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二十一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二十一

## 本章概览

绍兴八年冬，金朝派遣萧哲、张通古为江南诏谕使，以归还河南、陕西旧地为条件，要求宋廷屈膝议和。宰相秦桧极力主张委屈求和，而赵鼎坚持反对，终被罢相出知绍兴府。秦桧党羽萧振等屡进谗言，赵鼎门客方畴亦劝其见机而退。赵鼎入辞时告诫高宗勿为孝悌之说所惑，当明辨是非。秦桧自此益恨赵鼎。金使入境，伴使范同北向再拜，军民见者流涕。韩世忠上疏请备战，并欲伏兵劫持金使以破坏和议，未果。枢密院编修胡铨愤而上书，痛斥王伦市井无赖，秦桧、孙近附敌误国，请斩三人头，扣留金使，兴师问罪。书出，都城喧腾，秦桧大怒，将胡铨贬昭州编管，后改监广州盐仓。胡铨妾孕临产，临安府欲押送，经晏敦复等力争得缓。岳飞在鄂州上书言‘金人不可信，和议不可恃’，秦桧衔之。王庶亦七次上疏反对和议，被出知潭州。金使至，秦桧以高宗谅阴为由，代冢宰受国书，百官朝服导从，观者愤慨。绍兴九年正月，宋金和议成，大赦天下，割河南、陕西地与金，岁贡银绢五十万匹两。赵鼎、韩世忠、岳飞等虽加官晋爵，然岳飞表言‘今日之事，可忧而不可贺’，秦桧深恶之。后金人寻衅复攻河南，和议终不可恃。

本章记载绍兴八年至九年宋金和议，金归还河南陕西，朝中胡铨等反对，秦桧主导和议。

详述绍兴八年至九年宋金和议经过，包括赵鼎罢相、胡铨上书、金使到行在、交割地界等事件。

## 正文

从著雍敦牂年十月，到屠维协洽年五月，共八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八年（金天眷元年）

冬季十月甲寅朔日，金朝任命御前管句契丹文字李德固为参知政事。

丙寅日，金主封叔父宗强为纪王，宗敏为邢王，太宗之子和鲁布等十三人皆为王。

金朝自晋王宗翰去世后，太师宗磐日益跋扈，曾在金主面前与太傅宗干争论，随即上表请求退休。完颜勖说：“陛下正值壮年，而大臣不和睦，恐怕不是国家的福气。”金主于是调解双方。宗磐更加骄横放肆，又曾在金主面前拔刀指向宗干，都点检萧仲恭呵斥制止了他。己巳日，金主开始禁止亲王以下佩刀入宫。

辛未日，金朝确定封国制度。

癸酉日，金朝任命东京留守宗隽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封陈王。宗隽入朝后，与宗磐深相交结。

甲戌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兼枢密使赵鼎被罢免，改任检校少傅、奉国节度使、两浙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绍兴府。

当时秦桧党羽侍御史萧振等人，屡次用流言使赵鼎自行离职，赵鼎仍未深切察觉。他的门客敕令所删定官方畴写信劝他说：“见机而作，《大易》的格言；当断不断，古人的深戒。”赵鼎于是称病请求免职。殿中侍御史张戒上疏请求留任赵鼎，否则应安排他担任经筵官。当时秦桧极力主张委屈自己议和，赵鼎坚持不同意，因此最终被罢免。

赵鼎入宫辞别，从容上奏说：“臣上次被罢相半年后，蒙恩召回，已见陛下心意与先前稍有不同。臣此次再次辞别后，必定有人以孝悌之说胁迫陛下。臣认为一般人心中没有主见就容易受迷惑，所以进言者能乘机迷惑他们。陛下圣明英武，明辨天下是非善恶，本应议论确定后不再反复；然而臣刚离开朝廷，就已稍有更改。比如修史本出自陛下之意，不是群臣敢建议的，但不久又停止，这实在可惜。臣私下观察陛下未尝心存偏见，只是既然任命了宰相，就不愿再违背他的意思，所以议论取舍之间，有不得已而顺从的情况。如此，这是宰相的政事，不是陛下的政事了。”

赵鼎出发时，秦桧上奏请求与执政官员一同前往饯行。枢密副使王庶对赵鼎说：“您想离开，早点告诉我。”赵鼎说：“去留在于枢密，我怎敢参与！”秦桧到来后，赵鼎作揖告别而去，从此秦桧更加怨恨他。

丁丑日，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请求前往行在奏事。

先前徽猷阁直学士王伦与乌陵阿思谋到达金朝后，金主又派签书宣徽院事萧哲等人为江南诏谕使，前来议事。韩世忠听说后，上疏说：“金人派使者前来，有诏谕的名号，事态很大。深思敌情，他们随后会派重兵压境，逼迫陛下另加礼数。现在应当周密考虑，不可轻易许诺。最终不过是举兵决战，但请将兵力最重的地方，由臣负责抵挡。”于是请求前往行在奏事，通过驿站驰报朝廷，皇上不准许。

戊寅日，枢密副使王庶上言：“近来金使到来，大臣合议，或和或战，主张不同。臣因忠愤所激，轻率妄言，不衡量敌我之势，不明察时事之宜，屡次上奏章，力请拒绝，专心图谋恢复。认为敌情不能用仁恩驯服，王伦前往，必然导致拖延。现在听说奏报，已回到近境，和议可以决定。臣谋略不长远，智识不通达，恳请速赐降职罢黜。如果因正好补执政缺员，不便立即斥退，请求特降处分，遇到与和议有关的文字，允许臣不签署，以免前后反复，有失立朝之节。”己卯日，下诏不准许。

十一月甲申日，翰林学士承旨孙近任参知政事。

丙戌日，权尚书礼部侍郎兼侍讲张九成被罢免。

当初，赵鼎尚未离职时，张九成对赵鼎说：“金人多次失信，盟约墨迹未干，就用无名之师袭击我们未防备之时。现在他们确实厌战，却虚张声势来动摇我国。如果他们真能听从我所提出的十件事，就与他们讲和，但应当使权力掌握在朝廷手中。”

