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三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三十二

## 本章概览

宋高宗绍兴二十八年至二十九年，金主完颜亮已怀南侵之志。他借口宋国接纳叛亡、盗买鞍马，遣使责问，同时大举修建汴京宫室，以迁都为南侵跳板。金国废除密、寿等州榷场，仅留泗州一处，并登记各路明安部族及州县丁壮，凡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皆充军，战船、兵器征发日急。宋廷方面，孙道夫出使归来，详奏金主言语，警示其欲开兵端；黄中贺金主生辰回，亦言金人复修汴梁，役夫万计，恐将迁都以逼宋。然宰相沈该、汤思退主和，不信金人背盟，反责黄中妄言。高宗虽表面声称‘朕待彼甚厚’，实则渐有警觉，令地方备战：吴璘升少保，姚仲选义士三千，李宗闵上书陈防御、招新军、结邻国之策。朝中侍御史王珪、叶义问等建言禁三衙强刺平民为军，招兵宜宽限。内政方面，高宗下诏重民事，郡守缺选于台省；又因铜钱短缺，严禁民间私铸，收铜器二百万斤。同时追复李光、洪晧等官职，修缮学宫。金国方面，完颜亮在宫中侍奉太后极恭，然每见必怒，因太后谏止南伐。丞相张浩营建南京宫室，宦官梁珫骄横，金主不听众臣劝阻。宋金之间和议将破，大战一触即发。

金主完颜亮谋划南伐，宋朝内部整顿军备、选拔人才，同时金国加紧备战并营建南京宫室。

本章从绍兴二十八年正月到二十九年六月，记载了金主完颜亮南伐前的一系列准备，包括驱逐榷场、搜刮民力、修造汴京宫殿，以及宋朝的应对措施，如铸钱改革、招募义士、举荐将帅等。同时详述了金主与大臣的对话以及宋朝内部关于战和的争论。

## 正文

从戊寅年正月到己卯年六月，共一年多。

宋高宗绍兴二十八年（金正隆三年）

春季，正月，己巳日，殿中侍御史王珪进言说殿前、马、步三衙强行刺平民为军，下诏禁止。

在此之前，殿前司缺额数千人，下诏让三衙分月招补，但所派遣的军士贪图例物，往往驱赶掠夺市人充数；以砍柴、捕鱼虾为业的人，都不敢进入行在，甚至有招刺辇官的情况。从行在到衢州、婺州几州，道路之间，商旅不行，远近大受骚扰。王珪对皇帝说：“外郡寄招的士兵，人才也大致可用，都是民间无家可归的人，出于自愿，但州县吝惜费用，所招不多。现在如果把三衙招兵的经费交给他们，放宽期限，何愁不能招集！”皇帝对大臣说：“招兵一事，士大夫往往认为不切要务。殊不知圣人思患预防，如果暗中缺失军额，拿什么作为先事之备！只是应当措置约束，不要让人受到骚扰就够了。”于是下诏三司不得派人到外路招刺，违者统制以下官员都定罪。

不久殿中侍御史叶义问也上奏此事，并且说不应当强提辇官，下诏殿前司追究查办，原来是吐浑押官潘胜所招的。权刑部侍郎陈正同等请求处以杖刑并降资。叶义问说：“辇官最为亲近，比于脚踩路边马草，万万不能相比。现在刑部官吏以轻刑处置，附下不恭，还有比这更大的吗！”下诏陈正同罚铜十斤。

贺金正旦使孙道夫将要返回，金主派左宣徽使敬嗣晖告诉他说：“回去告诉你的君主，事奉我上国，多有不够诚心。现在略举两件事：你国百姓有逃入我国境内的，边吏都立即遣还；我国百姓有逃叛在你国境内的，有司索要，往往推托不交，这是第一件。你国在沿边盗买鞍马，以备战阵，这是第二件。况且马匹得有人才能使用，如果没有合适的人，即使得到百万匹马，又有什么用？我岂能没有防备！而且我不取你国则已，如果想取，本来不是难事。我听说接纳叛亡、盗买鞍马，都是你国杨太尉所为，常因俘获询问得知，这个人没有什么作为的。”又说：“听说秦桧已死，确实吗？”孙道夫回答说：“秦桧确实死了，陪臣也是秦桧所举荐的。”又说：“你国近来行事，远远不如秦桧时，为什么？”孙道夫说：“容陪臣回国，一一详细奏报宋帝。”当时金主天天谋划南伐，所以设词作为兵端，而夹杂其他话扰乱视听。

