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二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二十

## 本章概览

绍兴八年，宋高宗为迎回徽宗梓宫及太后、渊圣皇帝，决意与金和议。尚书左仆射赵鼎虽赞同和议，但主张有备无患；枢密副使王庶则激烈反对，认为金人狡诈，和议不可信，上疏力陈三策，甚至建议扣留金使。右仆射秦桧力主和议，与赵鼎渐生嫌隙。金国左副元帅完颜昌与太师完颜宗磐密议，决定将河南、陕西地归还南宋，并派遣太原少尹乌陵阿思谋等为使前来。王伦作为奉迎梓宫使，往返于宋金之间。朝中群臣议论汹汹，张戒、李谊等谏官亦上疏反对和议。高宗坚持屈己求和，但在赵鼎建议下，对群臣的愤激之言予以宽容。金使入见时，高宗提及先帝梓宫，哽咽落泪。金国方面，宗隽与昌主张割地，宗宪、勖等反对，最终昌与宗隽的意见占上风。王庶在淮西整顿军备，与张俊等将领矛盾渐显。这一年的和议，表面上为宋金带来短暂和平，实则埋下日后冲突的伏笔，朝堂上的战和之争，折射出南宋初年政治、军事与外交的复杂困境。

绍兴八年正月至九月，宋金和议推进，金使来朝，赵鼎、秦桧主和，王庶反对，最终金许割河南地。

本章记载绍兴八年正月至九月宋金和议的曲折过程。金使先献和议三策，刘永寿降宋，金主遣乌陵阿思谋来议。赵鼎说服高宗屈己求和，秦桧拜相，王庶力主战守。金左副元帅昌最终决定割河南地给宋。

## 正文

从著雍敦牂正月开始，到九月结束，共九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八年（金天眷元年）

春季，正月，戊子朔日，皇帝在建康。尚书左仆射赵鼎率领百官在南宫门外遥拜渊圣皇帝，然后退回，到常御殿门，进名奉慰，因为皇帝在谅闇期间。

金主在明德宫朝见太皇太后。

颁布推行女真小字。

封大司空完颜昱为王。

辛卯日，金朝宣议郎、总管府议事官杨克弼、迪功郎杨凭，向左副元帅鲁王完颜昌、右副元帅沈王完颜宗弼献书，论述和议三策：“上策，归还宋朝皇帝的梓宫，归还亲族，保全宋朝的土地，要求他们每年进贡并封给他们；中策，守住两河地区，归还梓宫；下策，通过和议来稳住军队，索取岁币，然后出其不意，发兵进攻，侥幸求得一时的胜利。”又说：“现在宋使请求归还梓宫，万一不答应，宋军穿丧服拦路。在这个时候，理亏的是大金而不是宋朝。”完颜昌后来颇采纳了他的话。

戊戌日，下诏再次巡幸浙西，从二月七日出发。皇帝于是告诉赵鼎说：“建康的各官府和百官的官舍，都要派人照管，以后再来时，希望避免重新建造，以免损伤民力。”赵鼎等人上奏说已经命令建康府收管，并且说如果金人果然将黄河以南归还，皇帝应当驻跸建康以等待经营。

己亥日，伪齐的武显大夫、知寿州宋超，率领军民前来归顺，閤门宣赞舍人、知寿春府孙晖上报，皇帝说：“这件事对朝廷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但就像儿子回来，做父亲的怎能拒绝而不接受！然而已经派遣使者与金朝议事，可以下令沿淮河地区，不得擅自派人过淮河招纳，以免引发事端。”于是命令淮西帅臣刘锜入朝处理宋超等人，等事情完毕再返回合肥。

当天，金朝的知蔡州刘永寿杀死乌噜贝勒，率领城中的遗民前来投降。

刘永寿是淮西安抚使，乌噜任副职，刘永寿因小矛盾弹劾他的罪过，金朝将乌噜调任同知德州。不久，忽然报告乌噜带领三千女真兵前来蔡州，提辖白安时请刘永寿南归，刘永寿不听从，说：“朝廷如果赐我死，我应当去死。”白安时担心计谋泄露，就扣押刘永寿，整顿军队等待。乌噜带兵入城，没有防备，白安时乘势全部杀死他们，于是驱赶城中军民前来归顺。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派遣统制官张宪等人前往接纳他们。

乙巳日，赵鼎说：“士大夫大多认为中原有可以恢复的形势，应该立即进兵，恐怕以后不免有人议论，说朝廷失去了这个机会，请求召集各位大将询问计策。”皇帝说：“不必顾虑这些。现在梓宫、太后、渊圣皇帝都没有回来，不和谈就没有归还的道理。”参知政事陈与义说：“用兵必须杀人。如果通过和议能够实现我们的愿望，难道不比用兵好吗？万一和议没有成功的希望，那么用兵就不可避免。”皇帝认为说得对。

丙午日，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曾开代理尚书礼部侍郎。

戊申日，尚书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侍讲胡世将担任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皇帝听说席益已经离职，于是问刑部尚书胡交修：“谁可以镇守蜀地？”胡交修说：“我的侄子胡世将可以任用。”于是有了这个任命。当时也是因为赵鼎不希望胡世将在朝廷中任职。

自从重兵聚集关外防守蜀地，而粮饷道路险阻，漕运船只从嘉陵江出发，春夏涨水多有翻沉，秋冬枯水多有搁浅。绍兴初年，开始实行陆路运输，征调成都、潼川、利州三路民夫十二万人，由官府押送，激励赏赐争先，加倍赶路，昼夜不停，十人中死去三四。此时胡交修说：“养兵，是为了保卫蜀地；百姓无法活命，那么核心先溃败，还谈什么保卫蜀地！我愚见想从三月以后到九月以前，只保留守关的正规军，其余全部到其他州取粮。这样供应守关者的水运就有余，而分驻各地的陆运可以免除。”皇帝于是命令学士院叙述胡交修的意思，下诏给宣抚副使吴玠执行。