赵鼎被免后，秦桧对张九成说：“暂且和我一起促成此事，如何？”张九成说：“事情如果合适，我为何要异议！只是不可轻易行事以求苟安罢了。”另一天，他与吕本中一同见秦桧，秦桧说：“大致立朝必须优游委曲，才能成事。”张九成说：“没有自己不正而能正人的。”秦桧变了脸色。张九成从容对皇帝说：“敌情多诈，议者不深究将来的祸害，而想姑息以求安，不可不察。”恰逢秦桧听说张九成在经筵讲书，讲到西汉灾异之事，非常厌恶。张九成入见，当面奏道：“外间议论认为臣是赵鼎之党，连臣自己也怀疑。”皇帝问原因，张九成说：“臣每次拜访赵鼎，见他议论没有阻滞，不觉坐久了，所以别人说臣是赵鼎之党不足为怪。”不久张九成再次上章请求离职，皇帝命他以次对官身份出守外郡。秦桧一定要废黜他，于是任命他为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

丁亥日，下诏：“荣州防御使、知閤门事蓝公佐陪同大金人使过境，等接伴官、右司员外郎范同等人到达时办理交接。”

同日，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又说：“恐怕金人诏谕之后，派使者往来不绝，至于礼物以及供应赏赐，耗费国用，财计匮乏，供给国家不足，这就是经书所说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希望宣谕大臣，委曲商议，贵在适中，以保全国家体面。”

丙申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王伦到达行在。王伦称病请求在外宫观职务，不准许，仍命他赴内殿奏事。

庚子日，参知政事孙近兼权同知枢密院事，因为枢密副使王庶屡次上章请求离职。

王庶上奏说：“臣详细考虑王伦回来，认为和好可成，故地可复，皇族可归，上自皇帝，下至百官，都有喜色。唯独臣愚昧不明事机，日夜思考，权衡本末，未见其可行。臣又有强聒之情，别无他意，只知爱君。和与不和，臣不再论述，且以当前金人利害来说，讲和是上策，遣使是中策，用兵是下策。为何这样说？金人自攻破大辽及长驱中原，将近十三年了，所得土地，数倍于汉、唐，所得珠玉子女，不可胜数，地广而无法治理，财丰而倚势相图。又，老将宿帅，死亡殆尽，幼主权臣分权，有患得患失之虑，所以讲和是上策。金人灭大辽，荡中原，信使往来，没有空闲，在两方得志，专用此道。何况自废黜刘豫之后，阴谋败露，动荡不安，所以重派使者以安抚反侧之心，同时可以窥探我国虚实，消耗我国资粮，离间我国心腹，懈怠我国兵势，他们有何顾忌而不做！所以遣使是便利的。金兵内部有牵制，外多疑忌，所用之人，不像昔日那样勇锐，所签之军，不像昔日那样强悍；前出后空，或有覆巢之虞，率众深入，不无倒戈之虑；又，淮上荒芜空虚，地无所掠，大江浩渺，不易渡过，诸将兵势，与以往不同，所以用兵是下策。现在他们所行都是上策，极为得计；我们却深信不疑，落入其圈套，唯恐不如他们之意。臣不敢效仿子胥说不祥之言，杀身以立后世之名，于国家何补？只请陛下深思，速断，不要使后人看今朝，如同今朝看往昔，天下幸甚！臣蒙陛下误听，擢升安置在枢密院，言论虽忠但不合时宜，思虑虽深但不明权变，愚鲁自信，固执不变，臣自己都厌烦迟钝，何况他人？加上自今冬以来，疾病交作，精神昏耗，脚膝沉重，如果还贪图荣宠，不知退避，罪责到来，不可逃避，陛下虽想保全，也有所不能。恳请怜悯臣衰老疲惫，保全臣始终，让臣解除职务，授予臣一外宫观差遣，以便医治服药。”皇帝于是准许。

辛丑日，下诏给大臣说：“派遣使者到边境，朕因先帝灵柩未还，母后在远方，陵寝宫阙，长久未扫除，兄弟宗族，未能会聚，南北军民，十多年间不得休息，想委屈自己求和。在朝侍从、台谏之臣，请详细考虑适宜之策，分条上奏。”

宝文阁直学士、知台州梁汝嘉试任尚书户部侍郎。

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上言：“臣伏读陛下手诏，邻邦同意和议。臣愚昧思考，如果王伦、蓝公佐所议，讲和割地，休兵息民，事有实据，并无欺骗外国、诳骗本朝之意，那么两人之功，即使以王爵封赏他们，也不过分。希望圣慈命他们各自先提交无反复的文书到朝廷，作为后证。如果臣前后多次陈述己见，冒犯天威，日后事情成为空文，也请将臣重加处置，以作为狂妄的警戒。”

先前韩世忠多次上疏，主张不应议和。皇帝赐给他手札说：“朕勉从众人意愿，继承大位。但先帝灵柩未还，母后在远方，陵寝宫禁，仍然隔绝，兄弟宗族，未能会聚，十多年间，军民不得休息，朝夕思念，于心何安！所以委屈自己和戎，以求达到目的，依赖卿同心，才能成功。卿要保护来使，不要有疏忽。”韩世忠受诏后，又上此奏，言辞恳切，因此秦桧厌恶他。

甲辰日，枢密副使王庶充任资政殿学士、知潭州。

王庶论述金不可和，在路上上疏七次，见皇帝进言六次。秦桧正挟金人自重以为功，驳斥他的说法。王庶对秦桧说：“您难道忘了东都抗节保全赵氏的时候，而忘记这个敌人了吗？”秦桧深恨。王庶又抗章请求离职，于是有此任命。

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学士院句龙如渊试任御史中丞。

当时秦桧正主张和议，极力赞成屈己之说，认为此事应当由皇帝决断，不必与朝廷大臣商议。皇帝将同意他的请求，但外议论纷纷，计划虽定而未敢完全实行。句龙如渊对秦桧说：“相公为天下大计，而群论横起，何不选择人担任台官，让他们全部弹劾驱逐，那么相公之事就成了。”秦桧大悟，于是提拔句龙如渊为中丞，人们都惊愕。

