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纪一百三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续资治通鉴》
作者：毕沅
时代：清
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宋纪
章节：宋纪一百三十七

## 本章概览

绍兴三十二年，金朝内乱未平，斡罕叛军攻掠州郡，右副元帅完颜默音与布萨忠义等相继率军平叛，最终擒杀斡罕，金主完颜雍稳固统治。南宋方面，四川宣抚使吴璘命姚仲救援被围原州，姚仲贪功冒进，五阵皆溃，死伤惨重，吴璘怒囚姚仲。朝中，高宗以“倦勤”为由内禅皇太子赵昚，是为孝宗。孝宗即位后锐意恢复，召见张浚，问以治国大计，张浚力主抗金，劝帝坚定意志，被任为江淮宣抚使。金朝边将致书南宋欲通和，朝议和战不定。张浚建议筑城练兵，招纳两淮义军，并造弩车备战。金主完颜雍调整南边部署，命布萨忠义南伐。十月，孝宗下诏求言，整肃吏治，追复岳飞官爵。十二月，吴璘奉诏班师，宋金和议暗流涌动。此卷记录宋金双方内部变革与军事冲突，为隆兴和议埋下伏笔。

宋金交战，金平斡罕叛军，宋高宗内禅孝宗即位。

本章记载绍兴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宋金在陕西、海州等地的战事，金朝平定契丹斡罕叛乱，以及宋高宗内禅、孝宗即位及初期政事。

## 正文

从壬午年四月到十二月，共九个月。

高宗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绍兴三十二年（金大定二年）

夏季，四月，己巳日，金国右副元帅完颜默音等人在长泺击败了斡罕。在此之前，斡罕攻打泰州未能攻克，转而前往济州，想要拦截金人的粮草运输。默音与右监军完颜福寿合兵一万三千人，以海兰路总管图克坦志宁等人为左翼，临海节度使赫舍哩志宁等人为右翼，到达木虎崖，丢弃所有辎重和士卒，携带数日干粮，轻装骑兵袭击敌人。贼党中有来投降的人，对默音说：“贼军中马肥壮，官军马疲弱，这里距离贼军八十里，等到遇到贼军，马已经疲惫。贼军的辎重离这里不远，我们进攻它，贼军必定救援其巢穴。贼军到来，马一定疲惫，我们的马可以得到稍微休息。这就是所谓攻其必救，以逸待劳。”默音听从了他，乘夜急忙出发。恰逢大风，道路昏暗不能辨认，到天明时，行军三十里左右，与贼军辎重接近，整顿军队稍作休息。斡罕正前往济州，听说金兵攻取他的辎重，于是回军救援，在长泺相遇。已经摆好阵势，默音另外在左翼侧边设下伏兵，贼军骑兵突然出现在左翼伏兵之间，图克坦克宁用箭射退了他们。这一天，其他各部将领与贼军对阵的，胜负未分，相距五里左右而列阵。左翼万户襄另与贼军作战，贼军阵势动摇，襄指挥军队乘势进攻，冲击到贼军后面，都和大军不相连接。襄率领善于射箭的二十名骑兵，带领众人从贼军后面攻击，贼军不能支撑，乘势指挥军队攻击其侧翼，贼军于是退却。襄于是与大部队会合，而其他各部将领都到达，整顿阵形奋力作战，天空忽然风向逆转刮起砂石，贼军阵形混乱。金兵奔驰攻击，大败贼军，追击败兵十多里，斩杀俘获甚多。

辛未日，金国将前君主完颜亮降封为海陵郡王。

甲戌日，吴璘命令姚仲赶往德顺，统制官卢仕闵、姚志都听从节制，寻找机会谋划收复泾州、渭州等州。姚仲说所领兵力少，想要从兴元、洋州抽调兵力作为援助，吴璘听从了他。于是姚仲合并河池、秦州的兵力九千人前往德顺，其余兵力留驻甘谷、摧沙、镇戎军。当时原州被围已久，金兵增设大炮十四座，又用鹅车、洞子逼近城下，箭矢石块乱发，军民死伤很多，形势即将支撑不住。守将段彦、巩铨向知镇戎军事秦弼报告说：“原州、镇戎，唇齿相依。原州失守，镇戎必然孤立。”秦弼将情况上报给宣抚司，于是命令秦弼率领全部四将兵力前往应援。段彦又报告敌兵增加到七万，卢仕闵认为泾州、渭州距离德顺、镇戎较远，而原州形势危急，请求姚仲分兵救援原州。姚仲于是命令右军统制李在分遣治平寨驻军五百人前往救援。卢仕闵因为原州危急，分派其兵力驻扎营寨于东山和渭川道三岔口榆林堡，营堡距离州城五十里，作为应援，并且秘密派遣壮士飞驰报告城中，让他们知道外援到来以坚定守城决心。

