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十三 ## 本章概览 雍熙三年，宋太宗乘辽主年幼、国政不稳，发动北伐。曹彬率主力出雄州，米信、田重进、潘美等分路并进，初期连克州县，兵势大振。然而曹彬违诏急进，粮道被耶律休格切断，被迫退军后再度冒进，最终在岐沟关遭辽军追击，大败溃散，数万人死伤，遗弃甲仗如山。潘美与杨业出雁门，初期攻取寰、朔、云、应等州，后因曹彬败退，辽军集中兵力反扑。杨业建议避开敌锋，先护送百姓南撤，但监军王侁讥其畏敌，迫令出战。杨业无奈率兵出击，临行前请潘美在陈家谷口设伏接应。潘美与王侁列阵后，久等不见杨业消息，误以为辽军已败，竟擅离谷口争功。杨业力战至谷口，不见援军，抚胸大哭，再战受伤被俘，绝食三日而死，其子杨延玉与部将王贵战死。杨业之死震动朝野，太宗追赠太尉，削潘美三官，流放王侁。此战之后，宋军元气大伤，辽军乘胜南侵，攻破数州，河北震动。太宗深悔北伐，赵普上疏切谏，指责小人误国。此后宋对辽转为守势，边将再不敢言攻取幽燕。这场战争暴露了宋军将帅不协、战略冒进及监军制之弊，成为宋辽关系的重要转折。 本章详细记载了雍熙北伐的全过程，宋军先胜后败，曹彬岐沟关大败，杨业被俘绝食而死，辽军反攻，宋军损失惨重。 宋太宗发动雍熙北伐，初期攻占数州，后因曹彬冒进导致岐沟关大败，潘美西路军因王侁争功导致杨业被俘绝食而死，辽军反攻，宋军损失惨重。 ## 正文 从丙戌年正月，到丁亥年十二月，共两年。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雍熙三年（辽统和四年） 春季，正月，辛未日，右武卫大将军长宁侯赵德隆去世。让他弟弟赵德彝继承侯爵，兼管沂州，当时十九岁。恰逢飞蝗入境，官吏百姓请求挖坑焚烧，德彝说：“上天降灾，是守土者的罪过。”于是自责引咎，斋戒祈祷，而蝗虫自行消亡。 丙子日，辽国都统耶律色珍等人进呈征讨女真所俘获的人口十多万，马二十多万匹。当初，辽国设置群牧使司，马匹大量繁殖。至此得到女真马匹，势力更加强盛。 庚辰日，夜间漏刻一刻，北方有赦气如同城郭，到天明未散。 此前，知雄州开封人贺令图和他的父亲岳州刺史贺怀浦以及文思使薛继昭等人相继上言：“契丹主年幼，国事由他母亲决断，韩德让受宠专权，国人憎恨他，请乘其内乱攻取幽州、蓟州。”皇帝开始有意北伐。 下诏商议亲征，参知政事李至上言说：“幽州是契丹的右臂，王师前往攻击，他们必定抗拒。攻城的人不下数万，兵多费用广，势必要广备军粮。假使一日攻克，也当按百日计算，不知边境粮仓能否供应？又，范阳附近，坦荡无山陵，离山既远，取石尤其困难。坚固的金城汤池，非石不能摧毁。臣愚以为京师是天下的根本，陛下不离开京城，恭敬守护宗庙，向敌人显示闲暇，安慰亿万百姓的期望，是上策。大名是河朔的冲要，或暂时驻跸，扬言亲征，以壮军威，是中策。如果远率军队，亲临边陲，北有敌兵可忧，南有中原为虑，那么像爰盎那样恳切地牵衣，像晁错那样狂愚地断鞅，臣虽不才，也耻于落在他们后面。” 庚寅日，北伐，任命曹彬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部署，崔彦进为副将；米信为西北道都部署，杜彦圭为副将，率军出雄州；田重进为定州路都部署，出飞狐。 戊戌日，参知政事李至因病罢为礼部侍郎。 二月，壬子日，任命潘美为云州、应州、朔州等州都部署，杨业为副将，出雁门。 李继迁向辽国投降，辽国任命他为定难节度使、都督夏州诸军事；李继冲为副使。 三月，癸酉日，曹彬与辽兵在固安南交战，攻克其城。丁丑日，田重进在飞狐北击败辽军。潘美从西陉进入，与辽军交战，又击败他们，追击败军到寰州；庚辰日，刺史赵彦辛举州投降。曹彬又在涿州东击败辽师，乘胜攻打其北门，辛巳日，攻克涿州。潘美进军包围朔州，守将赵希赞举城投降。 辽国派南京留守耶律休格抵挡曹彬的军队，派耶律色珍为都统，率军抵挡潘美等人。辽主把亲征的事祭告陵庙山川，与太后驻军在驼罗口，催促各部兵马作为应援；又命林牙勤德率兵防守平州海岸，以防备南军。 田重进到达飞狐北，辽国冀州防御使大鹏翼、康州刺史马赟、马军指挥使何万通率众来援。田重进命荆嗣出战，一天交战五到七回合，辽军不胜，将要逃走，田重进于是以大军乘势追击，生擒大鹏翼、马赟、何万通等人。