金主曾经召谏议大夫张仲轲、补阙马钦、校书郎田与信、直长迪实，入便殿陪坐。金主与张仲轲谈论《汉书》，对张仲轲说：“汉朝的疆域，不过七八千里，现在我国幅员万里，可算是大了。”张仲轲说：“本朝疆土虽大，而天下有四位君主：南有宋，东有高丽，西有夏。如果能统一起来，才算是大。”金主说：“宋人有什么罪而要讨伐他们？”张仲轲说：“臣听说宋人买马、修器械，招纳山东叛亡，怎能说无罪！”金主说：“以前梁珫曾对朕说，宋国有个刘贵妃，姿质艳美，蜀地的花蕊夫人、吴地的西施，都比不上。现在一举两得，俗话所说的‘因行掉手’（顺手牵羊）。江南听到我起兵，必定远逃罢了。”马钦、田与信都回答说：“海岛蛮越之地，臣等都知道道路，他们将逃往何处！”马钦又说：“臣在宋国时，曾率领军队征讨蛮族，所以知道。”金主对迪实说：“你敢作战吗？”回答说：“受恩日久，死又何避！”金主说：“你料想他们敢出兵吗？他们如果出兵，你果真能拼死作战吗？”迪实过了很久说：“臣虽然懦弱，也将与他们为敌罢了。”金主说：“他们将出兵何处？”回答说：“不过淮河一带罢了。”金主说：“那么这是上天帮助我了。”不久又说：“朕起兵灭宋，不过二三年，然后讨平高丽、夏国，一统之后，论功迁秩，分赏将士，他们必会忘记劳苦。”

二月，丙申日，同知枢密院事陈诚之任知枢密院事。

在此之前，陈诚之上奏事情，皇帝说：“你是文人读书，却知晓兵务如此熟悉！”于是升用他。

乙巳日，尚书工部侍郎兼侍讲兼直学士院王纶任同知枢密事。

丙午日，太常少卿孙道夫暂代尚书礼部侍郎，因孙道夫出使金国返回，详细奏报了金主说的话。

三月，辛酉朔日，有日食，阴云不见，宰相于是率领百官庆贺。下诏说日月薄蚀，是上天垂戒，而有司因为阴云不见，想集班上表称贺，完全不是朕敬畏天威之意，令不得称贺。第二天，宰执共同赞誉所下诏书的话，皇帝说：“朕德薄，不足以感动上天，阴云蔽日，不过是偶然罢了。至于时雨滂沱，这才是可喜的。”

壬戌日，起居郎刘章暂代尚书工部侍郎。

丁丑日，太尉、定江军节度使、鄂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兼提领营田田师中开府仪同三司，因三省说田师中任太尉已满八年，有捕获猺贼的功劳，应当升迁。

戊寅日，下诏说：“设官分职，民事为先。古时二千石官位次于九卿，公卿有缺则选有政绩者而任用之。祖宗以来，郡守有缺多选于台省，甚至分遣朝官以治理大县，未曾经历亲民官者不得任清望官，重视民事啊。朕稽考古训，为官择人，今后侍从有缺，通选帅臣及第二任提刑资序曾任郎官以上者；卿、监、郎官有缺，选监司、郡守之有政绩者，都必须治绩昭著及有声誉名望之人。卿、监、郎官未曾担任监司、郡守者，令更迭补任外官；内官除词臣、台谏由朕亲自提拔外，其余都必须任职二年，方允许升迁。希望内外均衡，无轻重之偏，职业修举，有久任之效，以符合朕重视民事之意。”

戊子日，追复已故敷文阁直学士洪晧，再复徽猷阁直学士，因其子起居舍人洪遵说复职未尽；不久赐谥号忠宣。

夏季，四月，乙未日，大理寺少卿杨揆暂代刑部侍郎，司农卿汤允恭暂代尚书兵部侍郎。

五月，辛未日，改光州为蒋州，光化军为通化军，光山县为期思县，避金太子名讳。

金太子光瑛，十二岁，善骑射，曾射中獐子，获得后，金主以此进献太庙。

戊寅日，金国使骠骑上将军、殿前司副都点检萧恭，副使中大夫、尚书工部侍郎魏子平，在紫宸殿朝见。

丙戌日，金使萧恭、魏子平入宫辞行，在紫宸殿设酒宴，因下雨的缘故，又改在垂拱殿。

当时金主决心南下，魏子平返回，入宫谒见，金主首先问南方之事，并且说：“你说苏州与大名哪个好？”魏子平说：“不可比。”金主问：“为什么？”魏子平说：“宫室、车马、衣服、饮食，是人所喜爱的。江湖之地低洼潮湿，以舟船为居所，以鱼虾为酿造之物，夏天穿焦葛，还受不了那里的热。以此来说，大概不能相比。”金主不悦。

这个月，金主召使部尚书李通、翰林学士承旨翟永固、左宣徽使敬嗣晖、翰林直学士韩汝嘉四人谋划，想再修汴京并迁居那里，作为南侵的计划。李通、敬嗣晖都说这正合天时，金主高兴。翟永固、韩汝嘉说：“燕京刚建成，库藏已空，民力未恢复，岂可再营建汴邑？江南通好，每年贡赋不缺，突然兴兵征伐，也恐怕师出无名。”金主怒说：“不是你们所知道的！”挥手让他们离开。不久召翰林应奉文字綦戬讲《汉书》，金主怒气稍解。第二天，升李通为尚书右丞，敬嗣晖为参知政事。翟永固于是请求告老，获准。

