说：“岳飞措置甚大，如今已到伊、洛，则太行一带山寨，必有通谋者。自从梁青来归，彼意甚坚。”赵鼎说：“河东山寨如韦铨之辈，虽力屈受金人招安，而据险自保如旧，也无可奈何，只是羁縻而已。一旦王师渡河，此辈必为我用。”皇帝说：“此民不忘祖宗之德，我料想，必非金人所能有。”赵鼎等人说：“愿陛下修德，孜孜经营，常如今日。”

庚午日，皇帝到达秀州。

辛未日，御船停泊在平望。

壬申日，皇帝到达吴江县。

伪齐的前任宰相张孝纯派遣他的门客薛筇从小路赶到皇帝行宫，呈上书信分析利害关系。在此之前，刘麟曾经收养侠士蒯挺等二十多人，用特殊的礼节对待他们，李纯自称得知了他们的阴谋。又说道：“金人在沿海州县设立贸易市场，用来购买金漆、皮革、羽毛等可以制造兵器的东西，用高价支付，积累了很多。张孝纯对刘豫说：‘听说南方人造船很久了，早晚会乘着风向北方渡江，而各个口岸的守军看起来却毫不在意，如果对我们有利，他们难道不会禁止吗？’刘豫非常恐惧，立刻撤销了贸易市场。”又请求分兵防守京西各州，切断贝勒的粮道，进攻刘豫的巢穴，那么淮南、关陕的敌军就会不攻自破。又说道：“山东的长官都是本朝的旧臣，每天都在盼望王师的到来，争着要做内应来赎清以前的罪过。只有李鄴心怀异志，不再心向本朝。”张孝纯曾经和李鄴谈论朝廷，李鄴说：“死没什么可怕的，只是恐怕像陆渐那样遭祸，恶名最终无法避免。”所以张孝纯提到了这件事。

癸酉日，皇帝到达平江府。

乙亥日，韩世忠从楚州前来朝见。

癸未日，下诏：“太庙的神主暂时安置在平江府的能仁寺，每逢初一祭祀的日子，命令太常寺焚香。”

丁亥日，吏部侍郎晏郭复代理户部侍郎。

戊子日，下诏：“江东转运使向子諲，负责供应刘光世军队的钱粮。副使俞俟，负责供应张俊军队的钱粮。”向子諲与张俊不和，张俊多次上奏弹劾；而刘光世是向家的女婿，所以更改了任命。

命令户部员外郎霍蠡在鄂州设置衙门，专门总管岳飞一军的钱粮。

庚寅日，张浚再次前往镇江视察军队。

当初，伪齐的刘豫，因为金国领三省事晋国王宗翰、尚书左丞、参知政事高庆裔在军事上的帮助而得以建立，所以每年都有丰厚的贿赂，并蔑视其他各位统帅。左副元帅鲁王昌，起初在山东，贸易屯田，遍布各个郡县，常常把山东视为己有。等到宗翰将山东封给刘豫，鲁王昌愤愤不平，多次向太宗进言，认为割让肥沃的土地给他人，不是好计策，太宗没有听从。

等到这时，刘豫听说皇帝将要亲征，派人向金国君主告急，请求派兵支援，并且请求先侵犯长江沿岸。金国君主让各位将领和宰相商议，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说道：“先帝之所以立刘豫，是想让刘豫开拓疆土、保卫边境，我们得以安定百姓、停止战争。现在刘豫进不能夺取，退不能防守，战事连绵，祸患不断，更加没有休止。如果答应他，刘豫得利，如果失败，我们承受弊端。何况前年因为刘豫请求出兵，曾在长江上不利，怎么能答应他！”金国君主于是让刘豫自己行动，派遣右副元帅沈王宗弼领兵在黎阳驻扎，以观察形势。