曹彬进入涿州，派部将李继宣等人率领轻骑渡过涿河，侦察敌势。乙酉日，辽将率众来攻，李继宣击败他们。丁亥日，潘美转攻应州，守将举城投降。 司门员外郎王延范与秘书丞陆坦、戎城县主簿田辩、术士刘昂，因图谋不轨被处死弃市。 庚寅日，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岐国公陈洪进去世。 田重进包围飞狐，命令大鹏翼到城下劝降守将马步都指挥使吕行德等人；辛卯日，吕行德与副都指挥使张继从、马军都指挥使刘知进举城投降。下诏升其县为飞狐军。田重进又包围灵丘，丙申日，守将步军都指挥使穆超举城投降。 当月，开始任用士人为司理判官。 下诏暂时停止贡举。 夏季，四月，己亥朔日，辽主驻扎在南京北郊。 辛亥日，潘美攻克云州。壬寅日，米信在新城大败辽师。 丁未日，任命驾部员外郎梁裔知应州，监察御史张利涉知朔州，右赞善大夫马务成同知寰州。 己酉日，田重进又在飞狐北击败辽师，斩杀其两员将领。 壬子日，命左拾遗张舒同知云州。 乙卯日，田重进到达蔚州，左右都押衙李存璋、许彦钦等人杀死其节度使萧默哩，逮捕监城使耿绍忠，举城投降。任命崇仪使魏震知蔚州。辽国援兵大举到来，田重进军与辽师转战，当时军校五批，其中四批都已战死，到大岭，只有荆嗣奋力战斗，辽师才退却，于是平定蔚州。这一战役，边境百姓中骁勇的人争相团结御敌，有的夜间进入城垒，斩取首级归来。皇帝听说后称赞他们，说：“这些人生长在边疆，熟悉战斗，如果明确设立赏格，必定有很多应募的人。”于是下诏，招募百姓：“有能纠合响应王师的，资助粮食，给予兵器，擒获首领的，根据官职高低补授官职。俘获人口的，每人赏钱五千，得到首级的赏三千；马上等的赏十千，中等七千，下等五千。平定幽州后，愿意在军的，优厚录用，愿意归农的，免除赋役三年。”从此应募的人更多。 当初，曹彬与诸将入朝辞行，皇帝对曹彬说：“潘美的军队，只让他先趋云州、应州，你们率领十多万军队声称攻取幽州，且持重缓行，不要贪图小利而招惹敌人。敌人听说大军到来，必定聚集精兵于幽州，兵力既已聚集，就无暇救援山后了。”不久潘美先攻下寰州、朔州、云州、应州，田重进又攻取飞狐、灵丘、蔚州，多得到山后要害之地，而曹彬等人也接连收复新城、固安，攻下涿州，兵势大振。每次捷报传来，皇帝颇为惊讶曹彬进军之速，且担忧契丹断其粮道。曹彬到达涿州，辽南京留守耶律休格因兵少不出战，夜间则派轻骑袭击薄弱处威胁其余部队，白天则以精锐张扬声势，设伏于林莽，断绝宋军粮道。曹彬停留十多天，粮食吃尽，于是退师雄州以接济供应。皇帝听说后大惊，说：“哪有敌人在前，却退军以接济粮草的道理？失策太甚了！”急忙派使者制止，命令“不要再前进，率军沿白沟河与米信军会合，按兵蓄锐以张扬西师之势。等待潘美等人全部攻取山后之地，会合田重进东下趋幽州，与曹彬、米信合兵，以全军制敌，才是必胜之道。” 当时曹彬所部诸将听说潘美和田重进屡战获利，自以为握有重兵却不能有所攻取，谋画蜂起，互相矛盾，曹彬不能制止，于是携带五十天粮食，再往攻涿州。当时辽主驻扎在涿州东五十里，命令耶律休格与蒲领等人率轻兵迫近南师，南师且行且战共四天，才到达涿州。当时正值炎热夏季，军士疲乏，所带粮食不继，于是又放弃涿州。命令卢斌同时保护城中老幼沿狼山向南撤退。曹彬等率大军撤退，队伍混乱，于是被耶律休格跟踪追击。五月，庚午日，到达岐沟关，辽兵追到，南师大败。曹彬等人收拢余军，夜间渡过巨马河，在易水之南扎营，李继宣在巨马河上力战，辽兵才退去，追击到孤山。正在渡巨马河时，人畜互相践踏而死的无数。知幽州行府事刘保勋的马陷入泥淖，他的儿子刘利涉救他，不能出来，于是都死了。刘保勋生性纯谨，精于吏事，曾对人说：“我受命从未推辞逃避，与同僚相处从未失意，居家积蓄从未超过千钱。”到他死时，听到的人都痛惜他。殿中丞孔宜也溺死在巨马河。其余部众逃奔高阳，被辽师冲击而死的有数万人，沙河因此断流，丢弃的戈甲如同丘陵。耶律休格收集宋军尸体筑成京观。皇帝下诏录用刘保勋的孙子刘巨川、孔宜的儿子孔延世。 癸酉日，潘美派使者护送应州、朔州二州的将吏耆老等人赴京；皇帝召见，慰抚他们，并赐给衣服冠带。 丙子日，宫苑使王继恩从易州飞骑到达，皇帝才听说曹彬等军败，于是下诏诸将领兵分屯于边境，召曹彬及崔彦进、米信入朝，田重进率全军驻守定州，潘美返回代州。 