戊子日，起居舍人、充任大金国贺登宝位使的洪迈等人辞行出发。

壬辰日，起居郎吕广问代理尚书礼部侍郎。

丙申日，兴元都统制姚仲听说原州被围紧急，于是命令统制官姚志、李在酌情留兵驻守德顺，将所有精兵同自己所率领的常从兵在这一天从德顺出发，前往救援原州。

契丹斡罕率领部众向西逃走，金右副元帅默音在松河追上了他。贼军已经渡河，毁掉了渡口。赫舍哩志宁的军队先到，不能渡河，于是在对岸布置疑兵，命令万户瓜勒佳清臣、图克坦海罗在下游渡河。正遇支流港口两岸陡峭，而且泥泞不堪，命令军士捆扎柳枝填满港口表面通过。追击数里，得到平地，正要吃饭，贼众突然到达。志宁急忙整顿阵形，贼军从南冈奔驰而下冲击阵形三次，志宁奋力作战，流箭射中左臂，战斗如常。后军全部到达，左翼轻骑兵先与贼军接战，占据上风放火，乘着烟雾攻击金军。金步兵也到达，合力会战，共十多回合，金兵苦于风烟，都呆立如痴。恰逢天下雨风停了，金兵奋力攻击，大败贼军。图克坦克宁追击逃兵十五里，贼军前面被溪涧所阻，不能迅速渡河，被杀伤很多。贼军渡河后，金兵也渡河。稍作休息，贼军掉转旗帜来攻，克宁因为大军没有跟上，命令军士都下马射贼。贼军退却向南，克宁也将要引兵向北。士兵来不及上马，贼军又来冲突，金兵稍稍退却，回头渡过涧北。金军大部队到达，斡罕于是率领部众离去。

五月，戊戌日，四川宣抚使吴璘从河池前往凤翔视察军队。

都统制姚仲派遣统领官赵铨率领七百兵力到达开边寨，攻克了它，俘获其知寨成茂。不久金人一千多人从原州前来挑战，赵铨鼓动众人奋力作战，金兵败走。金人二百多骑兵又驻扎在开边寨河滩，右军统制卢仕闵击退了他们，追击到九龙泉。姚仲命令统制姚公辅同统领官张诏、赵铨领兵七百奔赴原州，又命令统制姚公兴驻扎原州北岭，与金人会战，夺取了隘口。守将段彦知道大军即将到来，形势稍有好转，金人这一天攻城也稍微缓和。

壬寅日，姚仲率领大军到达原州北岭，与金人会战，南兵大败。前一天，姚仲未到开边寨十里处，准备在第二天从九龙泉上北岭，命令各军弓弩全部拉满弓弦行进在前，辎重队在后。天亮时，遇到敌人一万多人挑战，姚仲以卢仕闵所领马步军及陕西兵合为头阵，其次以自己的统部军六千四百一十八人为四阵，根据形势方便分别排列，又以统制官姚志所部兵为后卫，排列在隘曲处。南军尽力激战，阵面开合共数十次，敌兵每次冲击阵地，率三千多人，挑选人员进退。辎重队随着阵形混乱行走不整，第一、第二阵刚交锋，而第三、第四阵已经被金兵突破拒马而入，阵心被冲溃，辎重中间隔断，无法连接。第五阵及姚仲的亲兵，死战最久，从辰时到未时，人马死亡，尸体纵横堆积在路上，军队于是大溃败。姚志的阵地排在第六，已经越过两个隘口，前行的人回来报告各阵都被敌兵打败，姚志对其部下说：“前军已经败了，我们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同样是死，前进或许还能活命。”于是率领其军各自死战。不久，金人马军直前冲击，姚志命令左军第四正将张傅传令枪手全部坐下，神臂弓先发射，平射弓其次，起伏共五次，金兵退却约二百步。姚志于是前进阵地，超过七八里，敌人退归南山原。当时寻找姚仲找不到，不久，有人报告姚仲已到开边寨，姚志于是命令将官杨立率领神臂弓甲兵各五队占据九经泉大川路，以防备敌人邀击。这一仗，武显大夫、兴州前军同统制郑师廉，与统领官七人，将官三十人，队将七十三人，都战死在阵中，队兵以下不计算在内。姚仲到达开边寨后，隐瞒五阵之败，只推举姚志为奇功，将捷报报告宣抚司。

姚公辅听说姚仲遇敌，于是领兵驻扎原州城作为策应，遇到金人，与之交战，到中午，各自退保原垒。当时吴璘正给姚仲写信，询问原州敌势，并且说：“喀齐喀贝勒驻扎凤翔，坚守不出。形势不利，即使原州围未解，可暂且赴德顺。”信未到而姚仲已经败了。

金国立楚王允迪为皇太子。

乙巳日，诏令：“礼部奏名进士，依照祖宗旧制，不再临轩策试。”

戊申日，太傅、宁远军节度使、御营宿卫使、和义郡王杨存中，担任醴泉观使。

辛亥日，镇江都统制张子盖与金人在石湫堰相遇，击败了他们。在此之前，金兵以数万人围攻海州，诏令张子盖率兵前往救援，并听从张浚节制。张浚接受命令，立即写信给张子盖，用功名勉励他，命令他出骑兵乘敌疲惫之时。张子盖到达京口，整顿军队渡江，急速赶往涟水，选择便道前进。前一天，到达石湫堰，金人一万骑兵列阵于河东。张子盖说：“敌众我寡，利于速战，不能让敌人知道我的虚实。”于是率领精锐骑兵数千，驰马率先冲入。复州防御使王友直率部力战，御营宿卫前军统制张玘被流矢射中头部，死于阵中，士卒拼死战斗。金兵于是大败，拥挤在河水中，淹死几乎一半，其余骑兵逃走。