乙卯日，金朝将燕京枢密院改为行台尚书省，任命三司使杜充签书枢密院事，刘筈一同签书省事。当时左副元帅鲁王完颜昌、右副元帅沈王完颜宗弼都在军中，监军完颜杲驻守长安，右副监萨巴驻守凤翔，因为新攻取了河南、陕州的缘故。

二月，丁巳朔日，尚书兵部侍郎王庶代理兵部尚书。

王庶从荆南入朝应对，上奏说：“现在十年过去而恢复的功业没有建立，我请求指出其中的过失，在于偏听，在于急于求成，在于轻视爵赏，是非邪正混淆。如果确实能做到有功就赏，有罪就罚，那谁还不服！如果把大权交给大臣而用非其人，那么没有不自身受欺而国家遭祸的。昔日汉光武帝以武力夺取天下，不因为不急之务而耗费财物。不懂军事的人，不能让他们轻易谈论军事。”另一天，又进见，口头陈述并用手比划秦、蜀的利害。皇帝非常高兴，当天升他为兵部尚书。

戊午日，开州团练使、知庐州、主管淮西安抚司公事刘锜在内殿应对，刘锜说淮北的归正兵士络绎不绝，今年合肥估计可以得到四五万人。第二天，皇帝对赵鼎等人说：“朕常常担心长江上各位将领的扼守形势没有完备，如果上游有警报，岳飞不能下来，那么长江、淮河数百里的防线空虚，有了刘锜这一支军队，就可以弥补这个缺陷了。”

壬戌日，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请求增兵，皇帝说：“上游的地域确实辽阔遥远，宁可减少地域，也不可添兵。现在各位将领的兵力，已经难以分合。末大必折，尾大不掉，这是古人所警戒的。现在的事势虽然还没有到这一步，但与其增加给大将，不如另外设置几支军马，这样在紧急时容易分合。”

当天，六宫先行出发。皇帝召见淮西宣抚使张俊到宫中，从容与他谈论边防事务，张俊说：“臣应当与岳飞、杨沂中大力会合军队，期望打败敌人来报效国家。”皇帝告诉他说：“卿能如此，很合朕意。但这是卿所知道的，朕还有一两件事告诫卿：朕将来东去，千万不要与民争利，不要兴建土木工程。”张俊恭敬地接受命令。张俊看到地上没有铺砖，再三叹息，皇帝说：“艰难时期，一切从俭，希望稍稍舒缓民力。朕作为君主，即使以金玉装饰，也未尝不可；如果像这样，不仅一时士大夫的议论不以为然，后世会把朕看成什么样的君主呢！”

金主到约罗春水。

癸亥日，皇帝从建康府出发，殿前都虞候杨沂中、主管侍卫步军兼权马军司公事解潜，率领他们的军队随从。当天，驻扎在东阳镇。

甲子日，皇帝驻扎在下蜀镇。殿中侍御史张绚请求皇帝车驾经过的州县酌情免除租税，皇帝说：“自古以来君主所经过的地方，都有减免，应当商议使实惠达到百姓。”张绚又请求处理案件，皇帝说：“这件事就不必了。父老盼望临幸的心意，不可不有所安慰；如果有罪的人犯罪，不值得怜悯。”

乙丑日，皇帝驻扎在镇江府。

当天，金主巡幸天开殿。

丙寅日，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担任宝文阁直学士，赐给银帛三百匹两。

胡安国因年老体衰请求退休，皇帝准备答应他，于是下诏因为胡安国解释《春秋》成书，提升职位并加赐。第二天，下诏胡安国晋升一级官职，退休，任命还没下达胡安国就去世了。

胡安国风度凝重深远，说话必有根据，行动必有法则，闲居独处，不曾有懈怠，而与人谈论，语气平和言辞简洁，好像胸中无物。性格本来刚直急躁，晚年更加淡泊。在官不到六年，虽然多次因罪离职，但他爱君之心，越远越深。

戊辰日，皇帝驻扎在吕城镇。己巳日，皇帝驻扎在常州。庚午日，皇帝驻扎在无锡县。辛未日，皇帝驻扎在平江。甲戌日，皇帝驻扎在吴江县。丙子日，皇帝驻扎在崇德县。丁丑日，皇帝驻扎在临平镇。戊寅日，皇帝到达临安府。

户部尚书、权知建康府章谊担任端明殿学士、江南东路安抚大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司公事。

甲申日，中书舍人李弥逊代理尚书户部侍郎。

同月，金朝把拉林水、混同江的护逻地给百姓耕种放牧。

三月，丙戌朔日，广西经略司上奏：“得到安南都护府的谍报，当地郡王去世，现在有遗留的表章和纲运。”下诏使臣不必到朝廷，就地任命直龙图阁、本路转运副使硃芾担任吊祭使，赐给绢布各五百匹，羊五十只，面五十石，酒五十瓶，并且用敕书晓谕他的继承人李天祚。

安南与广西各官府通报问候，他们的国王不列官衔而列出几名将佐，有称中书侍郎同判都护府的，印章文字是‘南越国印’。

乙丑日，济州防御使、知南外宗正事仲儡继承濮王爵位。

庚寅日，礼部尚书刘大中担任参知政事，兵部尚书王庶担任枢密副使。

金朝把皇家园林的空地分给百姓。

辛卯日，已故静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安南都护、上柱国、交趾郡王李阳焕，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南平王。