侍御史萧振权任尚书工部侍郎。萧振请求留任王庶，所以有此任命。

丁未日，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奏疏说：“我谨慎地查考，王伦原本是一个行为不端的奸邪小人，市井中的无赖，不久前因为宰相没有见识，于是举荐他出使敌国。他专门从事欺诈、蒙骗皇上，迅速得到了高官，天下的人都对他咬牙切齿、唾骂。现在他又无缘无故地引诱敌国使者前来，以‘诏谕江南’为名，这是想让我们像臣妾一样侍奉他们，是想让我们像刘豫那样做傀儡皇帝。刘豫臣服于金国，面南称王，自以为子孙后代可以拥有万世不灭的基业，但一旦金人改变主意，将他揪住捆绑，父子都成了俘虏。前车之鉴并不遥远，而王伦又想让陛下效仿刘豫。天下，是祖宗传下来的天下；陛下所居的皇位，是祖宗传下来的皇位。怎么能把祖宗的天下变成金人的天下，把祖宗的皇位变成金人藩臣的皇位呢？况且怎么知道将来金人没有满足的索求，不会像对待刘豫那样无礼地对待我们呢！三尺高的小孩子，最无知了，指着仇敌让他下拜，他也会愤怒；堂堂大国，却相继向仇敌下拜，连小孩子的羞耻心都没有，陛下怎么能忍心这样做呢？王伦的提议竟然说：‘只要我们屈膝投降，先帝的灵柩就能回来，太后就能复位，渊圣皇帝就能归来，中原就能收复。’唉！自从事变以来，主张和议的人，谁不是用这种说法来引诱陛下呢？然而最终没有一件应验，那么敌人的真假就已经可以知道了。陛下还不觉悟，耗尽百姓的膏血而不顾惜，忘记国家的大仇而不报，忍受耻辱，把整个天下拱手臣服于敌人还心甘情愿。就算敌人真的可以讲和，完全像王伦说的那样，天下后世的人会认为陛下是什么样的君主呢？更何况敌人诡计多端，每天都有新花样，而王伦又用奸邪手段来助长他们，那么先帝灵柩绝对不可能回来，太后绝对不可能复位，渊圣皇帝绝对不可能归来，中原绝对不可能收复；而且这一屈膝，就再也无法伸直，国势衰落，就再也无法振兴，这真是让人痛哭流涕、长叹不已的事啊！从前陛下辗转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且不忍心面北臣服于敌人；何况现在国势稍微好转，各位将领精锐，士兵们思奋！就像不久前敌势嚣张，伪齐刘豫入侵，我们曾经在襄阳打败他们，在淮上打败他们，在涡口打败他们，在淮阴打败他们，比起从前蹈海的危险，已经好上万万倍了；如果不得已而用兵，我们难道就一定比敌人差吗？现在无缘无故反而去臣服他们，想要屈尊万乘之尊，向毡帐下拜，三军将士，不战就已经士气丧尽，这就是鲁仲连之所以坚持道义不尊秦为帝的原因，并非吝惜尊秦为帝的虚名，而是可惜天下大势有不能这样做的地方。现在朝内百官，朝外军民，异口同声，都想吃王伦的肉，议论纷纷，陛下没有听到，正担心一旦发生变故，祸患将不可预测。我私下认为不斩王伦，国家的存亡就不知道了。

“虽然，王伦不足道，秦桧作为心腹大臣却也这样做。陛下有尧、舜的资质，秦桧不能使陛下达到唐、虞的境地，反而想引导陛下做石晋那样的事。最近礼部侍郎曾开等人引经据典驳斥他，秦桧竟厉声责备：‘侍郎知道旧例，难道我就不知道吗？’那么秦桧的坚持错误、刚愎自用，已经可见一斑。而他竟然建议，让台谏侍臣签署意见可否，这大概是怕天下人议论自己，而让台谏侍臣一起分担指责罢了。有识之士，都认为朝廷没有正直的人，唉，可惜啊！不久前孙近附和秦桧的议和主张，于是得以参知政事。天下人盼望太平如饥似渴，而孙近在中书省尸位素餐，完全不敢决定一件事，秦桧说敌人可以讲和，孙近也说可以讲和，秦桧说天子应当下拜，孙近也说应当下拜。我曾经到政事堂，三次发问而孙近不回答，只是说已经让台谏侍从商议了。唉！参赞大臣，如此空占职位，如果敌人骑兵长驱直入，还能冲锋陷阵、抵御外侮吗？我私下认为秦桧、孙近也可以斩首。

“我作为枢密院的属官，从道义上说不能与秦桧等人共戴天日，我的一点心意，希望砍下这三个人的头悬挂在藁街，然后扣留敌国使者，斥责他们的无礼，再慢慢兴师问罪，那么三军将士，不战而士气自然倍增。否则，我宁愿跳东海而死，怎么能在这小朝廷里苟且求活呢！”

戊申日，接伴使范同上奏说金国使者派人商议过境事宜，皇帝说：“如果能让百姓免于战乱之苦，得以安居乐业，朕又何必吝惜自己的一时屈辱！”当时朝廷上下议论纷纷，皇帝亲手写信给范同，说路上如果稍微生出事端，应当考虑将其编管。不久金国使者萧哲和他们的右司侍郎张通古入境，范同面向北方两次跪拜，问候金主起居，军民看到的人，往往流泪。

辛亥日，枢密院编修胡铨被贬到昭州编管。

胡铨上书之后，都城喧哗沸腾，好几天没有安定。皇帝对秦桧说：“朕本来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如今这样横加议论，根据朕的本心，只想奉养母亲罢了。”于是秦桧和参知政事孙近说：“臣等近来因为金国使者到达边境，各自进献愚计，务求接待适中，能够长久。朝廷的体统，贵在缜密，不敢泄露。听说胡铨上奏章一一诋毁，大概是因为臣等见识浅薄、威望轻微，无法取信于人，恳请圣上早日下旨诛责，以服众听。”皇帝下诏答复说：“卿等所陈述的，原本没有过分的言论。朕的志向已经确定，选择可行的来施行。朝廷内外或许产生忧虑怀疑，路上的人不清楚事情始末。至于小吏轻率诋毁执政大臣，时间久了自然明白，有什么罪过呢！”到这时才商议责罚胡铨。秦桧批旨说：“北国使者到达边境，朝廷日夜研究商讨，务求上下安定，希望和议能够长久。胡铨身为枢密院属官，既然有看法，自然应该向长官陈述。却狂妄上书，语言凶横悖逆，还大量散发副本，意在鼓动众人、劫持朝廷。可追毁他入仕以来的所有文书，削除官籍、勒令停职，发送到昭州编管，永不录用。令临安府派差役兵士押送前去，到达后，上报具体日期奏闻。仍令学士院下诏，布告朝廷内外，让大家深知朕安抚人民、和睦众人的心意。”

当时胡铨的妾怀孕临近产期，于是寄居在湖上的僧舍，想稍微延迟启程，但临安府已经派人带上刑具将他押送贬所。秘书省正字范如圭，和敕令所删定官方畴去见吏部侍郎晏敦复，为胡铨求援。晏敦复说：“以前曾经说过秦桧奸邪，诸位不以为然；如今他专权，就敢这样做。这个人得到君主的信任，什么事做不出来！”晏敦复立即去见守臣徽猷阁待制张澄，对他说：“胡铨议论宰相，天下人都知道。祖宗朝代言事官被贬谪，开封府一定不会像这样。”张澄惭愧地谢罪说：“马上追回。”