六月，癸巳日，命名眉州青神县中岩山龙潭慈姥神祠为慈济。

当日，流星白天坠落。

甲辰日，枢密院都承旨陈正同，说各路奏报审定的死囚，例多降配，不对。皇帝说：“刑罚不是务求刻深，而是要与其罪相当。如果专门姑息，废弃法律引用案例，则人不知畏惧，不是用来禁止暴虐、遏止奸邪的办法。可告谕刑官，常令遵守成法。”

秋季，七月，己未日，下诏修筑皇城东南的外城。

戊寅日，起居舍人洪遵论述铸钱利害，大略说：“现在钱币稀少，多被销毁铸成器具使用，而南过海，北渡淮，损失极多。自从罢除提点官，又设置属员二人，与监司无异，但铸钱远未达到定额，也应当多方措置。”皇帝告谕大臣说：“洪遵的论述颇有可采纳之处。前后铜禁，执行不严，几乎成了空文。铜器虽然是民间常用之物，但也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现在如果从公卿贵戚之家开始，以身作则，一概不用，然后申严法禁，应该没有不成功的。”

己卯日，皇帝拿出御府铜器一千五百件送到铸钱司，于是大规模收敛民间铜器。其中的道、佛像及寺观钟磬之类都登记在册，每斤收税二十文；民间所用的镜子、带扣之类，则由官府出售。所有民间铜器，限一个月内交给官府；限期已满不缴纳，十斤以上徒刑二年，赏钱三百千，允许人告发，此后犯者，私匠发配钱监做重役。后来得到铜二百万斤。

庚辰日，皇帝拿出御制《郊祀天地、宗庙乐章》十三首给辅臣看。

壬午日，国子祭酒周绾暂代尚书吏部侍郎，秘书少监曾几暂代礼部侍郎。

八月，戊子朔日，下诏设置国史院，修撰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正史。

辛卯日，暂代礼部侍郎孙道夫暂代工部侍郎。丙申日，秘阁修撰、知绍兴府赵令詪暂代尚书户部侍郎。

壬寅日，尚书省勘会张浚已服丧期满，下诏：“特进观文殿大学士、和国公张浚，削职，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依旧在永州居住。”

丁卯日，加封唐柳州刺史柳宗元为文惠昭灵侯。

辛亥日，下诏在顺昌县立愍节庙，以祭祀范旺。

甲寅日夜，地震。

九月，戊寅日，右迪功郎李耆进言：“自从经界之后，税重田轻，终年收入尚且不足以供应两税，现在又摊派州县买铜，民力更加困窘。况且江西州县，多用私钱，旧钱一百文，重十一两，新钱一百文，重五两有余。如果销毁旧钱一千文，用铅锡掺杂，则可铸二千五百文，因此赣州、吉州等地，家家户户私铸。一路暂且以万户计算，每户每天销毁一千文钱，就是每天销毁一万缗。百姓既销毁钱币而盗铸，官府又强迫百姓毁钱而重新铸造，得不偿失，白白使百姓疲弊，耗费邦财。希望下诏各钱监，钱暂且按照旧年数额，根据坑冶所收入的铜锡来铸造，各路委派提刑兼管此事，户部年终考核其优劣，则事情简便而百姓安宁了。”

自从户部提领铸钱，而分派州县科买铜锡，百姓多毁钱为铜来应付命令，所以李耆这样说。下诏提领铸钱司措置约束。

庚辰日，中书舍人兼史馆修撰王刚中充任龙图阁待制、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

之前代理礼部侍郎孙道夫说，朝野议论纷纷，都说金人有觊觎长江、淮河的意图，高宗说：“我对待他们很优厚，他们以什么名义挑起战端？”孙道夫说：“兴兵打仗哪里会问有没有名义！希望陛下及早谋划。”又说：“成都的统帅，陛下不可不慎重选择，应当物色能够处置四川事务的人才两三个，时常放在心中考虑。”高宗说：“应当储备人才以应对紧急情况。”王刚中也说：“抵御敌人是当前最紧急的任务，何不先自己选择将帅，搜罗士兵，储备军械。再给我们几年时间，国势富强了，那时如果金人请求和好就效法汉文帝（宽厚待之），如果侵犯边境就效法唐太宗（坚决反击）。”高宗认为他的话很雄壮。恰逢西蜀需要选择统帅，宰相执政认为应当选文武兼备、有威望识大体的人，高宗说：“没有人能超过王刚中了。”于是有这个任命，又让孙道夫把蜀中的利害告诉王刚中。

辛巳日，任命赵士輵为昭化军节度使，继承濮王爵位。

冬季，十月，丁亥朔日，秘书少监沈介担任祝贺金国正旦的使节，閤门祗候宋直温担任副使；国子司业黄中担任祝贺金主生辰的使节，閤门祗候、办御前忠佐军头引见司李景夏担任副使。