壬辰日，枢密使秦桧担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

前一天，赵鼎留下单独奏事，皇帝说：“朝堂中一定没有不同意见的人。”又说：“秦桧长期在枢密院，难道没有怨恨吗？”赵鼎说：“秦桧是大臣，一定不会这样。但用不用他在陛下，何况本来就有缺额。”当晚，锁院制度下达，朝中官员都互相庆贺，只有吏部侍郎晏敦复退朝后有忧虑的神色。

己亥日，下诏任命已故南平王李阳焕的继承人李天祚为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趾郡王，他的官阶、勋位以及检校官、宪衔、食邑、功号，都按照李阳焕最初受封的成例。

辛丑日，太常少卿苏符说：“景灵宫的神位现在在温州，将来四孟朝祭，请求参照本朝守丧的惯例，在行宫设置神位，分别命令大臣行礼。”皇帝同意了。

壬寅日，下诏：“已故宰相韩忠彦，配祭在徽宗皇帝庙庭。”

甲辰日，徽猷阁待制、两浙都转运使向子諲代理尚书户部侍郎。

丁未日，下诏：“江、浙的州县，皇帝回銮时曾经过的地方，民间拖欠绍兴六年年底的税赋全部免除。”

戊申日，左正言李谊说：“金人占据汴京，西北的百姓，感恩怀念旧朝，背着孩子前来归顺，在路上络绎不绝，这大概是上天要振兴我们宋朝。臣希望于淮南、荆、襄地区侨置西北各州郡，分别安置归正的百姓，给以空闲土地，借给耕牛农具，使他们各遂耕种之业；并且让亲戚故旧同住一处，相互关爱救助，和在家乡一样。将会看到中原百姓同心归顺，敌人的谋划，会不攻自破。”下诏各路宣抚司依照先前得到的旨意安排。

金朝任命韩昉为翰林学士。

夏季，四月，己未日，太常少卿苏符说：“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忌日至今没有听到，请求暂且在听到哀讯的日子，按照祖宗忌辰的礼仪建置道场烧香。”皇帝同意了。

壬戌日，命令枢密副使王庶暂时前往沿江及淮南等地布置边防。下诏说：“朕亲自派遣枢密大臣，协助处理军务，巡视营地，遍视山川，趁着这个闲暇时机，规划长远的利益。凡是你等监司、众将帅、郡县长官，各尽忠心，以安百事，如果有懈怠失职，已经命令王庶秘密报告。”在此之前，御史中丞常同说：“现在离淮河越来越远，边境百姓多不安心，应该派遣重臣出去视察两淮的荒地，让百姓耕种，不收租税，几年之后，百姓富足而国家财政也富足了。”到这时皇帝命令王庶巡视东关，并且调动各路兵马预先准备防秋，并且把常同的奏疏交给王庶办理。

当时保成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杨沂中，对他的统制官吴锡发怒，将他逮捕入狱。户部侍郎向子諲极力向王庶进言，说吴锡可以任用，王庶上奏释放了他，让他统兵驻扎淮西。

丙寅日，王庶辞行，皇帝告诫他说张浚对待各位将领多用权术，并且亲近而不庄重，自我招致轻慢侮辱，吕祉因傲慢放肆自大而失败，都可以作为鉴戒。皇帝于是论述：“王霸之道，不能同时推行，应当以三王为榜样。如今的各位将领，不能恢复疆土，将来朕必须亲自出征，不杀一人，或许天下可以安定。”王庶奏请任命大理少卿周聿、尚书金部员外郎晁谦之，一同主管机宜文字；军器监丞李若虚、枢密院计议官方滋、左承奉郎、通判临安府硃敦儒，一同担任枢密行府咨议参军。晁谦之，是任城人。

自从郦琼叛乱，张俊擅自放弃盱眙返回，各位将领逐渐放肆。王庶一向有威严，临出发时，在都教场犒劳军队，军容严整。王庶穿着便服坐在坛上，从杨沂中以下，都穿着军服，步行从辕门进入，在庭中快步上前接受命令，拜谢赏赐而出，没有人敢抬头看。

丁卯日，金朝任命静江节度使卢彦伦代理少府监兼都水使者，充任提点京城大内所。命令他营建宫室，只许遵从俭朴。

己巳日，尚书刑部侍郎曾开试任礼部侍郎。

壬申日，秘书少监兼崇政殿说书尹焞留下单独求去。当时已经下诏尹焞免去兼职史事，皇帝说：“准备给你在京的宫观职务。”尹焞极力辞谢，并且说：“士人如果不明白进退，那所学有什么用！”第二天，皇帝把这事告诉辅臣。参知政事刘大中说：“尹焞的学问有渊源，足以作为后辈的楷模。朝班中如果能有老成的人作为领袖，也是朝廷的气象。”于是任命尹焞直徽猷阁、主管万寿观，留下侍奉经筵。

癸酉日，徽猷阁待制、新任知承州胡寅试任尚书礼部侍郎。

辛巳日，太常少卿苏符说：“今年应当举行祫享大祭，但陛下在守丧期间，请求依照熙宁年间的旧例，改到明年孟冬举行。”皇帝听从了。

壬午日，金主在天元殿举行朝享，立费摩氏为贵妃。

这个月，徽猷阁直学士王伦，在祁州拜见金左副元帅鲁王完颜昌。当时韩世忠、岳飞、吴玠的军队各自派遣间谍招诱中原百姓，金人获得了他们的蜡丸弹子、旗子、榜文，拿出来对王伦说：“议和的使者接连而来，却又暗中派遣这样的奸细，是什么缘故？”王伦说：“所商议的是安定百姓，这是主上的意思。边臣看到久无成效，或许趁机希望得到一点功劳，那就不可保证了，主上决不知道。如果贵国相信我们的诚意，确实许诺和平，那么朝廷一句话告诫他们，谁敢这样！”各位元帅互相看着无话可说。