于是刘豫任命他的儿子伪尚书左丞相梁国公刘麟担任东南道行台尚书令，改封为淮西王，又任命主管殿前司公事兼开封尹许清臣代理诸路兵马大总管，尚书右丞李鄴为行台右丞、讲议军事，户部侍郎冯长宁为行台户部侍郎兼行军参议，又任用以前的叛将李成、孔彦舟、关师古为将领，征集乡兵三十万，号称七十万，分三路入侵：中路由寿春进犯合肥，由刘麟统领；东路由紫荆山出涡口，进犯定远县，再趋向宣州、徽州，由侄子刘猊统领；西路由光州进犯六安，由孔彦舟统领。伪诏张贴公布，指责皇帝，比五年前淮、泗战役更厉害。

间谍报告刘豫挟持金兵前来入侵，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在淮河岸边，先率领二百骑兵疾驰到盱眙观察形势，返回报告情况，在内殿住宿了三天，逐条陈述御敌策略，于是分别派遣各位将领防守要害。当时江东宣抚使张俊驻军盱眙，杨沂中驻军泗上，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在楚州，湖北宣抚副使岳飞在鄂州，声势不相连接。只有淮西宣抚使刘光世在当涂，刘光世派遣轻骑据守庐州，而沿江一带都没有军队，左仆射赵鼎非常忧虑。张浚请求先前往长江沿岸视察军队，到这时从行宫出发。

癸巳日，翰林学士朱震进言：“根据大理国本来是唐朝的南诏，大中、咸通年间，进入成都，进犯邕管，征调东方军队，天下骚动。太祖皇帝借鉴唐朝的祸患，于是放弃越巂各郡，以大渡河为界，使敌人想侵略不能，想臣服不得，是最得御戎的上策。现在国家向南购买战马，与远方夷人交通，大理国王和誉派遣清平官进贡方物。陛下下诏偿还其价值，退回驯象，赐给敕书，在桂林就遣返他们，这也是太祖的意思。但是臣有私忧，不能不为陛下说明。现在战事未停，战马紧急，桂林招买，势不能停止。然而所可虑的是，蛮人熟悉地势险易，商贾从中作奸，了解我们的利害，窥探我们的虚实，怎能知道不会有大中、咸通那样的事！希望秘密告诉广西帅臣，凡是买马的地方，都用谨慎可信可任的人，不要任用轻浮生事的人，务必只实行羁縻而已。将来西北道路畅通，逐渐减少广西买马，这样或许能防患于未然。”下诏将奏章下发给广西帅臣。

冬季，十月，乙未朔日，皇帝率领百官遥拜两位先帝。

丁酉日，吏部侍郎、都督府参议军事吕祉返回都督府任职。

在此之前，刘麟等人让乡兵假扮成金人服装，在河南各处成百上千地聚集，人们都怀疑，认为金兵和伪军合兵而来。淮西宣抚使刘光世上奏御敌事宜，调兵说庐州难以防守，并且秘密向左仆射赵鼎请求，想返回太平州，同时江东宣抚使张俊正驻扎在泗州。都督张浚上奏：“敌人正疲于奔命，决不能全部大举再来，这必定都是刘豫的军队。”但边境报告不一，张俊、刘光世都请求增兵，众人恐惧，商议想移动盱眙的驻军，撤退合肥的守军，召岳飞全军东下。张浚独自认为不对，于是写信告诫张俊和刘光世说：“贼众的军队，以逆犯顺，如果不剿除，凭什么立国，平时又何必养兵！今日之事，只有进攻，没有退保。”但赵鼎和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都写信给张浚，想调岳飞军速速东下。并且拟订条款项目，请求皇帝亲笔写给张浚，大概想令张俊、杨沂中合兵扫荡，然后退师回南，为保江之计，不必坚守前议。于是江东宣抚使韩世忠统兵过淮河，遇到敌骑，与阿里雅贝勒等力战，不久也返回楚州。有人请皇帝回临安，并且追回各位将领守江防海，张浚上奏：“如果各位将领渡江，那么就没有淮南，而长江的险要就和敌人共享了。淮南的驻军，正是用来屏蔽长江。如果让贼得到淮南，利用当地的粮食就近运输作为家计，江南怎能保住！现在淮西的贼寇，正应当合兵掩击，何况士气很振作，可保必胜。如果一有退意，那么大事就完了。还有，岳飞一动，那么襄、汉就有警报，又有什么可以控制！希望朝廷不要从中专制，使各位将领不敢观望。”皇帝于是亲笔写信回复张浚：“近日因边防所疑之事咨询卿，现在看了所奏非常明白，使朕释然无忧。不是卿见识高远、出人意料，怎么能达到这样！”吕祉也说士气应该振作，贼锋可以挫败，在皇帝面前力争，以至于再三。折彦质秘密上奏：“将来误国，即使斩晁错来向天下谢罪，也来不及了！”皇帝不听。于是命令吕祉驰往刘光世军中督师。