壬子日，将显仁皇后的神御安奉于景灵宫。

癸丑日，吴璘听说姚仲战败，于是逮捕左军第四正将张傅审讯，才得到实情，于是追召姚仲到军前商议事情。第二天，又命令统制官姚公辅、赵铨防守原州，听候中军统制吴挺节制，不得自行调派，如果擅自离开防守地，稍有失职，一并斩首。

乙卯日，忠州团练使、知顺昌军孟昭率领部众前来归顺，居住在固始县。任命孟昭为光州兵马钤辖，他的部下都授予田地居住。

丁卯日，天申节，停止上寿。

海州围解。

戊午日，钦宗小祥，皇上到几筵殿行礼。

癸亥日，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张浚上言：“军籍日益凋零稀少，补充集结将士，必须依靠西北之人，能战斗忍耐艰苦，才可依靠。访得东北今年蝗虫大作，米价暴涨，中原之人，极度缺粮。请求朝廷多拨米粮或钱物，交付臣下筹划招徕，人心归顺后，北方的形势自然屈服。”诏令赐予一万石米。

张浚认为淮楚之人，自古可用，乘他们遭受困扰之后，应当收编为兵，于是上奏说：“两淮之人，素来称为强力，而淮北义兵，尤其忠义强劲，被敌人困扰，荼毒已甚，报仇雪恨之心，未尝一日忘记。只是部署不严，器械不备，虽有赤心，不能成事。诚恐一旦奸邪之人鼓动率领，千百为群，另外导致生事，可以乘他们嫉愤无聊之心而招集他们。应当设置御前万弩营，招募民众壮年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能够充任弩手的人，并不刺字于臂面，以御前效用的名义，各给文帖，书写乡贯、居住之处及相貌、年龄、姓名，令五人结一保，两保为一甲，十甲为一队，互相担保委托，有功同赏，有罪同罚，在建康府设置营寨安顿。”诏令同意。

张浚于是下令说：“两淮近年屡遭荼毒，父子、兄弟、夫妇，杀伤掳掠，不能相保，现在商议为必守之计。复耻雪怨，人心相同，有愿意充任者，应该相率应募。至于淮北久被涂炭，素怀忠义，欲报国恩，也应当来归，共建勋业。”于是两淮之人，欣然愿意应募，大都强勇可用，张浚亲自训练安抚。又奏请差遣陈敏为统制。陈敏出身微贱，声名未显，张浚从困废中提拔他，陈敏感激尽力图报。不久，组建了军队。正当招募之初，流言鼓动，想要破坏成效，数月间，来应募者不绝，舆论才稳定。

张浚说：“敌人擅长骑兵，我方擅长步兵，克制骑兵不如用弩，保护弩不如用车。”于是命令专门制造弩和治理战车。又说：“三国以后，自北来南，没有不从清河、涡口两条水路用船运粮的。因为淮北广阔平坦，粮船不从淮河出，则担心坚壁清野无所得，有坐困之势，于是东面屯驻盱眙、楚州、泗州以扼守涡水、颍水，大军前进临近，声势连接，人心全部归附，精兵可集中。”立即上奏陈述。又大量招募福建海船，由海路窥伺东莱，由清河、泗水窥伺淮扬。诏令下达福建选募。

甲子日，诏令说：“朕以不德，亲历艰难，承蒙天地祖宗遗留下来的福泽，得以安居大位，三十六年，忧劳万机，宵衣旰食不敢懈怠。适逢时局多故，未能从容卸下重担，退养康宁。如今边境初步安宁，可以遂心如意。皇子玮，养德有成，神器有托，朕心满意足。可立为皇太子，仍改名冲，有关部门选择吉日准备礼仪册命。其宫室、官属、仪物、制度等，迅速讨论典故上报。”

庆远军节度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成闵升为太尉、主管殿前司公事，宁国军节度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建康府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淮南西路制置使、京畿、河北西路、淮北寿州、亳州招讨使李显忠升为太尉、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

四川宣抚使吴璘派将领攻打熙州，这个月攻下了，俘获了金朝的都统官刘嗣。

当初，三位大将出兵时，兴元路攻占了秦州、陇州、环州、原州、熙州、河州、兰州、会州、洮州、积石军、镇戎军、德顺军，共十二个州军；金州路攻占了商州、虢州、陕州、华州，共四个州，只有渭北因为有金朝重兵扼守凤翔，所以散关的宋军未能前进。

这个月，金朝右副元帅默音，因为逗留不前被召回。

默音贪图掳掠，击败敌人后不紧急追击，放走了敌人。他的儿子色格暴虐专横，军中士兵不听命令。斡罕占据了水草丰美的地方，金兵缺乏水草，马匹更加衰弱，斡罕于是进入懿州地界，攻陷灵山、同昌、惠和等县，企图攻取北京，向西攻打三韩县，势力更加壮大。金朝朝臣中有人说：“斡罕兵势如此强大，如果宋人趁虚袭击我们，国家就危险了！假如他们有所要求，应当割地给他们。”金主非常害怕。右丞布萨忠义请求说：“我听说君主忧虑是臣子的耻辱，愿意效死尽力，消灭契丹。”金主认为他豪壮，于是召回默音等人，严厉责备并罢免了他们。任命赫舍哩志宁为右监军，与左监军高忠建一起进兵讨伐。不久又任命忠义为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负责处理契丹事务。