戊子日，左承议郎虞允文担任秘书丞。

虞允文任渠州知州时，当地土地贫瘠百姓贫穷，除了常规赋税之外，还有额外加征，流江县尤其严重。虞允文上奏请求免除，共六万五千多缗。

起初，高宗建造损斋，搬走玩好之物，在其中放置经史古书，作为闲坐休息的场所，并且为此写了记文，代理吏部尚书贺允中请求将记文赐给群臣。庚寅日，高宗对宰相执政说：“贺允中曾在经筵上问我所爱好的用意，我对他说：‘我所爱好的，不是世俗所说的道。如果真能飞升成仙，那么秦始皇、汉武帝应当做到了；如果真能长生不老，那么这两位君主至今不死。我只认为治理国家贵在清净，所以恬淡寡欲，清心省事。所谓为道日损，期望与当世百姓共同登上仁寿之境，如此而已。’应当将碑本赐给你们。我又想近年来奢侈靡费成为风气，如婚姻祭祀之类，甚至有用金、玉器皿的，这也不可不警戒。”到这时下诏告谕朝廷内外，如同高宗的意思。

戊戌日，下诏：“尚书省凡有事情处理不当的，允许到登闻检院投递状纸分类上奏，阅览完毕后，交付御史台审问。”

癸丑日，已故进士杨居中、杨执中，一起特别追赠右承事郎。

这两人是杨存中的弟弟，建宁被攻破时战死。到这时杨存中请求用大礼所得的亲属、门客两个官职作为抚恤恩典，高宗特地下令录用。

十一月，癸亥日，金国下诏命令有关部门勤政安民。

己卯日，冬至，在南郊合祭天地，大赦天下。

代理礼部侍郎孙道夫说：“如今合祭天地，供奉宗庙，全部恢复了太平时期的旧典。加上开辟道山，搜求遗书，修建太学，培养人才，文治已经振兴，从此希望训诫将帅士兵，增修武备，作为不测之患的警戒。”又说：“仁宗景祐初年，采集古代兵法及旧史中的成败事例，编成《神武秘略》赐给边臣，训导有方，所以一时之间将帅有古代良将的风范。希望下令文馆重新校对订正，普遍赐给将帅，以继承仁宗的旧例，难道不会有曹玮、王德用、狄青这样的人为时而出吗！”当时金人违背盟约已有征兆，而朝廷内外疑信未决。只有孙道夫为此忧虑，所以多次以武事进言。

癸未日，金国尚书左丞耶律安礼被罢免。参知政事李通因服丧期未满被起复原职。

己丑日，下诏拿出御前钱修葺睦亲宅及重建学宫殿宇共一百七十一处。

十二月，丁未日，下诏：“才人刘氏进封为婉仪。”

被责授为宁远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彬州的李光，恢复左朝奉大夫，允许随意居住。

壬子日，金国祝贺正旦的使节正奉大夫、工部尚书苏保衡，副使定远大将军、太子左卫率府率阿典谦入朝觐见。

乙卯日，金国任命枢密副使张晖为尚书左丞，归德尹高召和式起用为枢密副使。

御前诸军都统制兼知兴元府姚仲上言：“兴元府、洋州各县，各有从前保丁中选到的人材少壮、能出战的人，差充义士，臣已于其中挑选到三千人，组成队伍，教习武艺，并且想要在附近的大安军、巴州、蓬州差拨保丁，以备船运军粮。”朝廷同意。自从朝廷与金国讲和罢兵后，议论的人就上奏请求撤销利州路各州的义士。到这时姚仲听说金国有意破坏盟约，想要做战守准备，于是上奏恢复。

议论的人也认为：“兴州、洋州原有义士，都骁勇可用，只是免除身丁钱、差役之类，不费官府钱粮。希望下令本路帅司检查旧来的簿籍条例，依旧收充，按时教阅，不让州县另外骚扰，以备紧急时使用，这正是古人寓兵于农的意思。”奏疏获准。

起初，王庶立法，义士每丁免除家业钱二百千，部辖使臣免除六分科敛，到这时各县民间所剩余的家业不多，科买军粮草料苦于偏重。姚仲于是命令依照旧法，只免除一半，部辖使臣免除三分之二，衣甲、头盔、神臂弓箭由官府供给，其他军中所需，都由义士自己置办。行军时，每天支给粮食二升半。每六十五人为一队，有管队二人，押拥队三人，旗首三人。县里设立三部，都、副部辖、管辖各一人。于是五个郡所登记的人数，共二万一千七百多人，只有兴州、洋州、大安军长期不废。

金主想要迁都汴京，而汴京大内失火，命令左丞相张浩、参知政事敬嗣晖营建南京宫室。张浩从容上奏说：“往年营建中都，天下乐于趋从。如今民力尚未恢复而又加重劳役，恐怕不像以前那样容易完成。”金主不听。张浩朝见辞行时，金主问他用兵江南的利害，张浩不敢直接回答，于是用委婉的言辞劝谏，想要委婉地阻止，说：“臣观察天意想要灭绝赵氏已经很久了。”金主惊讶地说：“凭什么知道？”回答说：“赵构没有儿子，立了疏远的亲属，其形势必然发生变乱，可以不烦用兵而使之降服。”金主虽然喜欢他的话但不能听从。