当时刘猊率领东路兵到淮东，被韩世忠在承州、楚州的军队阻挡，不敢前进，又返回顺昌，刘麟于是从淮西系了三座浮桥渡河。于是贼众十万，已经驻扎在濠州、寿州之间。江东宣抚使张俊抵御他们，皇帝下诏将淮西也归属张俊。主管殿前司杨沂中，是张浚的流制官，张浚派杨沂中到泗州与张俊会合，并且派人对他说：“皇上待统制很厚，应该及时立大功，取得节钺，如果有差失，张浚不敢偏私。”各位将领都听命。

戊戌日，杨沂中到达濠州，正逢刘光世已经放弃庐州而撤退。张浚非常奇怪，立即星夜赶到采石，派人告诫刘光世的部众说：“如果有一人渡江，立即斩首示众！”并且督促刘光世返回庐州。右司谏王缙，也说主帅有怠慢命令、不按期赴会的，请振奋周世宗、我太祖的英明决断来激励其余。皇帝亲笔信给杨沂中：“如果不进兵，当按军法处置。”刘光世不得已，于是驻兵与杨沂中呼应，派遣统制官王德、郦琼率领精兵从安丰出谢步，在霍丘遇到贼将崔皋，在正阳遇到贾泽，在前羊寺遇到王遇，都击败了他们。这一天，贼军进攻寿春府的临时治所芍陂水寨，守臣閤门祗候孙晖夜间劫寨，又击败了他们。起初，刘光世说粮食缺乏，皇帝下诏转运使向子諲接济他的军队。向子諲日夜兼行，到庐州时刘光世的军队已经出了东门。向子諲直接进去见刘光世，详细说明了纲船已到岸边，刘光世才停止撤退。

壬寅日，显谟阁直学士、巡幸随军都转运使梁汝嘉担任浙西、淮东沿海制置使，带御器械刘锜为副使。第二天，改命行营前护副军都统制王彦为制置使，率领所部驻屯通州的料角。梁汝嘉等请求以右通直郎、新任濠州知州蔡延世等二人充任参议官，酌情赐给激赏钱，并命令浙西漕臣、淮南提点官供应军粮，都同意了。

刘猊率领数万军队经过定远县，想直奔宣化以进犯建康，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在越家坊与刘猊的前锋相遇，击败了他们。刘猊孤军深入，担心南军袭击其后，想与刘麟在合肥会合。

癸卯日，赵鼎进呈刘光世所奏事宜，皇帝说：“刘光世的意思，似乎想退保采石。”赵鼎说：“根据各处探报，完全没有金人，既然如此，自然应当鏖战。如果官军与刘豫贼军作战而不能取胜，或者更加退缩，那么将来凭什么立国！只是刘光世分兵各处防御，已经看出失策。现在贼兵已经渡淮，唯一应当赶紧派遣张俊会合刘光世的军队，彻底扫除淮南的贼寇，然后讨论去留，这才算是得计。万一让贼军在刘光世面前得逞，那么大事就完了。”皇帝看着赵鼎说：“卿的这个计策很合朕意。”