六月初一，丙寅日，四川宣抚使吴璘驻扎在大虫岭，姚仲前来拜见，吴璘先命令夔州安抚使李师颜夺了他的兵权，想杀了他示众。有参议官劝阻，于是把他关押在河池监狱，不久送到文州拘禁。

统制姚公辅率兵出城北，驻扎在北原，与敌兵相遇，交战。金人从五月到现在，增兵共一万五千骑兵，征调民夫五千多人，用牛车运送炮座六十多座，增设憨皮袋，搜城车、呆楼、洞子十多座，从城东到西南角，共建立了六个营寨。守将段彦来告急，一天之内五次送信，姚公辅的告急信也相继送到。

己巳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随州观察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李捧被罢免，改为武泰军承宣使、两浙东路军副总管、绍兴府驻扎；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镇南军承宣使、荆南府驻扎御前诸军统制李道被罢免，改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知荆南府；中亮大夫、鄂州驻扎御前左军副都统制兼知襄阳府王宣兼任郢州防御使、暂代主管荆南府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职务，仍然兼任知襄阳府。

庚午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潭州观察使、鄂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充湖北、京西制置使、京西北路招讨使吴珙升为安远军承宣使、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这是奖赏茨湖的胜利。当时朝廷又和金人议和，所以三位招讨使都被任命为管军而结束招讨事务。

壬申日，永州防御使、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赵撙充任鄂州驻扎前军都统制。

癸酉日，因为立太子，祭告天地、宗庙、社稷。

甲戌日，殿中侍御史张震、右正言袁孚议论宰相朱倬的罪过，朱倬听说后，也请求免职。乙亥日，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朱倬被罢免，改为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

皇帝出示御札说：“朕居帝位三十六年，承蒙天地神灵、宗庙福祉，边境逐渐安宁，国威更加振作。只是祖宗传位责任重大，朕兢兢业业唯恐不能胜任，忧心勤劳处理万机，无暇休息，想卸下重担以享长寿，自朕心中决断，迅速决定大计。皇太子贤圣仁孝，天下闻名，通晓世故，深得民心，应从东宫交付社稷。这是上天所助，朕不敢有私心。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迁居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所有军国大事，都听从继位君主处理。朕以淡泊为心，颐养精神，还望文武忠良之臣，同心同德，永远达到天下太平。”诏书是洪遵起草的。

丙子日，皇帝举行内禅大礼，有关部门在紫宸殿下设置仪仗。此前皇帝曾告诉太子传位的意思，太子流泪坚决推辞，到这时派中使召太子入宫，又当面告知。太子推辞谦让不接受，就快步走向殿侧便门，想回东宫，皇帝再三劝勉，他才停下。

于是皇帝前往紫宸殿，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登上大殿。陈康伯上奏说：“我等辅政多年，罪过堆积如山，圣恩宽大不杀。如今陛下超然高蹈，有尧舜之举，我等不胜欣赞。只是从此不能每天瞻仰圣容，犬马之情，无限依恋！”于是再次叩拜流泪。皇帝也为之挥泪，说：“朕在位三十六年，如今年老有病，很早以前就想退位闲居。这件事由朕自己决定，不是臣下提出的。你们要尽力辅佐新君。”陈康伯等人又说：“皇太子贤圣仁孝，天下人都知道，似乎谦让太过，不肯立即到正殿即位。”皇帝说：“朕已经再三邀请挽留，如今在殿后了。”皇帝就进入宫中。

百官在殿门外换班，宣读诏书完毕，又到殿庭中列班。过了一会儿，皇太子穿上袍服靴子，内侍搀扶到御榻前，拱手侧立不坐下，侍奉官员依次祝贺。内侍搀扶了七八次，才略微就坐，宰相率领百官祝贺，皇太子马上站起来。陈康伯等人上奏说：“希望陛下立即登御座，面朝南，以符合太上皇帝托付的意愿。”太子忧愁地说：“君父的命令，出于独断。这个大位，我害怕不敢当，还请允许辞让回避。”

朝班退下后，太上皇帝就起驾前往德寿宫。皇帝穿着赭袍、玉带，步行走出祥曦殿门，两边有人扶着车辇前行，到了德寿宫门，不肯停下。太上皇再三挥手辞谢，并且命左右搀扶他回去，回头对他说：“我托付得人，没有遗憾了！”左右高呼万岁。百官扈从太上皇到德寿宫。

丁丑日，新皇帝到德寿宫问候起居。

戊寅日，大赦天下。

皇帝告谕群臣说：“朕想每天早上去德寿宫朝见，以修晨昏之礼，但面奉太上皇帝圣谕，说恐怕耗费政务，烦劳群臣，不赐允许，可以委托礼官重新确定日期。”礼部侍郎黄中上奏：“汉高帝每五天朝见一次太上皇，如今请求按照前例。”诏书同意。