壬午日，辽主返回南京，丙午日御元和殿，大宴随军将校，封耶律休格为宋国王，加封蒲领、寿宁、满努宁及诸有功将校爵赏各有差等。耶律休格请求乘胜攻城略地，以黄河为界，太后不听从。 曹彬等人尚未返回，赵普亲手写奏疏进谏说：“自从大举发兵，前往平定幽州、蓟州，百万家的人口，飞车挽运供应，数十州的土田，耕桑半数荒废。这就是所谓用明珠弹雀，为鼷鼠而发机，所失者多，所得者少。何况旬月之间，便到秋序，内地先已困乏，边庭早凉。彼则弓劲马肥，我则人疲师老，恐怕在此际，或有误指呼。愿陛下颁布明诏，速议撤军。臣又想陛下不按常规兴兵，必因偏听，小人倾侧，只会欺骗君王，事成则自身获利，不成则给国家留下忧患。之前商议攻取幽蓟，不知是谁为主谋？虚说诳言，总应暴露，愿追究此人，置于刑典，以昭示圣听，平息群情。臣欲披露肺肝，先已毛发寒栗，即使流放弃市，也甘愿等候显诛。” 皇帝手诏赐给赵普说：“朕前些时候兴师选将，只令曹彬等人屯于雄州、霸州，裹粮坐甲，以张扬军声，等一两月间山后平定，潘美、田重进等会兵前进，直抵幽州，共力驱攘，恢复旧疆。这是朕的志向，奈何将帅等不遵成算，各逞所见，率领十万甲士出塞远斗，迅速攻取郡县，再回师以援辎重，往复劳弊，被敌所乘。此责在主将。边防之事，已大为准备，卿不必担忧。” 六月，戊戌朔日，日食。 皇帝因诸将违诏失律，作自勉诗赐给近臣。当初商议兴兵，皇帝独自与枢密院计议，一天曾六次召见，中书不参与。及至失败，召枢密院使王显、副使张齐贤、王沔对他们说：“你们共同看着朕，从今以后还会做这样的事吗？”皇帝既已推诚悔过，王显等人都惭愧恐惧无地自容。宰相李昉等人相继上疏说：“昔日汉高祖以三十万之众被困于平城，最终采用奉春君的建议而确定和亲之策。文帝对外显示笼络，对内深自损抑，于是边城宴然关闭，黎民得以休养生息，所伤不多，其利甚大。倘若陛下深念百姓之困乏，稍减每日的千金之费，密谕边将，微露事机，彼也一向有此心，固然乐于听说此事，不烦兵力，可弭边尘。” 皇帝担忧辽国必定入侵，命张永德知沧州，宋偓知霸州，刘廷让知雄州，赵延溥知贝州。刘廷让等人都是宿将，长期罢免节镇，皇帝想让他们攻击辽国以自效，所以与赵延溥一同任命。 丙辰日，任命御史中丞辛仲甫为给事中、参知政事。 乙巳日，知大名府赵昌言上书请求斩杀败军之将曹彬等人，皇帝览奏嘉叹，下诏褒奖他。不久召拜为御史中丞。曹彬等人到京，戊午日，下诏贾黄中、雷德骧、李臣源召曹彬及崔彦进、米信、杜彦圭等人到尚书省审讯。秋季，七月，戊辰朔日，贾黄中等说曹彬等人按法都应当斩首，下诏百官议论。己巳日，工部尚书扈蒙等议如有关部门所定。曹彬身穿素服待罪，深自引咎。庚午日，贬曹彬为右骁卫上将军，崔彦进为右武卫上将军，米信以下都贬官。群臣、军校中死于战事及陷敌的，录用其子孙。 起初，米信、傅潜等人的军队战败后众人惊扰，只有李继隆率领自己的部队整顿队伍，保持队列返回。随即任命李继隆为定州知州。等到下诏分派各军屯驻时，李继隆命令书吏全部抄录诏书。十几天后，有败退的士兵聚集在城下，不知该往哪里去，李继隆按照诏书发给凭证，让他们各自拿着前往所属部队。皇帝赞赏他有谋略，壬申日，任命李继隆为马军都虞候，兼任云州防御使。 甲戌日，任命田重进为马军都虞候。幽州之战，只有田重进的军队没有失败，所以特别任命他。 壬午日，将山后各州的降民迁徙到河南府、许州、汝州等地，总共七万八千多人。 佥署枢密院事张齐贤，上书言事很违背皇帝的心意，于是皇帝向近臣询问御敌的策略，张齐贤因此请求自己出守边疆。戊子日，任命张齐贤为给事中、代州知州，与都部署潘美共同统领沿边兵马。 癸巳日，阶州报告说福津县有座大山从龙堂峡飞来，堵塞了白江，江水倒流高达十多丈，毁坏民田数百里。 甲午日，下诏改封陈王赵元祐为赵元僖，韩王赵元休为赵元侃，冀王赵元亻隽为赵元份。 辽国诸路兵马都统耶律色珍率兵十万到达安定西，雄州知州贺令图遇到他，战败后向南逃跑。耶律色珍追上，在五台交战，死了数万人。第二天，攻陷蔚州。贺令图与潘美率军前往救援，与耶律色珍在飞狐交战，南军又败。于是浑源、应州的军队都弃城逃跑，耶律色珍乘胜进入寰州，杀死守城吏卒一千多人。 潘美在飞狐战败后，就与杨业率兵护送云州、朔州、寰州、应州四州的百姓向南迁徙。