甲辰日，杨沂中到达藕塘，与刘猊相遇。贼军占据山险，列阵向外，箭如雨下，杨沂中说：“我军兵少，情况暴露则力竭，攻击不可不急。”于是派遣摧锋军统制吴锡率领五千精锐骑兵突击敌军，贼兵大乱。杨沂中纵大军乘势攻击，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绕到敌军侧翼；短兵相接时，立即大喊道：“破贼了！”贼军正惊愕相视，恰逢江东宣抚司前军统制张宗颜等人从泗州南来，率兵一起进攻，贼军大败。刘猊把头靠在谋主李谔身上说：“刚才看见一个胡须将军，锐不可当，果然是杨殿前。”于是带领数骑逃走。剩余军队还有上万，都僵立惊视，杨沂中跃马向前喝道：“你们都是赵氏子民，为何不赶快投降！”都恐惧伏地请命。南军俘获了李谔和他的大将李亨等数十人。

刘麟在顺昌，听说刘猊战败，拔寨逃走，刘光世派遣王德追击。在此之前，皇帝赐给王德亲笔信，告诉他要竭力协助成就事功，以符合平日的眷顾待遇之意。王德奉诏，与杨沂中追击刘麟到南寿春后才返回。

这次战役，总计两路所获贼军船只数百艘，车辆数千辆，兵器铠甲、金银布帛、钱粮、伪交钞、诰敕、军需物品不可胜计。当时孔彦舟围攻光州，守臣敦武郎王莘抵御他，孔彦舟听说刘猊战败，也引兵离去。北方大为恐慌。

辛亥日，杨沂中的捷报送到，俘虏斩杀很多，皇帝悲伤地说：“这些都是朕的子民，被凶暴逼迫，勉强南来，既已触犯兵锋，又不得不杀，想到就心痛。”回头对赵鼎说：“可以再告诫各位将领，以后务必先招降。那些阵亡的人，赶快掩埋，并设置道场三昼夜，以示怜悯。”

乙卯日，侍御史周秘上奏请求宽恕释放所得的俘虏，皇帝说：“周秘这个意思很好。朕正痛念西北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前进被王师杀戮，后退被刘麟残害，不幸如此。现在应当给他们钱粮，然后遣送他们回去。”

乙未日，赵鼎上奏说：“近日看到侦察报告，刘麟征调的山东、京畿民夫，有人在自己身上写下籍贯姓名后上吊自杀。”皇帝问：“为什么会这样？”赵鼎回答：“是因为苦于劳役。以前我在陕西，亲眼见到征调民夫，民间非常困苦，号哭之声惨不忍闻，所以圣人常以用兵为戒。仁宗皇帝勤俭积累四十二年，国库充盈，百姓没有贫困的。”皇帝说：“等事情平定后，希望不再用兵。”

壬戌日，废除梅州改为程乡县，隶属潮州。又废除长乐县改为镇。

癸亥日，张浚派遣左承议郎、行府书写机宜文字计有功来奏报事务；两天后，任命为直秘阁，遣送回去。

当初，赵鼎执政，首先引荐张浚共事，后来二人逐渐有分歧，宾客往来其间，关系不融洽。等到杨沂中奏报捷报，赵鼎立即请求离职，皇帝不允许。赵鼎于是说：“我当初与张浚如同兄弟，近来因吕祉等人离间，于是产生隔阂，如今同在相位，势不两立。陛下志在迎回二帝，恢复故土，应当以军事为重。现在张浚在淮上立功，气势很盛，应当让他充分发挥才能，以符合陛下心愿。像我这样只是奉行诏令处理政务罢了。张浚应当留下，我应当离开，这是形势所趋。张浚早晚要回来，让我全身而退，那么同僚之间的情谊都不受伤害；日后若因舆论而有去留，那就都受损了。”皇帝说：“我自有安排，你不要担心。”赵鼎说：“万一议论纷纷，是非混淆，那时陛下必定不会隐瞒今天的话，我狼狈不堪是无疑的。陛下即位以来，任命宰相很多，没有一人能全身而退，岂不连累陛下审慎考察的英明吗！”皇帝慢慢说：“等张浚回来再商议。”张浚上奏说车驾应乘时机早日驾临建康；赵鼎与折彦质一同提议回銮临安作为防守之计，皇帝同意了。