五月乙未日，秘阁修撰、知建州魏矼代理尚书吏部侍郎。

当初，金朝的制度，因为辽、宋取士的方法不同，命令南北的士人各自用平时所学习的科目应试，称为南北选。己亥日，金主下诏南北选各以经义、词赋两科取士。

壬寅日，集英殿修撰、提举亳州崇道观张焘试任尚书兵部侍郎。

丁未日，命令吏部员外郎范同代理太常少卿，接待伴送金国使者；武功大夫、高州刺史、带御器械刘光远代理吉州团练使，作为副使。在此之前，徽猷阁直学士王伦已经拜见鲁王完颜昌，完颜昌派遣使者与王伦一同到京师。王伦拜见金主，首先感谢废黜刘豫，然后传达皇帝旨意议和。当时完颜昌与太师完颜宗磐秘密商议同意讲和，到这时派遣王伦返回，并且命令太原少尹乌陵阿思谋、太常少卿石庆充前来议事。乌陵阿思谋是宣和年间通好海上时所派遣的人，如今再次派来，表示有允许讲和的意向。

枢密副使王庶分条上奏淮南耕种等事，皇帝说：“淮南的利源很广博，平时一路供应内藏的绢有九十多万匹，其他可以想见。”

辛亥日，改命徽猷阁直学士王伦充任馆伴使。当初，命令权吏部侍郎魏矼担任馆伴使，右武大夫荣州防御使。知閤门事蓝公佐代理庆远军承宣使作为副使。魏矼说：“不久前担任御史，曾经论说和议不对，如今难以独自应对。”秦桧召魏矼到都堂，问他为什么不主张和议。魏矼详细陈述敌情难以保证，秦桧对他说：“您用智谋预料敌人，我用诚意对待敌人。”魏矼说：“相公固然用诚意对待敌人，只怕敌人不用诚意对待相公罢了。”秦桧不能使他屈服，于是改命他人。不久王伦又推辞，于是命令给事中吴表臣往来馆中议事。

癸丑日，召利州观察使、知鼎州马扩前往皇帝行在。金使乌陵阿思谋刚入境时，多次询问马扩在哪里，王伦上奏：“乌陵阿思谋是海上结约时的人，与马扩熟悉，应该召马扩到行在，恐怕需要差遣。”所以有这个命令。

六月乙卯朔日，礼部贡院奏报博学宏词科考试合格，中等：左迪功郎、鄂州武昌县尉詹叔义，右迪功郎、前建康府司法参军陈岩肖；下等：左迪功郎、饶州鄱阳县东尉王大方。下诏詹叔义、王大方一起给予堂除，并减少年资考核，陈岩肖赐同进士出身。

戊午日，金主从天开殿回来。

壬戌日，宗正少卿张九成代理尚书礼部侍郎。衍圣公孔玠避乱寄居衢州，下诏立即赐给他田地五顷。

戊辰日，接伴官范同说金国使者已经到了常州，皇帝神色忧伤地说：“太后年事已高，朕日夜思念，想要早日相见，所以不怕委屈自己来希望和议成功。但是有备无患，即使和议已经成功，也不能放松军事防备。”参知政事刘大中说：“和议与战守自然不互相妨碍，如果只专心和议而忘记战守，那就落入敌人的计谋中了。”

枢密副使王庶当时在合肥，上疏说：“臣听说无故请求和谈的，是有图谋。细察金国，侵犯已超过十二年，此前他们乘战胜之势到达长江、淮河，而我们没有取得过一天的胜利。到了绍兴甲寅年冬天，蕃部深入，驻兵淮南，陛下亲自征讨，使他们逃跑而去。又丙辰年冬天，敌人倾国南侵，陛下再次统率六军，到达长江、淮河之间，皇威大振，蕃部都退却，于是他们派遣使者告知我们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死讯。他们如果果真敦睦邻好，那么所报告的讣闻，不应在多年之后；必定是因为害怕我们长驱直入，所以用这个计谋阻止我军。陛下天资圣孝，在哀痛之中，立即派遣使者前往求取梓宫，往返之间，已经一年半了，尚未听说梓宫到达，本来就已经落入他们的计谋。又听说去年金国用欺诈手段废黜刘豫，伪齐当权的人，奔散四逃，不能自保，百姓上下，日日盼望我军到来。各位元帅在中都的，如同居于堆积的柴草之上而火尚未烧起来，形势的危险，没有比这更易变的了。如果我军一抬脚，那么中原就不再为他们所有，所以他们阴谋秘计，不得不派遣使者。在这违和之际，怎能不深思熟虑！臣半夜思考，使者前来，用甜言蜜语诱惑我们，不过出于两个策略：一是以淮河为界，一是以黄河为界。以淮河为界，乃是我今日所有之地，而淮河之外也有现今州县政府治所，如泗州、涟水军就是，既然已经为我所有，哪里需要用和议来请求。如果以黄河为界，则东西四千里，兵火之后，白骨未收，几乎没有人迹，他们如果诚实地给我们，既然得到故地，不像伪齐那样不恤百姓，还应当十年没有征役，以复苏凋敝。财赋既然无所从出，所要求的岁币不下数百万，如果想要重征各路，困弊已极，哪里能拿来填满他们溪壑般的欲望！利害分明，而不先为此考虑，那么三十万兵驻扎在无用之地，假以岁月，是他们不必征伐，而我们几年之间，终将自毙。他们的计谋可谓尽善，而我们治国没有如此疏忽的。臣希望陛下先与朝中大臣，确立一定的结论，如果以淮河为界，他们所求的岁币必定少，以黄河为界，他们所求的岁币必定多。或多或少，不关系国家利害，应以凋弊至极为理由。他们如果以生灵为念，应当告诉他们河南之地，伪齐暴敛很厉害，必须让百姓休养生息，然后可以逐渐征收税赋，每年的岁币必须五年之后才能输送。如果能够听从，那么他们的和议，才见诚实。如果不如此，那么他们用计谋困扰我们，既使我们不敢用兵，又在我们困穷之际重取岁币，这是他们无所作为而坐收成功，其谋深远。”疏奏入，没有答复。