金朝命令居庸关、古北口盘查契丹间谍，捕获的人升官加爵。己卯日，命万户温特赫阿鲁岱率兵四千驻扎防守古北口、蓟州石门关。因为斡罕侵犯日益严重，所以防备。

金朝布萨忠义奉命讨伐斡罕，金主赐给他诏书说：“军中将士有犯法的，连坐本职之外，一律以军法处置，有功的按标准升赏。”又下诏给将士说：“军队长期驻扎边境，耗费财物，百姓不得休息。如今任命右丞忠义为平章政事、右副元帅，应同心合力，不要懈怠。”

任命大名尹宗尹为河南路统军使。

壬午日，忠义等人在花道遇到斡罕。斡罕拥兵八万，气势很盛。忠义以宗亨为左翼，宗叙为右翼，与贼军隔河列阵。贼军渡河，把兵力分为两部，先进攻左翼军，万户扎拉率六百骑兵奋力攻击，打败了他们。贼军进攻右翼军，宗亨和富察世杰指挥失当，阵势混乱，被贼军打败，世杰挺身跳入扎拉军中。贼军包围扎拉军，扎拉力战，宗叙率右翼军来救援。斡罕不能取胜，于是率领精锐部队自己跟随，用弱兵保护他的母亲、妻子、辎重从另一条路向西逃走，约定在山后会合，忠义和赫舍哩志宁率大军在袅岭西边的陷泉追上他们。贼军三万骑兵，渡水向东，大军先占据南冈，左翼军从冈上列阵，蜿蜒向北，步兵随后，右翼军跟着步兵向北然后向东，布成偃月阵，步兵在中间，骑兵占据两端，使贼军看不到首尾。当时大雾弥漫，看不清东西，忠义祷告说：“狂寇肆行暴虐，杀戮无辜，上天不帮助恶人，应当天晴。”不久，大雾散去。贼军看到左翼占据南冈，不敢攻击，就攻击右翼军，扎拉力战，贼军稍退。志宁与瓜勒佳清臣等人合力作战，贼军大败，将要渡水离开，泥泞不能快渡，金兵追击，人马互相践踏而死，不可胜数。陷泉都被填平，其余贼军踏着尸体过去，有的奔逃窜匿在树林草丛中，金兵随后攻击，俘虏斩杀数以万计，活捉了斡罕的弟弟伪六院司大王袅。斡罕逃向奚地，金兵追击到七渡河，又打败了他。越过浑岭后，又进军袭击，贼军望风奔溃。斡罕的母亲率领全营从落冈向西逃走，志宁追击，全部缴获辎重，俘虏五万多人。

捷报传来，金主下诏说：“右副元帅忠义，派使者来奏报大捷。或者被军队俘虏，或者自己前来归服，或者无处可归而投降，或者带领全部部属归附，或者分领家族来降，或者曾经接受伪命以及自来曾与官军作战的，都赦免其罪。那些逃亡的人，除了斡罕本人，有能归附的，也准许释放，能杀死或捕获斡罕以及率众来降的，都给予官职赏赐。各路安抚接纳来降的人，不得随意侵犯损害。没有物资供给的，在有粮食的地方安置，并由官府供养。”

癸未日，陈康伯上奏：“我等前两日朝见德寿宫，太上皇帝宣谕，说皇帝车驾每次到宫，一定在宫门外下车。已经再三告诉他，既然是按家人之礼相见，自然应该到殿上才下车。命我等奏报这个意思。”皇帝说：“昨夜太上皇帝有旨，令朕只在初一、十五朝见。朕在儿子侍奉父母方面，问安、侍奉膳食，尤其应当勤恳恭敬，你们可详细商议报告。至于在宫门下车，作为臣子对于君父，是礼所当然。太上皇帝虽委婉指示，朕断然不敢。”

甲申日，下诏说：“朕恭敬承受圣训，继承大业，以渺小之身，托于王公士民之上，兢兢业业，担心德行浅薄，不聪敏不明智，未能明察治理，将如何光大初政，称太上付托之恩！永念古代极治之朝，设鼓以延请敢谏之士，立木以求谤言，所以下情不闭塞于上闻，而治功由此兴起，朕非常羡慕。况且如今士大夫都心怀忠良，草野之言，岂无一二可取！朕自身有过失，朝政有缺失，百姓有忧乐，天下有利害，凡可以辅佐百姓，弥补朕不足的，都是朕乐于听闻的。朕正虚怀接纳，包容直言，言论可行，赏赐鼓励你们，不合道理，也不加罪于你们。尽情陈述，来启告朕，不要隐瞒，不要避讳，不要害怕后患。从今以后时政缺失，并允许中外士民直言极谏，到登闻检院、鼓院投进；在外地则到所在州军密封附递上报。”

丁亥日，下诏恢复胡铨原官，差遣为饶州知州。

礼部侍郎黄中等人说：“奉圣旨，太上皇帝有诏，免除五日一朝，朕心不安，令有司详细商议。我等如今商议，除初一、十五皇帝到德寿宫朝见外，请于每月初八和二十二日朝见，都如宫中礼仪。”诏书同意。