到达朔州狼牙村时，听说契丹已经攻陷寰州，兵势很盛，杨业想要避开其锋芒，对潘美等人说：“现在敌锋更盛，不可与之交战。只须领兵出大石路，先派人秘密告知云州、朔州的守将，等到大军离开代州那天，让云州的兵众先出，我军驻扎在应州，契丹必定全军来抵抗，立即命令朔州的官吏百姓出城，直接进入石碣谷，派遣一千名强弩手排列在谷口，用骑兵在中路支援，那么三州的兵众就确保万无一失了。”监军蔚州刺史王侁反对他的建议，说：“率领数万精兵，却如此畏惧懦弱！只管直趋雁门北川中，击鼓前进前往马邑。”顺州团练使刘文裕也表示赞成。杨业说：“不行，这必定是失败的形势。”王侁说：“您一向号称无敌，如今见到敌人就逗留不前，不敢作战，难道是有别的想法吗？”杨业说：“我不是怕死，只是时机不利，白白让士兵死伤而功业不立。现在您责备我不去死，我就当为诸公先战死吧。”于是率兵从大石路前往朔州。将要出发时，哭着对潘美说：“这一去必定不利。我是太原的降将，按理该死，皇上没有杀我，还宠幸我担任连帅，授予兵权；不是放纵敌人不攻击，只是等待有利时机，将立尺寸之功来报答国恩。现在诸君责备我逃避敌人，我应当先死。”于是指着陈家谷口说：“诸君在这里布置步兵和强弩，作为左右翼来救援，等我转战到这里，就用步兵夹击救援我，不然的话，就没有活人了。”潘美就与王侁率领部下在谷口布阵。耶律色珍听说杨业将要到来，派副部署萧达兰在路上埋伏。杨业到来时，耶律色珍带领众人做出战斗态势，杨业挥旗前进，耶律色珍假装战败，伏兵四处突起，耶律色珍回兵向前作战，杨业大败，退往狼牙村。王侁从寅时到巳时没有得到杨业的消息，派人登上托逻台瞭望，以为辽兵败逃，王侁想争功，就领兵离开谷口。潘美不能制止，于是沿着灰河向西南走了二十里；不久听说杨业战败，就指挥兵众退走。杨业奋力作战，从中午到傍晚，果然来到谷口，望见没有人，捶胸大哭，再次率领部下力战，身上受伤数十处，士兵几乎死光，杨业还亲手杀死数十上百人，马受重伤不能前进，藏在深林中。契丹将领耶律希达望见袍影，射箭，杨业坠马被擒，他的儿子杨延玉和岳州刺史王贵都战死了。杨业起初被敌人包围时，王贵亲自射杀数十人，箭用尽后，空手打死数十人，于是遇害。杨业被擒后，叹息说：“皇上待我优厚，我期望捍卫边境破贼来报答，反而被奸臣嫉妒，逼我赴死，导致王师战败，还有什么面目求活呢！”于是绝食，三天后死去。杨业不读书，但忠勇有智谋，熟悉攻战，与士兵同甘共苦。代北苦寒，人们大多穿毛织品，杨业只穿着丝绵露天坐着处理军务，身旁不设火炉，侍者几乎冻僵，而杨业却愉快没有寒意。为政简易，统率下属有恩惠，所以士兵乐于为他所用。他战败时，部下还有一百多人，杨业说：“你们各有父母妻子，不要跟我一起死！”众人感动流泪，没有一个人生还。皇帝听说后，痛惜，随即削去潘美三个官职，王侁除名，发配金州，刘文裕发配登州。追赠杨业为太尉、大同军节度使，厚赏其家，录用他的五个儿子及王贵的两个儿子。 八月，丁酉朔日，任命王沔、张宏同时为枢密副使。 己未日，辽主采纳室昉、韩德让的建议，免除山西租赋一年。命令评定山西各将校的功过并予以赏罚。壬戌日，因耶律色珍的部将校之前击败女真，之后又有对宋的胜利，按功加赏。癸亥日，加封耶律色珍为守太保。 九月，丙寅朔日，赐给迁徙的寰州、应州、蔚州等州的百姓粮食。 戊辰日，户部郎中张去华进献《大政要录》三十篇，皇帝嘉奖他，下玺书褒奖赞美。张去华起初被任命为陕州知州，因此留下没有赴任。 判刑部张佖上言：“希望从今以后，凡断案奏报中误判死刑的，不得用官职减罪赎罪，检法官、判官都削去一任，长吏并停止现任职务。”皇帝听从了。曾经有犯死罪的人，下诏特别减刑，皇帝对张佖说：“朕因为小人冒犯法律，体察其情并非大奸大恶，所以免死，流放也足以惩戒他了。”张佖回答说：“先王立法，原来是为了小人，君子当然不会触犯。”皇帝把这话告诉宰相，并赞赏张佖是知言之人。 戊寅日，赐给北征阵亡军士的家庭三个月粮食。 辛巳日，辽主娶皇后萧氏。 冬季，十月，丙申朔日，皇帝出示飞白书赐给宰相李昉等人，于是说：“这虽然不是帝王应做的事，但难道不比田猎游玩声色好吗？”李昉等人叩头谢恩。 左拾遗真定人王化基上疏直言自荐，皇帝看了，对宰相说：“王化基主动结交人主，确实值得赏赐。”又说：“李沆、宋湜都是优秀人士。”当即命令中书省连同王化基一起召试。