壬子日，改任胡铨为监广州都盐仓。

宜兴进士吴师古将胡铨的奏疏刻在木板上，监登闻院陈刚中写启文送行。吴师古因此被流放袁州，陈刚中被贬为虔州安远县知县。

丙辰日，金国因康宗以上祖先画像完工，在乾元殿祭奠进献。

张浚在永州上疏说：“燕云之役的教训，并不遥远。自从宣和以来，金人挟持欺诈、反复无常，倾覆我们国家，不是能用恩信结交的。假使他们内部有变故，上下分离，皇室亲族全部归来，黄河以南全部收复，我们必定感激他们的厚赐，谨慎遵守信誓，但几年之后，人心更加懈怠，士气逐渐消沉。他们或许内乱平定之后，找借口制造事端，放肆地提出无厌的要求，发出难以从命的请求，我们又将用什么话来应对？更何况事理可忧，还有比这更严重的。陛下专心整顿军备，将士逐渐信服，一旦面北侍奉仇敌，听从他们的号令，大小将帅，谁不解体！陛下想经营河南而占有它，我知道没有人会来一起立功并共同守卫。”一共上了五十道奏疏，都没有得到答复。

岳飞在鄂州上书说：“金人不可信赖，和议不可依赖，宰相谋划国事不当，恐怕会被后人讥笑。”秦桧怀恨在心。

十二月甲寅日，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知绍兴府赵鼎充任醴泉观使，免去朝请，依从他的请求。

乙卯日，左朝奉大夫、主管洪州玉隆观冯楫暂代宗正少卿、代理徽猷阁待制，担任国信计议副使。冯楫已被罢免回乡，走到镇江，又被召入朝应对，授予他原来的官职，和王伦一起会见使者议事。

丙辰日，下诏说：“朕以渺小的身躯，遭遇艰难时运，自从即位之初，痛心二帝蒙尘，所以多年来，常常卑辞遣使。不惜委屈自己，只是为了亲人，虽然尽心经营，终究没有得到要领。不久前惊闻讣告，恭敬请求先帝灵柩，他们刚以讲和而来，我们当然应该酌情应对。朕念及陵寝遥远，灵柩未还，悲伤宗族流离失所，哀怜军民困苦，深思所处之道，务必适中。既朝思暮想，又广泛咨询，言论或有异同，正在兼收并蓄，事情有其由来，并非首创提议。枢密院编修官胡铨，职位属于枢密机构，行为违背了朝廷礼仪，急忙呈上密封奏章，放肆地发表凶悍悖逆的言论，起初投入匦函尚未取出，已经誊写稿子四处传播，倡导煽动犯上之风，暗中怀有劫持朝廷的计谋。如果诚心为国，只应尽忠；却专意于博取名声，因此迷惑众人。怜悯他见识浅陋，告谕各位，不要被蛊惑人心的流言所动摇，希望谋求可以长久的大计。”当时秦桧担心上书议论的人不停，所以请求下发这道诏书来告诫晓谕他们。

戊午日，秦桧因为大金使者的名称不够正式，请求派人去商议，把江南改为宋，将“诏谕”改为“国信”，如果不接受封册，不派遣泛使，都应当事先说明，皇帝说：“朕承受祖宗二百年基业，被臣民推戴，已经超过十年，怎么肯接受他们的封册！况且划定疆界之后，两国各自守卫边境，每件事互不干涉，除了正旦、生辰派遣使者之外，其他时间不许往来，朕的主意已定。”

己未日，吏部尚书李光任参知政事。

秦桧和李光起初并不相知，只是因为和议刚刚达成，将要张榜公布，想借李光的名望来镇压舆论而已。皇帝的意思也不想起用李光，秦桧说：“李光有人望，如果一同签署榜文，浮议自然平息。”皇帝于是同意了。

癸亥日，金国新宫殿建成。

乙丑日，下诏：“绍兴府南班不带遥郡的宗室十八人，每年拨给上供米五百斛，让同判大宗正事士祇平均分给他们。”因为士祇说俸禄微薄的宗室买米不够。

庚午日，殿中侍御史郑刚中说：“当今的形势，尤其要重视边境州郡。比如楚、泗、通、泰、滁、濠、江、鄂以至于荆、襄、关陕之地，不过二十多个州郡，希望诏令大臣，精心挑选二十多人，分别部署，让他们招揽流民、治理民政，朝廷又时常派遣使者巡视检查，不称职的更换，处处得到合适的人选，那么持久以恒，增加赏赐、赐金的事情就可以施行了。”皇帝听从了。

甲戌日，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韩肖胄以原职签书枢密院事。

乙亥日，任命韩肖胄为大金奉表报谢使，光山军承宣使、枢密副都承旨钱愐为副使。

丙子日，金国诏谕使、尚书右司侍郎张通古，明威将军、签书宣徽院事萧哲到达行在，说先归还河南地区，慢慢商议其他事情。将他们安置在左仆射府馆舍。

丁丑日，金国立贵妃费摩氏为皇后。

下诏：“大金派遣使者前来，只是为了全部割让陕西、河南旧地，与我讲和，允许归还先帝灵柩、母后、皇兄、亲族，其余没有索求。考虑到士民不知情，胡乱煽动惑众，尚书省张榜晓谕。”

台谏官句龙如渊等人再次到都堂商议国事。秦桧说：“如果王伦商量不成功，那怎么办？”句龙如渊说：“正担心王伦不能办好这事。我也曾经随便写了文书，请相公、参政亲自会见使者与他们商议，希望国事早日办成。”李光说：“这本来就不能害怕；只是一到馆舍就有这样多的礼数。”句龙如渊说：“事情固然如此。但比起君主的屈辱，就有差别了。”李光沉默不语。

于是召来国信计议使王伦、副使冯楫到都堂。句龙如渊对王伦说：“您作为使者，沟通两国友好，凡事应当在敌国反复商定，哪有让敌国使者到了这里再来商议的！”王伦哭着说：“我冒着万死一生，往来敌国多次。今天中丞竟然这样责备我！”秦桧等人一起劝解说：“中丞没有别的意思，也是激励您办好收取国书的事罢了。”王伦说：“这个我不敢不努力。”