壬辰日，殿中侍御史张震说：“绍兴二年诏书大致说：‘昔我太祖皇帝曾令百官轮流当面奏对，从今以后，行在百官每天轮流一员当面奏对，朕当虚心以听其言，且观其行。’陛下初承圣业，望举行旧典，下诏让官员每天按顺序进见，那么几天之内，议论全部陈述，而贤愚可以大致看出。等一轮完毕，再恢复旧制每五天一轮对。”诏书同意。

皇帝亲笔写信召见判建康府张浚。见面后，皇帝改变神色说：“久闻您的大名，如今朝廷所依赖的只有您了。”张浚说：“君主应当把致力于学习放在首位，君主的学习，应当以专一内心为根本。内心专一合乎天理，什么事情不能成功！所谓天，不过是天下的公理罢了。必须兢兢业业自我约束，使清明之德存于自身，那么赏罚举措，没有一样不恰当。人心自然归附，强敌自然臣服。”皇帝肃然起敬说：“不会忘记您的话。”皇帝见张浚天赐英武，极力陈述和议的错误，劝皇帝坚定意志以图谋功业。于是加封张浚为少傅，进封魏国公，任命为江淮宣抚使，统领驻扎的军队。

秋季七月壬寅日，下诏说：“深思国家根本，实际在于百姓。百姓的忧乐，实际关系地方长官。太上皇帝精心选择善良守法之人，用心惠养百姓，延续到我，怎敢懈怠疏忽！告诫你们这些治理地方的臣子，不要滋生诉讼案件，不要放纵吏员奸邪，不要侵占农时来大兴土木，不要搜刮民财来供给馈赠。如果有一条这样，必定惩罚不赦。至于让百姓安居乐业，愁苦叹息不发生，增加俸禄赏赐金钱，如同古代典则。”

丁未日，赐给知临安府赵子潚亲笔诏书，停止京尹供应食物和营造事务。皇帝说：“更应仔细访查，凡有扰民之事，逐一条列开奏。如停止供应馈赠等，所节省的钱二万多贯，可以全部给民间免除科派骚扰。”

戊申日，下诏追复岳飞原官，按礼改葬；访求他的后代，特别给予录用。

庚申日，金朝尚书左丞相晏退休。

壬戌日，下诏：“将到圣节，各路监司、州军应进献的金银钱绢等，因为天申圣节已经进奉，应进献的数额，暂时予以免除。”

金朝边境将帅发文书到盱眙，表达通和之意，应各自遵守原来划定的疆界，边境大臣上报。于是下诏说：“敌人索求旧礼，顺从则不忍屈辱，不顺从则遗留祸患未已。中原归正之人源源不断，接纳他们，则东南力量不能供给，否则断绝向往教化之心。宰执、侍从、台谏，各自应指明陈述定论上报。”

当时群臣有所议论，而宰执唯独没有奏章，皇帝以此问参知政事史浩。史浩上奏说应当暂且坚守壁垒以抵御进攻，等待时机以图恢复。此前史浩提议想在瓜洲、采石筑城，交给张浚商议，张浚说这样做是自示削弱之形，不如先在泗州筑城。史浩任参知政事后，与张浚意见多不合。

命令参知政事汪澈视察军队于湖北、京西。当时刘珙出使金朝，未到而返。此前洪迈、张抡出使回来，见张浚，详细说金朝不礼待我国使者，令状要求称陪臣，张浚说不应再派使者。而史浩提议派使者向金朝报告登位之事，最终派了刘珙。走到边境，金朝责问旧礼，不接纳而回。

斡罕败后，收集散卒一万多人，于是进入奚部，以各部奚人扩充自己。八月初一乙丑日，金朝左监军高忠建在栲栳山打败奚人，并招降旁边奚人六营，有不降的攻破他们。斡罕侵犯古北口，万户温特赫阿噜岱因妻子生日，擅自离军六十里，贼人听说来袭，杀伤士卒很多。金主命令完颜默音带兵三千会同原有驻军攻击。此前有人告发默音的儿子色格谋反，金主查明是诬告，命审讯告发者，告发者服罪，于是杀了他。金主对默音说：“有人告你儿子谋反，朕知道你一定不会做此事。如今告发者果然自己认罪，应明白此意。”默音到军中，攻击擒获贼党。

癸酉日，金主对宰臣说：“百姓上书陈述时政，其言有所补益。你们身居机要职位，毫无劝善规过，可以吗？处理断案，文书限期，什么人不能做！唐尧、虞舜这样的圣人，还致力于兼听博采，才能实现治理。正隆年间独断专行，所以导致败亡。朕日夜勤勉，希望听到正直言论，你们应体会朕意。”下诏百官：“凡上书言事，或有被有关部门压抑的，允许进表上报。朕将亲自阅览，以观察人才优劣。”

丁丑日，金朝免除齐国妃、韩王亨等亲属在官籍者。

金主诏令元帅右都监完颜思敬，率所部军队与大军会合讨伐斡罕。

戊寅日，皇帝到德寿宫进献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寿圣太上皇后尊号册宝，举行典礼。

乙酉日，金朝诏令左谏议大夫石琚、监察御史冯仲方廉察河北东路。

丁亥日，金主诏令御史台说：“自三公以下，官僚善恶邪正，应当审察。如果只处理细务而忽略大者，将治你们的罪。”