直秘阁、奉迎梓宫副使高公绘先回到临安。

壬申日，皇帝特意到射殿，引见礼部合格举人黄公度以下，于是将南省及四川类试合格举人黄贡等共三百九十五人参定为五等，赐及第、出身、同出身，奏名林格以下，出身至助教。

癸酉日，枢密副使王庶从淮西回到行在。在此之前，王庶即将回朝，尚未到达，又上疏说：“安逸享乐如同毒药，古人以此为戒。国家不安宁，边境祸患丛生，敌人变诈百出，自从违背海上之盟，直到今天，他们欺骗我们无所不至，陛下自己知道，岂待臣说！商朝的高宗，三年不言。在守丧期间，话尚且不说，怎么可以接见外国使者呢！先帝北去而不归，天地鬼神都为之愤怒，能说话的人，谁不痛心！陛下怀抱无穷的悲伤，将要见到不共戴天的仇敌，将用什么作为心，又用什么作为容，又用什么作为说辞？希望陛下以国家为重，应当自己警惕畏慎，思考高宗不言的深意，不要接见异域之臣，只令赵鼎以下仔细商议事情，足以彰显陛下孝思的诚意，而且与国家体统适宜。”又说：“金使入境，经过州郡，傲慢自尊，全无平时礼数，接伴使想要见一面而不可得。官司供应帐幕，甚至打造金器，轻慢侮辱，肆意妄为，毫无忌惮。臣听说自古以来图谋别人国家的人，必定有一定的主张，越国取吴国，在于骄纵其志而已，秦国取六国，在于离散其合纵而已，其间虽有出入，但一定的主张未曾改变。金人图谋别人国家的方法，说‘和’而已。看他们既用此法谋取契丹，又用此法谋取中国。当骑兵突入京城时，开始以和议为辞，等到大兵围城，又以和议为辞。二圣被迁，中原动荡，十多年间，衣冠礼俗，几乎被蹂躏遍，血染人口，吞噬不厌，而和议未曾废止。如今王伦是奉迎梓宫，却接受金人和议而归，并且与其使者一起来，这可信不可信？刘豫虽然僭越窃据，称帝号七八年，一旦被驱逐。金人顾虑中原百姓或许有反侧，陕西叛将或许生观望，我一旦出师必有响应的人，因此设立讲和之说，仍然派遣使者，以此来延缓我军，昭然无疑。臣蒙陛下亲自提拔，忝居枢密之位，国家大事，不敢沉默隐瞒，所以再为陛下陈述三策：上策，不如扣留其使者，他们必然发怒而加兵，我们就应战，所谓善战者能调动敌人而不被敌人调动。金人自居强大，一旦扣留其使，出乎意料，其气先夺，失败可立等。其次，希望陛下念不共戴天之仇，坚决辞谢使者，不要与之相见，一切让指令大臣商议，然后慢慢观察其动向，随事应付。最次，姑且示以怯弱，待以厚礼，等他们出界，用精兵跟踪追击，所谓掩其不备，必能击破。臣不久前与边将大臣议论，都说如果失去今日机会，将来劳师费财，决无补于事功，甚至有人说今年不用兵就请求交还节钺致仕。看此，则人心思奋，都愿为陛下一战，希望陛下英断而力行之。”

乙亥日，起复武信军承宣使、行营中护军统制军马张宗颜任知庐州、主管淮南西路安抚司公事，右武大夫、开州团练使、知庐州兼淮西制置副使刘锜率领所部驻屯镇江府。起初，王庶从淮上归来，命令张宗颜率所部七千人驻守庐州，命令中护军统制官臣师古率三千人驻屯太平州，又分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的两支军队驻屯天长和泗州，使紧急时互相声援。迁移刘锜驻屯镇江，作为江左的根本。

当时朝廷认为诸位将领权势过重，想要安抚偏将、副将以分散他们的权力。张俊察觉到这一意图，对行府钱粮官、右通直郎、新监行在榷货务刘时说：“你替我对子尚说：更换偏将、副将，似乎不宜仓促；先处理好自身处境才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朝廷上待几天。”王庶听说后，回应道：“替我告诉张十：不论稳妥与否，只要在位一天，就做一天的事罢了。”张俊听后很不高兴。

丙子日，皇帝对大臣们说：“昨日王伦上奏说：‘金国使者乌陵阿思谋提到，国书中必须再三提及武元皇帝与我在海上通好的旧事，或许能感动金国上下。’我记得当时像尼玛哈这些人不肯归还燕、云之地，都想用兵。只有阿古达认为‘我与大宋海上立誓已定，不可失约，等我死后由你们决定’，最终履行了盟约。阿古达就是所说的武元皇帝。由此可知，创业之人，用心谋划，必然有过人之处。”