张浩等人到达汴京，金主时常派宦官梁珫来视察工役，运送一根木料的费用达二千万，拉一辆车的力量达五百人，宫殿的装饰，遍涂黄金，然后间以五彩，金屑飞空如同落雪，一座宫殿的费用以亿万计。宫殿建成后，梁珫指着说：“某处不合规格。”就撤掉重新建造，张浩不能抗争，与他行对等之礼。

金国旧制，宦官只掌管掖庭宫闱，到金主篡位后，开始用宦官王光道为内藏库使，卫愈、梁安仁掌管内藏。金主曾说：“有人说宦官不可用，朕认为不然。后唐庄宗委任张承业以大事，竟然立了大功，这中间难道没有人吗？”梁珫最被委任，所以尤其骄横放肆。

这一年，夏国开始设立通济监，铸造钱币。

（绍兴二十九年，金正隆四年）

春季，正月，丙辰朔日，高宗因为皇太后年八十，到慈宁殿行庆寿之礼，宰执、使相都进献上寿礼物。下诏：“庶人年九十、宗室子女若贡士以上父母年八十的，都授官封爵；文臣致仕官大夫以上，并赐三品官服；僧、尼、道士八十岁以上的，赐紫衣及师号各有差别。”宰执沈该率领百官到文德殿称贺，采用建隆年间的旧例。朝班退后，高宗到垂拱殿接受金国使节的礼节。

金主在寿康宫朝见太后。

丁巳日，金国御史大夫高桢去世。

庚申日，金国重新制定私自越境的法律，一律处死。

乙卯日，下诏：“已故洪州观察使王彦，特别追赠安远军节度使。”

命名导江县金马碧鸡神祠为昭应。

金主下诏：“历来沿边州军设置榷场，本是互通商贸，方便民用，其间多有夹带违禁货物，图利交易，以及不良之人私相来往，可将密、寿、颍、唐、蔡、邓、秦、巩、洮、凤翔府等处的榷场，全部废除，只留泗州榷场一处，每五日开场一次，并指挥泗州照会移文对境州军，照验施行。”

二月，丙戌朔日，盱眙军申报到北界泗州的牒文，金国已废除密、寿等州榷场，只存留泗州一处。下诏：“盱眙军榷场存留，其余全部废除。”事情出于意外，南北商旅，丢弃货物而逃走的很多，不久没有食物，逐渐导致抢掠。议论的人请求严格责令州县搜捕，高宗不听，命令发给干粮，让他们各自回乡从业，很久之后才安定。金人又在泗州增加榷场房屋二百间。于是盱眙也如此，并开始发给渡淮木牌，增加守卒。

奉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领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判兴州吴璘升为少保。

己丑日，下诏：“海商假托风潮擅自前往北界的，依军法处置。”

侍御史叶义问试任尚书吏部侍郎。

金国任命左宣徽使许霖为御史大夫。

壬辰日，定江军承宣使、同知大宗正事赵士篯为安庆节度使。

己亥日，权尚书工部侍郎刘璋兼权吏部侍郎，给事中兼侍讲、权直学士院杨椿试任兵部侍郎。

壬寅日，宗正少卿杨偰权尚书工部侍郎。

丁未日，金国修筑中都城，在通州建造战船。

金主告谕宰相说：“宋国虽然臣服，有誓约但没有诚意；近来听说沿边买马及招纳叛亡，不可不防备。”于是派遣使者登记各路明安部族及州县渤海丁壮充军，并分别前往上京、东京、北京、西京，凡年二十以上、五十以下的人都登记，即使父母年老、丁口众多、请求留一子侍奉，也不允许。

己酉日，高宗对大臣说：“听说江西境内有聚众在路上抢掠的人。”王纶说：“粮食困难的人民，不得已而为之，未必都是啸聚的盗贼。”高宗说：“凡是灾伤的地方，都要赈济，免除欠税已达二十七万，不知道州县执行得如何。减轻徭役薄征赋税，自然没有盗贼，所以唐太宗采用魏征的言论，推行仁义已经见效，并且说‘可惜不让封德彝看到。’然而封德彝与虞世基等人，都是隋朝佞臣误导炀帝的人。太宗受天命，自当斩杀他们，作为奸佞的警戒。”

三月，丙辰朔日，金国派遣兵部尚书萧恭经营规划夏国边界，派遣使者分别前往各道总管府督造兵器。

丁丑日，下诏帅臣、监司、侍从、台谏每年举荐可任将帅的人两名，写明才能谋略所长及曾立功绩上奏。

秘书少监沈介权尚书吏部侍郎。

夏季，四月，壬辰日，国子司业黄中祝贺金主生辰回来，说金主再次修建汴梁，役夫数以万计，这一定是想要迁都以逼迫我们，不可不早作打算。当时和约已久，朝廷内外松懈，没有战守准备，高宗听后，惊愕地说：“只怕是作为离宫吧。”黄中说：“臣见他的行事，恐怕不止是离宫。如果真向南迁都汴梁，那么壮士健马，不几天就可到达淮上，能不忧虑吗！”宰相沈该、汤思退听后，质问黄中说：“沈介回来时，没听他说这话，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过了几天，黄中又去进言，说：“请别以妄言治罪。”汤思退发怒，以至用言语冒犯黄中。当时中书舍人洪迈也请求秘密加强边境防备，沈该等人不听。