辛卯日，金朝撤销各关卡征税。

九月初一日丁酉，下诏：“朕仰考祖宗旧例开讲，那天可召辅臣观看讲学。”

戊戌日，下诏：“近来下达求言之诏，想尽快听到过失，四方有进言者，都交付后省审阅。如今已过一月，未听说推选上报，可令催促。”

下诏：“蜀地距离行都万里，人才应当预先储备，以备缓急。想推举一位忠诚明敏之士，通晓蜀地利害者为都转运使，可令召集侍从、台谏各举所知，以等待采择。”

金朝完颜思敬率所部兵进入奚地，会合布萨忠义之军追击讨伐斡罕，贼党多投降，其余多因疾病而死，再无斗志。斡罕自度势穷，计划从羊城道经四京逃往夏国。金兵追击更急，其部众又大多逃亡，估计无法西行，于是北走沙陀。庚子日，贼党抓住斡罕投降，并俘获其母、妻，逆党全部平定。甲辰日，金太子率百官上表祝贺。乙巳日，金朝因平定斡罕诏告中外。辛亥日，斡罕在市集被车裂，其党瓜里扎巴南逃，左宣徽使宗亨追击，未赶上，瓜里扎巴于是来投降。

甲寅日，下诏胡铨、王十朋一并前往行在。

冬季十月初一日丙寅，下诏：“侍从、两省、台谏、卿、监，各举可任监司、郡守之人，分为二等，一是现在可用，一是将来可用，限一月内上奏。如所举之人，升官、赐金，举主同享；如所举不当，惩罚也相同。至于现任监司、郡守有才与不才，也限一月内逐一写出姓名好坏品评上报。”

右正言周操说：“国家内设百官，必须依靠久任以责求成效。如今不是这样，从丞、簿不到数月就希望做郡守，从郎不到数月就希望做卿、监，利于快速升迁。个人侥幸了，但职业不修，国家依靠什么！至于监司、郡守的频繁更换，其害处又有比这更大的。监司一换则骚扰一路，郡守一换则骚扰一州。希望当面告谕大臣，从今以后内外授任之际，切实精选，务求久任。”下诏令三省遵守。

丁卯日，金朝任命左副元帅完颜固云为平章政事。

戊辰日，金朝平章政事、右副元帅布萨忠义等人从军中到京。丙戌日，任命忠义为右丞相，改封沂国公，任命左监军图克坦志宁为左副元帅。

戊子日，金朝安葬睿宗皇帝于景陵，大赦。

己丑日，金朝命令赫舍哩志宁经营南方边境。

十一月初一日癸巳，金朝命令布萨忠义南伐。

甲寅日，殿中侍御史张震等说：“乾德四年诏令，从今以后内臣年及三十岁以上，兼现在朝廷任职的，才允许养一个儿子；皇祐五年诏令，内侍以一百八十人为限额；嘉祐年间，韩绛上奏内侍人员过多，请求停止养子；到治平以后，才又开始允许奏荐。而熙宁年间，神宗对宰臣说：‘如今宦官数量已多，而隶属前省官又进入内侍。断绝人之后嗣，仁政所不取。难道不可用三班使臣代替其职事吗？’吴充回答说：‘这是盛德之事，臣等怎敢不奉行！’历来条例，又须限以年龄，考试诗书，登记姓名，遇缺不补。应立为定制。”下诏：“令内侍省开具现有人员数目上奏，今年会庆节暂时免进养子。”

乙卯日，臣僚说：“祖宗时，贪污罪削籍流配者，虽遇赦不许放还叙用。近来见登极赦令，命官除名追夺官资及勒停并永不收叙之人，都给予叙复原官，甚失祖宗严惩贪官之意。请求从今以后，官吏曾经勘断犯入己赃者，一律不许收叙；如有已放行收叙者，立即改正。”皇帝听从。

十二月初一日戊辰，下诏：“今日早朝，召集侍从、台谏赴都堂，逐条写出当前时务，仍听候诏旨。”下诏说：“朕阅览张焘所奏，心中深有契合，已令侍从、台谏集中到都堂。如今赐你们纸笔，应取当前弊政，尽情上奏。退朝后，各在办公之处，全部率领下属，告谕以朕旨意，让他们畅所欲言，不得隐瞒忌讳，朕将有所考察。”

起初，张焘以故老身份被召任命为知枢密院事，皇帝问治国要务，张焘于是说：“太上皇帝绍兴初年，曾举行祖宗旧例，下诏百官赴都堂，令逐条写出当前弊政与补救之宜，请求检举施行。”所以有此诏。