起初，行在朝廷听说思谋前来，舆论非常喧哗，群臣上朝应对，大多认为不可深信。皇帝意志非常坚定，往往严厉拒绝群臣的意见，有时甚至震怒。赵鼎因此请求私下对皇帝说：“陛下与金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却屈身求和，确实不是好事。但陛下不怕这样做，一切都是为了先帝梓宫以及母亲和兄长。群臣的愤激之言，出于爱戴君主，没有其他意图，不必深加责怪。陛下应该好言对他们说：‘讲和确实不是好事，但因为先帝梓宫及母亲、兄长的缘故，不得已而为之。议论者不过认为敌人不可轻信，如果能迎回先帝梓宫及母亲、兄长，今天回朝，明天敌人背盟，所得也已经很多了，本意并不在讲和。’群臣见陛下如此孝心诚意，必能相互谅解。”皇帝认为说得对，群臣的议论于是平息。

下诏：“今后六曹尚书中未达到资格的人，依照元祐年间旧例，在官职前加‘权’字，俸禄赏赐与正侍郎相同，满两年后听候圣旨。”

丁丑日，金国使者福州管内观察使、太原府少尹、河东北路制置都总管乌陵阿思谋，太常少卿、骑都尉石庆充入朝觐见。

思谋刚到行在，皇帝命令他与宰执在都堂议事，思谋感到为难，想要宰相到使馆中商议，赵鼎坚持不同意。思谋不得已，才前往都堂，但仍想以客礼见辅臣，赵鼎压低他的礼节，如同接见从官之礼。赵鼎举止从容，思谋一见，佩服他有宰相气度。赵鼎问思谋前来的意图，思谋说：“是王伦恳请我来的。”赵鼎问：“商议什么事？”思谋说：“有好事商议。”赵鼎说：“道君皇帝的忌日尚且没有听到消息，有什么好事？”又问：“地界怎么处理？”思谋说：“土地不可强求，听凭大金给予。”当时执政大臣都在听，只有王庶不屑一顾。赵鼎于是与思谋议定呈送国书的礼仪，思谋的气势稍有收敛。

将要觐见时，赵鼎上奏说：“金使入见，恐怕会提及先帝梓宫之事，希望陛下稍微抑制悲伤之情，不必哀痛。”皇帝问原因，赵鼎说：“使者前来，并非为了吊祭，恐怕不必如此。”等到觐见时，赵鼎与各位大臣以及管军杨沂中、解潜都站立侍奉在殿上，閤门官引导思谋等人上殿。皇帝派王伦传旨，告谕说：“先帝梓宫，承蒙上国照料。”又问：“太后及渊圣皇帝身体安好吗？”于是哽咽，举起衣袖擦泪，左右都低声哭泣。思谋说：“我是三十年前的旧人，无以上报皇恩，只希望和议早日成功。”皇帝又告谕说：“记得旧人，必定能记得先帝，切望留意。”思谋退下后，皇帝派王伦到使馆设宴款待他。

翰林学士兼侍读兼资善堂翊善朱震病重，上奏请求退休，并推荐尹焞代替自己担任翊善。当夜，朱震去世，享年六十七岁。半夜奏报送到，皇帝彻夜未眠。戊寅日，辅臣奏事，皇帝凄然地说：“杨时已经去世，胡安国与朱震又亡故，同学之人，如今没有健在的了，我痛惜他们！”赵鼎说：“尹焞学问渊博，可以接替朱震。”皇帝指着奏章说：“朱震也推荐尹焞代替自己担任资善之职，但尹焞稍微耳聋，恐怕教儿童费力，等国公稍微长大些再用他。”于是下诏让国公前往祭奠，赐给朱震家属银、帛二百匹、两，额外录用其子孙一人为官，又命户部侍郎向子諲料理他的丧事。

癸未日，给事中兼侍讲吴表臣试任尚书兵部侍郎。

这年夏天，金国左监军完颜杲从长安返回中京。

元帅府下令：“各位公私债主无法偿还债务的，将本人及妻女没收为奴婢抵债。”此前，各位将帅用官府财物放贷牟利，各路均有分布，时间久了无法偿还；适逢改元下诏，凡债务一律免除。各位将帅恼怒，故意违反赦令，又下达此令。百姓怨愤，往往杀死债主，啸聚山林。

秋季，七月乙酉朔日，下诏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王伦暂代端明殿学士，担任奉迎梓宫使；大理寺丞陈括为尚书金部员外郎，暂代徽猷阁待制，担任副使。

殿中侍御史张戒再次上疏，请求对外暂且表示和好的名义，对内不忘决战的意志，而实际上应严整军队、据守险要。又说：“自古以来能防守而能和好的人是有的，但没有不能战、不能守而能和好的人。假使宋真宗没有达兰之捷，宋仁宗没有庆历之盛，即使有一百个曹利用、一百个富弼，又怎么能和好呢！”又说：“如果不能战、不能守，区区信誓，哪里足以依靠！”