李沆是肥乡人；宋湜是长安人。庚子日，一起任命为右补阙、知制诰，各赐钱百万。皇帝又听说李沆一向贫穷，欠别人利息钱，另外赐三十万偿还。 皇帝尤其重视内外制词臣的任命，每次任命一个词臣，一定咨询宰相，寻求才德兼美的人，先召来谈话，观察其器度见识，然后授予官职。曾经对左右说：“朕早年听人说，朝廷任命一个知制诰，六亲都来祝贺，认为是一佛出世，岂是容易的事！郭贽是南府门人，一向缺乏时望，因为他乐于文笔，就命他掌管制诰。很听说制书一出，有人讥笑，朕也为此脸红，终究不让他进入翰林院。” 己亥日，辽国政事令室昉上奏：“山西、四川自从用兵后，人民流离转徙，盗贼充斥，请求下令有关部门禁止。”于是命令新州节度使蒲打里派人分道巡逻检查。 甲辰日，任命陈王赵元僖为开封尹兼侍中。户部郎中张去华为开封府判官，殿中侍御史陈载为推官，一起召见，对他们说：“你们是朝廷的正直之士，要好好辅佐我的儿子！”各赐钱百万。 乙卯日，辽主前往南京。戊午日，根据南院大王留宁的建议，免除南院部民租赋一年。 庚申日，任命黎桓为静海节度使，命令左补阙京兆人李若拙、国子博士益都人李觉携带诏书前往出使。黎桓的制度僭越，李若拙一进入境内，立即派左右告诫他以臣子之礼，黎桓拜受诏书十分恭敬。宴享那天，陈列奇货异物在面前，李若拙一眼都不看，又拒绝他的私人见面，只带回被蛮人扣留的使臣邓君辨。 十一月，乙丑朔日，右散骑常侍徐铉等人进呈《新定说文》三十卷，命令摹印颁布发行。 庚午日，辽国任命政事令韩德让为守司徒。癸酉日，辽主驾临正殿，大力犒劳南征将校。丙子日，南下，驻扎在狭底埚，太后亲自检阅辎重兵甲。丁丑日，任命休格为先锋都统。壬辰日，到达唐兴县。南军驻扎在滹沱桥北，辽国挑选将领射箭，前进焚烧了桥。癸巳日，渡过沙河，抓到两个间谍，赐给衣物，让他们回去晓谕泰州，不听从。节度使卢补古、都监耶律盼在泰州作战，战败；甲午日，夺去卢补古的任命状，都监以下各杖打。诏令休格等人商议军事。 十二月，壬寅日，翰林学士宋白等人进呈《文苑英华》一千卷，下诏书褒奖答复。 辽国休格在望都击败南军。当时都部署刘廷让率领数万骑兵沿海而出，约定与李敬源合兵，扬言要攻取燕地。休格听说后，先派兵扼守要地，进逼瀛州。恰逢太后军队到来，在君子馆交战。天气非常寒冷，宋军不能拉弓弩，辽兵包围刘廷让数层，李敬源战死。沧州都部署李继隆失期不救援，退兵驻扎乐寿。刘廷让全军覆没，死了数万人，仅以身免。在此之前，雄州知州贺令图，生性贪功生事，轻率而无谋略。休格曾派间谍欺骗他说：“我在契丹获罪，早晚愿意归顺朝廷。”贺令图没有怀疑其欺诈，自以为终将获得大功，私下送给休格重锦十两；到这时休格在军中传言，希望见到雄州贺使君。贺令图先前被欺骗，以为他来投降，就率领部下数千骑兵迎接他。将要到其帐前几步外，休格坐在胡床上骂道：“你曾经喜欢策划边事，如今是来送死吗！”指挥左右杀尽他的随从骑兵，反绑贺令图而去。高阳关部署太原人杨重进力战而死。 起初，贺令图与父亲贺怀浦首先谋划北伐，一年中父子都失败，当时成为话柄，但此后边将没有人敢再议论攻取幽燕了。刘廷让到朝廷请罪，皇帝知道是被李继隆所误，没有责备。追查李继隆，命令中书省问明情况，不久也释放了。 东头供奉官马知节监博州军，听说刘廷让战败，恐怕辽人乘胜再次南侵，于是修缮城垒，整治器械，挑选丁壮，聚集粮草，十五天准备完毕。开始兴办时，官吏百姓都以为多事；不久敌人果然到来，见有防备，就撤兵而去，众人才叹服。 壬子日，设置房州为保康军，任命右卫上将军刘继元为节度使。 辽军又从胡谷进入逼近代州城下，神卫都指挥马正率领所部列阵在州城南门外，众寡不敌，副部署卢汉赟坚守壁垒自保。知州张齐贤，挑选厢军二千人从马正右侧出击，慷慨誓众，以一当百，辽军于是退走。在此之前，张齐贤约潘美率领并州军队来会战，其间使者被辽军抓获，张齐贤很担忧。不久有侦察兵到来，说潘美军队从并州出发，走了四十里，忽然接到密诏，东路军队在君子馆受挫，并州军队不许出战，已经回州了。当时敌骑堵塞道路，张齐贤说：“敌人知道潘美来而不知道潘美撤退。”于是把潘美的使者关在密室中，夜里，派兵二百人，每人拿一面旗帜，背一捆草，在距离州城西南三十里处，排列旗帜点燃草。