戊寅日，句龙如渊和李谊入宫应对。皇帝说：“士大夫只为自己打算，假使在明州的时候，朕即使百次跪拜，也不会再过问了。”皇帝言辞和神色都很严厉。句龙如渊说：“今天的形势，与在明州时不同。”李谊说：“这件事或许应该召见三位大将，与他们商议，采取稳妥的决策才行？”皇帝没有回答，过了很久说：“王伦本来是使者，到现在也怀有二心；秦桧一向主张和议，现在也请求离职了。”

第二天，皇帝召见王伦入宫应对，责备他关于取国书的事情。当晚，王伦会见金国使者商议，用危言耸听的话打动他；金国使者张通古估计无法强迫，于是答应了。

句龙如渊又说：“讲和的事情，关系到国家利害，礼仪文字之间，应当周全商议。至于大计，已经事先决定了，本来不需要等待路上的传言来决定。沈该是个轻浮庸俗的人，一向没有遵循德行，近来因为上书，也被蒙召应对。我深深担心那些希求进用的人，迎合圣意，从此胡乱进献言论，乘机猎取官职，扰乱纪纲，危害不小，希望陛下停止这件事。”在此之前，张焘、晏敦复因为议论施庭臣、莫将的任命，也说过沈该是贪官，不应由闲散官职召来应对，到这时就停止了。

己卯日，吏部侍郎晏敦复，户部侍郎李弥逊、染汝嘉，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兼权吏部尚书张焘，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楼炤，中书舍人兼资善堂翊善苏符，权工部侍郎萧振，起居舍人薛徽言，同班入宫应对，上奏说：“臣听说圣人与众人同心同意，因此能成事。所以君主施政措置，没有不因为顺从众人而成功，违背众人而失败的。我们看到今天委屈自己的事情，陛下认为可以，士大夫认为不可以，百姓认为不可以，军士认为不可以，这样却要求成功，我们私下感到困惑。我们想陛下独自认为可以的原因，是说梓宫可以归还，渊圣可以回来，母后可以复位，宗族、土地可以重新获得。国人不认为可以的原因，是说敌人一向多变诡诈，现在只是用空话来，而梓宫尚未归还，渊圣尚未回来，母后尚未复位，宗族、土地尚未获得，怎么能立即做卑下屈辱的事情！这是公论。凭陛下的圣明孝心，固然无所不尽，但天下公论，又不能不听从。假使上天引导他们的心，敌人悔过自新，听从我们，而梓宫已经归还，渊圣已经回来，母后已经复位，宗室、土地都已经得到，那么两国通好，长久的礼仪，还有可以商议的。怎能只相信他们的空话，一样东西都没有得到，就想屈膝服从他们呢！一旦屈服之后，将全国听命于他们，我们担心他们所许诺的，未必能得到，而我们作为国家，一天天被削减，以至于不能再支撑了。我们私下听说敌国使者入境，伴使向北两次跪拜，询问敌帅起居；这是旧例，但军民看到的，有人甚至流泪。人心如此爱戴国家，即使使者一次屈服尚且感到不平，何况肯让陛下不顾群议，决断实行呢？万一众情无法忍受愤怒，而王云、刘晏的事情或许出现在今天，陛下才开始有追悔之心，恐怕已经晚了。经典说：‘众怒难犯，专欲难成。’结合两种难处来安定国家，是危险的道路。我们的职责在议论思考，私下听到舆论，不敢沉默，希望圣上慈悲俯同众情，不要即刻屈服而慢慢图谋，不胜荣幸！”皇帝看完奏章，脸色变得忧伤说：“你们的言论可谓进纳忠言，朕很高兴士大夫如此尽忠。但朕不必被敌人欺骗。正在仔细商议，如果决非欺诈，然后可以听从。如果不是这样，应当拘留那个人，再派使者审问虚实。”

庚辰日，尚书右仆射秦桧在金国使者的馆舍会见他们，接受国书后回来。起初，想要实行代替接受国书的礼仪，秦桧没有妥善处理的办法，于是问给事中直学士院楼炤，楼炤引用《尚书》中‘高宗谅阴，三年不言’的话，秦桧领悟了，于是皇帝不出面，秦桧代理冢宰接受国书。张通古想要百官准备礼仪迎接，秦桧就命令三省、枢密院的官吏穿着朝服骑马引导随从。当时因为秦桧首创和议，导致损害国体，观看的人没有不愤慨叹息的。

辛巳日，御史中丞句龙如渊说：“现在和议已经确定，派遣使者每年必定多次，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希望特别下诏有关部门，检查近年体例，参考中等制度，将所得的恩例，凡是使者在驿站以及到达边界首的，比旧例减少三分之二；到汴京或燕中的减半；直到金国的全额给予，这样也许长久可行。”

这个月，虚恨蛮王历阶侵犯嘉州忠镇寨，捉拿寨将茹大猷后回去。

虚恨，是乌蛮的别种，居住在高山之后，夷人把高叫做虚，把后叫做恨，所以这样命名。它的地方东边连接马湖，南边到达邛部川，北边连接中镇，方圆三百里，有几十个村落。天禧以前，朝廷每年用酒食犒劳。嘉祐年间，开始入侵，于是把寨子迁到阳山江北来躲避。绍圣年间，请求在嘉州贸易，不被允许。到这时派他的随从来忠镇寨，被汉人杀死，蛮人更加仇恨。有个判官田二三，原本是新津县的官吏，逃亡到蛮人之中，教历阶成为边患，于是全族入侵，转而掠夺忠镇。十二个村的百姓几乎被抢光。

鄜延已经攻破，第六将李世辅被金国右副元帅宗弼所喜爱，多次升迁任同州知州。等到金国废除伪齐，李世辅就与他的部下王世忠等人，暗中谋划派遣使臣白彦忠带着书信抵达川陕宣抚副使吴玠处，让出兵从外接应。这年冬天，左监军完颜杲从大同到陕西，会见左都监萨巴，商议割地的事情。等到经过同州，李世辅就假装坠马摔断了手臂，在州衙埋伏士兵，于是稿劳他的随从，灌醉后全部杀死。然后绑了完颜杲上马，想要挟持他向南归宋。穆昆固云正在外面找马，听说事变，不能进入，城已经关闭，转到东门，遇到哈塔雅率领骑兵三十多人，于是一起砍断城门逃出。李世辅与亲信校官崔皋、拓跋忠等几十人从西门逃出，一边战斗一边前进。到了五丈原，追赶的骑兵越来越多，李世辅对他们说：“逼我太急，就杀了他。”固云等人一进一退来牵制他。李世辅估计众寡不敌，于是解开完颜杲的绑缚，折箭为誓，把他留在路边。固云认出完颜杲的声音，与骑兵一起回去。当时洛水泛滥，李世辅没有船，不能渡河，金人又集合军队截断他的归路，李世辅于是逃奔夏州。他的父亲同州观察使李永奇及其家人一百多人，都被金人灭族。金国任命固云为安远大将军。固云，是洛索的儿子。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九年（金朝天眷二年）