辛丑日，国子司业黄中代理秘书少监。近来惯例，出使北方回来的人，大多得到侍从官。宰相因为黄中说金人有南侵之意，厌恶他，所以沈介升为吏部侍郎，而让黄中补他的空缺。

此前武成王庙长出芝草，武学博士朱熙载秘密画图进献。朱熙载是金坛人汤思退所举荐的。于是宰相召国子监长官副长官到都堂，责备说：“治世的祥瑞，压住不奏，为什么？”祭酒周绾还没来得及说话，黄中指着此图说：“治世哪里用得着这个！”周绾退下后叹息说：“可惜不让黄中做谏诤官啊！”

下诏以唐西平王李晟配享武成王，将李勣降位到堂下。

金主命令增加山东路泉水，毕括两营士兵的粮饷供给。

辛亥日，金朝尚书左丞张晖、御史大夫许霖被罢免，任命大兴尹图克坦贞为枢密副使。

这个月，归朝官李宗闵上书说：“我私下听说近来金人在岐、雍之间砍伐木材建造浮桥，东京、长安修治宫殿，调集各路近戍部队聚集在关陕，数千游骑出现在边境附近侦察虚实，奸谋诡计，无法揣测。我地位低微，谨以浅陋见解提出可供朝廷斟酌的三件事：

第一是严守防御。如今天下的根本在吴、蜀，形势如同手足相互呼应，荆州位于其中，是心腹之地。襄阳扼守荆州要冲，又足以决定荆州的轻重。现在重兵都驻扎在武昌，而荆州、襄阳之间用于自卫的防御不够坚固。而且襄阳如今是极边之地，距离荆州四百五十里，没有重山峻岭、长江大河的险阻，敌人派轻骑兵，不到两天就可到达城下，万一荆州被敌人占据，吴、蜀首尾不能相救。朝廷虽然派刘锜镇守荆州，但他没有兵力来自固；至于襄阳的兵力，不过一千多人，又都是疲惫懦弱之辈，怎能应付紧急情况！应该让刘锜率两万人分屯荆州要害，再让他不断招募，日夜训练，扩大声势，严密警戒，并选择一位久经战阵的人如田晟这样的人来辅佐他。因为田晟虽老但战功卓著，敌人十分畏惧他，现在他住在南昌，未能充分发挥他的才干，如果让他与刘锜合作，敌人不敢再南下侵扰。襄阳则派一位智勇双全的将领，分武昌兵力一万人，每年轮换戍守。襄阳有了防备，吴、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第二是招募新军。我以前在军队中，常见三衙及各处招兵，都是市井游手好闲之徒，几年后，虽然熟悉了骑射击刺之事，但本性疲惫懦弱不改。我听说福建、汀州、赣州、建昌四郡的百姓，轻捷勇悍，经历险阻，习以为常，平时投石超距，杀牛盗墓，聚为小盗，成为奸雄的资本，如果有人驾驭役使，必能拼死效力。我私下见殿前司左翼军统制陈敏，生长在赣地，天资忠勇，当地百姓也敬畏爱戴他；他所统率的军队，近来出自田舍，而且应当占籍，于是成为精兵，人人可用。如果朝廷专门委任陈敏，让他招集四郡百姓，假使金人果然背盟，那么攻守都能用；如果还遵守和好，则可以补充三衙兵额。我看敌人今日的举动，其志向不小，如听说签发陕右、两河百姓全部为兵，加上契丹、奚家、汉儿诸军不下数十万众，聚集在关陕，在其他各路，又不知几万人。如果想攻蜀，那么吴璘、姚仲、王彦的兵力足以对抗。我看他们的军队，都是远来乌合之众，利在速战，朝廷派杨存中、成闵提兵总率沿边各帅，各自守住江、淮险要，坚壁持重以消耗敌军，敌军将不战自溃。何况金人近年来，父子骨肉自相屠杀，掌权大臣死亡殆尽，又远离巢穴，大兴土木，虐待中原百姓，都是自取灭亡之道。并且倾全国之力与人作战，是兵家大忌。我们正与他们相持在江、淮之间，另用陈敏所招数万人，建造战船，取海道，不到十天可到山东，直入燕山捣毁其巢穴，这就是所谓攻其所必救。前湖北副总管李横，虽然出身河朔贼盗，朝廷优待以美官，李横也感激奋励，想要报答。我不久前经过荆州，观察他的为人，听他的议论，都有可取之处；刘锜也对他礼遇有加。山东、河朔，李横熟悉形势，如果朝廷让他与陈敏分兵北向，均分职权，必然能协作成事。仍委托三衙，令各军统制，各举荐河朔、山东勇而有谋者多人，共得三千多人，让他们随行，分往郡县，晓以逆顺祸福之理。河朔、山东既为内应，敌人进退失据，而陕右、两河兵必思溃叛，我们趁其锋而用之，正好成为我们的资本。如果朝廷认为走海道迂回，只用陈敏所招之人屯驻襄阳，也可以防御一面。