丙寅日，已故中大夫范纯礼，追赠资政殿学士，其应得恩泽按数补还，因他家有请求。后谥号恭献。

庚午日，下诏张浚返回行在所。

当初，刘麟等人败归后，金人派使者问刘豫之罪。刘豫害怕，废刘猊为庶人来谢罪。于是金人开始有废黜刘豫之意。

十二月甲午日，发布德音，降庐州、光州、濠州、寿春府杂犯死罪以下囚犯，释放流刑以下。制书说：“朕以渺小之身，得以继承至尊之位，念及国家积累的基业，遭受外侮侵陵的祸患，诚意不足以感化天意，德行不足以安定祸乱根源，致使叛臣乘我厄运，频繁挟持乱势，来犯边境，直渡淮水，企图进窥江浙。依靠诸将协力，六军争先，虽然逆贼暂时逃过天诛，但贼军无一人一马返回贼境。回想这些不道行为，深为痛心，使他们拿起武器，都是朕中原的百姓；被迫驱役，也有本朝旧臣；迫于暴虐之威，陷于锋镝之苦，由于朕的无德，导致如此。告诫官员，务必优抚存恤，知道朕心怀兼爱，用兵本非得已，应当赐予恩泽，以苏民生。”

下诏行宫留守秦桧立即赴行在所奏事。张浚因秦桧在靖康年间建议立赵氏，不怕死，有魄力，可与之共谋天下事，一时仁贤之人尤其力荐秦桧，于是推举引荐他。

赵鼎与张浚不和后，左司谏陈公辅因此上奏弹劾赵鼎。赵鼎多次请求离职，皇帝忧闷不乐说：“你只在绍兴，朕日后有用你之处。”

戊戌日，右司谏王缙入对，论签书枢密院事折彦质之罪，大致说：“折彦质在敌骑南向之时，倡议抽军退保之计，对上几乎误国事，对下离间君臣，请求罢黜。”

此前张浚从皇帝处回到平江，随班入见，皇帝说：“退敌之功，全出右相之功。”于是赵鼎惶恐，再次请求离职。张浚入见后，第二天，详细上奏说：“获闻圣训，惟有车驾进止一事，利害极大。天下之事，不倡导则不起，不实行则不成。如今四海之心，谁不思念王室！金、豫勾结，以威势胁迫，虽有智勇，也无处施展。三年之间，依赖陛下两次亲临安抚，士气随之稍振，民心因之稍回，正应当示以形势，或许可以激发忠勇，而三四大帅，也不敢怀有偷安苟且之心。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陛下不亲自努力带头，那么披坚执锐、履危犯险的人，都会有解体之意。今日之事，存亡安危由此而分。皇帝车驾如果返回，则有识之士解体，内外离心，日复一日，终将削弱，日后想再巡幸，诏书谁会深信不疑？为什么？因为他们已知朝廷以为这是避地之计，实际无心图谋恢复天下。议论者不过说‘万一有警，难以远避’，将士用命，扼守淮河而战，破敌有余，如果人心离散，何处容身！又不过说‘当秋而战，及春而还’，这只能缓解一时之急，年年如此，人们都习以为常，难以立国。又不过说‘贼军占据上流，顺水可下’，如今襄、汉并非他们所有，船从哪里来？假使贼军有余力，水陆并进，陛下深居临安，就能安心吗？”