春季，正月，壬午朔日，下诏：“大金已经派遣使者通和，割让归还旧地，所有官府行文，务必保存两国大体，不得随便加以诋毁斥责。布告朝廷内外，各自令其知悉。”

癸未日，新任命起居郎莫将试任司农卿，充任伴送使。

乙酉日，新监广州盐仓胡铨签书威武军节度判官厅公事。

丙戌日，因为金国人来议和，大赦天下。“所有河南新收复路分的现任文武官员，各自安守职位，并不改换；山寨土豪等，优厚给予恩赏；所有陕西掌兵官，过去因为安抚驾驭不当，导致离散，不是他们的本心，如今既然已经归还，各自安心任职；所有进士各科，曾经因为刘豫伪政权得到解送的，都算作举人名额；所有新收复州县，免除苗税三年，差役五年；所有两淮、荆襄、川陕新旧宣抚使及三衙管军，并特取旨意，优异等第赏赐，统兵官等第推恩，内外各军都给予犒赏设置。张邦昌、刘豫，僭越名号背叛国家，推究他们的本心，实是不得已，他们的子孙亲属，都令依旧参选注官，没有官职的仍允许参加科举。战争以来，州县失守投降的人，不论存亡，都给予叙用恢复，子孙依照没有过错的人例。靖康年间围城的伪命以及因苗傅、刘正彦名在罪籍，现在被拘禁管束编置的人，都释放听其自便；未曾叙用的人给予收录叙用。绍兴八年特奏名进士考试进入第五等的人，都特依照下州文学恩例。江、浙各路今年和预买绢，每匹特免一贯文。江西、湖广等路现有盗贼聚集的地方，都允许自新，前罪一概不追究。”

龙图阁学士、提举醴泉观王伦，赐同进士出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充任迎奉梓宫、奉还两宫、交割地界使；荣州防御使、知閤门事蓝公佐为宣州观察使，作为副使。允许每年进贡银绢共五十万匹两。王伦、蓝公佐及报谢使副韩肖胄、钱愐，各授官他们的家人二人，赐给装钱有差别。

戊子日，皇帝对大臣说：“祖宗陵墓，长久沦陷在异邦，如今旧地已经归还，应当派遣宗室使相与近臣一同前往修葺供奉。”于是命令光山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事赵士祇与兵部侍郎张焘一起前往。

宗正少卿冯楫暂代尚书礼部侍郎。

己丑日，下诏用黄金一千两附带北使张通古进纳给两宫。

当时张通古与报谢使韩肖胄先行，而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在洪泽镇埋伏士兵，假称是红巾军，等张通古经过就劫持他们，以破坏和议。韩肖胄到扬州，韩世忠的部将郝抃秘密地告诉直秘阁、淮东转运副使胡纺汇报此事，韩肖胄、张通古于是从真、和经由淮西离开。韩世忠愤怒，追赶郝抃，想要杀他，郝抃抛弃家人投靠岳飞的军队。

庚寅日，因为金人归还河南土地，命令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

少师、万寿观使、荣国公刘光世，赐号和众辅国功臣，进封雍国公；扬武翊运功臣、少保、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韩世忠迁升少师；少保、淮西宣抚使张俊，赐安民静难功臣，迁升少傅。从刘光世以下，他们所统领的三镇节钺都照旧，因为讲和恩典。

壬辰日，太尉、武胜、定国军节度使、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保平、静难军节度使、川陕宣抚副使吴玠，都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虞候、保成军节度、主管殿前司公事杨沂中为太尉、殿前副都指挥使、主管都指挥使公事。岳飞上表说：“唾手可得燕、云，终究要复仇报国；对天地立誓，尚且让他们叩首称藩。”又说：“今天的事情，可忧虑而不可庆贺，不宜论功行赏，被敌人取笑。”秦桧厌恶他，于是成为仇敌。吴玠在熙州，他的幕客请求写贺表，吴玠说：“我们这些人不能宣扬国威，也是够惭愧了，只当等待处分称谢就可以了。”

癸巳日，下诏在皇宫内修建皇太后宫室，用旧承庆院作为宫室。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江州观察使、权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解潜，因为议论事情不合心意请求罢免；任命为建宁军承宣使、福建路马步军副都总管。

甲午日，金国所任命的知宿州赵荣带着城池来归附。赵荣不等割地，首先归顺，因此金人怨恨他。

这一天，金国右副元帅沈王宗弼开始把割地诏书下达到宿州。金主诏告河南官吏百姓，大略说：“不久前立刘豫来守卫南方，至今已有几年。上天的心意是不忍心突然消灭宋氏社稷，还留下康王在江南，以安定南北的百姓。如果能够停战休兵，我国家岂会贪图尺寸土地，而不做惠民安民的打算呢！所以去年冬天特废刘豫，现在从黄河以南，重新赐给宋氏。你们居住在你们的旧土，归还你们的世代君主，我国家的恩惠也已经大了。你们能各自安心，不要忘记我上国的大恩，即使有巨河相隔，还是我的百姓。那些官吏等，已有誓约，不许随便废置，各自守你们的官职，以事奉你们的君主，不要留下悔恨。”又命令官吏军民，愿意回归山东、河北的听任其便。

丁酉日，下诏：“渊圣皇帝的宫殿，命令临安府计划修建。”

戊戌日，任命王伦为东京留守兼权开封府尹，郭仲荀为太尉、东京副留守兼节制军马。

金国任命左丞相宗隽为太保，领三省事，进封兗国王，又任命兴中尹完颜希尹为尚书左丞相兼侍中。

己巳，刘光世担任陕西宣抚使，吴玠担任四川宣抚使，内陕西路的阶州、成州等地，仍然听从吴玠节制，命令内侍携带任命文书赐予他们。皇帝趁刘光世被任命的机会，告诉辅佐大臣说：“河南刚刚收复，这些领土上任命的地方官，专门负责安抚幸存百姓，鼓励农业生产，让他们各自依靠当地土地获得食物，依靠当地百姓进行防守，不能转移东南地区的财力，空虚内部来经营外部。”