第三是结交邻国。宣和末年，我陷身燕、云多年，敌人因为先父不屈就死，把我没入韩企先家，充当奴婢役使，韩企先与乌珠密议，我都得以暗中听到。听说金人的马都是达勒达所供，冀北虽号称产马之地，自用兵以来，所养最少。金人在白水设置榷场，与达勒达贸易，丁未年，达勒达的马不输入金国，而又与达实林牙通好，让达勒达助兵做向导，答应归还太子。不久伊都兵败，想要联络谋叛，谋泄逃亡到达勒达，太子最终没有遣还，从此太子郁结成疾，与其母死于云中，达勒达的仇恨深入骨髓。如今若派一个使臣，开示祸福，晓以利害，使达勒达的马不与金人互市，金人利于骑战，没有马就无所施其能了。至于西夏，也与金人为仇，而金人素来畏惧西夏，金人常割让天德、云中、金肃、河清四军及八馆之地给西夏。丁未年，伊实郎君率数万骑兵，阳为出猎，而直犯天德，驱逐夏人，全部夺取其地，夏人请和，金人扣押其使者。我当时久留云中，人情熟悉，因此得以出入云中，副使李阿雅卜对我说：‘往年大金贿赂我四军、八馆，让我出兵牵制关中，合纵以攻南宋，等到得志，首先背盟。我曾两度出使南朝，其礼义文法非其他国家可比。’由此看来，西夏厌恶金人喜欢我国可知。壬子年，尼堪听说蜀地富饶，想提兵亲取，令云中副留守刘思恭条陈书传所载下蜀故事，及图画江山形势，锐意前往。夏人听说云中聚兵，以为攻己，举国屯驻边境以防其来，而尼堪也不敢出兵，只派萨里干等以兵攻饶风关。如今不如派辩士谕以盟约，让他率重兵出境上，作为我们的声援。

我私下还有过虑的事：金人强大则称兵，弱小则称和，近年经过合肥、顺昌及川口几次战斗，敌人仓皇议和，朝廷姑且息兵，屈体从之。然而今日之举，首先背盟，自取灭亡；其势不利，必将重施前日之计，切不可许和。小胜则在荆州、楚地之间练兵秣马，积粟务农，慢慢为后图；大胜则长驱席卷以图恢复。临机制胜，本有不可预言的。

我又听说自古用兵，有声有实。现在兵不出境，而张皇声势，只怕我们不知道，于是在近塞积石为城，关闭榷场，断绝商贾，建造战船，从春到夏，而且不是秋高马壮之时，我希望分派间谍，侦察虚实，如果真如我所说，那么上兵伐谋之举不可延迟。”

五月，壬戌日，保康军承宣使、知南外宗正事士雪刂任建宁军节度使。

己巳日，宰相沈该、汤思退说：“近来令监司、守臣按察所部官属，没有定立条目。元祐年间，司马光陈请举按官吏八条，详密可行，现在请重新修立。其举荐四条，曰仁惠、公直、明敏、廉谨；按察四条，曰苛酷、狡佞、昏懦、贪纵。凡应荐举者，州举之部使者，部使者举之朝廷，皆登记姓名，随材任使。又担心一路、一州官吏众多，长吏察觉不尽，请令监司专按察守倅、路都监以上，守倅按察在州兵曹职官以上，及诸县令、丞，所举失实者，取旨窜责；失按察者，递降差遣一资。其余所部守、监司、守倅皆得举按，但不坐失察之罪。”皇帝听从。

壬申日，金朝贺生辰使资德大夫、秘书少监王可道，副使定远大将军、太子左监门兼尚厩局副使王蔚入朝见驾。

六月，甲申朔日，同知枢密院事王纶为大金奉表称谢使，保信军承宣使、知閤门事曹勋副之。

丁亥日，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武信军承宣使李横为两浙东路马步军副都统总管，绍兴府驻札。

己丑日，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张九成去世，年六十八。诏令恢复敷文阁待制，致仕。

癸巳日，宁国军节度使、殿前司选锋军统制李显忠，升任本司选锋军都统制。

戊戌日，命名乌江县楚霸王项籍庙为英惠。

参知政事陈康伯，兼代理枢密院事。

辛丑日，左朝奉大夫李光守本官，致仕。李光已允许任便居住，行至江州去世，年八十二。

乙巳日，侍御史朱倬，殿中侍御史任古，弹劾尚书左仆射沈该：“天资疏庸，人品凡下。自从居政地，前后数年，曾无建明以裨国论。渎货无厌，请托公行，纵令子弟凌轹州县。起造第宅，扰害公私，贪鄙之迹，不可毛举，上孤陛下之恩，下失四海之望。请赐罢黜，别置宪典。”丙午日，左司谏何溥、右正言都民望也说：“沈该性资庸回，志趣猥陋，自为小官，已无廉声。徒以谄谀秦桧，遂蒙提挈，滥厕禁严。连帅梓、夔，略无善状，以子弟为商贾，以亲信为爪牙。陛下比因更化，录其一得之虑，起之谪籍，擢在政途，俾得自新，以图报塞。今冠台席，亦既三年，举措乖方，积失人望，引所厚善，置在要津，请托公行，几成市道。夫宰相之职，无所不统，该乃谓军旅钱谷之事，各有司存，凡百文书，漫不加省。陛下近念士人留滞逆旅，特令速与差注，旬日以来，未闻有不因介绍而得之者，望亟赐罢黜。”帝命溥等皆退而俟命。该乞罢政，不允。