庚辰日，臣僚说：“本朝检校官一十九员，上等的称太师、太尉、太傅、太保、司徒、司空，而任命则从司徒迁太保，各按次序升进。陛下正讲求修明圣政，应下令有关部门讨论，立为定式。”给事中黄祖舜等说：“审阅臣僚所陈六件事：其一，六等检校官，是旧制，如今全没有了。而从节度使直接升太尉，经过开府仪同三司到少保。其二，节度使以移镇为恩宠，是旧制；如今则固定不变。其三，承宣使分大、中、小镇，观察使分大、小州，是旧制；如今则都直接做一官了。其四，横班自右武大夫到通侍为十三等，以待年劳及泛恩之人，非有显著功效，不带遥郡，是旧制；如今则自右武大夫应当升官者，大都以遥郡改转，才五次升迁即到遥郡承宣使，一落阶即成正任承宣使。其五，武功大夫实际经历十年，用七位举主才转行，是旧制；如今有时从小使臣为宣赞舍人，才升一官，直接到右武郎。其六，总管、钤辖、都监分六等差遣，非正任观察使及管军，不任总管，是旧制；如今降等而得者，纷纷皆是。逐项所陈，确实允当，请求施行。从降指挥日开始。”下诏全部听从。

辛巳日，皇帝说：“昨日听说臣僚说，秦桧诬陷岳飞，举世无人敢言，李若朴为狱官，独自申明其无罪。吕忱中揭发王晌，有关部门都迎合；林待问为勘官，独自昭雪其冤状。章杰逮捕赵鼎送葬之人，又搜查其私人书信，想罗织士大夫之罪；翁蒙之为县尉，毅然拒绝。沈昭远为王鈇家治盗，想锻炼成狱牵连富民，多取赔偿；王正己为司理，最终平反。这些都是不畏强权，节操可称。三省详细访查这些人，如在世，可予甄别录用。”

乙酉日，金朝派遣尚书刑部侍郎刘仲渊等廉察宣谕东京、北京等路。

当月，命令宰相陈康伯兼任枢密使。

下诏吴璘班师。

这年冬天，皇帝召陈俊卿及张浚之子张栻前往行在。

张浚请求皇帝亲临建康以震动中原人心，用兵淮甸，进军山东，以遥为吴璘之援。皇帝见陈俊卿等人，问张浚动静、饮食、容貌，说：“朕倚靠魏公如长城，不容浮言动摇。”当时金朝以十万兵屯驻河南，声称窥视两淮，张浚以大兵屯驻盱眙、泗州、濠州、庐州，金兵不敢动；只是发文书索取海州、泗州、唐州、邓州、商州及岁币，张浚说金人多诈，不应为其所动，最终无事。

张栻见皇帝时，即进言说：“陛下上念宗社之仇耻；下悯中原之涂炭，心中忧惧而思有所振作，臣认为此心之发，即是天理。愿更加省察，稽考古事亲近贤人以自辅，勿使其稍有止息，则今日之功，可以立成。”皇帝大为惊异。

## 关键人物

- **吴璘**：四川宣抚使；指挥四川前线战事，处理姚仲败绩
- **姚仲**：兴元都统制；率兵救援原州，兵败被夺权
- **斡罕**：契丹首领；领导契丹叛乱，被金平定
- **完颜默音**：金国右副元帅；指挥长泺之战，后因逗留被召回
- **赫舍哩志宁**：金临海节度使，后为右监军、左副元帅；在长泺之战、松河之战中作战，后受命经营南方边境
- **布萨忠义**：金右丞、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后为右丞相；奉命讨伐斡罕，指挥陷泉之战大捷
- **张浚**：判建康府，后为江淮宣抚使；上言招揽北方义兵，建议皇帝亲征，与史浩意见不合
- **宋高宗**：南宋皇帝，后为太上皇帝；决定内禅，传位给太子
- **宋孝宗**：皇太子，后即位；接受内禅，即位后整顿朝政
- **陈康伯**：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禅让仪式中劝进，后兼任枢密使

## 时间线

- **时间不明**：金右副元帅完颜默音在长泺击败斡罕；贼军阵形混乱，金兵大胜
- **时间不明**：金国降封完颜亮为海陵郡王；完颜亮被降封
- **时间不明**：姚仲率兵救援原州，与金军交战；南军在原州北岭大败
- **时间不明**：张子盖在石湫堰击败金兵；金兵大败，解海州围
- **时间不明**：吴璘攻下熙州，俘金都统官刘嗣；宋军占领熙州
- **时间不明**：金右副元帅默音因逗留被召回，布萨忠义等受命讨伐斡罕；默音被罢免，忠义进兵
- **时间不明**：宋高宗内禅，皇太子即位；高宗为太上皇，孝宗即位
- **时间不明**：金布萨忠义在花道、陷泉大败斡罕；斡罕残部西逃，金兵大捷
- **时间不明**：孝宗下诏追复岳飞原官；岳飞得以平反
- **时间不明**：金主下令百官直言，整顿吏治；金主鼓励进谏
- **时间不明**：斡罕被擒，逆党平定；斡罕被车裂
- **时间不明**：金派刘仲渊廉察宣谕东京、北京等路；宋命陈康伯兼枢密使；金加强吏治，宋调整中枢

## 地点

- **长泺**：金完颜默音在此击败斡罕
- **原州**：宋金在此激战，姚仲兵败
- **石湫堰**：张子盖在此击败金兵
- **陷泉**：布萨忠义在此大败斡罕
- **德寿宫**：高宗内禅后居住的宫殿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宋金战争关键战役、金朝内乱平定以及南宋皇位更迭，对理解宋金关系和南宋初期政治有重要意义。

## 标签

- 完颜默音
- 斡罕
- 吴璘
- 姚仲
- 张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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