张浚于是单独奏对，请求乘胜夺取河南地，擒拿刘豫父子；又说刘光世骄惰不战，不可为大将，请求罢免他。皇帝问：“常与赵鼎商议吗？”张浚说：“没有。”张浚见赵鼎，详细说明原因，赵鼎说：“不可。刘豫是砧板上的肉，但刘豫倚仗金人为重，不知擒灭刘豫，得河南地，就能使金人不入侵吗？刘光世是将门之子，士兵多出自其门下，若无故罢免他，恐怕人心不服。”张浚不悦。赵鼎又说强弱不敌，应当暂且自守，不可进攻，因此与折彦质一同被罢免。

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率军攻打淮阳军，击败敌军。

己亥日，赐刘光世、岳飞诏书说：“国家因叛逆不道，狂狷乱常，以致出兵，本非得已，并有威怀之策，不专行诛伐。念及中原百姓，都是朕的子民，迫于暴虐之故，来犯王师，除非交锋，何忍诛戮！希望广布列圣好生之德，开启皇天悔祸之心。卿应明体朕怀，深诫将士，务求长远驾驭，不专尚威势，凡有俘擒，一律加以存恤安抚。将使戴商之旧民，更加坚定思汉之心，早日实现中兴，便是伟绩。不要贪图杀戮，辜负朕的训言。”枢密院奏报刘光世部将马钦、岳飞部将寇成等，各捕获五百人，并已斩首，因此有这道诏书。

辛丑日，下诏修筑南寿春城。

壬寅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兼监修国史赵鼎，充任观文殿大学士、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

龙图阁学士、知绍兴府孙近试任吏部尚书。

命吏部侍郎、都督行府参议军事吕祉，前往建康措置移跸事务。

乙巳日，皇帝与宰执谈论唐开元之治说：“姚崇为相，曾选任郎官，明皇仰视屋椽，姚崇惊愕良久，后因高力士请问，才知道皇帝专委之意。人主任用宰相应当如此。”张浚说：“明皇因此得治，也因此失治。杨、李掌权，事无巨细，一切倚仗，逐渐导致大乱。啊，值得警戒！”皇帝说：“然则你知道失治的原因吗？在于所用宰相非其人，不是专委的过失。”张浚说：“明皇当其忧勤时，贤者得以进用，待到逸乐，小人便得任用，这是治乱的分界。陛下明察本末，天下大幸！”

赵鼎入朝辞行。赵鼎在越州，只以约束官吏、抚恤百姓为要务，常说：“不约束官吏，即使善政也不能推行，因为除害然后可以兴利。《易经》中《豫》卦，利建侯行师，这是用来达到豫的。《解》卦，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是说射去隼鸟（小人），这是用来达到解的。”至此奸猾之人收敛。又，场务是利润之源，不让侵耗，财赋于是充足。

甲午日，崇信、奉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江南东路宣抚使张俊，加少保、镇洮、崇信、奉宁军节度使，仍任宣抚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密州观察使、权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为保成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主管殿前司公事。

此前右司谏陈公辅说：“前日贼犯淮西，诸将用命，捷报频传，边境稍宁，这是宗庙社稷之灵，陛下威德所至。但行赏应当及时，朝廷必有定议。臣闻濠梁危急，张俊派杨沂中往援，遂破贼兵，此功固不可掩。刘光世不守庐州，而濠梁戍兵竟被抽回，如涡口要地，更无人防守，若非杨沂中兵到，淮西怎能保全！刘光世岂能无罪！这是昭然无疑的。又，杨沂中之胜，因吴锡率先登城；刘光世追贼，王德尤其得力；这二人应当褒奖，以劝励诸军。如韩世忠屯守淮东，贼不敢犯；岳飞进破商、虢，扰贼腹胁；二人虽无淮西之功，应特别优宠，使有功者被知，则终能为陛下建中兴之业。”朝廷以张俊、杨沂中功劳尤其显著，于是优厚赏赐。杨沂中当时三十五岁。