辽军远远望见火光中有旗帜，以为并州军队到了，惊骇向北逃跑；张齐贤预先在土磴寨埋伏步兵二千人，袭击，大败辽军，擒获其王子一人，帐前锡里一人，斩首数百级，俘虏五百多人，缴获马千余匹，车帐、牛羊、器甲很多，张齐贤把功劳都归于卢汉赟。己未日，卢汉赟把捷报上报，皇帝下优诏褒奖答复。后来知道卢汉赟未曾交战，与钤辖刘宇都被罢免为右监门卫大将军。 李继迁向辽国求婚，辽国把王子帐节度使耶律襄的女儿封为义成公主嫁给他。 癸丑日，辽军攻拔冯母镇，大肆俘虏掠夺。丙辰日，攻陷邢州。丁巳日，攻拔深州，因不立即投降，诛杀守将以下，纵兵大肆抢掠。当时沿边伤残的士兵不满万人，打算以乡民充兵，都是未经训练的百姓，未曾习战，所以辽军所到之处长驱直入，其势更加振作。 太宗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雍熙四年（辽统和五年） 春季，正月，乙丑日，辽军攻破束城县，纵兵大肆抢掠。丁卯日，驻扎文安，派人招降，对方不服从，辽军攻破城池，杀光所有成年男子，俘虏老人和小孩。戊寅日，辽主返回南京。己卯日，辽主登临元和殿，重赏将士。 丙戌日，下诏赦免行营战败将士的罪行，掩埋暴露的尸骨，战死者的家属由官府供给粮食，录用战死文武官员的子孙；免除河北地区拖欠的租税，被敌军蹂躏的地区免除赋役三年，军队经过的地区免除二年，其余地区免除一年。 戊子日，暂时停止广南各州煮盐，因为有关部门上奏说积存的食盐可供三十年之用。 二月，丙申日，任命汉南国王钱俶为武胜军节度使，改封为南阳国王；甲寅日，又改封为许王。 三月，癸亥朔日，辽主临幸长春宫，赏花钓鱼，将牡丹花遍赐近臣，欢宴连日。 安守忠与李继迁在王亭交战，战败。 夏季，四月，癸巳朔日，任命枢密副使张宏为御史中丞，御史中丞赵昌言充任枢密副使。太宗因为用兵之际，张宏随声附和、空占职位，而赵昌言经常上奏边防利害，所以将两人对调。 辽主前往南京。丁酉日，辽主率领百官册封太后尊号为睿德神略应运启化承天皇太后；群臣给辽主上尊号为至德广孝昭圣天辅皇帝。 盐铁使临朐人张平去世。张平起初在秦州、陇州监督采购木材，制定新制度，计算水陆运费，在春秋两季用大木筏从渭河经黄河，穿过砥柱，集中到京城，一年之间，优质木材堆积如山，太宗嘉奖他的功劳，升任供奉官，监管阳平都木务兼造船场。原先的官员造好船后，一艘船调三户人家看守，因为河流湍急，防备船只漂失，每年征发民夫数千人。张平就挖池引水，将船系在池中，不再征调民夫。有个贼首叫杨拔萃的，在关辅一带往来为寇，朝廷派数州军队讨伐，未能取胜，张平派人招降了他。他主管都木务共九年，累计节省官钱八十万缗。等到担任盐铁使，才几个月，陕西转运使李安揭发他过去的好邪之事，张平忧愤成疾而死。太宗还是为他停止上朝一天，追赠右千牛卫上将军，由官府办理丧事。 乙未日，下诏：“各州在暑天每五天清洗一次监狱”，供给饮水，生病的人让医生治疗，小罪就立即判决。 己亥日，将水陆发运合并为一个机构。 太宗准备大举出兵进攻辽国，派使者到河南、河北各州招募壮丁组成义军。京东转运使下邑人李维清说：“如果这样，天下就没有人耕种了！”多次上疏争论。宰相李昉等人相继上奏说：“近来分派使者到外地征兵，从河南四十多个郡，每八丁抽一，以补充军队。我们听到不少议论，都说河南百姓与边境百姓不同，一向从事农耕，不懂战斗；突然这样征集，恐怕人心动摇，因而逃避成为盗贼，还需剿除。何况正值春耕时节，更会妨碍农务。希望严令后续派出的使臣，所到之处，如果人心不安，难以招募，就应稍作延缓，秘密上奏请旨。”于是开封尹陈王赵元僖也上疏说：“精选精锐部队，分驻边境城池，敌军来则防御，退则不要追击。有备无患，是古代的道理。所征集的乡兵，人数虽多，有什么用？何况河南百姓，并不熟悉武艺，不能全部编入军队。河北沿边各州，有不少闲习骑马射箭的人，或许可以挑选安置在军中，让他们本地守城押寨，而河南各州全部停止招募。”太宗认为他说得对。下诏询问安边之策，殿中侍御史赵孚上奏，大意是说应当对内修整战备，对外允许和好结盟，太宗赞许并采纳了。 五月，乙丑日，任命侍御史郑宣、司门员外郎刘墀、户部员外郎赵载同时为如京使，殿中侍御史柳开为崇仪使，左拾遗刘庆为西京作坊使。柳开是大名人，起初以殿中侍御史身份知贝州，与监军发生争执，被贬为上蔡县令。等到从涿州回来，到朝廷上书，愿为北边效死。太宗怜惜他，又授予他原官。