己酉日，特进、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沈该，充观文殿大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庚戌日，诏令：“沈该依前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致仕。”该因言者弹击未已，上疏力辞职名，乃有是命。

闰六月，丙辰日，秘阁修撰、新知明州董萃权尚书户部侍郎。

丁卯日，宁武军承宣使、侍卫步军司第一将统制官戚方为本司前军都统制。

己巳日，故责授向德军节度副使王庶，追复资政殿学士，故责授秘书少监黄潜厚，追复左通议大夫，官子孙有差。

丁丑日，潭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吴拱为利州西路驻札御前中军都统制、充阶成西和凤州路兵马都钤辖，兼知成州。拱乞依例升充副都总管，从之。拱，吴玠之子。

金朝正在南京建宫室，又营建中都，与四方所造军器材木，都征收于民。箭翎一尺至千钱，村落间往往杀牛以供筋革，以至鸟、鹊、狗、猪，无不被害，境内骚动。

金主在宫中侍奉太后，外表极为恭顺，太后坐起，亲自扶持，常随舆辇步行；太后所用之物，有时亲自拿取。见到的人以为至孝，太后也以为诚然。到谋划南伐时，太后谏止之，金主不悦，每次谒见太后回来，必定愤怒。

## 关键人物

- **宋高宗**：宋朝皇帝；决策者，听取臣下意见，下诏整顿军政
- **金主完颜亮**：金朝君主；南伐的策划者，与大臣讨论攻宋，兴修汴京宫殿
- **孙道夫**：宋朝使臣、工部侍郎；多次出使金国，向高宗报告金主动向并建议备战
- **张仲轲**：金朝谏议大夫；与金主谈论，支持南伐
- **李通**：金朝尚书右丞；支持金主南伐，升任右丞
- **敬嗣晖**：金朝参知政事；支持金主南伐，参与营建南京
- **王刚中**：宋朝龙图阁待制、四川安抚制置使；建议备战，被任命为成都统帅
- **黄中**：宋朝国子司业、代理秘书少监；出使金国回来报告金人南侵意图，主张备战
- **沈该**：宋朝左仆射；宰相，被弹劾后罢免
- **李宗闵**：归朝官；上书分析金人动向并献策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殿中侍御史王珪进言禁止三衙强刺平民为军，高宗下诏禁止。；下诏三司不得派人到外路招刺。
- **时间不明**：金主派敬嗣晖向宋朝使臣孙道夫转达不满，指责宋国招纳叛亡、盗买鞍马。；孙道夫回国奏报。
- **时间不明**：陈诚之升任知枢密院事，王纶任同知枢密事。；人事调整。
- **时间不明**：日食阴云不见，高宗拒绝庆贺，并下诏不得称贺。；宰执停止庆贺。
- **时间不明**：高宗下诏重视民事，规定侍从、卿监郎官等选任须有政绩或外任经历。；诏书颁布。
- **时间不明**：金主召李通、翟永固等商议迁都汴京及南侵，翟永固、韩汝嘉反对被斥退。；李通升为尚书右丞，敬嗣晖为参知政事。
- **时间不明**：高宗拿出御府铜器，下令收民间铜器，得铜二百万斤。；大规模敛铜。
- **时间不明**：张浚服丧期满，被削职提举宫观，依旧永州居住。；张浚被贬。
- **时间不明**：李耆上书言私铸钱弊，请各钱监按旧额铸造。；下诏提领铸钱司措置约束。
- **时间不明**：王刚中被任命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王刚中赴任。
- **时间不明**：合祭天地于南郊，大赦天下。孙道夫进言增修武备。；大赦。
- **时间不明**：金主废除多处榷场，只留泗州一处；宋朝也相应废除。；宋金贸易受限。

## 地点

- **行在**：宋朝临时都城，指临安
- **汴京**：金国计划迁都营建之地
- **襄阳**：宋朝边境重镇，被李宗闵认为防御薄弱
- **荆州**：宋朝心腹之地，与襄阳呼应
- **四川**：宋朝西部重要地区，王刚中任制置使
- **泗州**：金国保留的唯一榷场所在地
- **燕山**：金国巢穴，李宗闵建议海道直捣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记载了金主完颜亮南伐前夕的宋金关系，金国积极备战而宋朝内部重视边防、整顿军政，为后续宋金战争的重要背景。

## 标签

- 宋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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