丁未日，下诏说：“朝廷设官分职，本为百姓。近年重内轻外，大失治道之本，朕甚不取。可自今监司、郡守，任期届满考核其善政，酌情升迁，治绩显著，即授行在差遣。郎官未经历民事者，在职满二年，再加铨选，派到外地任职。仍令中书、御史台记录姓名。等到朝见时，检举引对，参考优劣，取旨升降。希望天下百姓蒙受实惠，以合朕意。”

戊申日，下诏说：“朕思养兵之费，皆取自百姓。百姓甚苦而官吏不恤，借军需之名，聚敛无益，朕甚痛心！监司、郡守，是朕所委任以惠养百姓的，如今怠慢不加省察，还有什么可依赖的！各应尽职，察访官吏侵渔纳贿者，弹劾上报。已告诫三省官员，间或派遣信使巡行各路，如有包庇不治，流毒百姓，朕不宽贷。自今军事所需，交由州县张贴告示晓谕，其余依绍兴元年五月二十四日诏旨施行，不得违戾。”

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秦桧在行在所讲筵供职，观文殿学士、行宫同留守孟庾充任行宫留守。

庚戌日，下诏：“官职如在职二年以上知县资序的人，授予大郡通判；通判资序的人，授予知州军。任满到阙，令閤门引见上殿，当参考治绩优劣，取旨升降；仍令中书省、御史台记录姓名。”

辛亥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张守从常州入见，当日授任参知政事。

壬子日，下诏张守兼权枢密院事。

丙辰日，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荆湖南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吕颐浩为两浙西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临安府，仍赴行在奏事。

宝文阁学士、新知襄阳府刘洪道知潭州，充荆湖南路安抚使，仍兼都督府参谋军事。

戊午日，下诏：“自今吏部注拟知州、通判、守令，并选择非老病及不曾犯赃与不因民事被罪的人，仍申中书省审察。其注拟人脚色，关御史台；如非其人，许本台弹奏。”这是用中书省之请。随后行宫吏部请求说：“民事犯徒刑以上罪的人，依今诏。”自开国以来，以公罪、私罪、赃罪三等定天下罪，至此时开始增加民事律。

己未日，兵部尚书兼权吏、礼部尚书刘大中充龙图阁直学士、知处州。

左司谏陈公辅进言：“朝廷所崇尚的，士大夫就会跟从；士大夫所崇尚的，社会风气就会随之改变，这不可不慎重。本朝嘉祐年间以前，朝廷崇尚大公无私之道，不谋私利，不培植私党，所以士大夫以气节相标榜，以议论相商讨认可或否定，从未互相结党营私，甚至雷同附和、苟且求合。自从熙宁、元丰以后，王安石的学说被定为权威论断，自成一家，蔡京引用它，挟持‘继承先帝变法’的论调，于是士大夫纷纷跟从，社会风气就败坏了。我私下想陛下天资聪明，圣学高深精妙，将要痛革积弊，改变天下党同伐异的风气。然而朝廷中的大臣，不能体察圣上的英明，又总是凭私意采纳程颐的学说，称之为‘伊川学’，相互率领着跟从，因此那些趋时竞进、掩饰欺诈、沽名钓誉之徒，一致相互效仿，提倡大话，转而互相传授。恳请陛下圣明睿智特别裁决，察看群臣中有用这种学说鼓动煽惑士人的，都予以屏弃杜绝。公开下诏天下，说明圣人的道理记载在典籍中，学者只要能参考各家学说，研究最根本的道理，各自凭自己的长处而加以折中，那么道术自然明白，性理自然获得了。”辅臣进呈吴张浚的批旨说：“士大夫的学问，应该以孔、孟为师，差不多言行相符，可以济世实用。看了臣僚的奏章，深感失望！可布告朝廷内外，让他们知道我的意思。”

在此之前，范冲已经离职，陈公辅因为是范冲所推荐，内心不安。恰逢耿鎡等人伏阙上书，有人因此指责陈公辅在靖康年间鼓动呼喝的毁谤，陈公辅害怕，见皇帝请求离职，因此上了这个奏疏。诏令说：“陈公辅，是朕亲自提拔的，不是由人推荐引用的，可令其安心任职，不得再请求离职。”当时硃震在经筵任职，不能直言劝谏，评论的人非议他。