柳开又上书说：“臣受到非同寻常的恩遇，还没有报答。臣年纪才四十，体力正壮，希望陛下赐给臣步兵骑兵数千人，让臣在河朔用兵之地任职，一定能出生入死，为陛下收复幽蓟。”这时太宗也想同时任用文武官员，于是下诏允许文臣中有武略懂军事的人，可以换武职。于是柳开与郑宣等人一起换授武职。 丙寅日，派使者到各路买马。 起初，秦州长道县酒场官李益，家中财产丰厚，僮仆常有数百人；勾结朝中权贵，把持官吏短处，郡守以下都怕他。百姓欠李益利息钱的有几百家，官府替他催讨，比征收赋税还急，只有观察推官冯伉不肯屈服。一天冯伉骑马外出，李益派奴仆把他拉下马，殴打侮辱。冯伉两次上奏章陈述此事，都被传递奏章的官吏扣下，没能送达皇帝。后来通过买马的翻译附奏表上达，太宗大怒，下诏逮捕李益。诏令还未到，权贵已先通知李益，让他逃走。太宗更加愤怒，命令加紧原样追捕李益。几个月后，在河内富人郝氏家抓到他，加上刑具押送御史台，经审讯，李益全部招认。丁丑日，斩杀李益，抄没其家产。李益的儿子李士衡，先前考中进士，任光禄寺丞，下诏革除他的官职。州中百姓听说李益死了，都凑钱饮酒庆贺。 并州都部署潘美、定州都部署田重进，都奉诏入朝。庚寅日，拿出御制的《平戎万全阵图》，召见潘美、田重进及崔翰等人，亲自传授进退攻击的策略，并写下关于将领的五种才能和十种过失的论述赐给他们。 李继迁多次侵犯边境。有人怀疑李继捧向李继迁泄露朝廷中的事，太宗就调李继捧出任崇信军节度使，将他的弟弟李克宪调任道州防御使，李克文调任博州。 辽主在冰井避暑。六月，壬辰朔日，召见大臣裁决各种政务。 秋季，七月，戊辰日，尼喇部节度使萨葛哩有惠政，部民请求留任，辽主同意了。 辽主到平地松林打猎。 下诏在内客省使厅事设置三班院。起初，供奉官、殿直、殿前承旨都隶属宣徽院，至此因为人数众多，另设三班院管理。 八月，乙未日，下令：“各路转运使及州郡长官，从今以后都不得擅自举荐人充任所部官员，如有空缺，立即上奏。”以前所推荐的人选，多涉及亲戚同党，所以堵塞这种侥幸之门。 己酉日，水部员外郎、诸王府侍讲邢昺进献《分门礼选》二十卷。太宗翻阅书套，看到《文王世子篇》，读后很高兴，又听说各位王子时常向邢昺请教经义，邢昺每次阐明君臣父子的道理，一定反复陈述，太宗更加高兴，赏赐邢昺器物和钱币。 起居舍人田锡进献乾明节祝寿诗，又上书请求到泰山举行封禅。九月，丁丑日，命田锡以原官知制诰。田锡喜欢直言，太宗有时不能忍受，田锡从容上奏说：“陛下日往月来，养成圣明的性情。”太宗高兴，更加器重他。 辛巳日，下诏明年正月在东郊举行祭祀，亲自耕种籍田，命翰林学士宋白等人详细制定礼仪，设置五使，依照郊祀的规格。 丙戌日，辽主前往南京，当年冬天就停在那里。 冬季，十月，壬子日，以左仆射身份退休的沈伦去世，谥号恭惠。 十一月，庚辰日，下诏说：“帝王设置班爵以驾驭权贵，区分俸禄以供养贤才，目的是要求他们廉洁，勉励其官业。俸给的数目，应当从优从厚。所有百官俸钱，以物折价八分算作十分的做法，从今以后按实数发给。” 雍熙初年，参加贡举的人在京城集中的将近超过一万人，礼部考试合格奏名的人数仍不少于一千人。太宗从早到晚，亲临殿试，多日才结束。宰相多次请求将科举考试的事务交给有关部门。十二月，庚寅朔日，于是下诏：“从今年起，礼部主持科举考试，依照唐代旧例。” 山南东道节度使赵普来朝，太宗召他上殿安慰抚恤。赵普见到太宗感激流泪，太宗也为之动容。开封尹陈王赵元僖因此上疏说：“赵普是开国老臣，稳重有谋略，希望陛下再委任他处理政事。”太宗赞许并采纳了。 这个月，雄州、霸州等地都互相告知辽人将要入侵，紧急设置防备。宁边军在几天内接连收到八十多份谍报，知军柳开唯独不信，写信给郭守文陈述五件事，说辽人一定不会来，不久果然证实是间谍的妄报。当时太宗也正商议亲征，河北东路转运副使王嗣宗上疏说辽人肯定不会来的情形，太宗这才停止。 有个叫白万德的人，是真定人，担任辽国贵将，统领沿边军队七百多帐。宁边有豪杰，是白万德的姻亲家族，常常出境去见他。柳开于是派此人去游说白万德做内应，带幽州归顺宋朝，答应给他裂地封侯的赏赐。白万德答应了，前来询问出兵日期，使者还没返回，恰逢下诏调柳开知全州，这件事就搁置了。 全州西溪洞的粟氏，聚族五百多人，经常抢劫百姓的粮食牲畜。