下诏以司马光族曾孙司马亻及为右承务郎，作为司马光的后代。

戊子日，枢密副使王庶独自留下奏对说：“臣前日在都堂，与赵鼎等人一同再次询问金使，访得乌陵阿思谋在宣和、政和年间曾来东京，金人把他当作心腹，二圣北狩，全是此人所致。如今上天可能派这个使者前来送死，即使将他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消解陛下无边的冤仇。如今陛下反而加以礼遇，大臣和颜悦色地顺从他，臣在那天心酸气堵，如醉如痴，口未曾交谈一句，眼未曾稍看他的脸。君主受辱，臣子当死，臣之所以不死，难道有所爱惜吗！臣又私下听他的言论，诡秘狡诈，无一可信。问他为何而来，则说是王伦恳请；谈论事情，则说土地不可强求。况且金人不派使者已经多年，王伦凭什么能邀约他们前来？‘土地不可强求，听凭我与你们’，如果没有金主的意思，思谋怎敢擅自说出这样的话？臣日夜揣摩这句话，他们必定是认为用兵已久，人马损耗，又老将宿帅，死亡殆尽，敌人之间互相观望，所以设此计策来使我军休整，等到稍微平定，必定再起战事。如今如果苟且眼前而顺从他们的请求，后来的祸患，将不可胜言！假如金人没有动作，损害陛下的威严，离散天下人心，消耗财赋，懈怠兵将，岁月易逝，丰歉无常，所败坏的是国家的事力，所忧虑的是陛下的宗庙社稷。臣下做什么都无所谓，如今奔走道路、号称奉命出使的人，早上还在泥涂，晚上就升任侍从；居于朝廷、担任谋划的人，暗中玩弄威权，专任私党，岂止是可以流泪、恸哭而已！臣忠愤所激，直言不讳，冒犯天听，请赐诛责，臣不胜荣幸之至。”

己丑日，已故贵州刺史狄流，特赠贵州防御使，录用其家五人做官。狄流是狄青的孙子，靖康年间任并、代、云中等路廉访使，太原城破时战死。其家向朝廷申诉，于是有此任命。

王伦上言兵部侍郎司马朴，现在军前，守节不屈，请求优厚抚恤其家以劝勉忠义，皇帝同意。刘豫被废黜时，金人想任命司马朴为汴京行台尚书右丞，司马朴力辞而免，金人看重他的气节。

右正言李谊试任右谏议大夫。

辛卯日，金国左副元帅昌到京师朝见，商议将废齐旧地给宋，金主命群臣商议。适逢东京留守宗隽入朝，意见与昌相合，太傅宗干等人争辩未能成功。宗隽说：“我把土地给宋，宋必然感激我们。”宗宪反驳说：“我们俘虏了宋人的父兄，怨恨不止一日。如果再资助他们土地，是帮助仇敌，有什么感激可言！不给为好。”宗宪是宗干的弟弟。昌的弟弟勖也认为不可，退朝后，昌责备勖说：“别人还有顺从我的，你竟敢有异议吗？”勖说：“如果有利于国家，岂敢徇私！”当时太师宗磐地位在宗干之上，昌与宗隽依附他，最终商定，将土地给宋。

丁酉日，金使乌陵阿思谋因北返入宫辞行。皇帝每次提到梓宫必定掩面哭泣，群臣无不感动。

王伦陪同金使出发，赵鼎告诫他说：“皇上登基已久，四次祭祀上天，君臣名分已定，岂可再议！”王伦询问割地远近，赵鼎回答以黄河为界，这是渊圣皇帝旧约，并非今日所定，应以旧黄河为界，如果是近来的新河，那就是清河，不是黄河。王伦接受意见后离去。

金国安春河泛滥，冲毁房屋，百姓多被淹死。

壬寅日，金国左丞相希尹被罢免。

丁未日，右武大夫、开州团练使刘锜充任枢密院都统制，依旧在镇江府驻防。

辛亥日，下诏：“殿前司选锋军统制吴锡返回行在，令本司另外派遣一军前往庐州，暂时听凭帅臣张宗颜节制。”

此前张宗颜请求让吴锡换防，皇帝说：“吴锡有胆略心计，但不可单独任用，可催促回京，令杨沂中另外派军替代。”赵鼎说：“沂中已经有过这样的请求了。”赵鼎等人退下后议论，都佩服皇帝知人善任。

近制，三衙管军轮流在宫内值宿，到此时殿前都虞候杨沂中已免直宿，只有权马军司公事解潜与殿步二司统制官互相轮班。解潜又说如今无事，请求依照东京旧例。于是下诏解潜暂时免值，只分派统制官轮班。癸丑日，右谏议大夫李谊引用晋、唐旧例上奏说：“如今万骑时巡，宫阙不比从前壮丽，禁卫不比从前众多，内外隐患，需防备的不止一处；而管军夜居宫外，这样解潜等人睡觉则安稳，对国家社稷的考虑则不安稳。应让杨沂中与解潜依旧轮流值宿。”皇帝听从。不久命带御器械韩世良暂代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

当月，四川制置使胡世将到达遂宁府，于是与川陕宣抚副使吴玠在利州会面。

当时军中缺粮，吴玠多用家财供给。吴玠行至大安军，上千饥饿的妇孺拦住马头喧闹，吴玠大怒说：“我先斩勾光祖，然后自我弹劾来告谕你们。”当时勾光祖以直秘阁任利州路转运副使的缘故。此前宣抚副使都是文臣，而吴玠出身行伍，不到十年成为大帅，所以不肯居于人下。到此时胡世将开诚布公地与他谈话，吴玠非常高兴，对人说：“昨晚见胡公开明通达事理，使我忧闷豁然开朗。”胡世将离开的第二天，吴玠便抓捕各路漕司官吏斩首于市。此前水运逆江而上千余里，半年才到达，陆运则通常用七十五斗运费才能运到一斛粮食，胡世将与吴玠反复共同讨论，吴玠明白其中利害所在。胡世将又以恩义开导，并借给阆州守将孙渥回易米数万石供给军队，各路漕臣相继聚集利州，各自有所馈赠，军队赖以供给。于是恢复前任大帅席益的转般摺运之法，粮储逐渐充实，公私都感到便利。