湖北经略安抚使王庶，请求命令澧州、辰州、沅州、靖州四州，用闲田一起招募刀弩手三千五百人，其中沅州一千五百人，辰州一千人，澧州和靖州各五百多人，田地招募人承佃，朝廷同意了。这四个州的刀弩手原额一万人，靖康末年，调赴河东，很少回来的，到这时命令酌情招募填补，所以有这个请求。

伪齐刘豫秘密知道金人有废黜自己的意图，这年冬天，派皇子府参谋冯长宁向金国请求，想要立淮西王刘麟为太子来试探他们的心意。金主对他说：“先帝之所以立你，是因为你对河南的百姓有恩德。你的儿子有恩德吗？我没有听说过。过后当派人咨询访问河南百姓来决定这事。”

在此之前，河北军前通问使魏行可被金人拘禁，到这时已经九年。有人说魏行可曾经给金国元帅上书，告诫他们不收敛会自取灭亡的灾祸，认为：“大国将中原给了刘豫，刘氏有什么功德？赵氏有什么罪过？如果赶快把中原还给赵氏，胜过侍奉刘氏万万倍。”这一年，魏行可去世。不久，他的副使右武大夫、果州团练使郭元迈也在金地去世。

## 关键人物

- **高宗**：皇帝；决策与巡幸
- **张浚**：右仆射、都督诸路军马；主战派核心，建议巡幸建康，督战淮西
- **赵鼎**：左仆射兼知枢密院事；主守派，与张浚不合，后被罢相
- **刘豫**：伪齐皇帝；南侵发起者
- **刘麟**：伪齐尚书令、淮西王；南侵中路统帅
- **刘猊**：刘豫侄子；南侵东路统帅，藕塘战败
- **杨沂中**：权主管殿前司公事；藕塘之战主将，大破刘猊
- **刘光世**：淮西宣抚使；守庐州，曾欲退，被张浚阻止
- **岳飞**：湖北、京西宣抚副使；派兵攻伪齐，收复卢氏
- **韩世忠**：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攻淮阳军，阻刘猊东路

## 时间线

- **六月**：皇帝下诏罪己，因地震；诏求直言，省刑恤民
- **时间不明**：张浚奏请皇帝秋冬巡幸建康；皇帝采纳
- **时间不明**：岳飞派牛皋擒获伪齐骁将薛亨，攻虢州卢氏县；获得粮食十五万斛
- **时间不明**：皇帝从临安出发巡幸；途中接到岳飞捷报
- **时间不明**：伪齐张孝纯遣客薛筇上书；分析利害，请分兵
- **时间不明**：刘豫三路南侵；刘麟、刘猊、孔彦舟分路入侵
- **时间不明**：杨沂中于藕塘大破刘猊军；俘获李谔等，刘猊败逃
- **时间不明**：刘麟闻败退兵，王德追击；贼军败走
- **时间不明**：赵鼎罢相，出任绍兴知府；张浚独专军事
- **时间不明**：张浚独对，请乘胜取河南，罢刘光世；赵鼎反对，张浚不悦
- **时间不明**：韩世忠攻打淮阳军；击败敌军

## 地点

- **建康**：张浚认为东南形势莫重于建康，建议皇帝巡幸
- **临安**：皇帝从临安出发巡幸
- **庐州**：刘光世驻军当涂，后进军屯庐州
- **藕塘**：杨沂中与刘猊在此决战
- **淮阳军**：韩世忠率军攻打淮阳军
- **寿春**：刘光世攻克寿春府
- **平江**：皇帝到达平江府，太庙暂置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南宋抗金关键时期，藕塘之战挫败伪齐攻势，同时朝廷内部主战与主守之争导致赵鼎罢相，张浚专权，为后续北伐铺垫。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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