丙午，是徽宗去世两周年祭日，皇帝穿着丧服，来到几筵殿，换上白罗袍，举行祭奠仪式，前后十天不上朝处理政事。宰相率领百官进献名帖表示慰问。

熙河经略使慕容洧叛变。

慕容洧在熙河十多年，勇猛善战深得人心，多次成为边境祸患。等到金人归还陕西土地时，慕容洧叹息说：“我有什么脸面见朝廷！”于是放弃熙河离开，居住在西夏、青唐两界之间，拥有几千部众。慕容洧又侵犯环州，经略使赵彬追击他，与他交战，泾原经略使张中彦率兵增援，慕容洧战败逃走，他的部众多半投降。

二月癸丑，京城副留守郭仲荀请求增派军队和粮食，皇帝说：“朕现在实行和议，是想消除战争，让百姓安居乐业。留守司怎么能容纳太多军队！只要得到两三千人镇压侵扰就足够了。至于钱粮，也只根据当地所收的赋税收入，供养官兵。将来设置榷场，不担心没有钱，怎么能空虚内部来经营外部呢！朕看到前朝开拓边境，比如陕西、燕山，连一尺布一斗米都没有得到，而国库已经耗竭了，这可以作为警戒。”于是命令淮西宣抚使派遣统领官、右武大夫、文州防御使郑堪，武略大夫唐朴，率领本部一千士兵跟随郭仲荀赴任。

丁巳，郭仲荀升任太尉，充任东京同留守。

徽猷阁待制刘岑试任尚书刑部侍郎。

大理寺少卿周聿暂时代理尚书刑部侍郎，仍然充任陕西宣谕使。

戊午，殿中侍御史曾统试任左谏议大夫。

己未，尚书右仆射秦桧进呈徽宗皇帝的陵墓名称叫永固。

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李纲任潭州知州，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朱胜非任湖州知州，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汪伯彦任宣州知州，提举洞霄宫张浚任福州知州，建宁军承宣使、新福建路马步军副都总管解潜任邵州知州。

左承事郎陈最进言：“河南的百姓，自从金人蹂躏以来，习惯于战斗，并且鉴于以前的杀戮，想要保护家乡，保全骨肉。至于依靠险要山寨的百姓，他们的防御准备可以说是周详了。正逢这个时候，趁他们已有的组织，申明府兵之法，让他们自己防守，百姓一定乐意听从。”诏令东京同留守郭仲荀办理。郭仲荀请求用靠近城池的闲田招募弓箭手，皇帝同意了。

壬戌，新任福州知州张浚，恢复资政殿大学士，充任福建路安抚大使，兼福州知州。

开州团练使刘锜免去阶官，担任龙神卫西厢都指挥使。刘锜率领所部从镇江回朝，于是代替解潜暂时主管侍卫军马司公事。

己巳，翰林学士楼炤兼任侍读、暂时代理尚书工部侍郎。

壬申，检校少傅、奉国军节度使、醴泉观使赵鼎任泉州知州。赵鼎寓居会稽，秦桧仍然忌惮他离自己太近，于是把他安排到偏远州郡。

这一天，金主前往天开殿。

三月丙戌，徽猷阁直学士、漳州知州廖刚试任御史中丞。

戊子，尚书吏部侍郎晏敦复、户部侍郎梁汝嘉，都晋升暂时代理本部尚书；尚书兵部侍郎兼侍讲兼资善堂翊善吴表臣，改任礼部侍郎；暂时代理工部侍郎兼侍讲萧振，改任兵部侍郎；徽猷阁待制、临安府知府张诚试任工部侍郎。

甲午，命令参知政事孙近撰写皇太后册文，参知政事李光书写册文并篆刻宝印，宝印用金，册文用珉石。

乙未，少保、镇南军节度使、醴泉观使、成国公吕颐浩请求回台州养病，皇帝同意了。

丙申，东京留守王伦开始交接地界。

在此之前，赵荣已经归顺，寿州知州王威也献城归附。等王伦到达东京，见到金国右副元帅沈王完颜宗弼，宗弼首先问起赵荣、王威，并且责备赦文记载割让河南之事，不归功于金国。王伦一面修改，说原来颁发的赦文不是真的，事情才平息。接伴使乌陵阿思谋来到馆舍，也追问赵荣、王威，一定要得到他们。到这时王伦才完成地界交接，京城父老官吏送完颜宗弼到北郊，宗弼坐在坛上，举酒告别，应当交割的州军官物，十分留下二分，其余八分送往河北交纳。宗弼从沙店渡过黄河前往祁州，金国于是将行台迁到大名府。

当初，金国让完颜宗辅的儿子完颜褒担任三路都统，归德府知府，对百姓秋毫无犯，很得人心。等到割地归还宋朝时，完颜褒全部派遣他的官吏士兵先走，最后才出城，随即放下吊桥，极为肃静。

丁酉，徽宗禫祭，皇帝到别殿行礼。

己亥，因为长时间下雨，免除临安府内外公私租房钱三天。从此以后遇到雨雪也按此办理。

下诏将河南分为三路：京畿路治所在东京，河南府路治所在西京，应天府路治所在南京，由帅臣兼任留守，三路各设漕臣一员兼提刑。

当初，河南镇抚使翟兴死后，他的部将李兴投降刘豫，刘豫任用他为鄜延路兵马钤辖，移驻河南。到这时任命李兴为武翼大夫、閤门宣赞舍人，职务照旧。

刘豫僭位时，有个叫郁臻的人，以吏职出身，进献屯田的建议，刘豫非常高兴，推行了他的策略，并且对人说：“前朝用虚名用人，只崇尚科举，到宣和、靖康年间，误国的都是进士及第的人。我则不然，只凭才能任用，不问门第。”于是任命郁臻为秉义郎、閤门祗候，充任白波辇运。等到交还河南时，召郁臻前往行在，秦桧接见他却不以礼相待，不久又说：“刘豫国运不长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任用这类人而不用士人。”郁臻对此怀恨在心。

辛丑，翰林学士兼侍读楼炤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癸卯，升衡州茶陵县为军，以知县兼任军使。

丙午，金国命令百官详细制定仪制。

在此之前，金国制度多沿袭辽国旧制。完颜宗宪说：“如今拥有辽、宋之地，应当远引前代古制，根据时势制定适宜的制度，形成一代法度，为什么近取辽人的制度呢！”左丞相完颜希尹说：“你的意见很合我意。”由此器重他。

丁未，归德府恢复为应天府，平凉府恢复旧州名，陈州、许州、颍州、寿州、曹州、延庆州恢复旧府名，顺州、临汝镇、颍顺军恢复旧县名，这些都是伪齐所改的。在此之前，伪齐在应天修建双庙，祭祀陈东、欧阳澈，王伦命令毁掉它。