柳开刚到，为他们制作衣带巾帽，挑选三名勇敢善辩的衙吏，派人去告诉他们说：“你们能归顺我，就有厚赏，给田地房屋安置你们。不然，发兵深入，消灭你们全族！”粟氏害怕，留下两名衙吏作为人质，率领四个酋长和一名衙吏一同前来。柳开厚加犒赏，吏民争着用鼓吹奏乐款待他们。过了几天，送他们回去，约定日期，让他们全族一起出来；不到一个多月，全部携带老幼前来。柳开就给他们分配房屋产业，作了一篇《时鉴》，刻在石上告诫他们。送他们的酋长入朝，授予本州上佐之职，下诏赏赐柳开三十万钱。 国子司业孔维上书，请求禁止养二化蚕以利国家马政，直史馆乐史上奏反驳说：“如今所买的国马，来自外方，长途奔驰，饲养不当，照顾不周，以致死伤损耗。现在竟禁止到养蚕之事，很没有道理。近来已降明诏，明年春天将行籍田礼，鼓励农耕的典礼正在施行，而禁蚕的法令又下，事情相互矛盾，恐怕不合适。臣曾历任州县官职，大致了解利弊，编户百姓贫困者多，春蚕所得，只够交纳赋税，晚蚕薄利，才够一年之需。如今如果禁止养晚蚕，必然因此产生弊端，滋扰混乱，百姓怎能安宁！”太宗看了，于是撤销了禁蚕的诏令。 ## 关键人物 - **曹彬**：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水陆都部署；北伐东路军主将，先胜后败，岐沟关大败后被贬官 - **潘美**：云州、应州、朔州等州都部署；西路军主将，因王侁争功导致杨业被俘，被削官 - **杨业**：云州、应州、朔州等州副将；西路军副将，被王侁逼迫出战，被俘绝食而死 - **耶律休格**：辽国南京留守；辽军主帅之一，击败曹彬，后封宋国王 - **耶律色珍**：辽国都统；辽军都统，击败潘美西路军，俘虏杨业 - **王侁**：蔚州刺史、监军；监军，反对杨业建议，逼迫杨业出战，导致失败 - **田重进**：定州路都部署；定州路主将，攻取飞狐、灵丘、蔚州，未败 - **贺令图**：知雄州；首议北伐，后被辽军俘虏 - **李继隆**：马军都虞候、定州知州；定州知州，有谋略，未失期救援刘廷让 - **宋太宗**：皇帝；决策北伐，后下罪己诏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贺令图等上言乘契丹内乱攻取幽蓟，太宗有意北伐。；下诏亲征，李至上言劝阻。 - **时间不明**：北伐开始，任命曹彬、米信、田重进等为都部署。；兵分三路出击。 - **时间不明**：潘美为云、应、朔等州都部署，杨业为副，出雁门。；西路军出击。 - **时间不明**：曹彬攻克固安、涿州；田重进击败辽军，生擒大鹏翼；潘美攻克寰朔应等州。；宋军初战告捷，连克数州。 - **时间不明**：曹彬因粮尽退师雄州，太宗命其持重缓行。；曹彬不听，再取涿州。 - **时间不明**：岐沟关之战，曹彬大军被耶律休格追击，大败。；宋军死者数万，沙河断流。 - **时间不明**：潘美西路军撤退，杨业被王侁逼迫出战，被俘绝食而死。；杨业被擒，绝食三天而死。 - **时间不明**：君子馆之战，刘廷让全军覆没，贺令图被俘。；宋军数万死，刘廷让仅以身免。 - **时间不明**：张齐贤在代州设伏击败辽军。；擒获王子一人，斩首数百级。 - **时间不明**：辽军攻破束城、文安，大肆劫掠后返回。；辽军满载而归。 ## 地点 - **涿州**：曹彬攻克的城池，后两次进入又放弃。 - **岐沟关**：曹彬大败的地点。 - **飞狐**：田重进击败辽军并劝降守将的地点。 - **雁门**：潘美、杨业出师之地。 - **云州**：潘美攻克并后来迁徙百姓的州。 - **寰州**：潘美攻克，后被辽军攻陷。 - **蔚州**：田重进攻取，后辽军攻陷。 - **君子馆**：刘廷让战败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雍熙北伐的整个过程，宋军由胜转败，此后宋对辽转为守势。 ## 标签 - 曹彬 - 杨业 - 耶律休格 - 王侁 - 田重进 - 贺令图 - 李继迁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xu-zizhi-tongji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