八月甲寅朔日，金国颁布行宫制度。

戊午日，下诏说：“日前再次派遣使者回访邻国，询问先帝忌日，期望迎回梓宫。尚恐边疆臣子，未能领会朝廷用意，于是松弛边防而动摇众心，忽视长远谋划，安于无事，致使抵御奔袭、加强守备者，有时出现缺失；操练甲兵、训练士卒者，因而废弃讲求；保疆乏善后之策，临敌无决胜之方。正当秋季多警，实在令我忧虑。你们应严格整饬所属城池，明白告知部队，遇事必加警戒，不要忘记防御之策，坚定意志，更念长久之计，以成就无穷功业，建成不拔根基。凡是有官职者，都要体察我的心意。”

癸亥日，回鹘向金国进贡。

己卯日，金国以京师为上京，府名为会宁，旧上京为北京。

癸未日，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张九成兼任权刑部侍郎。

九月甲申朔日，金国以完颜奭为会宁牧，封邓王。乙未日，金主下诏：“百官诰命，女直、契丹、汉人各用本族文字，渤海同汉人。”

丁酉日，金朝将燕京的枢密院改为行台尚书省。

戊戌日，金主前往明德宫朝拜。

辛丑日，温州州学教授叶琳上书请求兴办太学，他的说法是：“如今皇帝暂驻东南，各机构都完备，为何唯独对太学拖延？况且供养五百名士子，不过花费一位观察使的月俸。”又说：“汉光武帝在河朔起兵，五年后兴办太学；晋元帝在江南中兴，一年后兴办太学，都没有以恢复中原为借口、以军饷不足为托词。确实是因为国家的大体在此，虽然形势非常紧迫，也不可延缓。”此事交给礼部讨论。不久，右谏议大夫李谊说：“如今如果完全按照元丰年间养士的人数，那么军粮正急，确实没有空闲；如果只以十分之一二为标准，那么规模稍弱，又不是天子建学的体统。况且宗庙、社稷都还没有营建，就仓促议论太学之事，岂不是失掉了先后顺序？希望等待皇帝回驾汴京，或者定都其他地方，然后再推行。”皇帝听从了。

甲辰日，金朝任命完颜奕为平章政事。

丁未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赵鼎升任特进，因为《哲宗实灵》编纂完成。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吕本中起草制书，其中有说：“说促成晋、楚的和议，不如尊崇王道而贬低霸道；说解散牛、李的党争，不如明辨正确而去除错误。只有你一心，与朕同心同德。”右仆射秦桧对此非常痛恨。

这年秋天，金人调任许州知州李成为翼州知州，调任拱州知州郦琼为博州知州，全部征调京畿、陕右地区的官府金银钱谷，转运到北方去，大概是有割让土地的意思。

刘豫尚未被废黜时，伪麟府路经略折可求因事到云中，左监军完颜杲秘密告知他将废黜刘豫、立折可求的意思。等到这时，副元帅鲁王完颜昌有割地南归的提议，完颜杲担心折可求失望而生变，趁他来拜见，设酒用鸩毒杀他。折可求回去，死在路上。

## 关键人物

- **赵鼎**：尚书左仆射；主和，说服高宗屈己求和
- **秦桧**：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主和，与赵鼎共同推动和议
- **高宗**：皇帝；决策和议，为迎梓宫、太后而屈己
- **乌陵阿思谋**：金使、太原少尹；前来与宋议和
- **完颜昌**：金左副元帅鲁王；主张割河南地给宋
- **刘锜**：淮西帅臣、开州团练使；防守淮西，统领军队
- **岳飞**：湖北、京西宣抚使；派遣张宪接纳刘永寿等降众
- **胡世将**：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解决蜀地粮运问题，与吴玠协作
- **王伦**：徽猷阁直学士、奉迎梓宫使；出使金国，促成和议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皇帝在建康，赵鼎率百官遥拜渊圣皇帝；行礼如仪
- **时间不明**：金宣议郎杨克弼等向左副元帅完颜昌、右副元帅完颜宗弼献和议三策；完颜昌采纳其言
- **时间不明**：伪齐知寿州宋超率军民归宋，刘永寿杀乌噜贝勒率众降宋；岳飞遣张宪接纳刘永寿等
- **时间不明**：赵鼎与皇帝讨论和议，皇帝决定屈己求和；确立和议基调
- **时间不明**：刘锜内殿应对，言淮北归正者多；皇帝赞刘锜可补江防
- **时间不明**：皇帝到达临安府；行在移至临安
- **时间不明**：秦桧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秦桧主和
- **时间不明**：金使乌陵阿思谋与石庆充来宋议事；开启和议进程
- **时间不明**：王庶上疏论和议三策，反对和议；疏奏入，不报
- **时间不明**：金使乌陵阿思谋入朝觐见，皇帝哽咽提及梓宫；和议正式展开
- **时间不明**：皇帝下诏严加防备，勿忘战守；诏告诸军
- **时间不明**：金左副元帅昌至京师，与宗隽等议定将废齐旧地给宋；金国决定割河南地

## 地点

- **建康**：皇帝正月在建康，后出发巡幸浙西
- **临安**：皇帝二月到达临安府，成为行在
- **淮西**：刘锜、张宗颜等驻防之地
- **祁州**：王伦在此拜见完颜昌
- **利州**：胡世将与吴玠会面处理粮运
- **蔡州**：刘永寿在此杀乌噜贝勒降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宋金和议的关键转折，金国决定将河南地归还南宋，奠定了此后绍兴和议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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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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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绍兴八年
- 乌陵阿思谋
- 完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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