尚书刑部侍郎刘岑改任吏部侍郎。

这一年春天，西夏人趁折可求去世的机会，攻陷府州。折可求的儿子折彦文携带家眷投靠金国左副元帅鲁国王完颜昌，住在大同府。后来金人命折彦文担任代州知州。

夏季四月癸丑，环庆经略使赵彬说已经杀死叛将慕容洧，他的部曲大多投降。秦桧说：“陕西无事，实在是值得庆幸。”然而慕容洧其实没有死。

丙辰，景灵宫孟夏朝献，皇帝到行礼殿行礼；第二天也照此办理。从此以后四季的第一个月都沿用此例。

壬戌，下诏在西京卜选永固陵墓址。

下诏升胙城县为军，因为东京留守王伦说该县与北界滑州相连，请求升格以便于公文往来。

癸亥，御史中丞廖刚进言：“如今先帝已经去世，而初一、十五遥拜渊圣皇帝的礼仪照旧，这是盛德。然而礼仪有轻重，当兄长做君主时，就以君主之礼事奉他，等到自己做君主时，就只当他是兄长罢了。希望压抑圣心，从此逐渐停止，每年按时在内庭施行家人礼就可以了。如果远在万里之外，每当他为君主，等他回来时，却不归还政权，恐怕天下人有议论我的。况且这种恳切的心意，对渊圣皇帝有什么益处？万一归期没有定准，尤其不是用来显示给远方人看的。”事情交付礼部、太常寺。侍郎吴表臣、冯楫、少卿周葵等，请求在初一、十五日，皇帝用家人礼在宫中遥拜，群臣在北宫门外遥拜，皇帝同意了。

甲子，观文殿学士孟庚任河南府路安抚使兼河南府知府、充任西京留守，资政殿学士退休的路允迪任应天府路安抚使兼应天府知府、南京留守。

甲戌，金国百官朝参开始使用朝服。

五月庚辰朔，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事闾丘昕暂时代理尚书吏部侍郎，左司员外郎陈橐暂时代理刑部侍郎。

丙戌，命名显肃皇后的神御殿为承顺殿。当时原庙还没有建立，承元殿、承顺殿都暂时设在行宫天章阁的西边。

戊子，太白星白天出现。

判大宗正事士祇、兵部侍郎张焘朝拜永安各陵。

前两天，士祇等人到达河南，百姓夹道欢迎，都说长久隔绝于王道教化，没想到今天又能做宋朝百姓，有人感动落泪。士祇等人进入柏城，披荆斩棘，踩踏杂草，根据情况修缮治理，完成礼仪后返回。陵墓下的石涧水，战乱以来干涸很久，三使到达时，水当天就大量涌出，父老惊叹，认为是中兴的祥瑞。士祇等人朝拜陵墓后，停留两天，于是从郑州经过汴州、宋州、宿州、泗州、淮南，返回行在。

庚寅，迎奉钦先殿、孝思殿的祖宗御容前往行在。

在此之前，刘豫进入东京，毁坏天章阁，把御容迁到启圣院。到这时王伦派遣官员辨认上报，所以有这道旨意。

癸卯，起居舍人程克俊进言：“河南故地，重新回归版图，父老苦于刘豫的烦苛已久了，赋税征敛到棉絮丝缕，盘剥到蔬菜水果，旧债未还，欠账的文书都在。希望明确下诏新收复的州县，取来刘豫重敛的税法，在通衢大道上烧掉。”下诏同意他的请求。

刘豫僭位时，凡是民间菜园田地，都命令按三季交税，又命令民间供养射手。宣谕官方庭实曾口头说明这样不方便，事情交付各路漕臣处理，所以程克俊提到这事。

乙巳，金主从天开殿返回。

金国使臣张通古北还时，看到河南已经设置戍守，对韩肖胄说：“天子割让土地增给南宋，南宋应当图报大恩。如今就设置守戍，自取嫌疑，如果兴师问罪，将用什么言辞来辩解？”韩肖胄立即派人飞驰报告，急忙命令撤销戍守。张通古到达上京，详细禀告太傅完颜宗干，并且说：“趁他们部署未定，应当商议收复。”完颜宗干高兴地说：“这正是我的志向。”立即任命张通古参知行台尚书省事。

## 关键人物

- **赵鼎**：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兼枢密使；反对和议，被罢相
- **秦桧**：尚书右仆射；主导和议，主张屈己求和
- **胡铨**：枢密院编修官；上书请斩秦桧等，反对和议
- **王伦**：徽猷阁直学士；出使金朝，促成和议
- **韩世忠**：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反对和议，请求奏事
- **王庶**：枢密副使；反对和议，被贬
- **张九成**：权尚书礼部侍郎兼侍讲；反对和议，被罢免
- **句龙如渊**：中书舍人兼侍讲兼学士院；支持秦桧，担任御史中丞
- **岳飞**：湖北、京西宣抚使；上书反对和议
- **孙近**：翰林学士承旨；参知政事，附和秦桧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赵鼎被罢免；赵鼎出任绍兴府，秦桧更加怨恨
- **时间不明**：韩世忠请求前往行在奏事；皇上不准许
- **时间不明**：王庶上言反对和议；下诏不准许
- **时间不明**：张九成被罢免；出任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
- **时间不明**：胡铨上疏请斩秦桧、孙近、王伦；胡铨后遭贬谪
- **时间不明**：胡铨被贬昭州编管；后改监广州都盐仓
- **时间不明**：金使张通古、萧哲到达行在；称先归还河南地区
- **时间不明**：秦桧在金使馆舍接受国书；皇帝不出面，秦桧代理冢宰受书
- **时间不明**：岳飞在鄂州上书反对和议；秦桧怀恨在心
- **时间不明**：下诏大赦，交割河南地；金归还河南、陕西，宋遣使祭祀陵寝
- **时间不明**：李世辅在同州起义，后逃奔夏州；其父及家人被灭族
- **时间不明**：金主从天开殿返回，张通古建言收复河南；金任命张通古参知行台尚书省事

## 地点

- **行在**：南宋临时都城，金使到达之处
- **东京**：北宋故都，金使所至，后交割给宋
- **鄂州**：岳飞驻军地上书处
- **昭州**：胡铨贬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录了南宋与金第一次和议的关键过程，金归还河南陕西，但朝中主战主和之争激烈，影响了南宋后续对外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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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鼎
- 王伦
- 韩世忠
- 岳飞
- 交割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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